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定尸针本就是专门对付僵尸的,连射中了两针后,红牡丹就皱起了眉头。于是后面几枚再射来,就被她手一挥挡住了。
李缺也操起秋水刃砍去,不料红牡丹速度极快,身子一闪落了个空。红牡丹回手一抓,锋利的爪子就抓破了李缺的胳膊,留下五条血肉模糊的伤口。
李缺忍着痛一个回旋踢,不料对方身体就如铁板一样硬,脚都差点折了。
胖子见李缺有危险,连射了几针。红牡丹果然被激怒了,飞扑了过来,五只如钢刀一般的手指快如闪电地插向胖子胸口。
“胖子!”
李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得亏胖子运气好,五只手指刚好击中了铜镜,直接穿了五个窟窿。红牡丹也被铜镜的灵力烫得直甩手。
黄老头趁此时机,抛出铜钱红线缠住了红牡丹,然后一圈一圈地绕了起来。很快就把她绑成了个粽子。
这红线本就是专门用来缚尸的,红牡丹越挣扎越紧。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料几人还没来的及擦把汗,就见红线上的铜板朝四处飞射出去,“蹦”的一声,缠住的线断成了好几节。
“我的九星红绳!”黄老头有些可惜地看了眼断线。
红牡丹仰天长啸一声:“啊啊,我要你们全给我陪葬!”
她疯狂进攻着,三人很快挂了好几处彩。闻到鲜血的红牡丹更加兴奋,一个飞身就将黄老头撞出老远,一大口血吐了出来,再也动弹不得。
这时胖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一个飞身扑过去抱住红牡丹。
李缺见状赶紧挥舞秋水刃刺去,红牡丹身子轻巧一躲,伸手直接擒住了李缺的手,另一手直接向李缺插去。
“扑!”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李缺胸口多了五个血窟窿,好在刚才他身子往后仰了半分,所以没刺穿心脏,不然就见阎王爷去了。
红牡丹贪婪地舔舔指尖的血液,脸上的烂肉更红了几分。突然两眼暴睁,单手抓住胖子的肩膀,手一扬,胖子就被砸到了墙上。
“哎哟!”胖子鼻骨断了,流了一脸的血。
就见红牡丹嘴一张,李缺就感觉身体里的血气在翻滚,一丝血液就慢慢地飘向她嘴里。他知道红牡丹这是在吸食自已的血气,再不阻止自已就得被吸成干尸了。
于是强打起精神,在掌心画了一个血符,掐诀念道:“灵台映月,三清御令。九重垒土,八千云境。助我金甲,护我元灵。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李缺掌心绽出一道金光。反手一拍,红牡丹就被震退了几步。像野兽一样盯着李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李缺道力不足,又受伤了,这护身咒并不能支撑多久。没过二十秒,金光就弱了下来。红牡丹嘴角冷笑,脚下一蹬,手指弯曲,就准备朝李缺扑去。
关键时刻,黄老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古怪的铜铃,咬破手指在上面快速画了符,就开始摇了起来,嘴里还念着:“弟子举目望五山,五阴山背雪门开。童子来时身带雪,十腊龙宫下凡来。”
这段刚念完,红牡丹就从半空砸了下来。
黄老头继续摇铃唱咒:“左手擎得千年雪,右手擎得万年霜。敬请雪山圣母、雪山童子,降下乌风雹雪,入吾法水之中,永令亡人身尸,硬如针铁,邪魔秽气,悉皆消灭。”
红牡丹果然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连声尖叫。
“我最多坚持一分钟,你快动手。”黄老头话毕,又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李缺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操起秋水刃就朝红牡丹刺去。不料那红牡丹竟然挣扎着飞身起来,李缺刺了十几次连边都没擦到。
眼看黄老头脸色越来越差,铃摇得越来慢,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咆哮一声:“老缺,胖爷让你看看什么叫勇!”
说着像头牛一样冲了过去,再次拦腰抱住了红牡丹。红牡丹气急,锥子一样的指甲朝胖子手臂扎去,胖子痛得龇牙咧嘴,也死活没松手。
李缺把秋水刃往手心狠命一划,那血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口中急速念道:“太上老君,与我神方。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急急如律令。”就见刃身闪过一道寒光,摄人心魄。
红牡丹感觉到了危险,挣扎得更为激烈。就在她要张嘴朝胖子脖子咬去,李缺冲上前去一刀刺进了她的心脏。
就见她捂着心口痛苦地嚎着,整个墓室都在晃动。
李缺把刀一拔,那红牡丹全身电流游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很快她像木头一样倒了下去。就见一道红影钻出身体,飞快地朝洞口窜去,不料直接被弹了回来。
李缺和胖子这才明白黄老头刚才贴黄符的用意,这番心思缜密,令两人敬佩不已。
黄老头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乌漆嘛黑的牛角,用手指在牛角上画了几个圈,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着角尖猛力一吸,就见那红道红影被吸进了牛角里。然后赶紧用一张黄符贴在牛角口。
“好了,总算把她收了,咳咳。”黄老头一脸疲倦地靠在墓墙上。
“胖子以防万一,你把那个镇尸的镯子戴回红牡丹手里吧,待会咱们一把火把她给烧了。”
几人稍作休息就狼狈不堪地爬出了墓室。接着把红牡丹的尸身一把火给烧了,那味道极臭,令人作呕。
等回了黄家坪,黄老头赶紧喊来黄老三准备了一大斗炒熟的糯米和一碗鸡血,又让黄富涛去镇里买了各种药。
里间,胖子和李缺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了,就见被红牡丹抓刺的伤口烂了起来,流出黑色的脓血,又腥又臭。这是明显中了尸毒!
黄老头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让两人吃了。然后让两人平躺着在伤口敷上一把糯米,又用鸡血在伤口上画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符号。
没过十分钟,李缺就感觉伤口不再疼痒,反而清清凉凉的,十分舒服。
等糯米已经发黑,黄老头又换了一次糯米,如此换了五次,两人再流出的血就红了。接着又给伤口下了各种药,用绷带缠好。
“好了,你们身上的尸毒全解了,胖子的鼻子我也接好了。不过这皮肉伤还是有些严重的,这镇里卫生院看不了。休息一晚,明天去市里瞧瞧也安心点。”
“多谢黄叔!黄叔,你也被红牡丹伤了,怎么不敷糯米?”
“我们赶尸一派,自小就泡在药缸里,这尸毒对我们倒是影响不大。不过撞到的那下伤了内脏,估计得养个三五年了。”黄老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李缺两人听了还是有些难受的。
“大爷,我带你去上海北京看下吧,那里医生好……”
黄老头摆摆手:“不了,都一把年纪了不想折腾了。我老头活了一辈子也没啥好遗憾的,唯一难受的就是这门手艺啊在我这里断了。对不起祖宗啊!”
李缺两人也是无奈,现在清明世界,人都是一把火烧成火,哪里还需要赶尸?
“好了,好了,别为我担心了,死不了。咱们事可还没办完!”
说着把那个装了红牡丹鬼魂的牛角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