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婵怕跟对方缠斗久了,会引来更多的侍卫。她必须得速战速决,于是她从怀里取出了刚到手的金罗扇。
一挥手打开扇面,那嬷嬷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突然那锋利的扇缘便朝着她的脖子横向划了过去。嬷嬷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线。嬷嬷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瞬间被结束了。可是,尽管不甘,尽管无奈,那嬷嬷的身体,还是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只有那双眼睛,仍然拼命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金罗扇的扇面的边缘,有几滴血珠落下。血珠落下后,扇面仍然完好如新,不带一点血污。
秋婵看着地上老嬷嬷的尸体,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愧疚。她虽然性冷,但从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只是这嬷嬷偏偏很不巧,挡住了她的道而已。她若心软留着对方的性命,只怕她就没那么容易回到她自己的屋子了。
就当是用她,祭一下刚到手的金罗扇吧。反正,她也是方君月的人。让方君月自己恐慌一下,会不会比较有趣呢?
秋婵蒙着脸的面纱下,浮出了一个带着几分邪意的笑容。
正文 127 命案
127 命案
回去的路上,秋婵将那些“息迷香草”的灰烬,通通倒在了花泥里。一点黑色的灰混在泥土里,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秋婵迅速的换下夜行衣,将夜行衣重新藏回了床板间。而那把金罗扇……秋婵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四处巡视了一番,最后终于决定将它藏在梳妆台的后面。那里紧挨着墙,只有一条小缝。金罗扇藏在那里,正好。只要没人去搬动这一整张沉重的梳妆台,就不会有人看到那里。
将这些全部都做完了之后,秋婵才感到有些疲惫的躺回了床上。今天她算是忙碌了大半夜了。但是对于能找到金罗扇,她还是十分欣喜兴奋的。她卖身进入丞相府的一大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她都不敢想象今晚会如此的顺利,当然,还是经历了一些曲折。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很顺利的拿到了金罗扇,并且成功的全身而退,这就足够了。
躺在床上,虽然秋婵还是有些兴奋难眠,但渐渐的,毕竟还是困意占了上风。她逐渐失去了意识,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莫儿照例来伺候她起床。秋婵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虽然天已经大亮,但是她根本就还没睡够,完全就不想起。昨晚她最多只睡了两个时辰。秋婵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脸上的神情因为没睡够而显得有点呆滞。
莫儿问道:“秋婵姐姐,你昨晚没睡好吗?看你今天早上的精神好像不大好……”
秋婵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今天的丞相府可能会非常热闹,傅夫人丢了东西,死了人,肯定会在府里掀起一场悍然大*吧。她可不能错过了这看好戏的机会。这么想着,虽然她哈欠连天,但还是赶紧洗漱了起来。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因为昨晚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青黑的眼圈,秋婵连忙补上了一些香粉,并在两边脸颊上涂上了一些胭脂,以使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一些。她可不想让人从她那憔悴的脸色上看出昨晚做贼的人是她。
梳妆打扮好,并且吃完早饭后,秋婵就闲了下来,等着丞相府的好戏开场。昨晚的晚饭她没胃口基本没吃,今早的早饭她立马就恢复了胃口。事实上,因为昨晚的晚饭没吃,加上后来夜里又出去劳作了一番,今天早上简直已经是饿得她头晕眼花了。看见早饭送来,秋婵迫不及待的就将那早饭一扫而光了。
然后她就拿着本话本,闲闲的靠在椅子上,等着好戏开场。她嘴角带着笑意,觉得今天心情真是非常不错,好久没有这么爽快畅意了。也不知道,傅明知道这件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不知道他会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不过就算是他怀疑也没用,他要找得出证据来才行。
不过其实傅明真的要查,也很简单的,只要彻查她的屋子,她就无所遁形了。这也是她唯一担忧的地方,她的屋子里藏着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是极大的隐患。可是她暂时找不到好的藏东西的地方。
事实上,在傅远秦那边,好戏早已经开场了。
伺候傅夫人的丫环,一大早就发现了倒在傅夫人房门口的尸体,顿时吓得连连尖叫起来。一个大胆些的丫环,连忙推门进屋查看傅夫人的状况。却发现傅夫人仍然好好的熟睡在床上,刚才门口她们的尖叫声都没有惊醒她。
那个丫环心知不对,立刻摇醒了傅夫人。傅夫人慢悠悠的醒转后,神识还有些恍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丫环慌慌张张的说道:“夫人,不好了,刘嬷嬷她……”
“刘嬷嬷她怎么了?”傅夫人坐在床边,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漫不经心的的问道。
“刘嬷嬷,她……她……死在了门边……”
“什么?”傅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惊失色。刘嬷嬷是跟着她十几年的老人了,她的身手她是知道的,能够将刘嬷嬷这么无声无息的放倒在她门口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傅夫人立刻穿戴好,出了屋子时,已经有一批侍卫围在她的门口了。其中包括傅明的心腹,罗进。
傅夫人立刻走向罗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罗进已经检查过了刘嬷嬷的尸体,此时回道:“启禀夫人,刘嬷嬷的身上只有一处伤口,就是脖子上的那一道。可以说是一招毙命。从尸体的僵硬程度上看,刘嬷嬷死了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傅夫人喜静,不喜太多闲杂外人,所以她的院子里一般只有几个贴身服侍她的人,并没有什么守卫护院。这也是为什么刘嬷嬷的尸体倒在她的门口大半夜,直到早上才被丫环发现的原因。
傅夫人有些心痛的看着刘嬷嬷脖子上的那一道又细又长的血口,血早已干涸,此时呈现出灰败的褐色。她突然问道:“那伤口是什么武器造成的,看上去,不像是剑伤。剑伤应该没那么细才对。”
罗进正想回答,却听傅明已经抢先说道:“那确实不是剑伤,倒像是用银丝划破的。”
“银丝?”傅夫人重复道,陷入了思索。江湖上,合适各样的武器五花八门,都有人用,确实是有人以银丝为武器的。
“少爷。”见到自己主子终于来了,罗进面上露出些微的喜色,同时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棘手的事情,还是得少爷来亲自处理才得。
傅明向着自己的母亲,微一低头,问道:“娘,昨晚你可发现有任何异常?”毫无感情的声音,里面没有丝毫关切,只是单纯的询问,就事论事。
傅夫人想了一下,迟疑着道:“没有啊,昨晚我……直接睡醒就到天亮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刚才闯进房间摇醒傅夫人的丫环突然道:“对了,今天早上我进去夫人的房间时,夫人还在熟睡。我们在外面发现刘嬷嬷……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夫人……夫人都一点没有惊醒……”
傅夫人的脸色陡然间变得刹白。她刚才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现在被那丫环一说,她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她睡得太沉了,整个晚上,直到天亮,她竟然没有丝毫醒来过。她平时,不是一个可以睡得这么沉的人。可以说,她向来浅眠。但昨晚竟然一觉安稳睡到天亮,太不正常了。
意识到自己昨晚可能着了别人的道,傅夫人不禁吓得心惊胆战。如果昨晚那人想对她也下杀手,那她今早可能就没命站在这里了她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在睡梦中被人取走性命,想想就让她觉得胆寒。她怎么会这么大意。或者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丞相府里乱来。
虽然她的院子里并没有布置多余的侍卫,但是她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拳脚功夫的。何况整个丞相府,看上去松懈,实际上守卫是极其森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让贼人夜里潜进来杀人放火。这简直是,太过荒谬了。
但实际上,秋婵在丞相府里潜伏那么久,不是白呆的。她早已把丞相府的守卫规律都摸了个透彻。所以丞相府的守卫,对于她来讲,可以说是完全等同于无。
守卫将刘嬷嬷的尸体抬了下去。傅夫人突然面向傅明,冷冷的问道:“明儿,昨**那住进来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来路?”
傅明看着自己的母亲,道:“洛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傅夫人冷哼一声,道:“江湖中的人,鱼龙混杂,有谁会是普通简单的!”
傅明道:“娘亲你不用怀疑洛姑娘,我敢担保,这事绝对与她无关。”
“担保,你拿什么来担保?那你说说看,怎么会她一住进我们府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件事孩儿会彻查清楚的。”
“哼,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待。否则,我自己来查!”傅夫人说完,拂袖而去,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傅夫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动怒了,但这不代表,她就是一个软弱可欺的女人。实际上,她的心里一直都压着一团怒火。这些年,靠着念经礼佛来平静心绪,但那并不意味着,她心里的火就已经完全灭掉了。她只是把自己心里的火,深深压抑着而已。
傅夫人回了房间,坐了一下,突然,她像是猛然间想到什么一样,马上奔去自己的柜子,打开了那个上锁的红木箱子。将那些金银珠宝都扫到一边,她直接抽开了箱底的暗格。
傅夫人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她瘫坐在了地上。没有,真的没有了。那人,竟然是冲着金罗扇而来的。她就说今天早上看着刘嬷嬷脖子上的伤口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下子没有想起来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原来那伤口,不是什么银丝造成的,而是金罗扇划出来的。
谁,到底会是谁?是她吗?难得她真的还没有死吗?当年那场大火过后,她仔细的搜寻过现场,虽然也发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但是如果加上在那里服侍的丫环的话,尸体应该不止两具才对。而且,也没有发现婴孩的尸体,只找到了那把金罗扇。
正文 128 三皇子宁晨
128 三皇子宁晨
所以后来的很多年,她一直怀疑那个女人和那婴孩并没有死。但是这么多年平安无事的过来了,那女人和那孩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她这才渐渐的放心了下来。或许是她多心了,那么猛烈的大火,不可能烧不死她。可能是都已经烧成灰烬了,才找不到尸体。
可是现在,终于有人找上她了,并偷走了她藏了多年的金罗扇。这世上,知道金罗扇在她手上的人,除了那女人,又还能有谁呢?
傅夫人越想越是心惊,是那女人终于活着回来报复了吗?那昨晚她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自己。昨晚自己着了她的道,她完全就有机会下手,自己那时毫无抵抗能力。她为什么又不杀了她?留着她的一条命,是想慢慢折磨她吗?
哼,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手段,通通使出来好了,我不会怕你的,殷蕊娘。当年我杀得了你一次,现在我就能杀你第二次。你尽管放马过来好了!傅夫人恨恨的想着,面色渐渐变得凌厉狰狞。她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无知觉。
“来人啊,青竹。”傅夫人高声叫道。
“奴婢在。”一个年纪也是稍长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的两个眼圈还是红红的,显然是刚刚才哭过。
傅夫人看着她的样子,一股悲呛也是从心底升起。刘嬷嬷毕竟是服侍她多年的老人了,如今转眼之间说没就没了。
傅夫人拉着这个叫青竹的妇人的手,一串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青竹连忙安慰她道:“夫人,您不要太伤心了。”可是安慰着安慰着,青竹也抹起了眼泪。
傅夫人扯着她的手不放,“青竹,刘嬷嬷去了,如今我就只剩下你了。”
“夫人……奴婢一定会尽心伺候好夫人的……”
傅夫人叮嘱道:“你平时,也要自己多留点心。如果遇到什么不对的情况,就先尽量逃走,保命要紧……”
青竹哽咽道:“是,奴婢省得……”
“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去做……”
“夫人请吩咐,奴婢定当全心全意办好。”
“我想让你,去留意一下明儿最近的动向……”
“这……”青竹想不到夫人提出的竟然是这样的事,她的面上泛起了难色。她犹豫着说道:“夫人,不是奴婢不愿去,只是,二少爷的身边,实在是难以接近啊……”
傅夫人道:“我也不是让你去跟踪他。只是让你留意明儿最近都见些什么人,或者是都做些什么。你只要远远的看着就行了,不用近前。要是明儿出府的话,就去吩咐余朗跟着。当然,也不用勉强。若是实在跟不上,就算了。有个大概方向就可以了。”
“是,夫人。”青竹虽然仍是面有难色,但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既是夫人的吩咐,那她就尽力照做就是了。
傅夫人又道:“还有那个洛小玉那里,也让派去的人,盯紧点。”
青竹问道:“夫人难道是怀疑这是那个洛小玉所为?”
傅夫人道:“除了她,我暂时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人了。她才住进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怀疑她,还能怀疑谁!”
隔了一下,她又自语道:“当然,也不排除是有心人故意嫁祸的。但是,就算是有人嫁祸,那也太巧了。说不定她们也是有联系的……”
青竹道:“是,夫人,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办。”
“恩,去吧。”傅夫人疲惫的挥挥手,让青竹退了下去。已经莫名其妙的丢了金罗扇,她得好好仔细想想这整件事,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另一边,傅明满是怒火的回了自己的书房。其实刚才他的第一反应,是马上去找秋婵,但是后来转念一想,这个时候他马上去找秋婵,只怕让其他人看了,会有其他的想法。府里出了这样的大事,恐怕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很多双眼睛盯着。所以他恨恨的咬牙,克制住了满心的怒火,转身去了书房。
傅明手握成拳,愤怒的一捶桌子。罗进在一旁,担心地道:“主子……”
傅明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就行了,你不用插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还在调查住。”
罗进道:“主子,这样好吗?那夫人那边,该如何应对?”
“我娘那边,你也派人盯着点,注意她的任何动向。”
“是。”
“好了,没有别的事你就下去吧。”
罗进无奈,只得退下。虽然他心里觉得,主子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很有些奇怪。不去追查凶手,反而让人去盯着傅夫人,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但是,他心里奇怪是奇怪,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既是主子作出的决定,他就没有质疑的权力。他作为下属能做的,只是执行主子的命令而已。
傅明整理了一下情绪,起身去看洛小玉。
一去到洛小玉那里,洛小玉就奇怪的问道:“明大哥,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府里面突然多出了那么多的侍卫?”
傅明道:“没事,就是昨晚进了个贼人而已。”
“进了个贼人?”洛小玉显得非常惊讶,“现在京城的治安这么混乱的吗?丞相府也会轻易进贼人?什么人这么大胆啊,连丞相府都敢闯?”
傅明平静地道:“身在京城,权力的中心,各种矛盾斗争数不胜数。结下仇家,仇家寻仇,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我还以为,只有江湖武林中,才会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其实有的时候,朝政的斗争,会比武林中的争斗,更加血腥残酷。”
洛小玉的面色有几分黯然,“我不懂……”
傅明笑笑,安慰她道:“这些事,你不必懂。这都是我们丞相府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小玉你不要多想。对了,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洛小玉道:“嗯,很好。”沉默了一下,她终于还是迟疑着问道:“那,跟他有关系吗?”
傅明一窒,在小玉的心里,毕竟还是念着那个人的,即使在那个人那么样对待她之后,她仍然无法忘怀,始终念念不忘。
傅明轻声答道:“没有,也没有关系。”
洛小玉向他回以一笑,道:“那就好……”
傅明不忍心,劝道:“小玉,你这是何苦来着。他这么对你,你却还念着他,有意义吗?”
洛小玉凄然一笑,道:“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他安好,这就够了……我……并不是挂念……”
“你这还不叫挂念叫什么?”
一个管事向着傅明匆匆而来,似是有事禀报。只是见着一旁的洛小玉,那管事欲言又止。
洛小玉识趣的站到了旁边去。
傅明走开几步,那管事以手遮嘴,附在傅明耳边悄声道:“二少爷,三皇子来了。下人们照您的吩咐,说您不在府上。但是还是拦不住三皇子,三皇子执意要进来。我们无法,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但是现在三皇子已经进到大花园了。”
傅明低声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他走向洛小玉,神色严肃地道:“小玉,我现在还有些事要处理,要晚点才能过来陪你了。”
洛小玉理解地道:“嗯,没关系的,明大哥你去忙你的吧。”
傅明又叮嘱道:“因为昨晚丞相府进来了贼人,所以现在府上可能比较乱,你最好……暂时不要到处乱走先……”
洛小玉点点,笑道:“我知道了,我不会乱闯的。明大哥你放心好了。”
傅明这才匆匆向大花园赶去。今天真是诸事不利,本来府上的事还没解决,已经够乱的了,现在三皇子又正好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来,真是在乱中又添上一乱。
见到三皇子时,傅明本来就心情不好,闷了一肚子的怒火,此时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
“臣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宁晨见着他,马上急急地问道:“傅二,小玉她来京城了是不是?她现在就在你的府上是不是?”
傅明定定的看着三皇子宁晨,然后认真的反问道:“三皇子就算见着了小玉,然后又打算怎么办呢?是娶她回去,还是只是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各走各路?”
这一连串的发问,让宁晨傻了眼。是啊,就算见着了小玉,他又能怎么样呢?娶她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他办不到,父皇是不会答应让他娶一个江湖女子为皇子妃的。
他今天一听到小玉来了京城的消息,并且就住在丞相府上的时候,他立马就头脑发热的冲动的赶了过来,什么其他的都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在傅明的质问下,他却说不出一个可以见面的理由。
他喃喃地道:“我只是想知道,小玉她……过得好不好……”
傅明冷冷地道:“那我现在告诉你,小玉她过得很好,那三皇子你满意了吗?可以离去了吗?”
宁晨心如刀绞,偏偏他却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
他只能道:“我只想……再亲眼看一下她……”声音里,是苦苦的哀求。
可是傅明不为所动:“看又如何,难道看一下,事情就能有任何改变吗?三皇子你这不是徒增你们二人之间的烦恼吗?既然当初选择了放手,义无反顾,现在又来纠缠不放,有何意义呢?”
宁晨哑口无言。
正文 129 往事
129 往事
傅明继续毫不留情的说道:“我想皇上,要是你知道是为什么事来我的府上,一定会非常不高兴吧。”
宁晨猛然一愣,是,今天的事,是他太欠考虑了。可是陡然间听到小玉的消息,他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平静无波的心,却再一次不安分的躁动了起来。他只不过是想再来见一面小玉而已,他没有想那么多。
可是,傅明的话,却如利刺一般,针针扎在了他的心上。他无法反驳。他知道傅明说的都对,当初,是他对这段感情选择了放手,所以他现在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再来纠缠不休。
宁晨深吸一口气,终于对身边的随从道:“我们走吧。”
那随从有些不满的望了傅明一眼,随即跟着宁晨离开了丞相府。
出了丞相府的大门,那随从对宁晨忿忿不平地道:“主子,傅明太过分了,连见都不让您见洛姑娘一面。”
宁晨黯然道:“傅二其实说的都对,我根本就没有面目再见小玉。见了又能怎样,只不过是徒增二人的伤感而已。”
那随从道:“主子,您为什么不告诉傅明,当初,是皇上逼您做的抉择。若您不选择放弃,离开洛姑娘,皇上就会对洛姑娘不利?”
宁晨自嘲的一笑,道:“说不说又有何区别?总之,都是我负了小玉。当初,她那般苦苦哀求我,求我不要离开她,她甚至愿意跟我回皇子府为侍妾……可是,父皇终归是不放心她的江湖背景,对我提出那样残酷苛刻的条件,才答应让她入府。可是我又怎能狠心做出那般伤害小玉的事来。”
随从安慰宁晨道:“主子,您不要太伤心了。您做的这一切,其实说到底都是为了洛姑娘好,可恨那傅明却一点都不理解您的难处。还一味的责怪您……”
宁晨眼望向远方。当初,他狠下心离开小玉时,说出了那么多狠心绝情的话来。小玉最后终于绝望心死,伤心离去。可是有谁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心也像是要死了一样。他的心也痛到无法自持。看着小玉泪流满面离去的背影,他多想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她,叫她不要走。可是他知道,他办不到。不管多么不舍,他都必须得放弃这段感情。否则,他知道父皇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取了小玉的性命。
后来,傅明过来,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拳头落在身上,他竟然有种爽快的感觉。呵呵,他是该被揍。他将自己灌醉了三天三夜,可是回到京城后,他又得重新变成那个父皇的好皇子。他觉得很累,非常累,却还是不得不苦苦坚持。谁让他,出生在帝王家呢?
见到宁晨离去,傅明才松了一口气。他往回走,可是才走了两步,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见树丛后,露出了一片蓝色的衣角。
傅明绕到树丛后,果然见是小玉。她有些无力的靠在一棵树干上,此时,双眼仍然望着宁晨离去的方向,神情有些呆滞。而眼泪,早已无声的流了满面。
“小玉……”看着她那个样子,傅明深吸一口气,不知说什么才好。
洛小玉转身擦了擦眼角,道:“对不起明大哥,我没有听你的话呆在屋子里。我……我还是忍不住……跟了过来……”刚才傅明说有事离去时,女人的敏感直觉,让洛小玉的心紧了一下。直觉告诉她,是那个人来了。鬼使神差的,她偷偷跟在了傅明的后面。
傅明问道:“你看见他了?”
“嗯……”洛小玉点点头。
“那你想不想见他,你要是想见他,我就让他来见你。”虽然傅明对小玉这样的优柔寡断非常看不过眼,但毕竟那是她自己的意思,他不想违背她的意愿。
今天,他已经自作主张不告诉小玉宁晨来了,但是小玉还是跟了过来。既然她执意如此,那他再过于阻拦又有什么意思。
洛小玉低着头,没有说话。
傅明看着她,他很想告诉她,她跟宁晨是不可能的。至少在目前的状况下,在当今皇上还在位的情况下,宁晨是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除非是她愿意废掉自己生育能力,终身不育,皇上才会允许她入皇子府为侍妾。否则,皇上是不会允许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钟情迷恋上一个江湖女子的。
可是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残忍,傅明实在是不忍心说出口。其实他清楚宁晨的难处,非常清楚。可是告诉小玉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同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难道真的让小玉废掉自己的生育能力,进入皇子府成为一个没名没份的侍妾,然后看着宁晨其他的皇子妃一个接一个的替宁晨生儿育女。这样的事,就算小玉答应,他都绝不会答应。
一个女人失去了生育能力,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意味着她整个人都废掉了。将来她老了之后怎么办,无儿无女,难道要孤苦终老吗?
虽然在这整件事情上,宁晨也是被迫的。但是傅明仍然无法原谅宁晨。毕竟结果上,仍然是宁晨深深的辜负了小玉。如果不能爱,最初的时候,就不应该开始。
傅明看着洛小玉,认真的道:“小玉,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走出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原本,就不应该打搅到你的生活……”
“不、不,明大哥,你不要这么说。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认识你,还有他……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所以现在即使过了那么久,最初的欢乐都已经消逝,可我却还是,忘不了……”洛小玉说着,泪水又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
傅明心痛的将洛小玉拥入了怀里,他的手一遍一遍的轻轻抚着她的头,劝慰道:“小玉,我希望你能向前看。你是一个好姑娘,你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不要再将自己困在别人的错误里了,好吗?你这个样子,我看着真的很……”他想说,他真的很心痛,可是毕竟还是说不出口。
自从两年前,在那场感情角逐里,他自愿决定退出之后,他就永远只会是小玉的明大哥,而再不是她的什么人。他决定不再跟宁晨争。
当初,傅明跟着意气风发的三皇子宁晨下去江南处理一件事务,顺便游山玩水的时候,遇见了纯真善良的洛小玉。他跟宁晨,同时爱上了洛小玉。只是,傅明眼看着宁晨那如少年般的欢欣雀跃,还有洛小玉看着宁晨时那含羞带喜的眼神,傅明选择了退出。他不想让小玉为难,也不想为此损害到他跟宁晨的兄弟情谊。他只能选择默默的祝福。
所以后来,当他亲眼看见宁晨将小玉伤得那么重时,他痛苦后悔得无法自拔。他十分愤怒,怪宁晨没有好好珍惜小玉,没有好好珍惜她的感情。那时候,他也是太年轻了,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人定可以胜天。
后来,回了京城后,调查了解了整件事情之后,看清了整个局势之后,傅明才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的。不是所有的事情,你怀着美好的愿望,就可以实现的。就算宁晨愿意放下皇子的身份,与小玉浪迹天涯,只怕皇上也不会放过他们。盛怒之下的皇上,只怕天涯海角都会派人追杀了去。这个赌注,实在是太大了,也太危险了。没有人承担得起。
所以最后宁晨屈服,放弃小玉,回去做他的三皇子,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只是,受伤最深的人,却是最无辜的小玉。
只是现在他们二人相拥的这一幕,被在远处窥视的青竹,悉数看在了眼里。她不敢站得太近,所以只能远远的偷看着,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洛小玉哭着被傅明拥入了怀里。青竹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想道,夫人的担心果然没有错。二少爷跟这个洛小玉,关系果然有些不太正常。
洛小玉用袖子轻轻擦拭着有些红肿的眼睛,微微羞赧的说道:“对不起明大哥,短短两天而已,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在你面前哭了好多次了。实在是,太丢人了……我以前,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洛小玉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她那笑容,让人看了更觉心酸。
傅明安慰她道:“没事的,在我面前哭又不丢脸……”
“是啊,除了你,这些事其实我也根本没其他人可说了……也没别的人可以理解……”洛小玉抬眼望着傅明,问道:“明大哥,你说,其实我是不是不应该来京城的?我来了,只会是给你们徒增烦恼和麻烦。我在江南的时候,都不像现在这样整天想哭。”虽然在江南的时候,她也都只是强颜欢笑。但至少,她的心还是平静的。
傅明道:“什么话啊。其实我很高兴能看见你来。”除去那些阴谋诡计的部分,他内心里确实是很高兴看见她的。
“不管是江南也好,京城也罢,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如果你想在京城住上一段时日,那就不要想太多,安心住下来。我会抽空带你到处走走。如果你想回江南,那我也只能祝愿你在江南能更加开心些。”傅明诚恳的说着,对于这个可怜的姑娘,他是真心心疼。
毕竟这也是,他曾真心心爱过的姑娘。
正文 130 暗涌
130 暗涌
有下人来报,老爷让二少爷赶快过去一趟。
傅明将洛小玉送回房间后,便匆匆赶去了他父亲那里。
难得的,傅夫人也在傅老爷的屋子里。此刻,傅老爷的面色十分难看,怒气冲冲,整个人似乎要冒出火来。而坐在旁边的傅夫人却绷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傅明进屋后,恭恭敬敬地叫道:“爹、娘。”
一见傅明来,傅远秦便怒道:“明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贼人这么大胆,敢在我丞相府如此乱来,简直是太放肆了。把我丞相府当无人之地了吗?”
傅明道:“爹娘请放心,孩儿正在彻查此事。”
傅远秦向傅明掷出一把铜锁,铜锁落在傅明的脚下。傅明弯下身捡起,看着他父亲,不解地问道:“这是……”
“哼,今早我想打开我的箱子,结果却发现,那锁怎么打也打不开。我细看之下才发现,那锁竟然被人给换掉了。就是这把锁,你现在手上的这把,这把锁并不是我原先的那把锁。”
傅明也有些吃惊地道:“竟然有种事……”
傅远秦勃然大怒,道:“所以我就说啊,我堂堂丞相府之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荒谬了,不可饶恕!”
傅明问道:“那爹可有什么物品失窃?”
傅远秦顿了一下,道:“没有。”
“这就奇了……”傅明转向傅夫人,问道:“不知娘的屋子内可有什么物品失窃吗?”
傅夫人犹豫了一下,道:“我还没有仔细检查过,不过大致上,我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说这话时,傅夫人的眼神有一些闪烁。
那些闪烁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傅明全部扑捉到了。
傅明又向傅远秦问道:“那爹上次打开箱子时,是在什么时候?”
傅远秦道:“就在前几天,我还打开过。”
“之后爹一直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其他的异常?”
“没有,就是今天早上,突然打不开了,我这才发现是被换掉了。”
傅明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说来,爹房间里的箱子的锁被换,也是最近这几天的事了。不知与昨晚的刘嬷嬷被杀一事,是否有什么关联?”
傅夫人突然开口道:“我看八成是同一人所为,否则,难道说府里突然间就进了那么多的贼人?又是杀人又是偷窃的!”
傅远秦对夫人的话表示赞同:“我看也是。很有可能那贼人就是想再进夫人的房里行窃时,被刘嬷嬷发现了,才杀人灭口的。只是,不知道那贼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来我丞相府到底想找点什么东西。我们府上,没有可让人惦记的贵重宝物啊!”
傅明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给爹娘一个交代。”
傅远秦仍在忿忿不平地念叨着道:“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可以潜入我的房间里把锁换掉。这究竟是什么人所为的?”
傅夫人插嘴道:“最可怕的是,那贼人,极有可能现在还潜藏在府上……”
傅远秦恍然大悟状道:“对、对啊,家贼难防,内贼难防!可是,究竟会是谁呢?”思索了一下,傅远秦突然向傅明问道:“明儿,昨**带进府里来的那位朋友,究竟是什么来路?”
傅明默默地看了他的母亲一眼,他知道她是故意将话题引到洛小玉的身上,她仍然是怀疑她。
傅明道:“爹,孩儿与洛姑娘两年多前便相识了。孩儿绝对可以保证,洛姑娘与这件事,毫无关系。”
傅远秦仍是有些狐疑地道:“那怎么她一住进来后,就发生了这些事。”
傅明道:“这应该是巧合吧。”
傅夫人手里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道:“那也太巧了吧……”
听夫人这么一说,傅远秦脸上的疑色仍是未消。
傅明突然貌似随意的问道:“不知爹,是否可曾认识玉扇门的人?”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问,却让傅远秦陡然间面色大变。傅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也刹那间抖了一抖。
傅远秦强自镇定下心神,反问道:“你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傅明道:“孩儿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傅远秦脸上尽是不相信的神色。
傅明补充道:“近日京城里潜入了一些玉扇门的人,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所以孩儿突然想到,便随口问了一下。”说这些话时,傅明虽然面对的是傅远秦,但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傅夫人脸上的神情变化。
果然,听到这些话,傅夫人眼睛里的神色,闪了好几闪。
傅远秦喃喃地道:“有这回事?”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不,为父不认识什么玉扇门的人。”只不过说这话时,傅远秦的神情明显有些敷衍。
“竟然如此,孩儿会再好好查查。”
“嗯。”
同一时候,四皇子宁武那里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下人向宁武汇报:“启禀四皇子,三皇子今天早上已经去过了丞相府,只不过,很快又离开了。”
“哦?”宁武奇道:“怎么会这么快就离开了?旧情人相见,不是应该好好抱头痛哭一场,再叙叙离别的衷肠吗?怎么宁晨会这么快就走了?”
那下人道:“据探子回报,傅明并没让三皇子见到洛小玉。”
“没有让宁晨见到她?难道傅明不让他见,他就这么听话不见,乖乖走了吗?”宁武突然间就有些发怒了。这么一来,那他苦心策划的这一切,不是都不奏效了。他还指望着靠这个女人,让宁晨和傅明彻底翻脸呢。
虽然下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位四皇子的喜怒无常,但每次见四皇子突然生气,还是都有些战战兢兢。
下人小心的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丞相府里死了个人……”
“哦,什么人?”
“是一位嬷嬷。”
“死一位嬷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宁武不以为意的说道。死宫女死嬷嬷这种事,在皇宫里实在是太常见了,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据说,那嬷嬷是昨晚被人杀死在傅丞相夫人的房门口,直到今天早上,尸体才被人发现,然后在丞相府里掀起了悍然大*。现在丞相府里的警戒,比平时陡然间严了好几倍。”
宁武这才产生了一点兴趣,“听起来,好像是有点意思。呵呵,不知那是什么人在找丞相府的茬。看来傅明这下子是有得他忙的了。”
宁武吩咐那下人道:“很好,继续跟进。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是。”那下人应声退下。
宁武在御花园的小道上走着,他还在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利用洛小玉那个女人。他想尽法子大老远的从江南好不容易把那女人诱来京城,这么一颗棋子,他可不想轻易就这么放弃了。
迎面走来一个人,生生挡住了宁武的去路。宁武抬头,一见那人,脸上马上变成了一副笑嘻嘻的嘴脸:“哟,是三哥啊。三哥这是要去哪里啊?”
宁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地道:“随便走走,天气这么好,不能辜负了这大好阳光啊。你说是不是,四弟?”
宁武讪讪的笑笑:“是、是啊,三哥好情趣。”
宁晨道:“至少,我喜欢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走,而不像有些人,尽喜欢在黑夜里行走。夜路走多了,也不怕什么时候遇上鬼。”
宁武慢条斯理的道:“三哥这是在说我吗?”
宁晨道:“我说的,是那些尽喜欢玩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的人,四弟你是这样的人吗?”
兄弟二人对视,四目相接,火药味浓重。
宁武突然撇嘴笑笑,从宁晨身侧直接走了过去。宁晨看着宁武离去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了浓浓的恨意。宁武有什么冲着他来,他无话可说。可是宁武居然使出那种卑鄙下作的手段,将无辜的小玉又一次牵扯进来。他绝对不能饶过他,他绝对不能允许他再伤害小玉。
秋婵已经在屋子里坐了大半天了,她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上的话本,很有些心不在焉。丞相府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安静得有些诡异。她原本还以为,傅明会怒气冲冲的过来质问她呢。谁想到,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这种时候,越是安静,越显得反常。
秋婵虽然很想出去走走看看,但她还是忍住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但是秋婵心里清楚,经过她昨晚闹的那么一出,此刻的丞相府,虽然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底下里,肯定是暗流涌动。这种非常时候,还是不要出去到处乱走乱逛的好,免得让人看不顺眼,反而被逮住。
不过傅明大半天了都没来过她这里,是又在陪那个洛小玉吗?想到这里,秋婵心里又有些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