傅明开始吻她,额上、眉间、眼睛、鼻子,直到双唇。他舌尖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同样贪婪的吸着、咬着她的唇舌,恨不得想将她整个人吞下肚去。
秋婵感受着他热情的吻,承受着,回应着。偶尔冒上心头的罪恶感,却被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所带来的巨大的欢愉感给压了下去。她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是什么,可是她不想拒绝。
傅明的大手开始在她的全身游走,用力的揉捏着身下那具娇柔的躯体。秋婵的喉间,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甜蜜得可以醉死人的轻吟。
傅明再也控制不住,开始解她的衣服。衣领被拉开,洁白柔嫩的肌肤呈现出一片明晃的白光,亮得人耀眼。两点鲜艳的红,露于傅明前,一览无遗。
秋婵的身材算不上是非常丰满,但是,傅明很喜欢。
他将自己的衣服也撕扯开,俯下身,双唇含住了一点鲜艳的樱红,同时另一只手,轻轻地拨弄另一点红。
异样的快感让秋婵全身战栗,她双手紧紧的拥住了自己身上那具健实的男躯。虽然明知不应该,虽然明知不可以,可是那甜蜜带毒的诱惑,她再也抵抗抗拒不了了。就让她就此沉沦吧,所有的罪恶,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了。傅明他,什么都不知道。她也宁愿他,以后永远都不要知道。她一个人背负所有罪孽就可以了。
秋婵闭着的眼睛里,既有痛苦又有欢愉。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但是很快就干涸了,只余下一点泪痕。
傅明的手在秋婵的下面搓揉着,其实那里早已经湿润了一大片。他终于分开秋婵的双腿,温柔又不失强硬的挤了进去。虽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了,可是对他们来说,这其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进入的瞬间,巨大的满足感,让傅明不由得轻呼出声。他早就想要这个女人了,非常非常的想要,却因为怕惊着她,不得不一直忍着,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和念想。此刻,所有压抑的情感,终于完全得到了释放。
正文 123 洛小玉
123 洛小玉
结束了那场激烈的欢愉过后,二人都非常疲惫、满足。秋婵毕竟算是大病初愈,此刻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傅明起身稍做清洗过后,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来,给秋婵擦身子。
然后,傅明才拥着她,进入了梦乡。这一夜,两人都睡得非常沉、非常踏实。
天微亮时,傅明回了他自己的屋子。走之前,他吻了一下还在睡梦中的秋婵。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秋婵睁开了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以为她还在熟睡,其实,在他起身的时候,她就已经惊醒了。只不过,还装着睡着而已。
他们的关系,虽然众人都心知肚明,却始终还见不得光。她不过是他的床伴而已。他不能光明正大的留宿在一个丫环的屋子里。而她也不是他的房中人。她不想也不能做他的通房丫头。
傅明现在叫了莫儿来秋婵的屋子里伺候她。秋婵眼看着自己从一个伺候人的丫环,摇身一变成了被伺候的对象,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快意的。不用干活的日子,还真是爽快啊。
傅明给了秋婵极大的自由,除了不能随意出府,她想干什么都可以。如果想继续学刺绣,就去衣料房找秦大娘,如果不想去,那就不用去了。要是想练字,就去他的书房。傅明甚至还给了秋婵一些现在市面上新出的话本,如果她嫌闷的话,就看着解解闷。
秋婵问傅明为什么不给她出府,傅明说是担心她的安危。要出府也可以,等他有空的时候,就陪她出去走走。秋婵撇了撇嘴,她心下清楚,傅明是怕她又出去惹事,甚至是怕她跑掉。不过不能出府就不出吧,反正最近她也没有出府的需要。该买的东西,她已经都买齐了。
趁着屋里没人的时候,她用一壶刚烧开不久的热水,泡开了上回出去时她在药铺里偷偷买的药。以前她曾听说过,在很多大户人家里,未正式成亲的主子跟丫环同房过后,会让那丫环喝下汤药,以免在正房夫人进门前丫环先生下不是嫡子的孩子。
但是傅明事后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汤药,所以她只能自己准备。他们已经是错了,不能一错再错。她上回买的药,如果需要,可以够她喝上大半年。
这几日秋婵的时间,都过得很悠闲。悠闲到她都觉得自己变懒了,甚至连思维好像都迟钝了不少。太过悠闲的生活,就是会让人懒散,丧失斗志。她现在连想都不愿去想到底该怎么潜入傅远秦和傅夫人的房间里找东西。一想就让她觉得头痛,干脆就不想先了。
她现在除了傅明,什么都不想再去多想。如果可以,那些事,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再去想、再去面对。如果可以,她宁愿变成一个只围着自己男人转的女人。可是,她永远都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这日午后,秋婵跟傅明在书房里练着字。一个家丁突然来报,说大门口有位叫洛小玉的姑娘,来找傅二少爷。
听到“洛小玉”那个名字时,秋婵明显感觉傅明震了一下。
傅明道:“请她去花厅,我马上就来。”
“是。”家丁退下。
傅明转向秋婵,声音放轻道:“你在这里先自己练一会儿,我出去接待一下。”
秋婵问道:“谁啊那是?”
傅明道:“一个老朋友。”
“那你要去多久啊?什么时候回来?”
“不用多久的,很快就回来。乖,你自己在这里写一下。如果累了的话就先回房休息。”
秋婵依依不舍的看着傅明的背影离去。她也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脆弱,每一次分离,傅明的每一次离去,她都觉得伤感。似乎每一次分离都是诀别,傅明的每一次离去都有可能再也不见。只有傅明在她眼前身边时,她才觉得真实。
或许是知道她跟傅明的时间有限,所以傅明的每一次离开,就意味着他们相处的时间减少。所以现在的秋婵才会特别珍惜跟傅明在一起的每一刻。
可是,傅明并不懂她的心。
洛小玉、洛小玉,秋婵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听上去似乎有些耳熟,她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呢?小玉、小玉,对了,那一晚的元宵夜,她跟傅明在外面时,遇上了一个晨公子。那时他们的谈话里,似乎就围绕着一个叫小玉的名字。秋婵记得那时候,傅明话语间,对这个小玉非常的维护。莫非这个洛小玉,就是那个“小玉”?
秋婵无心再练什么字,将毛笔随意的丢在了书桌上。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秋婵的字虽然有了一点进步,但毕竟还是谈不上好。她看着桌上自己写的歪瓜裂枣,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闷气,将那纸用力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有些事,自己就是没有天分,比如写字,比如刺绣。
傅明赶到花厅时,已经见到一个清俊的背影立在那,看着他花厅里屏风上的画发呆。
“小玉。”傅明叫了一声。
那个人转过来,仍然是他印象中那清爽的样子。淡淡的粉黛,干净的脸上没有多少颜色。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只简简单单的在头上挽了个发髻,用一根青色的发带绑了。
“明大哥,好久不见。”洛小玉看见傅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还藏着一丝淡淡的抹不去的忧伤。
那藏着忧伤的笑容,让傅明看着心疼。因为,他懂得她的哀伤。
傅明道:“小玉,这一年里,你过得好吗?”
洛小玉笑道:“好啊,我过得很好。你呢,明大哥?对了,这次从江南来,也没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就随手包了些那边的特产,明大哥你不要嫌弃哦。”洛小玉说着,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
傅明接过,道:“不管是什么,都是小玉你的心意,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洛小玉笑笑,坐在了椅子上。有丫环送上来了茶水和点心。
洛小玉道:“明大哥,你还没说,你们过得好不好呢?”
傅明注意到,刚才小玉用的词,是“你们”。那个“你们”,让他的心猛的刺痛了一下。
傅明知道,她其实,还是关心那个人的。在那个人那样的伤了她之后,她还是关心他。
傅明道:“我很好。他,也好。”
“真的吗?这样就好。”洛小玉的声音沉了下来,面色也,有些黯沉下来。
傅明问道:“你怎么会来京城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京城了。”
洛小玉深吸一口气,道:“突然想来,就还是来了。你看,明大哥,我是不是说话十分不算数啊。”
傅明笑道:“这有什么,你若是想来,谁还会拦你啊。”
洛小玉望着傅明,犹豫了半天,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
傅明道:“怎么了,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好了。”
洛小玉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道:“我在江南无意中听说,你跟他……因为我的事……闹得很僵,是真的吗?”
傅明沉默,洛小玉望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傅明才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洛小玉道:“随意听说到的。”
傅明追问道:“谁?怎么听到的?”
洛小玉有些奇怪,问道:“这很重要吗?”
傅明微微一笑,道:“不过是想问清楚些而已。”
洛小玉道:“是些从京城来的商队吧。听他们议论着京城里的大事小事时,无意中听说到的。”
傅明道:“那些坊间传闻,如何可信?”
洛小玉望着他,道:“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你啊,明大哥。”
傅明沉默了一下,道:“没那么严重,我跟他,还是正常的君臣关系。”
洛小玉神色间有些哀伤,幽幽地道:“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而让你们多年的兄弟情谊受损,我的内心会非常不安的……”
傅明马上安慰她道:“这完全不关你的事,你根本不需要自责。都是他忘情负义……”
洛小玉道:“你不要这么说他,我们都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
傅明道:“是啊,身不由己。他们皇家之人,除了自身利益之外,又还能有多少情谊。所以,我其实跟他之间,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情谊,只要有君臣关系就够了。”
洛小玉突然间变得非常难过,道:“为什么一定要变成这样吗?你跟他,我记得,你们那时候关系非常亲密坦率的。难道现在,就一定要变得那么生疏吗?”
傅明有些生气,微怒道:“小玉,你就是太善良了。他那么对你,你还这么帮他说话、替他着想……”
洛小玉难受的低下头:“他也是身不由己……”
“够了,不管什么身不由己,他最后就是还是选择了去争权,而放弃了你们的爱……”
有眼泪从洛小玉的眼睛里涌了出来。隔了那么久,再说到这个事的时候,她还是心痛难受得无法接受。
傅明起身,抱住了她,轻抚着她的肩,以示安慰。
“小玉对不起,是我的话说得太重了。你不要再难过了……”
秋婵从花厅外走过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傅明和一个女人,拥抱在一起。那个女人,紧紧的伏在傅明的肩上……
秋婵惶然失措的逃离了开去……
正文 124 借宿
124 借宿
好一会儿,洛小玉才平静下来。她放开傅明,擦着眼角,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
傅明心痛的看着她,道:“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
洛小玉苦涩的笑了一下,道:“我知道,明大哥对我最好了。当初,我若是选择了……”她没有再说下去,傅明也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还是傅明先开口问道:“你这次来京城,住在哪里啊?”
洛小玉摇摇头,道:“以前的旧宅子卖掉后,现在我在京城也没哪里可住了。打算等下去找家客栈住下来吧。”
傅明道:“既然你没地方住,那就住在这里吧。反正府上空的房间多得是,空着也是空着。”
洛小玉迟疑着道:“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伯父伯母,会不会介意一个外人住进来?”
傅明道:“没问题的,这点小事,我还安排得过来。我会跟我爹娘说接个朋友小住一下。对了,你这次打算在京城呆多久?”
洛小玉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计划,看情况吧。我也不知道,要呆多久……”
傅明马上安排人手去别院整理了一间房间出来,让洛小玉在那里住了下来。
洛小玉一个未婚女子,按理说,是不应该单独住在一个男性朋友的家里的。但她本是江湖中人,江湖人士,并没有太多男女大防的讲究。所以,住在傅明府上,她也不是特别介意。
将洛小玉安顿好后,傅明才去禀报了他的爹和娘。
傅远秦对傅明一向放心,见傅明说是他一个江湖上的好朋友,傅远秦也没多说什么。他们傅府祖上,跟武林江湖,一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傅远秦并不歧视江湖中人。甚至对傅明的广泛结交,也是持赞同态度的。
只不过,洛小玉毕竟是一名女子,傅远秦还是提点了他几句交往要注意分寸。傅明点头应下了。
至于傅夫人那边,傅夫人并不喜多管闲事,也不喜见陌生人,所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让傅明照顾好人家,便没再多说了。
只是等傅明走了之后,傅夫人叫来了自己贴身服侍的人,冷着脸吩咐让她去找几个稳妥些的人,看着那个住进来的叫洛小玉的女子,别让她跟傅明走得太近。
傅明最近跟他自己的贴身丫头厮混得火热,这她是知道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丫头毕竟只是府里的一个身份低下的丫环而已,再玩也还是一个丫环,玩不出什么花样,日后最多就抬个姨娘,这些她都还掌控得住。
但那洛小玉不同,那是江湖女子,难保她不会弄出些什么幺蛾子出来。若是她日后要死要活的缠上了傅明,或者傅明也钟情上了她,非她不娶,那就麻烦了。倒不如现在防范于未然。
傅明回到书房的时候,秋婵已经不在了,只有一桌子被翻乱了的宣纸。傅明有些头痛的叫了人来收拾,他自己去了另一间房间。
罗进走了进来,“主子,你找我?”
傅明的食指弯成圈,在红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蹙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他才道:“我记得你之前曾跟我说过,四皇子的心腹赵吉林带着些人马扮成商队,南下去了江南。他们是去干什么?”
“这个……”罗进犹豫了一下,道:“据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赵吉林他们每天只是在江南的苏城转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我见赵吉林他们那边无异常举动,所以也没特别上心,只是让探子们盯着注意一下他们就好。不过之前有回报,说他们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算算路程,现在差不多也该回到京城了。”
“已经回京了?果然……宁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罗进见傅明面色不善,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傅明冷然地道:“小玉今天从江南来了京城,你知道的吧?”
“知道,属下见到小玉姑娘了……”罗进突然面色一变,大惊道:“主子,难道你的意思是,小玉姑娘是在因为赵吉林他们才会来京城的?”
“极有可能。小玉在江南苏城,赵吉林去的也是江南苏城。现在小玉来了京城,赵吉林也回了京城。赵吉林去江南的目的要不是小玉,我想不出还能是什么了。”
罗进有些担忧地道:“主子,那赵吉林将小玉姑娘引来京城,是为了挑拨您跟三皇子的关系吧。您现在还收留了小玉姑娘在府上,会不会……会不会……惹得三皇子不快?”
傅明冷哼一声,道:“宁武还真是卑鄙无耻,为了对付我跟宁晨,竟然不惜千里迢迢的将一个女人找来。他以为用一个女人,他就能得逞吗?”
罗进却在心里想到,可惜这个法子,还真是会奏效。洛小玉的到来,肯定会在三皇子和自家主子之间掀起另一场风波,而那别有用心之人,必定会利用这场风波来做文章。到时还不知三皇子和自家主子,会引来怎样的麻烦。
罗进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主子,要不,您还是劝劝小玉姑娘,尽快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吧。”洛小玉太单纯善良,不会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两个在乎她的男人,带来很多不必要的灾祸。
傅明叹了一口气,道:“她既来了,我又怎么忍心违背她的心意赶她走。虽然,她就是来京城,也只是徒增她的伤心而已。”
罗进急道:“那三皇子那边怎么办?如果这真是四皇子一手策划安排的,那三皇子肯定会很快就知道小玉姑娘来了京城。到时,他若是找上门来……”
傅明道:“再看吧……”
见傅明那副非常疲惫的样子,罗进实在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还有些担心,自家主子对洛小玉的感情,罗进是知道的。毕竟,那也是主子曾深爱过的女人……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两三年,主子现在也重新有了喜欢的人,但,也不知主子对洛小玉,到底还剩多少感情。不管怎样,主子待她,到底还是会有些不同的吧。
晚上,傅明是陪着洛小玉用的晚膳。秋婵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对着那一桌子的饭菜,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下午傅明离去时,说的是过后很快会回来。但是整个下午过去了,甚至直到晚上,傅明都没再回来。晚饭也只是让人送过来。而他,是去陪那个叫洛小玉的女人一起吃了吧。
秋婵想起了她看见的二人相拥在一起的那一幕。凭着女人独有的敏感和直觉,就算她甚至连见都没有正式见到那个洛小玉,但是她能感觉到,傅明对那个女人是不同的。那种不同,甚至有别于他面对巩婉爱或是安阳郡主的时候。
面对巩婉爱或是安阳郡主时,傅明虽然对她们也是亲热有加,但是傅明的心是稳的,冷静的。而只有在面对那个洛小玉时,甚至就连听到那个名字,傅明的心都会乱。傅明的那种微妙的变化,秋婵能感觉得到。
而这个认知,让秋婵的心里觉得非常烦躁,甚至还有些恐慌。就好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件东西,却马上有了让别人夺去的危险。那件东西,就是爱和温暖。她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到,不想那么快就放手。对一个人的依赖的心一旦生起,想要再停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她开始依赖傅明了。这种依赖,让她变得脆弱和软弱。她就如悬崖边上的人,很没有安全感,所以非常害怕和恐慌这份依赖会失掉。她只想紧紧地抓住,紧紧地抓住傅明,抓住这份依赖和依恋。
可是,有些东西,你越想去抓住,越是抓不住。
小丫头莫儿估摸着时间回来收碗时,却发现,桌上的饭菜,基本都没动过。她诧异的问道:“秋婵姐姐,你怎么都没吃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秋婵恹恹地道:“吃了几口,吃不下,没什么胃口。”
“那,这可怎么办呢……”莫儿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不知如何是好。这到底是该收掉呢,还是不收呢?
秋婵问她道:“莫儿你吃过了吗?要是没吃的话,就吃一些吧。”
莫儿慌忙摆手道:“不不,这不合规矩,莫儿不敢……”
“没事的。”秋婵劝道:“反正我也吃不下……”
莫儿仍是站在那里,不敢动。她虽然看着那些饭菜流口水,但是也不敢轻易尝试。这要是被傅二少爷知道了,难保不会责罚她。
秋婵一把将她拉到椅子上,道:“吃吧,没事的。”
莫儿犹犹豫豫的看着秋婵,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嗯。”秋婵点点头。
莫儿终于拿起筷子和碗,小心的夹起了一片菜。
开始吃起来后,莫儿就没有那么拘束了。她一边吃一边问秋婵:“秋婵姐姐,你真的不再多吃一点吗?这菜的味道好好啊。”
秋婵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吃吧。”
莫儿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秋婵姐姐,你是不是……生二少爷的气了。我听说,二少爷……今天……让一位洛姑娘住进了府上……”
正文 125 冷战
125 冷战
秋婵微微愣了一下,想不到莫儿这丫头居然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还真是个实心眼儿的丫头。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她老实,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儿,傅明才会让这丫头来伺候她吧。
秋婵勉强一笑,道:“没有的事,就是没什么胃口不想吃而已,你别瞎想……”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示弱,也不习惯在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心事。
“哦……”莫儿老老实实的应道,不再多问,低头吃自己的饭。
晚饭后,傅明将洛小玉送回她的房间。
洛小玉道:“明大哥,谢谢你,收留我。”
傅明浅笑,道:“我们之间,哪用这么客气。”
洛小玉也回以一笑。
傅明道:“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明天要是我有空的话,带你出去到处走走。”
“嗯。”洛小玉望着这个男人,心里有了一些稍稍安定的感觉。明大哥的笑容,总是会让她感到心安。看着他,心里就会没那么害怕。可是,那个人的笑容,却能让她心碎。要是,当初她选择的是明大哥的话,那么现在,一切会不会变得有所不同。只是,如今他们三人,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离开洛小玉的房间后,傅明去了秋婵的房间。
可是推开门,他看到的却是,莫儿坐在那吃饭,而秋婵在一旁看着,眼神飘忽,神思恍然,不知在走什么神。
“这是怎么回事?”傅明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怒意。
见到傅明来,莫儿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嘴里还来不及嚼的饭菜直接咽下去,畏畏缩缩地站到了一边。
“你晚上没有吃饭?”傅明对着秋婵问道,语气略显严厉。
秋婵冷淡的敷衍道:“吃了。吃了几口,见饭菜太多吃不完,就叫莫儿帮着吃点。你发那么大火做什么。”
傅明在她旁边坐下,看着桌上还剩大半的饭菜,冷冷的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已经吃饱了?”
“嗯。”
傅明语气软了一些下来,道:“以前没见你吃这么少的啊,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秋婵简单的道:“没有,我真的饱了。”
傅明转向莫儿,道:“既然这样,那就收了吧,要吃的话拿下去吃。”
“是,多谢二少爷。”莫儿慌忙应道,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碟。
等莫儿出去后,傅明才来拉秋婵的手,语气放轻柔地问道:“怎么了,干嘛今晚吃这么少?”
秋婵抽回自己的手,目光望向别处,闷闷地道:“没什么啊,就是今天没什么胃口而已。”
傅明看着她,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我不喜欢跟人玩猜心思。”
秋婵顿了一下,也同样生硬地回道:“没事,我困了,二少爷请回吧。”
傅明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见秋婵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便一甩袖子起身,道:“那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说完,便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离去。
秋婵咬着唇,一股怒火无法抑制的冲上了心头。她不过是想要傅明来多哄她一下子,可是想不到傅明竟然完全不理会,并且还说走就走。今天下午,明明是他跟那个女人抱在一起。是不是现在他有了那个女人,就不再在乎她了!
秋婵越想越心痛,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还说什么会一辈子对她好,完全都是些瞎话。是不是娘说的才是对的,这世上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信的。
傅明出来后,被夜晚的凉风吹了一下,发热的头脑有些冷静了下来。他当然知道秋婵是生气了,可是他那时候就是不想去哄她。为着洛小玉的事情,其实他也很烦恼。然后去见秋婵时,她却还是一副给他脸色看的样子。他一气之下,当然就是直接走掉了。他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哪还有太多耐性去哄那些哭哭滴滴、整天爱闹情绪的女人。
可是现在出来后想想,他又有些后悔了。他刚才,其实也完全没必要跟秋婵发火的。明知道秋婵本来性子就有些别扭的,哄她两句,跟她说两句好话,再抱抱她,应该就没事了。可是,他当时确实是有些冲动头脑发热了。
但是现在,他却实在是拉不下脸回去找她。毕竟他还是傅府的嫡少爷,刚才又是他自己先走掉的,现在又回头去找她一个丫环,算什么事啊。只会宠得她的性子越来越骄纵。傅明毕竟也还是有他自己的骄傲的。
所以傅明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秋婵自己先冷静一个晚上,等她过了这个气头,明天再去好言哄她两句算了。
可是秋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难眠,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每当她心里有事的时候,她就会睡不着。到后来,她干脆直接坐了起来。她恨恨地扯着手里的锦被,心里在骂着傅明是个大混蛋、大骗子。
之前的几个晚上,都是傅明抱着她睡的。她也不知为什么,不过才几个晚上而已,她就已经习惯了傅明的拥抱,习惯了有傅明一起睡在她的旁边。现在又回到她一个人,她觉得非常的不习惯,老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秋婵发现,跟傅明冷战、生气,憋屈难受的却是她自己。仿佛心里有一把刀子,在钝钝的割着磨着她的心,让她痛苦难受得恨不得去死掉,才能让这痛苦停止。所谓心如刀绞,大概就是这种样子了吧。
既然都是睡不着,秋婵干脆不睡了。她下床,将床单一掀,打开一块床板,从里面的夹层里,翻出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想了一下,她把心一横,套上了夜行衣。
平时她都不敢轻易的冒险,但是在这种愤怒情绪的支配下,人的理智大为减低,一些平时不敢轻易做的事,在这种不受控制的冲动下,就有可能做了出来。
秋婵又从衣柜底找出了两把铜色的大锁,这是她之前偷溜出府的时候,在街上买的。然后又翻出了一把草药,藏在怀里,蒙上面,这才迅速的打开房门,身形有如鬼魅一般,飘忽而去,隐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秋婵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藏身在附近的树丛后,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因为她不敢确定,傅明是不是还继续安排了人来监视她。她知道傅明之前一直是有那么做的,所以之前她也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现在,在她跟傅明有了那种亲密的关系后,她不知道傅明还会不会继续派人监视着她。
就算是有人监视,在她现在这种愤怒的情绪下,她也不会多加理会的。只不过,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等了一会儿,并不见周围有任何异动。秋婵仔细聆听了一下,夜晚很静,只是偶尔有几声虫鸣,并没有人呼吸的声音。所以她暂时断定,现在应该没人跟着她。
有了这个论断后,秋婵便身形起动,快速地向傅远秦的院子里移去。
到了傅远秦的房间,秋婵不敢贸然进去。她知道傅远秦其实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如果正面对上,她不敢说自己一定是他的对手。所以她先以内力点燃了手里的两根“息迷香草”,透过窗缝,将燃着的“息迷香草”递了进去。
“息迷香草”的香味很清、很淡,但是效力却非常生猛。往往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马上失去了知觉。
秋婵自己嘴里含着另一种草药,才不致也被“息迷香草”迷晕。
其实自她卖身进入丞相府后,虽然她的动作一直很慢,但以她细致谨慎的性格,为了这一天,她算是做足了周到充分的准备。她不是个冲动冒进的人,若是没有足够把握的话,她宁愿保守的等待,也不愿冒险。
但是今晚,是个意外。
见一根“息迷香草”已经快燃尽了,秋婵才绕到正门,轻轻的推开门,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她迅速的来到傅远秦的床前,傅远秦闭眼睡在床上,看上去睡得十分沉。秋婵毫不犹豫的出手,又点上了他的几个睡穴。在迷香和睡穴的双重保证下,秋婵才会觉得放心。
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首先先是清理掉燃烧后的“息迷香草”的灰烬。她将所有的黑灰,都包在了一块小手帕上,并检查了一遍窗户周围,确保不留下任何一点杂灰。她不能留下任何可以给人搜查的线索。
然后秋婵直奔傅远秦的橱柜,在橱柜底部,找到了那个上锁的大箱子。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从头上取下了一根普通的银钗,将尖利的那一端,对准了那把大铜锁的锁眼,插了进去。
很久没有做这种事了,秋婵有些手生。花了比她预想的要多的时间,才撬开了那把铜锁。秋婵取下那把锁,在旁边试了试,似乎已被撬坏了,用不了。如果是功夫到家的话,可以将锁撬开,且不损伤锁本身。但那种功夫,秋婵还达不到。能成功的把锁撬开,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哪还能保证不撬坏锁。
秋婵此时有些激动,双手按在箱盖上,甚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她祈祷着,希望里面的东西,不要让她失望,里面有她所要找的东西。希望她这一切的努力不要全白费了。
这么满心期望着,她终于打开了箱盖。
正文 126 金罗扇
126 金罗扇
可是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秋婵紧张激动的心渐渐凉了下来。她小心的翻找着,可是翻来翻去,箱子里都只是一些珠宝地契,并没有她要找的东西。拇指大的夜明珠倒有不少,要是平时,见着这等珍贵稀罕之物,秋婵肯定随手顺走些了。可是今晚,她没有心情。她呆呆的坐在箱子旁,内心里满是失望。就连面对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她都提不起丝毫兴致来。
她真的很失望,不知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前来,却一无所获,感觉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况且现在,她已经撬坏了箱子上的锁。要是傅远秦发现自己的箱子被撬,以后肯定会提高警觉,她下次想再下手,就更加困难了。
想了想,秋婵还是什么都没拿,合上箱盖,从怀里拿出她自己带来的那把铜锁,锁了上去。当时她买的时候,特意挑了这把跟这原有铜锁一模一样的新锁。从外观上看去,二者并无明显差别。但是不管怎么样,两把不同的锁不可能会完全一样。若是熟悉旧锁的人仔细去看新锁,应该会察觉出不同。等傅远秦想打开箱子时,发现他的锁打不开了,肯定就会发现问题。
但是现在秋婵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只能期盼傅远秦最近都不要想到去动这个箱子。
秋婵又在傅远秦的房间里查看了一轮,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便收起被她撬坏的那把旧锁,准备离开。
临走时,她多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熟睡的傅远秦。平日里,遇着傅远秦时,她都不敢多看他。现在,她才有机会好好的看看这个老人。他真的是老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纵横交错,那是岁月留下的无情的痕迹。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脸上有几分安详的味道。难道只有熟睡时,他才能彻底放松下来吗?
秋婵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一股强烈的感情涌上了心间。她说不清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是爱?是恨?是心酸?秋婵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她怕再看下去,她会当成失控。愤怒的摇醒他,质问他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们母女。
像来时一样,秋婵悄无声息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来后,深吸了几口气,秋婵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虽然还有一些惆怅,但已经不碍事了。
她琢磨着,是不是现在一鼓作气,再把傅夫人的房间,也一起去了。难得今晚她这么有行动力,若是再换了下次,以她这种懒散拖沓的性子,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舍得动身。做贼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况且,也不知道傅远秦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的箱子的锁被换掉了。若是他很快发现,那自己再行动时,岂不是更加危险。只怕都不会再有下次机会了。
这么想来想去,秋婵还是觉得,今晚应该再去一次傅夫人的房间。竟然今晚出来了,就索性一次做完去。分成两次的话,还要又多穿一次夜行衣,多麻烦啊。
秋婵像一只轻盈的夜鸟一样,一下子就来到了傅夫人的房间。她如法炮制,点燃了“息迷香草”,从窗缝里塞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息迷香草”的效力已经发作,秋婵才推开门,摸了进去。
首先仍然是来到傅夫人的床边,傅夫人此刻也是睡在床上。秋婵快速的点上了她的睡穴。她对玉扇门的点穴手法还是相当有自信的。玉扇门的点穴功夫,在武林中堪称一绝,以阴狠毒辣著称。现在还加上了“息迷香草”,她相信无论傅夫人再厉害,现在也已经被制住了。
接下来还是回收“息迷香草”燃后的灰烬。这一切都做妥当了之后,秋婵才是找到角落柜子底的那个上锁的大红木箱子,取下头上的银簪,准备解锁。
银簪的针尖插入锁眼,这一次,经过刚才的练手之后,很快就打开了那铜锁。而且后面试了一下,那铜锁竟然没被撬坏。秋婵心想道,看来她的另一把新铜锁是白准备了。
这一次打开箱子时,她没有抱太多的期望。经过了刚才的失望之后,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又是白来一场。但是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不来亲自看一眼,她还是不甘心。
打开箱子,看见箱子里面的东西时,秋婵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没有,果然还是没有。箱子里面,都是些金银杂碎。
秋婵随意的翻找了一下,就在她准备放弃,无比沮丧的想盖上箱盖时,她突然眼尖的发现,箱子的底部,似乎有一个暗格,而那个暗格,竟然是跟这个大柜子相接的。意思就是,那个暗格,其实是镶嵌在柜子里的。如此隐秘的暗格,如果不注意看,根本不会轻易发现。
秋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把箱子里的金银珠宝都扒拉到一边,双手有些颤抖的打开了那个暗格。这是她今晚最后的希望了。她有一种直觉,她心心念念寻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暗格上的小木块被取出,她要找的东西,那把金罗扇,竟然真的就在这个暗格里。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秋婵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真的找到了吗?直到她双手握住那把金罗扇,她才敢真的确定下来,她,真的找到了,母亲的遗物。
秋婵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所有的苦心和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她终于找回母亲的遗物了。她将金罗扇收在怀里,将暗格复原,箱子盖好,锁回去,准备离开。现在还不算成功,只有成功的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并脱下这身夜行衣,才算大功告成。所以现在,还不能大意,还得继续谨慎行事。
准备离去时,秋婵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傅夫人,强烈的恨意在心中蔓延,直至全身。娘亲的金罗扇在她这里,这么说,当年果然就是这个女人,害了娘亲和她。娘亲一直不敢确定,当年狠心放火的人,究竟是傅远秦,还是方君月。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纵火主谋,就是方君月。
秋婵恨恨地看着她,手里握紧了那根银簪。现在,方君月就这么睡在床上,毫无抵抗力,只要她将手里的银簪狠狠地插入她的心脏,那她就算是终于得报仇了。为了娘亲,也算是为了她自己。可是,就这么杀死方君月,她甚至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否太便宜她了?
当年的那场大火,毁了娘亲的一辈子,也让秋婵她从此跟着母亲流离失所。如此深仇,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让仇人在睡梦中死去就完事了,那也太容易了。
虽然进入丞相府后,秋婵知道方君月过得也并不如意,丈夫傅远秦并不爱她,儿子傅明跟她关系冷漠,可她毕竟还是顶着个养尊处优的丞相夫人的名头。再怎么样也好过她跟母亲多年的颠沛流离的生活。
可是,她毕竟还是傅明的亲生母亲。如果她现在杀了方君月,傅明知道了后,一定不会轻易再放过她了吧。虽然傅明跟方君月关系极其冷漠,但他们毕竟还是亲生母子。杀母之恨,又如何能轻易饶过。
这么想着,秋婵紧握银簪的手,渐渐放了下来。报复仇人的方法,有很多种。而轻易的将对方杀死,甚至对方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最无趣最蠢笨的一种。秋婵她大可选择别的让方君月更痛苦的方式来报复她。
反正她现在已经找到了金罗扇,她不再惧怕他们了。就算她想走,她都随时可以走了。
秋婵最后看了床上躺着的傅夫人一眼,方君月,你等着,往后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秋婵离开屋子,关上门时,突然感觉一阵异样的气息袭来。她马上警觉起来,但对方已经飞身向她攻来了。
“谁?”一个年纪偏大的嬷嬷,厉声喝问道,同时举手向蒙着面,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秋婵劈来。
秋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服侍方君月的嬷嬷。只是想不到,方君月身边的一个嬷嬷,就有如此厉害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