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二不耐烦的道,“我说过了,我都是受了那只老鼠的威胁,你这样丑,谁会喜欢你!”
他话音刚落,黄美人忽然尖叫着大吼一声,声音划破长空,似动物死前的哀鸣。
她的声音震的人人都感觉耳朵似在轰鸣一般。
等她大吼完,她怒瞪住巴二道,“巴二,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们!”
她最后一声是冲老鼠精和大殿正中的冰块男说的。
她的话说的大殿内的所有人都一愣。
巴二回过神来,却有些不服的道,“喂,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老子让你爽,也爽了几个月吧?你扪心问问,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子倒霉,又有谁,来迎着笑脸忍受你几个月?哪个男人能够忍受你这副尊荣?能够忍受你随意放屁,还拉屎到老子头上?你竟然敢说恨我,你还有脸说恨我?我是你,我早已一头撞死算了,免得在这个世界上丢人现眼!”
他话刚刚说完,黄美人听的脸色铁青,摇摇欲坠。
我大怒着冲过去,啪的一巴掌,恨恨的给了巴二一巴掌,怒骂道,“贱人!”
巴二却“哈哈”大笑道,“你们打我也没用!关我什么事?而且,屁精,我问你,我和你相处期间,我可有对你说过暧mei的词语?我可有对你作过什么承诺?我可有答应你,我一定要为你如何如何?你捂住心,大声告诉大家?没有吧?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子何必现在被人捆住这样羞辱?都是因为你,老子遇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反正老子已经这样了,大王,要打要杀,悉随尊便!”
巴二一脸凌然就义的模样。
冰块男听的依然一言不发。
再看黄美人,她面色凄然,早已泪流满面。
而我,我在旁边气的跳起来,奇怪,明明是这个巴二利用我家美人的单纯,骗了她的感情,为何说起来,却全是黄美人的错?
我对他的话又气又恨,偏偏在气头上却找不出反驳他的话的理由。
看着黄美人每时每刻都笑吟吟的样子变的现在这样凄然,我大怒着跳到冰块男跟前,拧起他的袖口怒骂道,“冰块男,你们这群一丘之路,你说句话啊,你这个死人,贱人,你是不是不打算不处罚那个家伙?还是,这原本就是你想要的效果?这一切都是你吩咐下去后,他们才做的?是了,他们是你的手下,如果没有你的吩咐,又怎么会去做?又怎么会毫无顾忌的欺辱我的丫鬟?”
我说到这里,想也不想,挥手便向冰块男的面孔打去。
我自然没有打着他,不知他如何做的,他反手轻轻一楼,便揽住我的腰身,而我的巴掌,也轮空了。
他认真的看着我,忽然笑了。
天,如同冰雪初化,万物复舒,雪莲花慢慢绽放那刹那,那笑容美的令我失神的看住他,竟然忘记挣扎,他笑嘻嘻的道,“小美人,别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对我说完话,便又恢复那股冰冷劲,冷冷道,“巴二,老鼠,真是愚蠢,罢了,你们便每人都领五十大板子,再去谷底幽闭十年吧!”
巴二冲老鼠精冷冷一笑,昂首领赏去了。
而等着嘉奖的老鼠精则不服气的道,“大王,凭什么惩罚我?我有功劳啊,您不能惩罚我,我不服,不服!”
冰块男冷冷看他一眼,直看得他冷飕飕的,才道“你没有错?最错的,便是你,事情办成这样也就罢了,竟然不知道错在哪里,我留着你,真不知道还有何用处!”
他这样一说,老鼠精吓的大叫道,“大王,我领赏去了,我知错了,我领赏去了!”
等老鼠精消失后,大殿上,只剩我和冰块男,黄美人三人。
黄美人待着一动不动,泪流满面,她神色凄惶,面容呈现死灰色,竟然像大病一场的病人一样。
我关切的过去扶起她,“美人,那种男人,不值得的,我家美人这样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男人呵护一生,乖,别哭,别哭啊!”
她哭的我素手无策。
说实话,那种失去的痛苦滋味,我懂,这让我想起佑生。
可是,人总要活下去。
人,不论身边是谁,总是要活下去的。
她倒在我肩膀,抱住我呜呜大哭。
她身高比我高,身材比我高大,说实话,我们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可笑,看,旁边的冰块冷看着抱住的我们眼睛笑的都眯起来。
可是,伤心的时候,也只有女人来安慰女人罢了。
我扶起她慢慢离开。
这个冰块男,他是他们的头,他把他们关禁闭,已经是很好了吧。
也难怪他幸灾乐祸。
难道还想仇人真心同情?
占山为王 057 不速之客
只是,在我快走出大殿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混世妖王的声音。
他忽然道,“容儿,今晚陪我喝一杯吧!”,他的声音依然清冷,只是说这话说的非常自然的样子,带着命令的语气,如果他不是习惯了命令别人,别是说这话以前,他已经反复演练多遍。
他叫我的名,容儿!
而且叫我晚上陪他喝一杯。
孤男寡女,夜色中默默对饮,多么浪漫的场面,可惜,他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不是,不是。
我听的我的心,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这还是第一次,有异性这样唐突的对我说话。
我转过头去,他双目幽深的看不见底,带着一种我琢磨不透的情绪,这个人,完全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类型的男子,他说话处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我淡淡对他道,“我们很熟吗?妖王大人,你要找人对饮,还请另找他人,恕容儿不能奉陪!”
我带着哭的伤心的黄美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我身后,混世妖王独自站立在大殿内,双目闪烁不定的看着我远去。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直到回到我的幻觉山,我依然感觉,有道冰冷的目光,如毒蛇一样,死死的盯住我,而我,赫然是入了它嗜食范围的食物,只等它戏耍完毕,便享用。
奇怪,难道是我变得敏感?还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已经不肖隐藏?或者,亦或根本就是我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几乎一刹那,我便生了退意,尤其经过黄美人这件事情,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我离开,他难道还能怎样?
打定主意,心逐步静下来。
回到我的木屋,黄美人依然在哭,眼泪一直掉,止也止不住,我在旁边默默递过帕子给她,又倒杯白酒,喂她喝一口。
等白酒下肚,果然,她镇定多了,眼泪也逐步停下。
我见她情绪稳定多了,便对她道,“美人,每个人,总会是遇到一些,自己不愿意遇到的人,但是,人总要向前看,总要向前走。”
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问我“小姐?我还有前路吗?我生成这样?我有什么前路?也许巴二说的对,我长成这样,我应该死掉,免得在这个世界污了别人的眼。”
任是再丑的女子,在此刻,面容上的哀怨痛苦楚楚可怜之色,也是非常动人的。
我非常心疼的道,“傻瓜,你还提巴二做什么?做我木容儿的丫鬟,可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这样哭哭啼啼,悲悲惨惨的,美人,一个人的一生,除了男人,还有更多精彩的地方,如果一个女人一生只为男人而活,那未免太可悲了。”
黄美人果然没有听过这样的论调,她抬头看着我,我拍拍她的肩膀,“美人,我们要做自尊,自立,自爱,自我,自由自在的女子,要做到一个足够有魅力的女子,一定要有独立的人格,美人,到时候,有很多优秀的男性喜欢你,你可别嫌烦。”
果然,她被我的话逗的一笑,脸上的郁结果然好多了。
见她笑了,我终于松口气。
她在我的半哄半劝中,终于睡去。
但睡梦中,依然在流泪。
她很伤心,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呢?
佑生,他和他的新婚妻子,他们一定很快活吧,一想起来,心里那种酸涩疼痛的令我窒息的滋味,依然让我不能够呼吸。
我在雪地里静静舞剑,看雪花一点一点洒下来,时光,一点一点,在手的空隙里逝去。
舞的正兴起,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依然在伤心?”
我抬头,以为来的人是混世妖王,但是,让我想不到,来人竟然是一身黑衣的徐志。
我睁大眼睛,“怎么是你?”
他淡淡道,“姑娘既然心绪不佳,不妨来对饮一杯!”
他话音刚落,袖袍一挥,在雪地里,立即出现一张圆桌,两个晶莹剔透的凳子,而他,则从袖口拿出一葫芦酒以及两个酒杯来,翩然坐在冰制成的玉凳上。
真是奇怪,混世妖王刚刚邀我对饮,这个晚上,这个让我感觉气息和混世妖王有些相似的徐志便来了。
如果不是他们长相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我几乎都要怀疑徐志就是混世妖王了。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道,“徐公子有何见教?不会又要我求你吧?”
他挑挑眉,“你可知天下间有多少人为着见我一面,再跪地求我而费尽心机?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眼前,你竟真的无所求?”
我冷冷道,“我说过,我不会求人,如果你再这样说话,请恕我告辞了。”
我拂袖而去。
他却轻轻道,“慢!姑娘看看我舞的雪舞剑法如何?你好生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雪舞剑法!”
他话音刚落,身形快若闪电,银白色的天地里,立即闪现出一阵银白色的残影,那残影速度极快,只一瞬间,我只感觉天地之间具都变成了银白色,而无数的剑光则化作了银白色的星星点点从我眼前扫过,等我回过神来,一看,徐志已经停了下来。
而他手里握住的,却是一柄寒冰制作成的冰剑。
这把冰剑制作的非常曼妙,想必也是他使用秘法随手一挥,意念之间形成的寒剑。
这人的修为真是高到了一定境界,一举一动之间,随意挥洒,便已成剑,而他的身姿,随意之间,竟似入了化境,融入于天地之间一般,这种随时随地,一举一动便似天人合一的境界,我出生到如今,也不过只见过他一人罢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这就完了?”
他淡淡道,“没看清楚?你求我吧,你求我,我一定手把手,把你教会!”
我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再也不看他一眼。
至于他为何深夜来此,为何对着我舞剑?为何一定要叫我求他?我一点兴趣也没。
他忽然施展了不知什么妙法,一块随手拈成的寒冰制成的玉简忽然向我飞来。
我开始自然不知道是玉简,但要想躲避,却又来不及,无奈,只得生生受了那飞来之物,不料,一接过来一看,却是一块刻录了雪舞剑法详细运用的玉简,只是,这剑法比起之前红儿给我的剑诀,却更加复杂,每个变化后面又有成千上万的变化,而成千上万的变化之下,又是成千上万的变化。
这有些像后世传说中的递归算法,只是剑诀之变化,人的身体也要随之反应,对人的速度,应变,计算能力等,都是多重考验,而且剑法练到极致,便是无限循环,无剑胜有剑,比之前佑生说的他内门弟子修习的剑法又高出几个层次,这样的剑法,如天资缺一,则只怕只能让人走火入魔。
我只看一眼,便停住脚步,我有些恐慌的对徐志道,“你从哪里来的这部剑法?”
我只轻轻看了一眼,便也不能深入细看,怕心神不能达到绝对宁静,容易走火入魔。
他淡淡的,表情依然有些冷,道,“怎么?怕我害你?”。
我则道,“你要杀我易如反掌,以你那样高度,站在脚下的我,只怕在你眼中便如蝼蚁一般吧?你怎会以这样的方式害我?不过,我倒真是好奇,你这样送我一个别人无法想象的大人情,却又是为了什么?或者,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并不相信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他静静听我说完,眉头一挑,下一刻,忽然,一双洁白晶莹如玉的手轻轻的挑起我的下巴,而在同一刹那,一双灿烂若星辰的眼眸牢牢盯住我。
在该一刹那,我的心怦怦的,不由自主的跳起来。
我的面容,竟然,有些红了。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那微薄的嘴唇忽然轻轻的往我唇上轻轻一碰。
我呆呆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开口了,他说,“容儿,做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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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山为王 058 请做我女人
真的,好突然。
怎么说呢,像是忽然听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但说笑话的人觉得好好笑,他自己一直在笑。
我定定看着他。
他重复道,“容儿,请做我女人!”
我还来不及反应,只呆呆的看着他,我实在是,有些被吓到了。
良久,他忽然冷笑道,“或者,你还在想着那个已经娶了别的女人的家伙?好吧,我现在就去一刀割掉他的脖子,你便不会为他伤心了,也不会再想着他了。”
他话音刚落,那满脸的狠戾之气弥散开了,其中又带着杀气,我心底一冷,终于回过神来。
我几乎下意识的“啪”的一声,扇了他一耳光,且怒骂道,“徐志,你这个疯子,你怎么……怎么可以……亲我!”,后面两字低不可闻,实在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够说出这两字来。
他淬不及防,捂住我巴掌扇过的脸颊,冷飕飕的目光死死盯住我细看,在某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似否快死掉似的,那种忽然散开来的压力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而他那双原本冷冰冰的眼睛,随着他的情绪,变得有些死气沉沉,不同于佑生的温情,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有些过于霸道了。
就在他的“势气”压迫的我有些承受不住,让我意识模糊,有些下意识想下跪膜拜的时候,忽然,他原本阴郁的面孔竟然“哈哈哈哈”的朗声笑起来。
他笑起来,竟然也有些别样的好看,像……对,竟然和混世妖王的笑容有些相似,都同样的,有一种万物苏醒,春花绽放刹那之间那种充满生机之美。
他挑眉看着我,“原来,那个呆子竟然没有亲过你?”
我怒瞪他。
他走过来,欲牵我的手,同时道,“容儿,你注定是我的,从我第一次见着你,我便想拥有你,容儿,谁叫老天让你被我遇见?看,一切都是注定的!你放心,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绝世的功法?崇高的地位?滔天的权势?只要你跟了我,你便可以立即拥有一切。”
我怔怔的看着他自我表演,满目不信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我怒极反笑,道,“徐志,我对你一点好感也没,而且,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收买的人?你觉得我一直追求的,只是那些东西而已?徐志,你知道不知道,你真是空长了一张臭皮囊?这世间竟然有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真是太可笑了!你如果要侮辱你自己,那请你随意侮辱,但是,请你别侮辱我!”
我话说完,立即飘然而去。
身段有说不出的决然以及高傲。
事实上,心里则在转身的刹那,跳的砰砰的跳的厉害,徐志这人的修为我是知道的,“深不可测”四字,也只有用来形容这样的人,我现在毫不留情面的对他说话,如果他发怒怎么办才好?他一发怒,会不会一掌把我打死?
我心里忐忑不安,但面上却一点也没有露出破绽。
不料,我一直走进我的木屋,他竟然一点举动也没有。
而等我进了木屋,在木屋外面,徐志忽然“哈哈哈哈”的再次笑开,在笑声中,我听见他道,“我徐志看中的女人,自然是不同的!”
这个人,真是自恋的可以。
我在屋子里忐忑的等他离去,也不知等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自己在躺椅上竟然也睡着了。
由于屋子只有一张床,而床让黄美人占据了,我自然也只有躺在躺椅上。
让我想不到的,我这一觉睡的极沉稳,无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而我正躺在床上。
那以为会被黄美人屁熏醒的倒霉事并没有发生。
奇怪,黄美人什么时候这样体贴了,竟然知道抱我到床上了?
我推开窗户,外面银白色一片,而在幻觉山不远处,黄美人竟然在站着和人说话。
我细细一看,原来来人正是以前见过的圆脸。
这人来做什么?彼此之间并无交情,难道他来欺负美人?
想到黄美人被人欺负,我正要推门出去,不过,慢着,看黄美人神色,并不是被欺负的样子。
我细细一听,只听圆脸对黄美人道,“那个,那个黄大王,你,你还好吧?”
黄美人恼怒的道,“喂,圆脸,你干嘛叫我黄大王?我告诉过你,我改名了,我现在叫黄美人!”
呵,美人气势不减,这下我放心不少。
圆脸见黄美人气势汹汹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道,“哦,那个,黄美人,你,你吃饭了吗?”
黄美人哼哼道,“我当然好,我当然吃饭了,我会长命百岁的,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巴不得我早点死掉?”
圆脸被她这话呛得有些尴尬,在旁边诺诺的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美人白他一眼,冷哼一声,“好狗不挡道,走开!”
圆脸讪讪的让到一边,嘴巴一张一合的,好似想说些什么,他嘴巴圆弧形状的胡子也跟着他的张合动来动去,看起来非常好笑。
等黄美人一步一步,越走越远,圆脸在后面忍不住,终于道,“黄美人,你不要不高兴呀,你要和以前一起开心。”
他这话说的黄美人一愣,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停,终于,黄美人什么也没说,只逐步走着,消失在了他的视线。
平时看起来,这圆脸满可笑的,想不到,他心地不错,竟然是来安慰黄美人的。
等黄美人进木屋来了,我看看她的脸色,见她虽然还有哀意,但已不复昨日那样死寂,便对她道,“美人,你什么时候起床的?起这么早干嘛?不过,你倒是越来越体贴了,你起来后,也知道把我抱到床上了。”
不料,我这一问,黄美人更奇怪,她道,“什么?小姐,我把你抱床上?什么时候的事啊?”
她那样一说,我便一惊,道,“我昨天晚上明明睡躺椅上的,难道不是你抱我回床上的吗?”
她道,“不是呀!”
不是她,难道是徐志?想到徐志那家伙抱我到床上,不知为何,心里一颤抖,想着想着便一阵后怕。
不料,黄美人此时也道,“小姐,我还以为昨天晚上是你抱我回去睡的,我明明记得我睡你床上的,早晨醒来就睡自己床上了。”
原来黄美人昨天晚上被人弄回她家去了。
哈,不过,如果昨晚真是徐志,那么,是他抱黄美人回去的吗?
想到他那个拽拽的样子,一边抱着睡的沉沉的黄美人,一边为了面子,双目四处乱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他那样的人抱个丑女,而就在这时,睡着中的黄美人忽然放个屁,哈哈,这个场面一定极精彩!
我胡思乱想,嘴角的笑意便掩也掩不住。
只是,忽然,雪地里,只听一声晴朗的声音,“幻觉之山?一切都是幻觉?有点意思!”
占山为王 059 意外离开
我推开窗户。
在雪地里,混世妖王身着白衣,身段飘飘,意态风liu的矗立在石碑旁。
见我从屋内探出头来,他对我微微一点头,道,“容儿姑娘醒来了?昨夜睡的可安稳?”
他问我昨夜睡的安稳与否?莫非,他知道昨夜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他,道,“妖王大人这话何意?我睡的安稳与否,与你又有什么相干?怎么,莫非你来,是想看看我家美人被你伤后的凄凉样?”
他淡淡看住我,对我的话不置可否,等我说完,他定定看住我,良久,开口道,“难道,我在你心中,便是这样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小人?”
他的目光竟然有些受伤的样子。
这样子的混世妖王完全不同与平日的冷漠高傲,他这个样子,竟然有些幽幽的,尤其说话的语气,有些可怜巴巴,像是需要我搂在怀抱里安慰的小孩一样。
天,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人心机深沉,实力深不可测,我还是小心应付,莫要着了他的道才是。
想到这里,我对他道,“妖王大人,你来的正好,打搅了这么些日子,既然我的丫鬟让你和你的手下那么看不下去,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了避免我的丫鬟再整日触目伤情,我和我的丫鬟打算稍后便告辞了,我在这里先和妖王大人说一声,到时候也就不必再向你告辞了。”
我话音刚落,他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我道,“你要走?”
我点点头,“是!”
他面无表情的道,“可以不走吗?”,他一停顿,“或者,你走,是为着别的人?别的事?”
我疏离的道,“这就不是妖王大人应该知道的了,大家不过萍水相逢,并无交情,我想,我觉得我没必要和你说我的隐私吧?”
他眉头深深一皱,忽然转着我看来看去,道,“容儿姑娘,你觉得,既然来到了妖王山,你还有机会可以离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恼怒的道,“妖王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气呼呼的样子,终于挑挑眉,得意的道,“这你也不会不懂吧?我正好少个压塞夫人,而你,正好送上门来,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你看,我赶过你走的,可惜,怎么赶,你都像牛皮糖一样粘住我,你说,我怎么办呢?我是男人,既然有女人送上门来,而且长的也不错,我只好接手了!”
天!这个男人……他,他说我送上门去?
真是太无耻了,我大骂道,“就你长成这个西瓜样,还想别人送上门来?我告诉你混世妖王,要我看上你?你等下辈子吧,就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的,而且,我想走便走,你还能怎的?难道你还能……”
话还没说完,一双满是怒火的眸子迎上来,而下一刻,也不见混世妖王如何施展手段,我便被他固定在旁边的巨大石碑上,他双臂如铁甲一样把我双臂按住,而身子则慢慢贴过来,那一双满是火焰的眸子逐步的靠近我的脸,他的热气吐在我脸上,口里冷冰冰的道:“你说什么?便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你也不会看上我?很好!很好!很好!”
他连续说了三个“很好”,只是这两字被他咬的特重,看他神色,他在抑制自己的怒气,是的,他在抑制自己的怒气!
而随着他的靠近,我的心又不争气的跳起来。
我发誓,不是因为心动,而是,而是很少和男子这样贴近,看,他的脸几乎都要贴着我的脸了,看着他双眼的熊熊烈火,一半是因为随着他靠近的紧张,一半,却又是因为对未知的害怕,不知他接下来,会如何对我。
可是,他这样霸道圈着我,便想叫我屈服,向他跪地求饶吗?
我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别人越这样强硬的待我,我的胆气也立即串上来,什么后果也不计了。
当下里,由于双手都被他压制着,心里盘算着,也只有双腿能够反击了。
他盯住我的面孔,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双眸里的火焰正浓烈,而且,那样火辣辣的目光盯住我,不知怎的,老感觉他像是要把我活活吞下去似的,面对那样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我便有些脸红,有些害羞。
当然,更多的,一直危险的直觉缠绕在心头。
尤其上次这个家伙揍我屁屁时,那个硬硬的,火热的工具在他的腹部貌似又串上来了,这是什么法器?不过,每次它都是最后在我毫不知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忽然冒出来,想必一定是厉害之极的法器了。
结果我双腿一抬,想也不想,便向那火热的,硬硬的东东攻击而去!
我是这样想的,总之,不能让他抢占先机,不能让他出手祭起这件“法器”,不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结果,我双腿的速度自然极快的,又是心里发了狠的,距离太近,混世妖王尚且来不及反应,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他身子一转,整个人也跌倒在了不远处的雪地里。
呀,原来真的,这样就打倒他了?
我有些惊疑不定的原地看着他,只见他面色痛苦的捂住下面,口里只来得及说句,“你,你够狠!”,身子则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我试探的道,“喂,混世妖王,你死了没有?”
没有回应。
我不会就这样就把他给打死了吧?这也太不经打了,还是什么混世妖王呢,是我太厉害?还是他太无能?
不过,他死了不要紧,可是,对面妖王山上还有那么多妖怪呀,如果这些妖怪一人赏我一拳,只怕我也只有被揍成肉饼的份。
想到此处,心里更是大惊,忙进木屋拉着已经吓坏了,只在窗户前呆呆看着我的黄美人,准备跑路。
等出得雪地里,混世妖王的尸体还躺在那里呢。
我正要祭起“流艳灯”跑路,倒是黄美人,她看着躺在雪地里的混世妖王,一脸怜惜的脸色,对我道,“小姐,他,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这个,不好吧?”
那地上的“尸体”听到这里,手指头莫名的动了下。
我愤怒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要是被对面妖王山的妖怪发现了,我们就凄凉了,我们还是赶紧跑路吧!美人,我知道你心地好,不忍心他弃尸荒野,是不是?你别为他担心,他那么多手下,会有人为他收尸的。”
我话音刚落,那地上的“尸体”手指头更是使劲的动了动,当然,我和黄美人心里都惶惶的,自然没有注意。
“小姐,可,可是尸体被人发现,会被追来的,依我看,不如毁尸灭迹吧,这样,便没有人知道是我们杀的人了,也没有找我们麻烦了,不过,毁尸灭迹的话,他就没有全尸了。不过,算了了啦,他反正都死掉了,没知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尸的,还不如成全我们好了,死后还有点价值。”
原来黄美人比我更狠!
我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到底我是第一次杀人,虽说我不是有意的,而且是他欺负我在先,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可是,可是,可是依然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忽然消失掉。
说实话,如果说心里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我想了想,觉得已经做了亏心事了,还是别做的太绝了,便拉住黄美人进了“流艳灯”,“美人,算了,我们快走吧,免得发生变故!”
话音刚落,便催动“流艳灯”,如一缕清风一样离去。
不料,我的一时“好心”,则真的救了我和黄美人一次。
在我和黄美人离开不久,那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忽然跃地而起,混世妖王起来后,口里恨恨道,“这女人,真是太狠了,竟然伤我那里,幸亏我有护体神功,在受伤后又立即闭气运功养伤,不然,只怕要成了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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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山为王 060 消息1
不提倒霉的混世妖王在运功数个时辰,又使用秘药,才把“致命伤”治疗好。
我和黄美人在天空飞,初时是逃命,后来,见无人追来,心底便放松下来,只是,不知为何,我们在天空里飞着飞着,结果越往北边苦寒之地,经常迎面而来,总有阵阵黑云和我们擦肩而过,这些黑云具都带着凶残嗜血之气,见了物件便都迎上去嗜咬吞噬,有好几次,天空里飞着的几只觅食的苍鹰便被那黑云一卷,血光陡现,等黑云过去,只剩几缕苍鹰的毛往下掉。
每次遥遥的靠近黑云,由于警兆早生,便远远的避了开去。
可是,随着越来越向北,黑云越来越密集,飞行越来越困难,无奈之下,这一日,见着天空下面是个小城的样子,我和她也有好几日没有满足口腹之欲,便在城外下了“流艳灯”,打算先去大吃一顿,打探些消息,再做打算。
不料,我和黄美人刚刚走下法器,只见不远处,立即迎来两位竖冠青年,这两位青年具都背着两把阔剑,剑目星眉,长的英姿飒爽,步行之见,带着一种凌厉,显然也是修为有成之士。
这两人见到了黄美人的脸,先是一阵惊愕,但续而,脸色便恢复正常,其中,灰色衣衫的男子转身对我道,“两位可是前来除魔的道友?敢问两位是何门何派的仙子?在下昆仑派曹进,这位是我师兄王刚,我们前面已来了数百位同道,两位不妨先来和我们议事,毕竟邪魔数量繁多,须好生计较才是。”
我见两人见了黄美人的脸,也只惊愕一下,便脸色如常,心里也不如赞叹一声,“果然是大派弟子,就是不一样!虽然惊惧与黄美人的容貌,但只是一下,便也恢复了常色。”,我当下里对他们点头道,“那就有劳两位了。只是两位说是来自昆仑,可曾认识韦君平,韦公子?”
说起昆仑派,我倒想起那位气度翩翩,阵法高强,已然结生元婴的韦君平来,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这人待人温和体贴,和他相处,实在是一件少不得的愉快事儿。
说起来,他上次赠送我的调料,我也还没用完呢,只是,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调料,食物加上一点这些调料,味道便完全不一样。
曹进和王刚听我说起韦君平,两人对看一看,便道,“韦师兄是我们大师兄,此次除魔,便是由他领头,负责分派狙击人手,安排除魔进度,姑娘认识韦师兄?”
最后一句,两人试探的问道。
我点点头,“和韦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我这把剑上的阵法,还是韦公子出手相助的呢。”
两人听我说完这话,倒是越发的对我客气了,道,“原来姑娘是韦师兄的朋友,对了,相谈良久,还不知道姑娘姓名呢!”
我点点头,“倒是我失礼了,我叫木容儿,这位是我的丫鬟黄美人,对了,两位说起除魔,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惭愧,我和丫鬟原本出来游历,因见天空里凶嗜的黑云太多,才不得已降落下来,实在不知这里正在除魔。”
王刚点点头,“原来如此,幸亏姑娘没有贸然前行,前方比这里更是危险呢!”,他说着,便把附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逍遥宫附近的封魔印不知何故,竟然封印松动了。
封印松动,原本也没什么,只要加固了,便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来,像上一次的禾乾道,封印一松动便被发现,虽然逃离了几个高等妖魔,等均被斩杀,没有对人类造成什么损坏。
最离奇的,松动了也不知道多少时日,连续逃离出来不少域外天魔,逍遥宫竟然也一无所知,直到逍遥宫附近黑云漫天,附近生灵连续被灭杀,这才引起修道之人前来查看,谁知,这一查看,便查看出了大问题,此时封印已在天魔的连续冲撞下,堪堪不急,大有洪水绝堤之势,而数不清的高等妖魔早已向四方遁走而去,只有剩余的低等妖魔,由于智商不足,只知才附近盘旋,嗜杀活物。
逍遥宫此次闯下大祸,颜面无存尚在其次,关键是由于妖魔顷巢而出,逍遥宫附近村镇早已鸡圈不留,白骨森森,而唯一得以留下的这座叫“峡阳”的城,由于城内正巧有修行之士,且布下阵法,该城的居民才得以存活。
说起来,很是凑巧,这布下阵法的修行者,我也认识,便是昆仑的韦君平。
我跟着曹进,王刚二人且走且前进,所过之处,只见地面上皆白骨森森,阴风阵阵,见着地面的惨状,也只有无奈叹息。
我问曹进,“曹公子,那逍遥宫松动的封印,现在可有封印住?”
曹进摇摇头,“事情发生后,逍遥宫的长老等已经前去封闭封印去了,不过一靠近封印,便有去无回,我们昆仑派的长者和上清寺,碧华阁,琥珀密境等先到此地的长者此前又前往靠近封印处去封闭封印去了,只是现在还不知结果如何。”
他说着,叹息不已。
等靠近数百修士聚集之地,只见聚集的修士也是盯着天空越来越密集的黑云,具都脸色铁青,担忧不已。
韦君平此时正在众人正中,在和人议事。
让我意外的是,在他身边,我竟然有三个熟人。
见他们议事,由于身份,我便站在原地,不打算过去了,倒是韦君平神识敏锐,我只看他一眼,他便有知觉,他目光看过来,待看着是我,双目一亮,便对着我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他又认真的和人讲起话来。
倒是我的“熟人”,见着韦君平看向我,便都向我看了过来,在看到是我,先是一愣,接着,目光便有些不善的,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冷冷别过头,只做冷漠状,对他们看也不看一眼。
再过得一会,韦君平和他们议事完,便微笑着向我走过来,再走到我面前,冲我笑道,“容儿,真的是你?”
他的面容里有惊喜。
我微笑道,“韦兄,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倒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大人物?当初你我相遇,说起来,我并不识货,都不知道韦兄的阵法这样厉害难得呢,韦兄,真是多谢你了!”
我郑重的向他作个恭,便笑盈盈的侧在一旁。
他见我这样郑重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不由自主的拍拍我的脑袋,“容儿,我最怕别人这样一本正经的待我,你这个样子,可是和当初的你一点也不一样?怎么?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
我连声说“不敢”,和他说笑一番,这才静了下来。
他问我,“容儿,上次的手撕鸡味道可还满意?”,他见我皱眉,便提醒道,“那家酒楼名字特别,叫‘迎来送往’,哈哈,酒菜味道一般,但手撕鸡可是一绝,上次因见你身边有人,我也有要事,便没有现身打搅,只叫店小二给你送了盘手撕鸡去。”
他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想起来了,上次和佑生回去路上,我们在那家酒楼吃饭,当时还遇着了柳碧影,陈慧如!
我惊讶的道,“韦兄,那份手撕鸡竟然是你送的?”,那鸡味道不错,我可是现在想起来,都还回味不已。
他微笑着点点头。
而一直躲在我们身后的黄美人此时听着说鸡肉,便早已耐不住性子,她忽的冲我背后跳出来,大嚷道,“什么手撕鸡?小姐,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她满脸麻子,眼睛又如鸡蛋大,此时更是瞪直了眼睛,这一忽然跳出来,韦君平自然是一惊,不过,他也只是一惊,一下便恢复正常,还微笑着冲黄美人点点头。
他这副温和的姿态,倒让黄美人不好意思,话一说完,又缩回了我的背后。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韦君平笑笑。
黄美人自从到了人多的地方,随着人群的目光,她便经常习惯性的躲在我身后,我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给她弄个遮掩的面纱,这样,起码她要自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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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山为王 061 消息2
韦君平是大忙人,他和我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他要去和人商议灭魔方针,以及调配人手,进攻时机等。
他刚刚离开,我的旧相识阮修宁,柳碧影便来了。
她们是一前一后来的,阮修宁是逍遥宫的人,能够在这里,并不稀奇,倒是柳碧影,这里离雪玉feng的距离并不近,也不知她如何这么快便到达这里。
开始所见三位熟人,除了禾乾道的张嘉,便是她们两人。
阮修宁见韦君平走远了,她冷冷瞪住我,双眼欲冒火光一样,道,“怎么又是你?我怎么又遇到你?我怎么这么倒霉,老遇到你这株树妖?你上次勾搭玉睇哥哥,这一次又想勾搭韦公子吗?我告诉你,你这样低等的树妖,你别妄想了,玉睇哥哥不娶你,韦公子也不会娶你!”
我静静听她说完,冷笑着问道,“玉睇不娶我,那又怎样?他娶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