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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赫珍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3:40

傅明重新又给秋婵倒满了一杯,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斜眼挑她,道:“你现在知道美酒配佳肴的美妙了吧。光有菜,有什么意思?”

“谁说没意思的。”秋婵小声地反驳他,但也还是举起了杯,跟他喝了半杯。

几杯下肚后,不胜酒力的秋婵已然有些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了。傅明再跟她碰杯时,她就有些晕乎乎,不知所以然了。就这样,秋婵一边吃菜,一边被傅明半哄半劝半诱的,也连着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的酒。

眼看这一大桌子的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秋婵已经再也一口都多吃不下了,她才放下筷子,表示她终于酒足饭饱了。

傅明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忍不住讥讽她道:“看不出你长得那么纤瘦,实际上还真是能吃。这么多菜,你居然都吃完了。真是跟猪有得比!你们家以前是不是就是被你吃穷的?”

虽然他明知道拿她们家的贫穷来说事,可能会戳中秋婵的痛处,但说着说着,他一顺口还是说出来了。算了,反正她现在吃饱喝足,心情大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果然,秋婵只是急急地辩解道:“什么啊,二少爷,这一桌子的菜,你也有份的啊。哪能说全部都是我吃的!”

傅明不再跟她多言,招手叫小二过来结账。秋婵在一旁用手肘支着头,却觉得她的头越发的沉重起来。

傅明把银子丢在桌子上后,招呼秋婵道:“好了,吃完走了。”

秋婵站起身,刚走两步,便觉着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她脚下虚浮不稳,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往一边倒去。傅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秋婵嘴里含糊不清地嚷道:“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啊。”

傅明扶着她,淡淡地道:“你喝多了。我扶你下去吧。”

秋婵此刻全身发软无力,头脑一片混沌混乱,只能靠在傅明身上,任由他把自己送下楼去。

出到酒楼门口后,也不知傅明打了个什么手势,便有一白衣劲装的人出现,向傅明拱手道:“二少爷有何吩咐。”

傅明道:“去把我的马车叫过来。”

“是。”那人干脆地应道,几下闪身就不见了,可见轻功卓绝。

傅明低头看向怀中满脸通红、目光涣散迷离的秋婵,不禁问道:“你还好吧?”如果这真的是她第一次喝酒,那他这一灌,确实是下得重了些。

秋婵双手扯着傅明的衣服,把脸使劲往他怀里埋,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她拖着浓浓的鼻音嘟囔道:“恩,好啊。”

马蹄声和车轮声很快响起,傅明知道,是他的马车来了。

傅明将秋婵抱上马车,向马车夫吩咐道:“不用直接回府,从郊外绕城周一圈再回去。尽量驾驶得平稳先、慢些。”

马车夫领命,便驱赶着马匹,慢悠悠地向城郊方向去了。这马车夫也是傅明多年的老心腹了。

见秋婵一上马车就昏昏欲睡,傅明使劲拍拍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喷着热气,轻声问道:“秋婵,你们家以前,真的很贫穷吗?”声音低沉悦耳。

秋婵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嗯,是啊。”

“你们家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种地的。”

“你家以前,是在曲江边上吗?”

“我家在……在燕河边啊。”

傅明不甘心,继续追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京城的?”

秋婵慢悠悠地答道:“大家都说,京城大啊,容易,找到活计……”

“那为什么又来到了丞相府?”

“他们,正好在招人……我没,地方去……”

“告诉我,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秋婵眨着迷蒙的醉眼,想了一下,才轻轻地说道:“我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家而已……”说着,她又软软地垂下了脑袋,靠在傅明胸前。

傅明把她的脸重新抬起来,谁知既然惊异地发现,她的眼角竟然挂上了两滴晶莹的泪珠。他的手指不自觉地一动,抚上她的脸颊,沾上了她的泪滴。

看着秋婵满脸悲戚的神色,傅明终是不忍心再问。看她这样子,是真的醉了啊,可是仍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相信就算他继续问下去,他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算醉成了这样子,还是死守着自己的秘密吗?

傅明伸手抚了抚她泛潮红的脸颊,不禁轻声自语念道:“你到底是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正文 045 情迷

秋婵举手无力地打开傅明的手,她其实是强撑着一点神识,来应对傅明的盘问的。她就算是再醉再晕再难受,也还是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不会发疯乱说话。

秋婵觉得一阵倦意来袭,她很想就此躺下了。可是傅明在旁边阻着她,老是不让她睡下。那她干脆就直接靠在了他的身上。

突然,一张湿热、柔软的唇,覆上了她娇嫩的双唇。傅明坐直,反身将她压在了马车后壁上。那双唇一点一点温柔地在秋婵的唇上吮吸啃咬着,不一会儿就撬开了秋婵紧闭的唇齿,舌头顺势向内探去。

秋婵左右扭头想闪避,可惜马车内空间有限,她根本没地方躲。更何况傅明一只手还紧紧缠着她的脖子。秋婵伸手挣扎想推开他,奈何她浑身发软无力,其实就算是在正常情况下,她也推不动傅明的。

傅明越吻越深,他的唇、舌挤压霸占着秋婵的唇、口,不让其留有任何一点缝隙空间。

秋婵起先还想抗拒,可是越到后来,越觉得无力。

傅明的舌在秋婵唇齿间游走,与她的舌尖相触,互相纠缠时,引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傅明的脸与秋婵的脸紧紧相压,他的鼻子抵在秋婵的脸上轻轻摩擦,那股男人温热的气息,就全部落在了秋婵的脸上、呼吸里、唇齿间。

秋婵不自觉的就向前探出了一点舌尖。傅明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人儿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于是他的双唇立刻捉住了秋婵的舌头,开始尽情地吮吸啮咬。

傅明勾着秋婵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压进他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秋婵的手,无意识地就反抱住了傅明的背。她的舌,也在傅明的引导下,一点一点越伸越多,直到伸进了傅明的口里。

二人原本是坐着,靠在马车壁上的。但是在傅明有意无意地带动下,秋婵身子渐渐往下,已经整个横躺在了马车的座位上。而傅明就完完全全覆压在了她的身上。

傅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秋婵身上上下游走、搓揉。他的吻也密密麻麻地落在了秋婵的脸颊上、鼻子上、额头上,直到她的耳朵上。

傅明湿热的舌伸进秋婵的耳朵里搅动一番,又是引得秋婵身体酥麻至完全瘫软。

她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声音软绵娇柔。

傅明一把含住了秋婵小巧的耳垂,舌尖挑逗,轻轻啃啮吮吸。

在酒的作用下,秋婵本就已经意志力大为降低,很有些混沌迷乱。此刻她终于像是浑身被点燃了一样,觉得全身火热得难受。她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微微扭动起来,在傅明身上蹭动,迎合着他的抚摸索取。

尽管秋婵的最后一点神识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可以的,但是她现在却非常不想听从自己的理智。她只知道她的身体现在好热、好热。

傅明的吻向下移走,停在了她光洁的脖子上。他一只手在她的脖子上轻柔地上下抚摸,同时伸出舌尖,轻舔她脖子上白滑细腻的肌肤。

下一瞬,他就狠狠地吻了上去,在她的脖子上吮吸啃咬,似要碾碎她。

傅明一只手滑过秋婵的衣领,将她的领口扯大,手指在她的锁骨上来回抚摸。

秋婵眼睛半合半开,早已是呼吸加重,喘气变粗,嘴里时不时溢出一两声娇媚无比的呻吟。

她下意识地推着傅明,嘴里含糊地道:“啊,不要……”

可是这似拒还迎的柔媚的声音,激得傅明更是火热难耐。他的手终于向秋婵的衣领内伸了进去。

马车仍然在吱吱呀呀地行走着。秋婵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得难受,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就要喷涌出来了。

她终是忍不住,一歪头,“哇”地一声,在马车里吐了一地。这一吐之下,就再也止不住,大概今天吃的那些好东西,这下子全都吐出来完了。

傅明来不及躲闪,他身上也沾染上了不少污秽物。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浓浓的刺鼻的酒味和臭味。现在不管什么情欲之火,都熄灭得无影无踪了。

傅明皱起眉头,嫌恶的捂着鼻子,赶紧气急败坏地跳下了马车。

秋婵却觉得天旋地转,头沉重得昏昏欲睡,她真的就睡着过去了。不管不顾的,在她自己吐出的满马车的污秽物中,不省人事。

正文 046 酒醒

秋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印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和天花板。她觉得自己仍是头痛欲裂、全身酸软无力。她抱住被子,翻了下身,想继续再睡一下。拥着自己最熟悉不过的被子,秋婵眨了眨眼,突然一个机灵,她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她睡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是什么时候睡到自己的房间的?自己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秋婵扶着额头努力回想之前的事,依稀记得那天是跟傅明在“四海之家”吃饭,然后她喝了点酒,好像后来就醉了,头很晕。出来后坐上了傅明的马车。再之后的事,她就有点模糊、没什么印象了。似乎后来她跟傅明挨得很近,傅明一直抱着她。

天啦,傅明一直抱着她!

秋婵马上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见是一身干净的里衣,应该是有人给她换过了。她记得之前她没穿过这套。

秋婵揉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心下不住埋怨,那酒真是喝不得呀。不但害得她意识混乱,现在还继续让她浑身难受。真不知道那些男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喝酒。

她见桌上放着一壶茶,才觉着自己还真是有些干渴得难受,就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虽然茶是凉的,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喝了几大杯。

秋婵换了身衣服,将自己随便收拾了一下,才开门出去。她今天睡得那么晚,居然也没人管她。

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她眯着眼在阳光下站着,发了好一会儿的愣,才慢腾腾地反应过来应该去找傅明。毕竟她是伺候傅明的丫环,傅明是她的主子。

在去傅明的房间的路上,她正好碰见张管事迎面走来。秋婵虽不喜与人多接触,但既是迎面遇上的,想避也避不了。她便只好向张管事问了个好,并问道:“二少爷在府上吗?”

张管事眼神闪烁地看了看秋婵,说道:“二少爷在书房。”

秋婵礼貌地回道:“哦,多谢张管事告知。”

“秋婵姑娘不用客气。”说着他又抬眼瞟了瞟秋婵,接着又马上移开,似乎不敢多看

虽然张管事那躲闪的眼神很有些可疑,但秋婵没有多想,径直往傅明书房的方向去了。

刚走不远,秋婵又遇上了莫儿。莫儿一见她,便立即说道:“秋婵姐姐,你醒了。我还刚想去看看你呢。”

秋婵奇道:“去看我?”

莫儿的视线落到秋婵脖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脸蓦地就红了。她赶紧移开目光,解释道:“昨天二少爷把奴婢叫去,说是姐姐你喝醉了,让奴婢帮姐姐你清理一下……”

秋婵反应过来,赶忙问道:“那昨天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嗯。”莫儿略带羞涩地点点头。

即使同为女子,秋婵也不习惯赤裸于她人前。但是之前她受伤时,莫儿毕竟是照顾过她一些时日的,所以虽然她不习惯,也已经不得不习惯了。因此她跟莫儿也算是相熟了。但是她都没有羞涩,莫儿现在是羞涩什么啊?

秋婵狐疑地盯着莫儿,看得莫儿更是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秋婵莫名其妙地问道:“莫儿你怎么了?”

莫儿忙掩饰道:“没、我没事。对了,我本来是想去看看姐姐你醒了没有,需不需要吃点什么。姐姐你醒来之后还没吃过东西吧?”

秋婵听到吃的,莫名就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她摆摆手道:“不知怎么,一点胃口都没有。都不想吃。”

莫儿一脸关切地道:“那可怎么行呀。姐姐你昨天吐过之后现在又什么都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啊?好歹要喝点清粥呀。”

秋婵却仿佛好似听到什么极其惊愕的消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什么,我昨天吐了?”

莫儿不知所以地点点头,迟疑地道:“姐姐都不记得了吗?昨天姐姐回来时,头发和衣服上都有些……不过姐姐放心,后来我都帮姐姐弄干净了,已经没事了。”

秋婵还在为刚才所听之事而震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头脑还有些混乱。她看着莫儿,满脸歉意地道:“真是惭愧,又麻烦妹妹了。”

莫儿忙道:“姐姐说什么呢,都是些小事。我还是去厨房帮姐姐准备些清粥吧,总要吃点东西才行的。”

秋婵这次没再推辞,点了点头,道:“那好吧,谢谢妹妹了。”

等莫儿走了之后,秋婵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吐了,那不就意味着,她昨天吃的那些好东西,全都白吃了!天啦,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吃那么一次的珍稀佳肴,才在她肚子里留了不到半天,就全部还回去了,这是什么事嘛!难道是说,她生来就是贫贱命,本就没福享受那些好东西的?所以现在她最多只能吃点清粥!秋婵低头走着路,不禁满心懊恼、欲哭无泪。都是傅明害的,叫她喝什么酒嘛!虽说那顿饭也是傅明请的。

秋婵心里念道,看来这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她再也不碰了。

她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向她投来。她抬头向那道目光的方向望去,见原来是静儿。

静儿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愤恨和几分鄙夷。

秋婵想到那时候,静儿好言恳求她原谅小月。她虽然嘴上答应静儿了,可后来在傅明面前时,她却一句话都没帮小月说。一想到这事,秋婵面对静儿时,底气就没那么足了。不过她本来也不屑于与这些人周旋或是虚与委蛇,所以也懒得多加理会。在这个丞相府里,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她不需要什么八面玲珑,给自己赢得那些虚情假意的好人缘。她想要的,才不是这些。就算被说孤傲也好、假清高也好,她都不在乎。她只需要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秋婵对静儿充满敌意的目光,选择视而不见,继续走她自己的路。却想不到,静儿竟然向她走了过来,挡在了她的前面。

静儿看着秋婵,视线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流连,眼里的鄙夷和轻蔑掩饰不住。她讥讽道:“亏你以前还装得那么木讷,想不到果然是个暗藏祸心的浪荡蹄子。现在你终于得到你想要的,满意了吧。就看看你能得意多久!哼!”静儿说完,转身离去。

秋婵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她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不要跟那种丫头一般见识,便还是向傅明的书房去了。

正文 047 吻痕

秋婵进到傅明的书房时,傅明正斜靠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在看。

秋婵见到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便低着头一声不响地悄悄走进房间,站到他身侧。

傅明斜眼看她像做贼似的溜进来,低眉顺眼,装得乖巧无比的安静地站在一旁,他就立马想起了昨天她吐得他一车都是的恶行,不禁心头冒火。最为可恶的是,偏偏那个时候吐,坏了他的好事。

傅明瞪着她,那目光凶恶得好似要杀人,瞪得秋婵心里一阵发虚。

“现在几点了,你这个时候才来,有你这样做丫环的吗?起得比主子还要晚!”傅明恶声恶气地道。

秋婵头脑还是有些晕沉迷糊,一时想不清楚傅明到底是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不过她起晚了是事实,再加上她现在身子还乏力疲软得很,便没去跟傅明辩解了,只是继续沉默地低着头,随他骂得开心。

傅明等了一下,见秋婵居然不出声,仿佛根本不把他的话放眼里,就更是气恼了,提高声音道:“你什么意思的,现在说你你连话都不回了?”

秋婵抬起脸,睁着无神的大眼,一脸困倦地迷惘道:“啊?”

傅明盯着她的脖子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昨天我给你买的珍珠项链呢,为什么不带?”

秋婵下意识地用手摸摸脖子,那里空空如也,便含糊回道:“起来的时候忘了。”

傅明怒道:“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做我的丫环以后穿戴都要合我的意,回去戴去!”

秋婵“哦”了一声,便木然地走了出去,她现在实在是有点困得不行。所以对于傅明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怒火,她根本没那心思去理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那只羊脂玉镯子还在手腕上,珍珠项链应该是放在房里某处吧。

秋婵回去的一路上,遇见的几个人,个个都向她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有些还悄声指指点点,私下里议论纷纷。秋婵心里哀叹不已,难道傅明对她另眼相待的消息,在府里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她本来就有点痛的头,现在是更加痛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秋婵很快在梳妆台上,找到了那条珍珠项链,还有昨天买的其他的那些东西。

秋婵把珍珠项链在脖子上系好后,随手翻出那面新买的小圆梳妆镜,随意地向镜子里望去。秋婵的眼睛本来还是很慵懒无神的,可是这随意的一瞟之下,她顿时惊得眼睛圆睁,死死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脖子,所有的睡意这下子立马都被震得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的脖子上,竟然有四、五个大大的红痕!她用手抚摸上去,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这些是什么,吻痕吗?

吻痕!?她的脖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吻痕?

秋婵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终于明白,怪不得今天在外面时,个个看向她的眼神都是那么奇怪,而她居然还傻傻的不知道。这让她以后在丞相府里还这么见人啊?

秋婵哭丧着脸跌回椅子上,打死她今天也不要再出门了。

她心里暗骂道,都是喝酒害人。趁她喝醉后,傅明到底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呀?现在好了,她的贞洁名声,大概是全毁了。

即使她可以自我安慰,她才不在乎丞相府里这群人看她的眼光,可是被众人指点非议,毕竟她心里也不会好受啊。

秋婵现在非常沮丧,甚至不敢再看镜子里自己的脖子。她跟傅明的关系,现在或许真的是有些过火了。玩火**,这个词,她还是懂的。因为她渴望温暖,所以她试探着靠近火。她以前总以为,自己有分寸把握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太过逾越。可是现在秋婵她开始觉得,她跟傅明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隐隐有些失控了。

或许在发生一些让他们终生后悔的事之前,她应该开始跟傅明保持距离了。推开傅明,拒绝他的温情,重新回到一个人的孤寂清冷,对秋婵来说,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可是就算万分困难,她也不得不这么做。她必须这么做呀!

甚至于,她都还不确定傅明对她的到底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意,还是试探的虚情假意。可是她怎么,自己先陷进去了呢?傅明他是丞相府里从小养尊处优的嫡少爷呀,他对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少真心?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门口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莫儿的声音响起:“秋婵姐姐,你在吗?我来送点粥给你。”

秋婵强打精神起身去开门。莫儿将一大碗冬瓜瘦肉粥放在圆桌上,又替秋婵换了一壶热茶,说道:“秋婵姐姐,若是还需要什么只管去厨房问我要就行了。”

秋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好的,麻烦妹妹了。”

莫儿临走时,目光有意无意的,又在秋婵的脖子上转了几圈。秋婵只能强作不知,送她出门。实际上,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遁走。

关上门后,秋婵看着桌上的冬瓜瘦肉粥,青绿色的小块冬瓜,混着些肉丝,看上去挺清淡爽口的。闻着,也挺香的。那香味,让秋婵终于勾起了少许的食欲,便坐下喝了几口。

这一喝之下,一口又一口的,不知不觉,一碗粥就见了底。吃抱了之后,秋婵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力气,精神也好了许多。这时坐在屋子里,便觉得有些发闷了。她开始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冲去傅明的书房,向他质问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刚才不是才下的决心,要开始跟傅明保持距离的嘛!可是她毕竟是他的贴身丫环,这距离能保持得到哪里去!除非她离开傅府。

秋婵撑着脑袋,觉得真是心烦死了,越想越矛盾纠结。

这边秋婵自己躲在房间里冥思苦想,那边傅明在书房里等得也是焦躁不安。他把手上的书页快速翻过,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到后面他干脆直接把书一把摔在椅子上,嘴里骂道:“那个死丫头,叫她回去戴个链子,怎么搞得那么久还不来!她在搞点什么鬼!”

恼怒地骂了一下,傅明却又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个笨蛋,不会现在才发现,所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敢出门了吧!

这么一想,傅明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他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最终还是决定,还是他自己去看看她吧。不知那个小东西,发现了之后现在会是什么反应。凭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想不开吧!

正文 048 讨理

秋婵还自个儿在屋里纠结到底该不该去找傅明时,门外又响起了重重的拍门声。这个拍门声一下子就把秋婵给惊到了。这次不像刚才的敲门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现在这声音可是透着股不耐。那么肆无忌惮的、粗鲁的拍门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傅明了。

秋婵心里怨念道,她都还没去找他麻烦,傅明他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还没等秋婵想好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傅明,门外的人已经不耐烦地用力一把推开门,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秋婵起身,生气地质问道:“二少爷就是这样不经人同意就闯入别人屋子的吗?”

傅明看着她,毫无愧疚地道:“你连人都是我的,我进你的屋子,还需要你的同意吗?”

秋婵气结,瞪着傅明,反驳道:“我现在是你的丫环,难道就代表我是你的人了吗?”

傅明一脸无辜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秋婵一时哑口,好一会儿才想出词来反驳道:“二少爷不要忘了,我的卖身契只有五年。五年期满后,我便跟二少爷再无瓜葛了。”

傅明突然间听到这个,脸上表情有些吃惊,他喃喃自语道:“五年吗?”显然他之前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是很快他的神色就回复如常了,平静地道:“五年也够久了!”

秋婵猛然震住,是啊,五年的确够久了。五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如花少女,蜕变成一个成熟少妇了。一个女子,又能有多少个五年呢。即使是一个年轻貌美的丫环,在最美的年华里,得到少爷的宠幸,可是五年过后呢?五年后,所有的激情是否都会归于平淡?曾经新鲜美貌的少女,是否会变成昨日黄花?昔日种种缠绵悱恻,是否早已厌倦腻味?如花少女年华不再,少爷却还能继续拥有下一个、再下一个年轻女子。

傅明眼见秋婵又在那怔怔地出神,眉目间流露出哀戚的神色,忍不住就上去敲她的头,不悦地道:“你又在瞎想点什么啊!”

不得不说,这招还真是成功地转移了秋婵的注意力。她怒视着傅明,不满地道:“你干嘛整天敲我的头啊,你故意想把我敲笨是不是!”

“你本来就已经够笨的了,不多敲你一下、提点一下,你就更加呆瓜了。”傅明淡淡地道。

秋婵瞪着傅明,一时之间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她手指着自己的脖子对傅明嚷道:“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明俊眼瞟过秋婵的脖子,那上面斑斑点点几块红痕,都是他留下的印记。他看着秋婵光洁白滑的脖子,突然就又有了想上去啃几口的冲动。不过现在似乎气氛不太合适。

他故意装不解道:“什么怎么回事。”

秋婵恨不得想上前去立马掐死他,哪有人装无知装得那么明显的。可是既然傅明现在不承认、装不知道,秋婵拿他也没办法,只能干瞪眼。到后来,秋婵干脆直接耍泼了,脚一跺,扁着嘴气鼓鼓地道:“哼,不理你了。”说着她转身自己在桌子旁的木椅上坐了下去。

傅明看着秋婵满脸怒容,撅着嘴气鼓鼓的样子,不由觉得有趣。把她激怒一向是件很好玩的事。傅明此时幽幽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吐得我一马车都是,生生毁了我一辆马车,你说你怎么赔我?”

这话让秋婵愣住了,好半天,她才恹恹地泄气说道:“不就是一辆马车而已嘛。对二少爷你来说,一辆马车算什么呀……”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声。

傅明淡淡地说道:“那是我最喜欢的马车。”

秋婵再次有了上去揍傅明的冲动,什么最喜欢的马车,马车还不都是一样的,他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秋婵没好气地道:“谁叫你让我喝酒了,都跟你说了我不会喝酒的。”

傅明也在她对面坐下,闲闲地道:“我有强迫你喝吗?”

好像确实没有。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啊。怎么说到现在,全变成她没理了。秋婵闷闷地道:“还说,我那天都白吃了。”她还在为那天浪费掉的好菜耿耿于怀。刚吃进肚都还没捂热就全都吐掉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傅明不禁哑然失笑,终于难得的好心安慰她道:“行了不用惋惜了,下次再带你去吃回来不就得了。”

秋婵凉凉地瞟他一眼,赌气道:“不用了,我可不想再一次被二少爷你灌醉。到时不小心又吐得你一马车都是,我可赔不了你。”

眼看傅明又举手要朝她头上敲去,秋婵赶紧闪身躲开。傅明向她吼道:“你这个小心眼的丫头!知道你不会喝酒,下次不会再让你喝的了,这样可以了吧!”

秋婵不置可否,没出声。

傅明看着桌上的空碗,问道:“你都吃了些什么?”

“冬瓜肉粥。”秋婵照实答道。

“才吃这点儿怎么行,待会儿我叫厨房再送些吃的过来给你。你这两天就不要做什么了,在屋里好好休息一下,养养身子吧。”总算傅明还有点良心,没再让秋婵这个样子继续出去抛头露面。不过现在秋婵出去见人和不出去见人还有什么区别吗,现在这院里大概已经人尽皆知她和傅明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了吧。

不过算了,刚才那一碗粥还真是不怎么顶事,这会儿跟傅明闹了一下后,她又开始感觉到饿了。不管什么事,还是吃饱先再说吧。所以在傅明说到叫厨房再送些吃食过来时,秋婵就很乖觉的闭嘴了,没再继续跟他纠缠那个他害她声名扫地的问题。

可是等傅明离开了之后,秋婵才真正反应过来,这一轮较量下来,她居然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还被傅明一口吃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明明是傅明那个恶人占了她的便宜,到头来,她却一点理都没讨到!真是的!

秋婵不由得十分沮丧,恨不得就想摔杯子解恨。

她一个人在屋里生着闷气,直到莫儿又送来了一顿丰富的饭菜,秋婵才消了点气。不管怎样,先吃了再说。

然后等到吃饱后,秋婵又犯困地想睡觉了。好在傅明特赦了她两天休养,正好可以给她用来补觉了。虽然前路仍然极其凶险曲折艰难,但现在还是先什么都别想,先做两天吃饱就睡的猪先再说。

秋婵觉得,她好像越来越懒了。

正文 049 请安

在屋里闭门不出的休养了两天之后,秋婵脖子上的红痕终于淡化了许多。现在只还剩下一些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秋婵这时才舍得出门,可是见着傅明时,仍然不肯给他好脸色。都是他,害她丢了那么大的一个脸。而且这两天里傅明也不知整天在忙些什么,一次都没再来看过她。

这天傅明去给他母亲请安,顺便叫秋婵也一起跟上了。傅明的母亲傅夫人,平时不常在府里走动,她在自己的院子里设了一个小佛堂,平日里没事就呆在佛堂里念经礼佛。

傅明在小客厅里面见他母亲时,傅夫人手上还缠着一串长长的佛珠。

看上去还真是虔诚。秋婵心里冷哼道,可惜却偏偏生就了一副恶毒心肠,念再多佛,吃再多斋,又有什么用!

傅明面对傅夫人,淡淡地道:“孩儿给母亲请安。”

傅夫人妆容精致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客套地问道:“最近还是很忙吗?”

傅明一板一眼地答道:“是比较忙,平时都有很多事要处理。”

傅夫人道:“恩,再忙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孩儿知道。”

就这么几句普通的寒暄,秋婵却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傅明与她母亲的之间关系,怎么会如此的客套冷淡?照理说,傅夫人只有傅明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应该十分看重才对。可是他们之间,怎么显得如此的冷漠生疏,没有丝毫母亲与儿子的亲密热络感。简直就跟两个没有丝毫亲情关系的陌生人一样,完全看不出是母子至亲。似乎傅明与他父亲在一起时,还多亲密些。

进入丞相府为婢女那么久,秋婵还都没有正面与傅夫人接触过,最多只是偷偷溜进过她的房间。所以以前她都还没有察觉到,傅明与他母亲的关系,竟然这么奇怪、这么淡漠。

傅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佛珠,虽然面上神情平和,目光却是望着地板。傅明坐在下首,偶尔喝几口茶,以掩饰母子二人相对无言的尴尬。

那个气氛冷得,连秋婵站在一旁都觉得万分的不自在。她在心里不由得琢磨道,怪不得很少见傅明来给他母亲请安。原来这个请安,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件这么折磨的事。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傅明与他母亲之间的关系,会如此奇怪呢?

在丞相府里那么久,秋婵所听说的,也只是傅夫人喜静,有些沉默寡言,平日里都是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礼佛,并不曾听闻有她跟自己儿子不合的传闻啊。虽然秋婵心里清楚,这个傅夫人,虽然表面上沉默寡言、一心礼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清心寡欲。

傅夫人的目光无意中扫到秋婵的身上,她勉强绽出一丝笑容,随口问道:“这就是你前些日子新收的丫头吗?”

傅夫人的本意其实只是想打破这异样的沉默,所以才有这么随意的一问。不想傅明马上接道:“只是个普通的丫环而已,不值得母亲关注。”语气里却有着不一样的严肃。

傅夫人一愣,收起了笑容,她开始仔细打量起秋婵。确实,她平日里是都呆在院子里礼佛,可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丞相府里发生的事。傅明对一个小丫环异常宠爱的事,她早有所闻,只是之前,她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只要傅明喜欢,他爱收几个丫环就收几个丫环,但是她们最多不过是傅明暖床的对象而已。她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这点信心的,知道傅明不会为了一个丫环,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现在,她总算是对秋婵,起了几分好奇之心。不知这个丫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让自己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儿子另眼相待。

秋婵站在傅明身后,虽然低着头,但也感觉得到傅夫人投来的探究的目光。她暗地里双手相互紧握着,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镇静。

傅夫人看着秋婵,只觉得她样貌平凡普通,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可是她脖子上的那串珍珠项链,还有她头上的那根蝴蝶银钗,却明显价值不菲。肯定是自己儿子送给她的吧。看来傅明对她还真是不错。

可是傅夫人看着看着,却恍惚间觉得,这丫头的面貌,怎么好像有股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是她仔细地想了想,却想不出这样的面貌,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或许是她弄错了吧。可是无端的,总觉得有股让人莫名不舒服的感觉。

她向着秋婵,突然问道:“你叫秋婵是吧?”

秋婵一惊,忙小声答道:“回夫人,是的。”

傅夫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傅明低头又喝了一口茶,脸上却不易察觉的现出了一丝冷笑。

傅明放下茶杯,对傅夫人说道:“那孩儿就不打扰母亲的清静,先告辞了。”

傅夫人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句话了,此时终于笑道:“好的,那你就忙去吧。”

傅明起身行礼,带着秋婵退出了傅夫人的房间。

出来后,秋婵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自由的呼吸新鲜空气,真好。刚才在那间房里,气氛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可是出来后,傅明的脸还一直是紧紧绷着的。看着傅明那一脸严肃的神情,秋婵心里憋着的满肚子疑问,实在是没有胆量问出来。

正文 050 打探

下午,张管事的媳妇在整理一个小库房,将一些不要的废弃物清理出来,顺带再重新整理遍原有的物品和这次新添的一些东西。秋婵路过看见,便上前道:“张嫂子,我来帮你的忙吧。”

张媳妇回头,见是秋婵,忙说道:“唉哟,是秋婵姑娘啊。不用不用,这些粗杂的活儿,可不敢麻烦姑娘做。”

秋婵脸上带笑,浑不在意地道:“没事,二少爷出门去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来给嫂子做个帮手就好了。”

自从大家都知道傅明待秋婵不一般后,秋婵现在的活计是越来越轻松了。除了服侍傅明晨起早饭外,平日里她就是替傅明整理准备衣物床铺。如果傅明在府上,就跟在身旁伺候,端茶送水送点心什么的。如果傅明不在,那她就无事可做了。最多就是候着以备傅明随时回来招呼。不过就算她一时不在,傅明也不会说她什么。顶多是叫人去把她传来。现在打扫房间这种活儿,都是其他的丫头去做了。

秋婵也不管张媳妇的推让,直接就进去帮起了忙。不过她对这些整理的活计都不熟悉,实际上帮不了什么,最多就是打打下手,替张媳妇传递一下或是接拿一下。

张媳妇见秋婵执意要来帮忙,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双手,她心里其实还是很乐意的,便不再推辞了。她暗地里思量着,这秋婵现在可是二少爷面前的大红人,讲不定以后还真的会被收房。现在打好点关系,总是好的。便笑呵呵地对秋婵道:“那还真是谢谢姑娘了。”

秋婵微笑回道:“嫂子你太客气了,平日里嫂子对我诸多照顾,我现在只不过是顺手帮一个忙而已。”

张媳妇自己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她平时好像也没哪里特别照顾这个丫头啊。不过既然秋婵这么说,她也乐得接受。

张媳妇手上一边清点着,口里一边打趣道:“秋婵姑娘可是马上要有好运了,我都听说了,二少爷前几天才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姑娘。”说着她抬眼看了看秋婵的脖子,接着道:“啧啧,这串珍珠项链,可真是极品货色呀,简直是太美了。”

秋婵被说得满脸不好意思,羞涩道:“嫂子你快别那么说了,这都是二少爷一时心情好才顺手赏的。”

张媳妇“嘿嘿”笑两声,倒也没再继续多说。她知道秋婵还是小姑娘,面子薄,怕说多了,真将她说恼了。她可还没忘记,上次那个小月得罪了秋婵,立马由二少爷的贴身丫环,被降为了扫院子的普通丫头。

秋婵似是无意的随口说道:“在这府里还真是很少见到夫人啊,我进府那么久以来,就是这次跟二少爷去请安的时候才见过一次。倒是柳姨娘和如姨娘,还在园子里遇见过几回。”

张媳妇赞同地说道:“可不是嘛,夫人一向喜静,不喜欢被叨扰,平日里都极少走动。”

秋婵故作不解地问道:“难道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多见见吗?”

张媳妇耸耸肩,胡乱地答道:“这我就不懂了。你知道的,夫人信佛嘛,佛家不是都说什么四大皆空,可能是夫人礼佛久了,这些什么世间情感都看淡了。”

秋婵可不认为他们母子间的感情淡漠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想来也是问不出什么的了,秋婵便顺着张媳妇的话说道:“也是,好像夫人跟老爷的感情也是淡淡的。”

张媳妇毕竟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妇人,这样的妇人一般都是嘴碎的。现在秋婵陪她闲聊,她巴不得把她所知道的秘闻都跟秋婵交换一番。所以此刻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秋婵说:“我听说呀,老爷当时是奉旨跟夫人成婚的,其实老爷是另有所爱。”

刚说完,张媳妇就后悔了,觉得这实在是有点不妥,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她可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都怪自己一时兴起,嘴快。她赶紧又跟秋婵补充道:“不过我也只是听说的而已,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啊。”

秋婵却好似很感兴趣地睁大了双眼,惊讶地道:“不会吧,有这样的事?那个人是柳姨娘还是如姨娘啊?”

张媳妇想了想,说道:“都不是吧,据说是外面的什么女人。哎呀,其实我也是不清楚的。不过你可不要跟其他人乱说哦。我这也都是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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