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唇很浅,只点了一下,便如受惊的小鹿一样,立即缩了回来。
她缩回来后,正要拿衣袖擦嘴巴,齐搁名的脸色却变了,他冷冷的道,“你这叫亲我?”
彩儿颤抖着身体垂下头。
齐搁名道,“过来,把我的脸上都舔干净!”
见彩儿不为所动,他冷冷的笑了笑,那手里的黑线一扭曲,天空里无数黑色的触手便伸展着舌头对着彩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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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呜呜。。。打劫,不给票票的让齐搁名劫去当压塞夫人,嘿嘿嘿嘿嘿嘿!
手打txt 082 突围(2)
082 突围(2)
那黑色触手在伸出红色的舌头后。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腥臭味,熏得人直想吐,彩儿一见那黑色的触手,面色越发惨白。
齐搁名双目又冷幽幽的盯着她看,终于,她的头抬了起来,她缓缓的像他靠过去。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踢着旁边的棺材便向齐搁名攻去。
齐搁名怒骂道,“又来这套!”,口气甚为不肖,掌里黑线扭曲,真元一动,便把攻击来的棺木轰碎。
他这次用的力道比上次更甚,一轰击过去,尸体也立即碎掉。
而这一举动,倒是把旁边的彩儿给暂时解救了。
随着我不断的把棺木向他攻击而去,那地面的尸体便累积的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等我把附近的棺木基本都踢掉,那地面原本的碎片尸体,竟然忽的自动聚集起来。随着地面上的碎肉一点一点移动,很快,地面上的碎片尸体便组合成一个丑陋的圆球。
这圆球高三米,宽两米多,手臂一挥,便向离他最近的齐搁名一拳头打去,几乎同时,齐搁名便被它一拳打到在地面。
几乎在齐搁名被打到的同时,这圆球又立即向在旁边已经吓傻的彩儿挥出拳头。
等齐搁名倒地,那离他附近不远的棺木立即被他的身体压碎,同一时间,棺木里的女尸双手直直的掐住他的脖子,发出“吱吱”的咆哮声,齐搁名大惊,身体往旁边一翻滚,他满以为他会甩掉那女尸,不曾想,他一翻滚,那女尸掐住他的脖子,竟然也跟着翻滚起来。
当他们身体翻滚过去,地面上的棺材残片忽然向地面下陷落下去,而同时,一个大洞出现在我眼前。
风!有风!
我几乎想也不想,便立即跳进了那洞口。
我刚刚跳进去,彩儿凄惨的叫声立即在身后传来,莫非那个怪物来了?
我一回头,便见一个庞然大物也跟着跳进了洞里。我惊的有些魂飞魄散,也来不及看地底世界,只顾奋力往前冲。
风离的更近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在兴奋的同时,警兆突生,猛一回转头去,这一看,真是吓的魂飞魄散,只见后面一个圆球一样,有着七八个脑袋一样的怪物离我竟然只有一米远的距离,这怪物速度极快,手脚也极多,离我不远,便向着我咆哮,那手足均来回摆动着,似想要撕裂我的身体一样!
我一受惊吓,跑的便更快了。
那怪物见我跑的更快,竟然也紧追不舍,我速度快起来,它竟然也跟着快了起来。眼看着我便要被它追上,而同时,在外面的风,我感应的更多了,我有预感,我快到出口,是的,我的生路就在眼前。
就在我充满希望的时候,忽然,身后的庞然大物猛然向前一扑,立即向我扑来,而同一时间,我无奈,只得挥起雷霄神木剑,紫电滚滚的向庞然大物袭去。
雷霄神木剑果然是对邪物似均有克制,那紫色电光一闪,怪物立即被逼退几步,而同时,我借着怪物离开,便往风口处一冲!
我这一冲,真元护体,立即来到地面。
结果出了地面后,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一个很熟悉的地方,这里,竟然就是上次我扔掉那些晶晶亮亮玩意的垃圾场,我刚刚出来,那怪物便也跟着出来了。
我正要往客栈方向跑,陡然,天空里乌云密集。无数乌云向利剑一样往地面冲,天魔来了!
我心里一惊,尚且来不及反应,而同时,在那怪物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人。
齐搁名竟然出来了。
最让我意外的,那怪物竟然没有为难他!
齐搁名看了看天空里冲下来的天魔,忽然对那怪物道,“阿大,先别攻击!”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结巴道,“你……你竟然可以指挥它?”
齐搁名嘴角冷冷的笑了笑,对我道,“现在是你想走也走不掉了,天魔已经攻下来了,怎么样,跟着我?”
我看了看他,道,“彩儿呢?”
他淡淡道,“死了!”
我不语,冷冷看着他,他毫不在乎,耸耸肩膀。“你乖乖束手就擒,跟了我,我也不为难你!”
我冷哼道,“你倒是想的美!”,话音落,便飞快的往客栈方向去。
其实,虽然我心里清楚,现在这样的时间点,佑生,韦君平他们已经突围走了,可是。可是我还是想去客栈看看。
结果我在前面跑,齐搁名带着那只怪物立即追过来,而前面,不知何时,天魔竟然有零星的几只黑影围过来,它们虽然对我手里的紫色雷电光有些惧怕,但俯视耽耽的,我脚步动一下,它们便跟着动一下。
我连着跑了几步,终于,便有一只天魔耐不住性子了,那黑影快若闪电的向我攻来,我剑光一挥,另外几只黑影见有黑影动了,竟然齐齐向我攻来。
而齐搁名和那只虎视眈眈的怪物见天魔不攻击他们,他们便也不急着离开,就站在一边看我手忙脚乱的和天魔对应着。
我心里有些凄惶的道,“难道我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可是,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的!
我挥洒出新学的“雪舞剑法”,待那天魔一退之际,人若流星一样往前冲,等天魔围过来,我灵气枯萎,心里一动,影子身法毫不犹豫的施展出来,我立即从天魔眼里消失掉了。
你几只天魔见目标一下子消失掉了,有些呆呆愣愣的在附近转动几圈,也不理齐搁名,便径直走了。
这个齐搁名真是命好,天魔竟然也不伤害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而等天魔一离开,齐搁名便对着空荡荡的附近道,“木容儿,快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附近,你身上那种香味我记的最清楚!”
我身上有香味吗?我又没有用胭脂什么的。怎么会有香味?估计这人就是使炸!我一动不动的,化作影子,就是不理他,相反,只盼着他赶紧走了,我好安稳的到客栈去。
不过,他第一句话音一落,竟然身体一转,朝着我的方向道,“木容儿,你还不出来吗?”
他说着说着,手里的黑线扭动,目光阴森森的盯住我的方向,作势要攻击。
我被他吓的大惊,立即施展身法逃离。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我一施展驭风诀,身形立即便显现出来了。
原来,这个影子身法也不是万能的,竟然一用真元施展其他法术,便会显形出来。
齐搁名见我出来了,得意的笑道,“原来你真的藏在那里!”
我脸色一变,“你诈我?”
他冷冷的笑了笑,“我只是关心你,舍不得你,走吧,跟我走,也许你服侍好我了,也许我便不杀你了!”
我冷冷看着他,忽然问道,“为什么天魔会不攻击你?为什么这个圆球怪物会听你的话?”
他得意的道,“原来你想知道这件事,你是不是很羡慕?真是想不到这次遇险,我竟然得到这样的奇遇,哈哈哈哈……”,他说着话,笑的非常得意,“你知道知道,是吧?天魔为什么不攻击我我不知道,不过,这个圆球怪物为何会听我的话,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他这种人性子骄傲,得了好处,果然习惯在别人处显耀。
我道,“哦?感谢我?”
他道,“是的,还得感谢你,你还记得你踢过来的棺材吧?在你踢过来第一个棺材的时候,那女尸咬了我,吸了我的血,我的血液里有特殊物质,侵染了女尸的灵魂,所以,后来形成怪物后,由于是被侵染过的,自然是听我的。”
他顿了顿,“哈哈,这个圆球威力这样巨大,真是一个难得的帮手,你说,我不感谢你感谢谁?虽然遇到你总没好事,但幸亏我福缘深,苍天也舍不得我死掉。”
我口里小声嘀咕道,“那倒是,祸害活千年嘛!”
我的话音一落,立即把他从他那得意的幻想里解救出来,他道,“木容儿,你说什么?”
我道,“啊?我说话了吗?哪里?哪里?”,我故意做东张西望状!
他冷哼一声道,“好了,过来,跟我走!”
我应该问的也问清楚了,白他一眼,不理他,立即往客栈方向赶去。
他大怒道,“我给你机会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你这个贱人,非要逼我立即杀了你不成?”
他说的不立即杀我,似给了我多大的恩赐一样。
我只当他说话是放屁,完全不理他,凭直接,我知道,他想报复我,想折磨我,也因此,他是不会一刀杀死我的。
结果他扭曲着黑线,果然攻击了过来,那圆球怪物在飞奔到我的前面,摇晃着所有脑袋,十多条手合脚不断挥洒着,拦住我的去路。
我的剑和齐搁名也就勉强能够对付几招,何况还有个厉害的怪物?
结果,我逃也无法逃,在连续交手几招后,我眼看着便要被齐搁名和圆球怪物的攻击下被擒。
只是,天空里一声清哮,一道碧绿剑光忽然从天空劈下!
手打txt Vip卷 083
Vip卷 083
碧绿剑光所到之处。地面便劈起数道裂痕,周围的树木也迅速的枯萎了,齐搁名和那圆球怪物被绿光笼罩,只一下,便惨叫一声,跌倒在旁边。
而我,见着这绿光在大喜。
这持剑之人,竟然是佑生。
我还没来记得向佑生打招呼,齐搁名脸色便阴晴不定的道,“玉睇真人?”
佑生目光扫了扫齐搁名,自然认出是曾经遇到的那个气焰嚣张的小子,他看着齐搁名眼里盯着我的那种狠毒之意,眼睛眯了眯,那原本宁静的目光杀意一扫而过,口里“恩”了一声,剑光却不停留,随着剑光的一个弧度挥洒而过,旁边的齐搁名和那圆球怪物还没来及反应,刹那之间,便被切成两截!
佑生剑太快了,齐搁名身子被切下后。竟然还没有咽气,他恨恨的看住我和佑生,怨毒的道,“如果有机会,我发誓,我齐搁名倾其一生,一定会报仇!我会让你们男的做一辈子太监,女的做一辈子ji女,哼哼哼哼!”
他话音一落,终于脑袋一耷拉,死掉了。
齐搁名一死,这附近浓烈的血腥味立即吸引了不少天魔,天魔对血腥味最为敏感,一闻着血腥味,便像蜜蜂闻着蜂蜜一样,都往这里凑。
佑生看也不看死去的齐搁名,只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迅速往一个方向而去。
*****
而在我们离开后,那原本被切成两半的圆球立即不断的向旁边带着血腥味的地方靠过去,很快,齐搁名的身体和脑袋便被圆球连接起来,而原本长相还算不错的齐搁名,此时便变成了一个和十多头女尸一起共身的怪物。
在圆球刚刚一连接起来,齐搁名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忽然一睁开,他口里“咕咕咕咕”的散发着诡秘的吼叫声,那闻着血腥味的天魔在刚刚一靠近他,便被无数触手一抓。续儿被齐搁名揉成一团,扔进了嘴巴了。
等齐搁名吞掉一个黑影,他的身体便壮大一些,而他的力量,则变得更加强大。
*****
佑生拉着我的手一直跑着,等跑了老远,附近没什么天魔,他才才停下来。
我静静的看着他,我问他,“佑生,你怎么没有走?”
他垂着头,沉默不语,目光似不敢看我,一动不动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逼视他,“佑生,你总是……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他依然不语。
我幽幽叹息,忽然道,“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你一直知道。是不是?”
他抬起头来,诧异的看我一眼,对着我有些灼热的目光,他竟然有些闪烁和躲避!
我说,“你一直是在乎我的,是不是?虽然你另外娶了她人,可是,你一直在乎的,心里有的,依然是我,不然,你明明知道,如果突围不跟着韦公子一起,生还的几率几乎只有百分之五不到,可是,你还留下来找我,如果你不在乎我,你怎么会这样做?”
他叹息一声,温柔的道,“容儿……”,这一声呼唤声,从他口里低低叫出,似带着亿万的深情和怜惜。
他的目光也带着一种让我心底颤抖的眷恋,可是,他接着说出来的话,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说,“容儿,我杀了人。你不会怪我吧?”
他这样转移话题,我满腔热情立即犹如被人浇下了冷水,而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则立即烟消云散,可是,可是他是为我杀人呀?
他,是为着我的缘故才如此!不然,齐搁名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何杀掉他?
他是怕留着那人,会对我不利吧!
一想到这里,我那原本有些熄灭的心,立即又跳动起来,我对他道,“佑生,你明知道我们这次只怕在劫难逃,难道,你还不肯在这最后的时候,让我能够快活一些吗?佑生,你真的……真的不知我为何离开吗?”,说着说着,声音到底低落下来。
我实在是,实在是没有信心的。
果然,他忽然道,“容儿。我亲妹妹,也叫容儿,所谓容者,有容乃大,花容月貌,都是取的这个容字!”
他忽然和我说起为我取名的缘故吗?
原来,我的名字还大有来头,花容月貌?有容乃大?可是,可是我只是粘了他已故妹妹的光吗?
他原来,一直只把我当着妹子一样看待吗?
我那原本有些跳跃的心,在这盆冰水的浇灌下。静静的死掉了。
我听得自己用死气沉沉的声音道,“是吗?呵呵!”
漫不关心,带些敷衍的语气。
他还在继续说,“我妹子……她有着雪玉一样白净的小脸,她很聪敏,虽然家穷,可是,她虽然只有三岁多一些,竟然知道拾取山上的野蘑菇,跟着大人去镇子里卖,卖掉后,她会给我我最喜欢吃的雪玉糕,她自己也舍不得吃一口,只是留给我,眼巴巴看着我吃,因为家穷,子女又多,粮食老是不够吃,父母顾虑不来这么多孩子,我和她都小,我们只得自己相依为命!可是,她那么小,她便死了。”
我点头,“是,听你说过,你的家人都是得瘟疫死的。”
哪里知道,我话音刚落,佑生便满脸痛苦的道,“不,不是瘟疫,原来不是瘟疫……不是!”
我惊异的看着他,“佑生,怎么回事?”
他痛苦的笑道,“容儿,这是一个阴谋,这一切,只是一个阴谋。容儿,我不能为自己独活,我这一生,只能为别人而活。”
他这句话说的那样凄凉,凄凉的带着一种月落乌啼霜满天后的沉寂。
一个人如果活着不是为自己而活,那么,还能有什么乐趣?
但是,他说着说着,原本有些凄然的神情,却变得平静下来。
他的面容也忽然有着一种刚毅。
他对我道,“容儿,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先赶去客栈看看。”
他说着,用真元护住我,往客栈方向而去。
天空里天魔黑影飞舞来飞舞去,不过,有了他的真元保护,因为是低等天魔,倒也毫发无伤,只需往前走便罢。
我还沉默在我的世界里,我被他的话震荡了,难道,他娶了张雪,是为了报仇?他却问道,“容儿,这次是谁抓了你?”
我想了想,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他一直静静听着,等听到丘旌这个名字,他眉头皱了皱,而听着我遇险之处,眉头皱的更是深了,等听到我遇着齐搁名后发生的事情,他对于自己把齐搁名杀掉,更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等我说完,他道,“丘旌?我没有听过这人的名头,只是,他那样对你,便该死!”,他说着话,目光里的冷意一闪而过。
他问我,“容儿,那丘旌和玉玄,他们长相相似吗?”
我想起丘旌那个胖乎乎的样子,拿他和玉玄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一比较,摇摇头道,“不啊,丘旌长的有些胖胖的,像个乡下财主的样子。”
我这样说完,佑生道,“这就奇怪了!”
“怎么?”
他沉默了下,摇摇头道,“也许是我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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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拒绝(1)
我心里暗道,“难道佑生怀疑丘旌就是玉玄?”
可是。怎么可能?这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个是胖乎乎的胖子,一个是身形自认优雅完美的玉人儿。
而且,玉玄,他为何又要抓走我,他身边美女如云,这是很没道理的一件事儿。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
我思绪回到另外一件事,看着漫漫乌云笼罩天空,问他,“佑生,如果回不去,你真的不会后悔?”
他的脚步一停留,目光澄清的看着我,淡淡道,“容儿,我要你平安,健康,快活,等出去以后,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他说着话,目光里逐步变得清冷,而嘴角则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梦幻一样的微笑,他说,“只要知道你好好的活着,那就很好!还有,你如果遇着……遇着对你好的男子,别犹豫,要好生抓住,你以后要好生待自己,你———一定要幸福!”
他的声音温和的让我有些心碎,他这样说,是彻底的拒绝我么?
他叫我找别的男子!
呵!
我别过头,一行清泪悄悄掉落。
我说,“会的,我会的,我会一直活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一直活着!”
可是,没有他,我的世界,又有什么色彩?
我忽然想起那个为我算命的老者,他说,我的一生,我想要的。我基本得不到,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的人生还有何乐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佑生对我说,他说,你一定要幸福!
他说,你要好好活着!
他携着我在黑色的烟云里翩然前进,在我的视线里,身边的天魔不断往后倒,他的速度很快,尤其现在,他修为又提高了,他的五官更加明朗,他有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静谧之美,这种特质温润若美玉,静谧若静秋,初一看,也许不如玉玄那种光芒四射的皮相美丽,但是,越看着。只能让人越沉沦。
不知那位抛弃他的玉华可曾后悔?
我忽然沉默了。
而他,他一惯不大喜欢说话的,目光一直的平视前方,即便牵着我的手,但他目光正派,没有一丝涟漪,他的手是暖和的,带着一种别样的温和,可是,这一切,于我而言,都是属于别人的。
我和他很快回到客栈附近。
不料,客栈周围竟然被无数黑压压的天魔牢牢围绕着,而这些天魔群里,便有一位白发少年昂然挺立,这少年长的和普通人类差不多,但皮相是极美的,丹凤眼,一双带着风流的眼睛,和玉玄的阴柔不同,这位白发少年虽然有着丹凤眼,但无意之间,又带着一种英气。
看着这个少年,不知怎的,我第一感觉,竟然有些熟悉之感,真是奇怪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又怎么会有熟悉之感?
只听那白发少年对着客栈道。“你们投降了又有何不可?我不但会赐予你们我的姓,也会让你们成为和我一样伟大的存在,有着漫长的生命,这些,不都是你们人类所求的吗?”
这少年说着话,目光里不时发出一种妖异的红光,仔细一看,原来他的眼睛竟然也是红色的。
只听客栈里的人大声嚷嚷道,“你这个异类,长成这副模样,竟然妄想奴役我们?你做梦去吧,等着和我们一起被净化阵净化后,化成尘埃!”
这说话的声音我很熟悉,原来是王刚的声音。
奇怪,他们没有走?
再一细看客栈外围,原来,客栈外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布置上了一层阵法,也因有着这层阵法的缘故,所以无数围困着人类的天魔,均被挡在了外面。
佑生一看这架势,立即拉住我停留在一个角落。
说起来。也难怪我和佑生往客栈赶的时候,附近的天魔数量比较少,而且都是低级天魔,原来,这些天魔都被召唤到这里,在围困在客栈里的人呢。
佑生低低对我道,“看来韦公子他们突围没有成功,竟然被困住了。”
我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对了,对于净化阵,怎么突破?”
说起来。我只听说过净化阵的名头,对于怎么突破这个封印,却是毫不知情的。
佑生摇摇头,“有两个法子,一个是依靠韦公子的仙剑,在空间结界处劈出一个口子,人从那里逃出去,另外一个,则是找到阵眼,丛阵眼处出去。”
其实第二个法子,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会有多难?我不知道这种上古留下来的阵法,昆仑派的掌门是如何在这样短的时间下布置出来的,但是,这种阵法既然是上古阵法,要找到阵眼,想必是千难万难,不然,只怕很快,这个阵法就被天魔给破坏了。
而至于第一个法子,自然比第二个法子容易得多。
只是每次劈开的空间口,想必有什么限制,所以,也导致了韦君平等被困在了这里。
佑生想了想,忽然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些纸鹤,随着他口里念念有词,他手里的纸鹤立即向客栈里飞去。
只是纸鹤在飞到客栈上空的时候,虽然没有生命力的波动,对于普通天魔而言没有吸引力,但是,那白发少年明显是个意外,他袖袍一卷,那原本密密麻麻飞在天空里的纸鹤立即都被他卷了过去,只是,就在他得意一笑的一刹那,那原本毫无威胁的纸鹤竟然发出绚烂的光华来,那少年一愣。袖口一松,纸鹤立即“轰”的一声炸开了,地面上也随即起了一个坑。
那纸鹤炸开后,形成一个气流纸鹤,速度快胜闪电,只一下,立即冲入客栈,没了踪迹。
白发少年愣了一下,目光陡然向我们的方向看了看,那目光非常凌厉,我吓一跳,就在我以为被白发少年发现踪迹的时候,那白发少年立即又收回了目光,口里还自言自语道,“奇怪,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吓的一动不动。
天魔的凶悍我是见识过的,而对于这种有着智慧的天魔,其厉害程度,真不是我能够猜测的。
倒是客栈内的人收到纸鹤,便有人高声道,“外面送纸鹤的兄台,纸鹤已经收到了!”
佑生点点头,牵起我的手便走。
他的手依然那样带些粗糙,温暖,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只是,现在握住,明明心在跳,却忽然没有了那种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的感觉。
大概,到底是心凉了。
我和他来到百米外的一处民居处,他对我道,“容儿,刚才我已经用了飞鹤给韦公子传音,我再在这里做些布置,他一会便会领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客栈来到这里,到时候,靠着他的仙剑,我们便能突围出去。”
我轻轻点头。
他话说完,便在旁边开始画图。
随着他的真元流转,阵图很快一气呵成,而他在最后手掌一点,力道用尽,人也面色苍白的跌坐在一边。
我低低道,“要我帮忙吗?或者,我能帮着做什么?”
其实,我实在是不忍心,手里早已拿出帕子,定定看着他出汗的额头不语。
我以前不是这样矜持的,只是两人到底已经说明白,我不想他认为我是个孟浪的女人,不,是孟浪的女妖。
他看了看我手里雪白的帕子,垂下头,握了握拳头,似有些艰难的开口,说,“不用!”
他果然拒绝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里有种隐忍一闪而过。
他对我隐忍?他在忍我?
再结合着他那重重撞击我心口的‘不用’两字,我心底,只觉被人扇了一个耳光,火辣辣的,而始作俑者还在旁边满脸无辜的表情!
我自觉自尊受损,心里暗想,“是了,我和他……我不过取了个他妹妹的名,他现在,自然要对我有些隔膜,给我难堪也是必然,谁叫我自动贴上去?”
我深深的垂下头,捂住脸。
倒是他,他看我神色不对,关切的对我道,“容儿,怎么了?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我说,“不,没有!”
他有些焦急的道,“你哪里不舒服呀?你不舒服赶紧告诉我!”,他说着话,便要来握住我的脉搏。
他越是对我着急,我的心底越疼痛,便是这样的关心,这样的温柔让我误解么?
我气鼓鼓的掀开他的手,怒道,“别管,别管,我的事,你都别管!”
他的手在半空陡然僵直了。
大抵,从来没有哪只妖,会凶他吧!
他的手终于慢慢的放下来。
可是,我是真的很生气,尤其觉得他拒绝我,他侮辱我的自尊,我说,“我的事,你以后都别管,我是生是死,是快活还是痛苦,一切的一切,你于我……实在不算什么,而你,你又是我什么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些什么呢?佑生,你已经有妻子了,你干嘛要对我那么好?你干嘛要给我希望?”
我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赶忙转头,狠狠咬咬舌头,把眼泪吞下去,转过头来,若无其事的站在旁边。
他静静听完我的话,忽然垂下头,有些沉默了。
良久,就在我以为我和他再也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忽然说,“是,容儿你说的对,是我越矩了,我以后会注意一些!”
他说完话,面色淡淡的,只看着天际发呆。
他这句话,间接的承认了我说的话是真的,他竟然真的觉得我不算什么?我什么也不是?他也不是我什么人?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无?
天!心底忽然冷起来,我踱步离他远远的,对他避若蛇蝎。
我真是,再也不想看他一眼,再也不想,再也不想!
我冷冷的咬住嘴唇躲在一边,他看着我的举动,眼底一黯,但是,他在冷风里依然昂首站着一动不动,他并没有哄哄我,劝导我。
我们各自看着各自的天地。
其实,我在说出那样一句话,心底实在又有些后悔了,心底想,难道真的一辈子不见他?真的一辈子再不听他的消息?真的只当他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
我想,如果他向我道歉,我便原谅他,即便看着他和他的妻子幸福,只要能够时常看看他,我总是,总是心底舒服一些,这样总比永远不见,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这样一想,心底打定主意,便等着他道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一等,再等,再再等,真的很想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对他说,叫他带着我走,走的远远的。
半个小时后,他没有说话。
我想,天涯咫尺,不过如此。
我终究,还是是属于没有忍的住的那一个。
我回转头,他留着一个孤寂的背影给我,他正在看天,也许没有看天,他在看他世界,他走进自己的世界,而那世界里,我连一颗尘埃也抵挡不了。
我在那世界里实在太卑微,太卑微!
倒是他,似感受到我的视线,他回过头来,道,“你别着急,韦公子他们应该就快到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阵图里一阵灵气波动,紧接着,韦君平带着王刚曹进立即出现在阵图了。
当然,除了他们,还有不少凡人。
韦君平刚刚一走出来,便见着站立在一侧的我,他一见着我,面色便变了一变,而神色,也有些尴尬!
倒是人群里的张雪一走出来,看着佑生,便立即走过去,死死抱住佑生,幽幽的流着眼泪。
佑生手尴尬的抬了一抬,犹豫了一下,便用他宽阔的肩膀搂住了张雪。
他这一次,并没有拒绝。
我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情景,没由来的,眼泪便往外面涌。
虽然早有准备,虽然上一次在雨里,也是见着他们比较亲密的,可是,可是亲眼看着佑生的怀抱里,搂着别的女人,我的眼泪还是在我转身的刹那,偷偷的流下来。
韦君平这时走在我旁边道,“容儿,你还好吧?”
我擦干净眼泪,勉强回过头,冲他点点头。
他有些尴尬,有些内疚的道,“容儿,真是对不起,我竟然没有等你!”
他见我沉默着,脸色也有一些不好看,他急忙道,“你别误会,我去找了你的,找了整整一夜,而且当时,我是拦住那两个女人的,都是张雪那贱人搅合着,便给放跑了!”
我愕然的抬头看他,他对我解释这些做什么?虽然知道他天明的时候走了,他没有等着我,我还是有些失望的,可是,人性大抵便是如此吧,我和他非亲非故,我有什么资格叫别人冒着风险等我?
想到这里,我道,“其实,没什么的,你有你的难处,我知道!”
他见我这么说,先是一喜,接着,内疚之色更重,他道,“容儿……你还会把我当成朋友吗?”
他的双目里充满渴求。
有谁说的,水至清无鱼,人至清无徒,呵,想要朋友,就得学会不要看朋友的却点。
太清高的人,只怕一个朋友也没。
我看了看他,说,“是,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我笑。
他点点头,有些满意了。
张雪这时过来催促道,“韦公子,你用你的仙剑劈开结界吧!”
韦君平点点头,道,“好,大家都到这个阵图里来,都挨紧一些,现在,我要打开结界了!”
他话音刚落,身形飞舞,天空里天地元气随着他的飞舞舞动,那霓虹色的仙剑往天空里一挥洒,天空里立即出现一座七彩的彩虹,随着他的彩虹刚起,阵法里的我们立即似被吸引一样,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往七彩的彩虹处飞去。
终于脱险了,大家都松口气。
可是,等飞到半空,天空里异变突起,只听一阵哈哈大笑,白发白衣的少年人忽然从天空里一朵黑云处跳下来,身形嗖的一下,没入彩虹后,立即消失不见。
而从那白发白衣的少年跳入彩虹后,紧接着,一阵阵的黑影不断往彩虹处跳去,然后立即消失不见。
我们张大嘴巴,呆愣一下,立即有人大叫道,“快,结界快消失了!”
而被阵法固定在半空里的我们,此时也不知被人使了什么法术,竟然上也不能上,下也不能下!
佑生几乎想也不想,双掌一抓,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法术,我身子立即被凌空丢了出去!
而随着越来越接近彩虹,终于,“砰”的一下,在穿过彩虹后,我竟然便落在了地面。
我落入地面后,一看天空,依然是大雪纷飞,但是天空是蔚蓝色,天色四周非常纯净,没有一丝杂质,这种色彩,才是真正的天空的色彩。
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我想起佑生竟然第一个抓起我便往外扔,心里没由来的,便有些酸涩的想流泪的感觉。
他,还能够出来吗?
如果他不能够出来,如果他不能够出来,那我怎么办?
心底想着想着,面孔早已泪流满面。
暗暗向着天空祈祷,神明啊,你要保佑他,请你一定要保佑他!
对着天空郑重的拜了又拜,等我起身,忽然,天空里一个明丽的亮点出现,随后,一大群人立即从天而降!
我惊喜交加的迎过去。
果然,佑生是在里面的。
我跑过去,双目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抬头,双目深邃的看了又看我,但终究,还是不敢迎试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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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
韦君平迎过来。“容儿,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我还活着,我能有什么不好?
他接着对我道,“此处出去不远就是江城,只要到了江城,就安全了。”
我静静听他说。
他见我不说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佑生,目光是极复杂的。
而张雪则在看到我后,笑容益发笑的甜蜜,紧紧靠住佑生,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随后,韦君平带领众人向江城而去。
我心不在焉的待在人群里,心里很茫然,身子恹恹的,似没有力气一般。
在江城外围,被一阵喧哗声一吵,心里一凌,才想起一件要紧事儿来。
我在人群里找到韦君平道,“韦公子。黄美人呢?”
韦君平听我这样问,面色有些惨淡的道,”黄美人?不是在人群里的吗?”
我脸色惨白的道,“我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到她!”
韦君平道,“奇怪,你都仔细找了吗?”
我听了他的话,又在人群里仔细找来找去,但结果很让人失望,没有,还是没有黄美人的踪迹。
韦君平看我惨白的神色,他有些羞愧的到人群里和人说话。
结果自然是无所获的。
他一脸愧疚的走回来对我道,“容儿,对不起!”
我一下子跌倒在地面。
黄美人没有出来,她在里面丢了……肯定的,只怕凶多吉少了。
佑生这时过来,关切的问道,“容儿,发生什么事?”
张雪见他过来了,立即追过来,手臂死死挽住他,一脸警惕之色的盯住我,只是,有佑生在,她面色便温柔起来,以前那股嚣张劲也不知到了哪里去。
见佑生定定的看着我,张雪在一边不阴不阳的道。“大家都出来了,都还活着,能有什么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小事。”
韦君平白她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我没有心情理佑生和张雪,他淡淡对佑生和张雪道,“容儿累了,需要休息,容儿,走吧,一会进了江城的客栈,你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
而韦君平,他手则很自然的走过来,挽住我的腰,他的气息刹那间若有若无的在我身便环绕,我心里不由有些慌乱,心跳的扑通扑通的。
天,我心里惊涛骇浪顿起,从来,没有人搂过我的腰。
在他搂住我的腰肢的刹那。我身体一僵直,甚至忘记拒绝,同时,我下意识的看向佑生,佑生先是瞪大眼睛,目光里的黯然一闪而过,但续儿,目光便看向别处去。
他和张雪相携着很快便消失在我和韦君平眼前。
等附近只剩余我和韦君平两人,韦君平看着我,温柔的对我道,“容儿,走吧,看你脸色不好,我扶着你走。”
他的目光看起来一片好心。
只是,他真那么好心吗?
我看了看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淡淡道,“韦公子,不用了,其实,我很好,真的,很好。”
我说完,也不理他,站起来便走了。
其实,不知为何,我是有些怕看他的脸色的。
在我走后,韦君平看了又看我,握紧拳头。面色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