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傅明忙得是焦头烂额。直到晚上,他才得歇一口气。
夜深后,他才来见秋婵。
秋婵坐在椅子上,不理他,等着他主动开口。
可是傅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扳过她的头,吻了上去。秋婵愣了一下,想抗拒。可是她的挣扎在傅明面前,向来都是徒劳的。
傅明今晚的吻,特别暴烈汹涌。秋婵挣扎了一下后,整个人便渐渐融化在傅明热烈的吻里面了。
她的全身都被傅明的气息所包围了,她反手,主动抱住了他,唇、舌、身体,主动迎向了傅明。
正文 131 诱走
131 诱走
这一次,傅明没有做太多的前奏,而是直接解开秋婵的衣服,在她柔嫩娇软的身躯上揉搓了几把后,便直接进入了秋婵的身体。
紧致的柔嫩紧紧包裹住傅明的强壮,他们二人,以最为原始的方式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
傅明一下一下,在秋婵身上,有力的撞击着,直达最幽深的秘境。一波又一波的感觉,将秋婵推上了欢乐的顶峰。她以为已经到顶了,可是谁想到接下来,傅明还有后招。
今天一天的烦乱,让傅明心里憋着一团火,急需发泄释放。现在,就是他发泄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女人身上肆无忌惮的动作着。
秋婵紧紧的抓着傅明的手臂,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她不住的喘息着、咬牙承受着,微微的痛苦混着极致的欢乐,简直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窒息在这源源不绝的快意里。
终于,傅明加快了节奏,又是一阵猛烈的动作后,傅明喉间释放出一声满足的长吟。他的液体,释放在了秋婵的体内。
完事后,傅明取下帕子,将自己和秋婵的身体分别擦拭干净。
昨天晚上秋婵出去做贼,才睡了几个时辰。今天白天秋婵为了避嫌,不敢补眠。所以现在,又经过傅明这一番的折腾后,她已经完全精疲力尽了,恨不得马上就昏睡过去。
傅明从背后紧紧的抱着秋婵,手抚摸着她光滑的皮肤。他的嘴贴在她的耳边,突然说道:“以后,不许你在府里杀人。”
秋婵心中一惊,睡意顿时消了大半。傅明他,果然还是认定是她干的。竟然也不问她了,直接就来告诫她了吗?
秋婵没有出声,却听傅明继续说道:“这一次,就算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次……”
秋婵冷冷的问道:“若是再有下次,二少爷准备怎么办?”
傅明道:“我会废了你的武功。”
秋婵一愣,刚才的火热,瞬间变为了冰冷。她差点忘了,她跟傅明,是立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秋婵推开傅明,朝向里面,自己裹住了锦被。
傅明看着她,有些沉痛的问道:“难道让你不要再乱杀人,也那么困难吗?连这你都不能答应我做到吗?”
秋婵将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我不知道二少爷在说点什么。”笑话,真当她是傻的吗?要她答应他,那不就等于承认了这次的事就是她犯下的。她还没那么傻会送上门去承认。
二人心知肚明却不说破是一回事,点明了又是另外一回事。性质不一样的。
傅明起身穿好衣服,道:“我话说到这里,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便径直走了。
秋婵抓着被子的一角,心里面堵得非常难受。她知道,傅明是真的生她的气了。其实说起来,傅明对她确实是够纵容的了。纵容到,有些离谱的地步,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就像现在,明知道她在府里面杀了人,他却只是来警告一声。或许这一次,确实是她做得太过分了吧。
虽然心里面仍然是千头万绪,但实在是抵不住困意的侵袭,秋婵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罗进来到傅明的房间,向傅明汇报道:“主子,刚才收到消息,赵吉林昨天夜里被人刺杀在自己的家门口。”
傅明停下手上的动作,惊道:“有这回事?”
罗进道:“是的,已经查实过了。四皇子收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恼怒,下令全力追捕凶徒。”
傅明“哼”一声,道:“这事除了宁晨,还能是谁干的。想不到他终于舍得出手了。宁武这次,还真是触到了宁晨的逆鳞。谁叫他竟然那么过分,拿宁晨心爱的女人来做文章。自作自受。这次宁武损失了一名心腹大将,该算是得不偿失了吧。”
傅明又向罗进问道:“对了,我娘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罗进迟疑了一下,道:“夫人应该也是,派了人盯着我们,还有洛姑娘。”罗进知道自家主子跟自己的母亲关系非常不好,他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关系,竟然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互相不信任,互相监视。是不是在这些大户人家里,在利益的面前,亲情早已没了容身之地?
傅明思索了一下,他最近的动作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没有关系。而小玉毕竟是江湖中人,武功不弱,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吃亏。所以对他母亲的监视,他也并没有特别在意。
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盯着秋婵。不过后来又想想,这个时候,秋婵不会傻到去顶风作案。昨夜,他也警告过她了。如果她真的要一意孤行,他就算派再多的人看着她,也是没有用的。况且照目前的情形来看,秋婵那晚应该已经得手了。她想找的什么东西,应该也已经找到了才对。
所以眼下,秋婵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了。这么想着,傅明最后还是没有对秋婵另外加派人手。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他这么特别的看重一个丫环,只怕倒会惹来不必要的怀疑。
傅明高声对外面喊道:“备马车,去永和山庄。”他有些重要的事,要和李云嘉商议。
秋婵自己在屋子里,琢磨思量了好久。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踱步去到了别院。她想仔细看看,那个让傅明如此不平静的洛小玉,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的。顺便看看,傅明是否是在陪她。
她装作无意识的走过别院,看见了在院子里对着一株石榴树发呆的洛小玉。秋婵停下了脚步,以树丛为掩饰,遮住了身形。
那个洛小玉,穿着一身淡蓝的衣衫,看上去十分清淡素雅。她的头上只是简单的挽着一个发髻,绑着一根和衣服同样蓝色的发带。剩余的黑发披在背后,简单素净,全身上下,再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的脸,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但是看着很让人觉得舒服。只是她的眉眼间,似乎总是带着一股抹不去的忧伤。
原来傅明中意这种样子的女子吗?秋婵心里想到,有些微微的失落。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仆妇突然出现,向洛小玉走了过去。
那仆妇向洛小玉恭敬的福了一福,亲切和蔼的问道:“是洛姑娘吗?”
洛小玉有些惊讶,这种大户人家里的礼节,她一窍不通,所以只能是礼貌的回道:“是,我是。不知,您是……”
那仆妇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惊慌,老仆是在夫人身边伺候的人。夫人见二少爷带了个朋友回府上住,很有些好奇,所以备下了茶水点心,想见一见。还请姑娘能赏个脸。”
洛小玉道:“夫人就是明大哥的娘亲吗?当然好了。按道理,应该是我主动去拜会夫人的才对。要不我回去妆点一下,马上就来。我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太过随意了。怕是对夫人不敬啊……”
那仆妇其实就是青竹,她安慰着洛小玉道:“洛姑娘哪里的话,老仆就觉得洛姑娘这一身好极了。实在是没必要再去多余妆饰什么。洛姑娘实在是不用紧张,我家夫人,为人很随和的。她只不过也是闲得无聊,所以想找姑娘去唠唠家常。姑娘不必有什么负担。”
洛小玉仍是有些担心的道:“好吧。只是,我这次匆忙来京,也没准备什么多余的东西。这样空手去拜见夫人,行吗?”
青竹笑道:“没事的,洛姑娘走吧,随我去就行了。”
洛小玉终于跟在了青竹的身旁,随她去见傅夫人。一路上,她不停的向青竹打探傅夫人有什么喜好,有什么禁忌,倒还是显得十分紧张。她这是第一次去见傅明的母亲。她知道傅明的母亲是丞相夫人,在她的印象中,这种高高在上的贵夫人,想必是十分威严的,所以她难免有些忐忑。平日里傅明,甚少提及他的母亲。也不知道傅明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洛小玉她们走远,秋婵才靠着树桩蹲了下来,在地上扯过一根有着长长尾巴的草,百无聊赖的甩弄着。刚才,听着她们的对话,秋婵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方君月什么时候是个热心的人了,居然会主动邀请傅明的朋友过去喝茶。她连自己的儿子傅明都很少见,怎么会突然有心思,想见傅明的朋友了?而且还是在她刚死了一个嬷嬷,且丢了金罗扇的情况下。
她不会是怀疑到这个洛小玉的身上去了吧?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将秋婵惊了一大跳。极有这个可能。她去盗金罗扇的那一晚,正好是洛小玉新住进来的那晚上。方君月会怀疑这个新来的外人,也是人之常情。
那现在方君月将洛小玉叫过去,是想干什么呢?旁敲侧击,试探一下她?
秋婵突然觉得,她真的是个很坏的人。谁说她不是,正好趁着有别人新住进丞相府,她才逮着这个机会,去盗取金罗扇的呢?不过她也不是有心要嫁祸给洛小玉,或是任何人的,谁叫她自己倒霉,自己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呢?
不知傅明如果知道自己的母亲怀疑洛小玉,他会怎么办。应该不会将她给供出来吧。如果要供,早就供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这么想着,秋婵稍稍放下了一点心来。
正文 132 血染
132 血染
下午傅明从李云嘉的永和山庄回来后,便想去看看小玉。只是他去到小玉的别院,没发现人,小玉的房间,也是空的。
傅明有些奇怪,正想招他的暗卫来问问时,他感觉到旁边的树丛里有响动声。他转过头去,却见是秋婵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秋婵面无表情的道:“洛姑娘被傅夫人的人叫去了。”
傅明听了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赶忙向他母亲院子的方向快步走了去。
秋婵想了想,反正她也是闲着无事可干,不如跟去凑个热闹。名义上,她还是傅明的贴身丫环,跟着傅明去他娘亲那里,也是合情合理的。
秋婵跟在傅明身后,很快来到了傅夫人的院子里。几个丫环见了傅明,连忙上前阻拦道:“二少爷,夫人身体不适,正在歇息,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准打扰。二少爷还是换个时间再来吧。”
傅明大怒道:“滚开!”
秋婵很少见过傅明当着下人的面发那么大的火,想来是真的生气了。都是为了那个洛小玉担心吗?秋婵看着,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丫环们不敢再拦,只得由着傅明闯了进去。
傅明进到平时傅夫人的房间,没有见人。他想了想,急冲冲的拔腿就向后院的屋子赶了去。
这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一个年纪稍长些的仆妇,秋婵认出那个人,那人就是今天带走洛小玉的人。
青竹向傅明迎来,道:“哟,二少爷这副万分火急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呀?”
傅明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问道:“夫人呢?她哪去了?”
青竹犹自镇定地说道:“夫人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二少爷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傅明冷冷地道:“好,不说是吧,我自己来找。有本事你就尽管来拦着我。”傅明说完,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点了青竹的穴道。
青竹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傅明在后院连着踢开了好几个房间,皆是空无一人。他这副暴怒的模样,让秋婵看着都有些害怕。与此同时,她的心也越来越沉,越来越冷。傅明对那个洛小玉,果真是极为看重。
在他们走到另一个房间时,才刚接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傅明与秋婵,俱是面色大惊。
傅明连忙一把推开了那扇房门,里面的情景,触目惊心,让秋婵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血,到处都是血,遍地都是鲜红的血。秋婵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可以流那么多的血?一个人,流了那么多的血后,还能活吗?
傅夫人冷冷的站在屋子中间,面无表情的看着傅明冲进来,抱起了血泊中,面色惨白的洛小玉。
就连洛小玉的两边脸上,都被划上了几道鲜红的口子。那原本清秀干净的脸上,现在因为几道血红的划痕,而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傅明手指微颤的在洛小玉鼻下试了试鼻息,还好,还有气,还救得回来。幸亏他今天回来得早了几步,若是再晚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二话不说,直接抱起洛小玉软绵绵的身子,大步踏出了屋子。
傅夫人在后面厉声尖叫道:“明儿,你站住。”她此刻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与平时就知道礼佛念经的端庄模样,大相径庭。
傅明顿了一下,只听她在后面有些癫狂地叫道:“你真的要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可疑女人,而不顾一切了吗?”
傅明没有回话,没有回头,直接快步走了开去。他现在没有时间跟那个疯狂的女人理论,他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救回小玉。
看着傅明义无反顾的离去,傅夫人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知道他恨她,她早就知道傅明恨死她去了。可是傅明还不是照样没有办法,还不是照样得认她这个母亲。她不在乎现在傅明多添一条恨她的理由,反正他已经够恨她的了。那恨多一点少一点,根本就已经无所谓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傅夫人独自坐在这流满鲜血的房间里,发出了一连串歇斯底里的笑声。
秋婵跟着傅明,看着他将洛小玉抱回了她的屋子,然后马上叫了人来给她止血疗伤。与此同时,傅明马上派出了人,去请华之立即过府上来。
秋婵心里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原本以为,方君月将洛小玉诱去,最多不过是试探她一下。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方君月竟然完全不顾傅明的反应,完全不顾及她跟傅明的母子情谊,直接就对洛小玉下这么重的手。
是,秋婵是知道方君月实际上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可是秋婵进府那么长时间,她见到的都一直只是个冷漠的贵妇人形象。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方君月心狠手辣的时候,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终于得见方君月真正的手段,秋婵还是惊得难以形容。她的残忍和冷酷,完全超出了秋婵的想象。
秋婵觉得她现在终于理解方君月跟傅明的母子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差了,任谁有个这样疯狂的母亲,恐怕都亲近不起来。
洛小玉的血现在已经止住了,此刻她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显得是那么的柔弱无助。
秋婵在一旁看着傅明抱头坐在桌子边,脸上的神色是那么的痛苦不堪。
傅明是在自责,他实在是太大意了。他以为洛小玉身上有几分武功,应该不会有人可以随意欺负到她。却忘了,洛小玉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若是别人跟她玩心眼儿,毫无防备的她,又怎么斗得过居心叵测的人。
小玉她怎么会想到,自己的明大哥的母亲,竟然如此狠心的初一见面就会想要她的命。
秋婵站在傅明的旁边,很想安慰他几句,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说起来,洛小玉可能还是受到她的连累,才会无辜的被方君月怀疑到头上。她若开口,傅明会不会突然想到这一点,然后迁怒到她的身上?
这么想着,秋婵觉得,她还是安静的呆在一边,什么都不要说算了。
只是这洛小玉突然逢此大难,傅明应该会更心疼她了吧。
秋婵看着傅明,这个男人,昨晚才在她的身上尽情索取,可是现在,他的整颗心,都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了。秋婵的心里,升起一丝苦涩,一丝酸楚,还有一丝、微微的怨恨。
等了好一会儿,华之才终于来了。侍卫将他引进房间,华之一进来,就大大咧咧的问道:“明,你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句话才说完后,华之就发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整个房间里的氛围,都太过凝肃了。
傅明指着床上的人儿,急道:“你快去看看她。”
华之看了一眼好端端的站在旁边的秋婵,心里嘀咕着道,这次又是谁,能让傅明这家伙那么紧张。去他那送信并接他过来的侍卫只说明傅明让他赶紧过去,并没说清楚具体到底是什么事情。
只是看清楚床上的人后,特别是看到那人脸上的伤痕后,华之大吃了一惊,“洛小玉?她怎么了?这是谁干的。”说完,华之看向了秋婵。
秋婵莫名其妙的狠狠瞪了回去。看她做什么,这事又不是她干的。虽然或多或少,整件事情跟她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
傅明道:“你先看看再说吧。”
“好!”华之赶紧给昏迷不醒的洛小玉作了一系列的诊断,只是越到后来,华之的面色就越是难看。
傅明担忧地问道:“怎么样,能救得回来吗?”
华之面色凝重,语气沉重地道:“她不但失血过多,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她身上的五脏六腑,都被人用内力给直接震伤了……”
傅明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那……还有得救吗?”
华之道:“我只能说,我尽力……”
傅明突然失控,叫道:“你不能光是尽力啊,她是洛小玉啊,你一定得救她回来啊!”
华之也生气地向傅明吼回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说看小玉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到底是谁干的?如此心狠手辣!”
傅明猛然间觉得万分灰心,是,都怪他,都是他的错。他沉声道:“是我娘。”说完后,他等着华之的责骂。
果然,华之一拳打在了傅明的脸上,骂道:“傅明你混帐!小玉住在你的府上,你竟然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难道小玉受的苦难还不够多吗?你竟然,还让她受到这样非人的折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傅明没有反驳,也没有抵挡。那一拳,让他的嘴角染上了血迹。
是,他现在也非常心痛,简直心痛到欲死。看着平日里娇俏可人的小玉此刻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虽然,那是他母亲犯下的错误。但,这也是他的疏忽大意造成的。
秋婵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两个大男人为一个女人激动得拳脚相向,她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那个洛小玉,真的有那么好吗?值得那么多的男人为她而疯狂吗?她不觉得那个洛小玉十分的美啊,难道是,内在美?
华之替洛小玉扎了几针,又开出了些药,让下人们先赶快去准备药材。末了,他才道:“小玉毕竟是有底子的,应该能撑过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嗯……”傅明低低的应道。他整个人,似乎也失了一半的生气。
正文 133 看戏
133 看戏
华之主动说道:“这两天我就留在你这里好了。”
傅明道:“恩,我叫人去给你准备房间。”
见这里没她什么事,秋婵便回她自己的屋子去了。她想这两个男人,肯定不会让那个洛小玉真的出什么事的。不过想想,那姑娘还真是确实有点可怜。平白无故的,被人活生生这么折磨了一番,差点连命都丢了。那个方君月这么厉害,看来她以后遇着她,要更加小心才是了。
晚上的时候,傅远秦把傅明叫了过去。
“爹,你找我?”
“嗯,坐。”傅远秦指指旁边的椅子。
傅明依言坐下,他心里大概有数,父亲找他来,应该是为了洛小玉的那件事吧。
果然,傅远秦喝了一口茶,开口道:“明儿啊,为父已经听说了今日洛姑娘发生的事了。洛姑娘她没大碍吧?”
傅明道:“暂时还没醒。”
“哎,你母亲也真是的,她也实在是太过鲁莽了,怎么能随意对人家姑娘这样用私刑呢。”
傅明没有出声。
等了一会儿,傅远秦又说道:“不过啊,明儿,你也要体谅一下你的母亲。她毕竟是你的亲娘啊。她那服侍她多年的嬷嬷就被人杀害在门口,她一下子接受不了,做出些失去理智的行为,你也要多理解一下她的感受才是啊。”
“是,孩儿知道了。”傅明不想跟他父亲多作无意义的争论。虽然他父亲跟他母亲多年来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在关键问题的立场上,他们还是会一致对外的。就像现在,虽然傅远秦并不赞同妻子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仍然会帮着她说话。傅明只是觉得有些心凉,对这个他待了二十几年的家。
傅远秦做足一副慈父的模样,道:“那你就去好好照料一下洛姑娘吧,若是需要什么药材,你就尽管从家里面拿好了。”
“是,孩儿知道。”
“恩,那你去吧。”
傅明从傅远秦的房间里出来,他突然间觉得,这个丞相府,对于他来说,感觉非常陌生。这里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家的感觉。
四皇子宁武的属下来向他汇报:“启禀四皇子,今天从丞相府打探到的消息,洛小玉在丞相府受了重伤,现在生命垂危。”
“什么,真有这样的事?”宁武不可置信的脸上,是惊喜大于惊愕。“快给我仔细说说,洛小玉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谁干的?”
那名下属道:“据说,是丞相夫人下的手,大概是她怀疑洛小玉跟之前丞相府里的凶杀案有关,才趁傅明不在府上的时候抓了她去。”
宁武脸上的笑意和喜悦,丝毫不加掩饰,“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傅明他老娘,还有这个用处,简直是帮了我好大的一个忙啊!对了,那洛小玉现在死了没有?”
下属回道:“现在还在昏迷中。傅明今天已经去请了‘圣手’华之来给洛小玉诊治。”
宁武还在思索着,那下属试探地出主意道:“四皇子,我们需不需要派人,去给洛小玉再添上一把火,让她伤得更彻底些,再也醒不过来。”
宁武一巴掌拍在那下属的脑袋上,没好气地骂道:“真是猪脑,会不会想问题的。现在洛小玉半死不活的,完全都是傅明的责任。我们再去插上一脚,那最后责任不全怪在我们头上了。我们去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干什么。再说了,丞相府现在风波连连,守卫肯定也是更加严密,哪有那么简单给你轻易得手的。”
下属连连称是。
宁武道:“我们现在除了把消息透露给我那亲爱的痴情的三哥,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看好戏行了,哈哈哈哈哈……”
那下属连忙应道,退了出去。
宁武心里恶劣的想道,哼,三哥啊三哥,昨晚你派人暗杀了我的心腹,今天你那心爱的女人就被自己兄弟的母亲给整得半死不活的,你说这是不是叫报应不爽呢,哈哈哈哈!最近的京城,可真是热闹得很拉!
第二日一大早,宁晨就怒气冲冲的直接闯进了丞相府。丞相府的守卫想拦着他,但是谁挡在宁晨面前宁晨就一脚猛踢过去。守卫们都是知道宁晨的身份的,不敢真的跟他动手,只能由着他一路闯了进去。
宁晨随手抓过一个丞相府的侍卫,语带威胁地道:“说,小玉她人在哪里!”
那侍卫被宁晨揪住衣领子,有苦不能言。他只能战战兢兢的道:“小的……小的不知道……”虽然那侍卫被三皇子制住,十分的害怕,但他毕竟是经过训练的,丞相府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得随意对外人透露,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无比严厉的惩罚。
“哼,不说是吧……”宁晨生气的将那侍卫一把扔在地上,道:“不说,我自己去找。我就不信,我将丞相府整个翻过来,还找不出一个人来!”
这边的动静太大,太过杂乱,连秋婵那也听到风声了。她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便想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堂堂丞相府里公然闹事。
她刚一出门,便与一个满脸急切的男子迎面撞了个正着。那男子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放在心上,径直又绕到别处去了。那男子身后,跟着长长一大串的侍卫。
秋婵觉得那男子有几分面熟,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那男子不正是那晚元宵夜她跟傅明在街上遇见的那位晨公子吗?小玉这个名字,她也是从那男子口中第一次听到的。秋婵心下了然,原来这名男子,才是跟洛小玉有故事的那一位。他大概也是听到了洛小玉受伤的消息,所以才会这样急冲冲的就闯进了丞相府来找人。
从之前傅明跟他说话的语气来判断,傅明一定是不想让这人见洛小玉的。那等下,他们会不会又打起来?那男子见洛小玉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会非常生气,然后迁怒到傅明身上吧。
这么想着,秋婵就更有兴趣了。每天在丞相府的日子总有些沉闷无聊,有好戏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反正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题,秋婵相信,傅明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傅明会给她这样的感觉,大概是一种盲目的信任和依赖吧。
秋婵跟在那一大队人马后面,见那男子向着别院的方向去了。洛小玉的房间,就在别院那里。就在秋婵琢磨着傅明死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怎么还不见出来,他再不出来,那人就可以直接闯进洛小玉的房间了的时候,傅明终于现身了。
他的眼圈有些红,似乎是没有休息好,此刻面无表情的挡住了宁晨的去路,冷冷地道:“三皇子是要在我丞相府里闹得天翻地覆吗?”
秋婵心里一惊,原来这男子,这所谓的晨公子,竟然是当今的三皇子。连三皇子,都对那个洛小玉,那么钟情吗?
宁晨一把推开他,毫不客气地道:“你滚开!小玉呢?她在哪?”说着他就要往房间里面闯。傅明在这里,那小玉必定也是在这附近了。
傅明再一次挡在了他的身前,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道:“小玉我会照顾好的,不用三皇子您来操心。”
宁晨甩开他的手,抓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我把小玉交给你,结果呢?”他一把推开傅明,直接向着洛小玉的房间奔了进去。
傅明想再去阻拦,但始终还是晚了一步。
房门已被宁晨打开,看见床上躺着的无丝毫生气的洛小玉,特别是还看见洛小玉的脸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时,宁晨的面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刚才的怒气冲冲,全部都消失不见,此时仿佛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大半,无力的倚在门边,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可是却毫无知觉的躺在那儿,静静的。也不知这一着,她是受了多大的苦。
傅明看着他那个样子,终是什么都没再多说,只是站在宁晨的身后。这一幕,他看着,心里也非常难受。
宁晨突然反手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傅明的脸上,边打边嘶吼道:“你就是这么对待小玉的吗?竟然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秋婵默默地看着,心里想道,来了来了,果然又打起来了。
傅明并没有还手,只是伸手挡在了头、脸等要害部位。傅明的下属不忍心看自家的主子挨打,都别过了眼睛。秋婵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打吧打吧,反正这几下拳头,又打不死人。如果傅明能被这几下拳头就轻易打残打死,那他也不叫傅明了。
其实傅明之所以没有还手,是觉得,他确实是该打。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小玉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更不可原谅的是,这一切,居然就发生在他自己的府上。他居然让小玉在他自己的府上发生这种意外。确实是不可饶恕。
打了一阵,宁晨打累了后,终于收了手。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小玉我要带走,我不会再让她留在伤人凶手的府上。”
傅明挣扎着站起来,迎着宁晨要吃人的目光,同样坚决的道:“不行,你不能带走她。”
正文 134 交出凶手
134 交出凶手
宁晨指着傅明怒道:“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说这种话。你自己看看小玉留在你府上变成了什么样子。难保哪天你不在府上时,小玉又出什么意外!”
傅明道:“哼,那你又能把小玉接到哪去?”
宁晨一愣,一时间答不上话来。是啊,他又能将小玉安排到哪里去。他的皇子府,那是不可能的。要是被父皇发现,只怕不会放过小玉。
一个闲闲的声音此时突然插进来:“既然这样,不如将洛姑娘接到我那里去好了。”
傅明和宁晨同时回头,说话的人,是华之。
华之走过来,继续道:“接到我的山庄里,也方便我给洛姑娘治疗。我的山庄里也有不少下人丫环,她们都可以照顾洛姑娘。若是二位还是不放心,大可以再派些人手过来看护,我无异议。正好给我守院子。”
对于华之的提议,傅明和宁晨想了想,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或许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吧。傅明不可能整天都留在府上看守着小玉。而宁晨,也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安排小玉住下。
傅明和宁晨对视一眼,默认了这个法子。华之是大夫,将小玉接去他的山庄,也正好方便了华之诊治小玉,一举多得。
宁晨将小玉抱上了他的皇家大马车。他那马车,虽然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实际上,里面十分宽敞,足够躺下好几个人。而且马车内部都铺有厚厚的软垫,不管是坐还是卧,都能保证让人绝对舒服。
闹了一个上午,丞相府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洛小玉离去了,三皇子宁晨离去了,华之和傅明也一起走了。大家都去了华之的山庄。傅明走的时候没有带上秋婵,秋婵也就不厚着脸皮跟上去了。她对那一群男人围着那个女人转,也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但多多少少,她心里还是很有些失落,为着傅明最近对她的冷落。
不过晚上的时候,傅明终于还是来了她的房间。
秋婵凉凉的道:“二少爷怎么有空来我这了,不用去照顾洛姑娘了吗?”
傅明瞟了她一眼,“怎么,吃醋了?”
“哪有,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
傅明伸手将秋婵揽入怀里,抱着她。他现在很累,不太想说话,也不想再跟她吵架了。
可是秋婵想跟他说话,她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洛姑娘?”
隔了一下,傅明才道:“我跟小玉,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秋婵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继续追问道:“那……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很好的朋友?”她当然看得出傅明现在很疲惫,不想跟她说这些。但是,她现在想跟他说。这些问题,她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
她本就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人,她有她自己的骄傲。她很想知道,在傅明心里,到底将她当什么了?而那个洛小玉,傅明又究竟将她摆在什么位置?
傅明抱着她,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疲惫地说道:“我现在很累,我们现在不说这个了好吗?”
秋婵有些微怒,不满地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过几个字而已,很难说吗?需要花费你很多力气吗?”
傅明没有出声。
秋婵干脆推开了他,自己坐到了一边去。
傅明耐着性子道:“你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
“我闹脾气?我哪里闹脾气了?我不过是问一下你而已?是你自己不愿回答!”
“小玉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真的没有心情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秋婵看着傅明,气得差点想哭了。当初是谁说爱她,喜欢她,要一辈子对她好的?不过转眼之间,当另一个女人出现后,他的心就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秋婵冷冷地道:“既然二少爷那么疲惫了,那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去照顾人家昏迷不醒的姑娘呢。”
傅明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缓缓起身,离开了房间。他本来是累极了想来她这里歇息一下,可是她却丝毫不见体谅,还尽缠着他问些有的没的,真是让他不胜其烦。倒不如自己回去一个人清静一下还好。
傅明刚一离开,秋婵的泪水就落了下来。她心里难受,就是想哭。虽然她也很讨厌现在这个软弱的自己,可是,她更加想将心里的痛苦全部化为眼泪流出去。
哭够了之后,秋婵才回过头去,去想傅明的好。想到当初自己受伤时,傅明也曾尽心尽力的照顾了自己好久;想到自己在丞相府里犯下了这样的大事,傅明仍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包庇她;还有傅明的拥抱,亲吻,那么温柔温暖。傅明他,应该是真的爱自己的吧,否则又怎会如此的纵容她。
想到这里,秋婵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伸出手臂,自己将自己抱住,突然就有些后悔刚才的任性妄为了。她现在觉得非常孤单,很想抱着傅明,很想念傅明温暖的怀抱。
或许是她太过分了吧,明知道喜欢洛小玉的应该是那个三皇子,她却还是那样的去质问傅明。是她太不懂温柔体贴了吧。可是,无论她做得再好,她跟傅明都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既然这样,那她表现得再温柔,又有什么用呢。完全没有意义!
这么想着,秋婵又陷入了无边的悲观绝望中。心里面似乎有一个空洞,痛苦从里面源源不绝的蔓延出来,直至将她整个人淹没。她沉浸在无边的苦海里,快要窒息。
明知不该陷的,却已经陷得太深了,现在究竟该如何脱身?或许她对傅明再恶劣一点,傅明对她更加失望,然后对她越来越差、越来越冷漠,她就也可以对傅明失望,然后离去了吧。
离去后,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可是为什么每当想到要离去时,秋婵就觉得自己心里非常恐慌。实际上,那种恐慌一直如影随形。只有在抱着傅明,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时,她的内心才会安定一点。
如果可以不离去,如果可以不走,如果可以一直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可是秋婵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的几日里,丞相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直到这一日,傅明押了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回来,丢到了他的父亲和母亲面前。
望着堂下的两个血人,傅远秦皱眉问道:“明儿,这两人是……”
傅明道:“爹、娘,这两人是玉扇门的人。那一晚,便是他们偷潜入府上,因为被刘嬷嬷无意中撞见了行踪,所以才杀人灭口。”
傅远秦惊道:“当真?他们进我丞相府,到底是想干什么?”
傅明道:“经过拷问,他们说,是想寻回玉扇门的什么圣物?不过那圣物具体是什么,他们打死也不说。”
“哦?这样?”傅远秦神情闪烁,不知在想点什么。
傅夫人突然开口问道:“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说得了话吗?”
傅明面无表情的回道:“实在要说,应该也还是说得的吧。至少都没断气。”
傅远秦转向他的夫人,问道:“夫人想问点什么?”
傅夫人犹豫了一下,只是道:“没有,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
傅远秦向傅明问道:“明儿,你是怎么找到这两人的?他们是否可还有余党在京城?”
傅明流畅地答道:“孩儿这几日一直有派出侍卫在京城暗地里搜寻可疑人物。一次偶然中见他二人鬼鬼祟祟的,似乎在打探什么消息,行踪非常可疑,便派人盯上了他们。后来见他们果然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与另几人接头,话语间提及到了玉扇门。孩儿本想将那些人全部拿下,无奈人手不足,终是让其他人给跑了,只抓住了他们两个。”
傅远秦又问道:“那他们已经供出了那晚偷潜入我丞相府上杀人偷窃?”
傅明道:“是。只不过他们要找的具体是什么,孩儿无能,还是没有查问出来。”
傅远秦道:“明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么快就找出了凶手。不过玉扇门的其他那些余孽,也还要多加防范才是啊。”
傅明道:“是,孩儿知道。”
傅远秦转向傅夫人,问道:“夫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傅夫人顿了一下,终是摇摇头,道:“没有。”
傅远秦道:“既然如此,那明儿你就将这两人带下去吧。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就是了。”
“是。”傅明叫人,将那两个血人拖了下去,自己也告退了。
傅夫人看着他们离去,心里的疑虑仍然未消。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她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傅明这么快就找到了玉扇门的这两人?他怎么会一开始就怀疑到玉扇门的人身上呢?真的只是玉扇门的人出来行动吗?
实际上就连傅远秦,也仍然在思索着这整件事情。总感觉,这里面似乎透着什么诡异,没有傅明说的那么简单。
傅远秦向着自己的夫人道:“君月,这回你可是错怪那位洛姑娘了吧。”私下里没有人的时候,傅远秦还是习惯叫她的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