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巨人和我当初在迷雾崖下见着时的形象差不多,身高若几百米,他身形一变大,酒楼也在同一时间被撑破成了一堆废墟,我几乎在同时施展身法落在教远的地方。
倒是离天机道人不远的修士,因为对仙剑起了窥视之心,又不知道天机道人的厉害,竟然一直直愣愣的留在原地,等天机道人化身成巨人形象,这附近的修士逃离不及,竟在顷刻之间,便被天机道人踩着几人,而同时,惨叫声,惊恐声也立即不断响起来。
天机道人化身成巨人后。他手里的铁锤随即朝着紫色仙剑“砰”的一下打过去,紫色仙剑在天空里被天机道人的大锤打中,“吱吱”一下,紧接着光芒一黯淡,便飞速的朝我飞来,在飞到我身侧后,紫色仙剑“呜呜呜呜”的,在我身侧蹭来蹭去,哈哈,它在撒娇。
不知为何,尽管大敌当前。我竟然有些喜悦的伸出手来,对着它道,“紫,过来!”
紫色仙剑听我说完话,立即飞过来,落入我手里。
同一时间,我的脑子里立即涌现出一些片段来:
“你全身通体紫光,便叫‘紫’,好不好?”
“什么?不愿意?嫌弃名字不够威风?可是紫是一种很美的颜色呢,多高贵美丽的色彩呀!”
“紫,我总是,只有你!”
“紫,来来往往,只有你陪着我!”
脑子里的片段瞬息转换,我不由自主的,流出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里紫色仙剑道,“紫,我还好有你!”
那紫色仙剑似是能听懂我说的话,我话音一落,它立即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我手里欢腾不已。
看着越来越近的天机道人,我不由自主的握紧剑紫,同时,我的双目里,涌现出一种冰冷的色彩来。
而紫剑似是感觉到我的战意,竟然同时散发出一声悠长愉悦的长鸣,那是一种千里马遇到伯乐式的喜悦,几乎在同时,我举起紫剑,向着天空一舞,清朗的天际里立即飘起漫天紫色雪花来,这些紫色雪花极美,在天空里璀璨生辉,漫天飞舞,形成漫天的紫色花雨,只是好看的同时。威力也是极不寻常,天机道人几乎在我挥出剑的一刹那之间,便面色变得凝重,而同时,他双掌里巨大的铁锤毫不犹豫的向天空里举起,做出一个向天宣誓似的奇怪的仪式。
雪花在袭击道他身体上的时候,那黑黝黝的铁锤散发出吞噬的黑光,雪花一没入铁锤,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见状,忙向紫剑输入更多真元,而天空里的雪花则舞动得越来越欢了。
不过,随着雪花越来越多,天机道人道人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终于,约半柱香时间,天机道人“啊”的一声,身体往前摇晃了下,一口鲜血脱口而出,同一时间,他的巨人身子也逐步的开始变小。
几乎在天机道人受伤的一刹那,我体内的真元之力也随即便要空了,我见天机道人一受伤,知道机不可失,同时心念一转,剑紫立即从天空里飞回我的手上。
而同一时间,我运转最后一点真元,几个起转,便择取一个方向逃去。
天机道人此时身形已经变成正常人类的身形,他见我几个起转便消失了,便知道我虽然仙剑在手,但毕竟修为尚浅,定然是真元耗尽逃了,他心里暗恼,同时对旁边的丘笙道,“人都走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
他话音一落,当先追了过去。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那躲避在角落的美少年面容变了几变,看着我们一行人的背影,目光陡然变得深邃起来。
我这一逃,只逃出几百来米,体内真元立即耗尽,这仙剑施展起来,威力自然极厉害,可是同时,弊端也很严重,只这样一会儿,我体内的真元却便一点不剩,下意识的,我抬头朝后面看过去,结果这一看,我便惊的花容失色,那吐了一口血,看起来受了伤的天机道人,正身形如风一样的朝我追过来。
我此时真元全无,形同废人,被他抓住还了得?当下里我想也不想,看一座高楼人来人往,正热闹非凡,满满的人气,心里想着人多一些,人群里气息紊乱,更加利于隐藏我的气息,我看也不看,便立即朝那阁楼里奔去。
我进了那阁楼后,原本担心有凡人拦住,会耽误些时间,不想阁楼里虽然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但阁楼里的男子俱都色迷迷的搂着一个个打扮妖艳的女子,魂儿似都被妖艳女子勾去了似的,而阁楼里的女子则只顾对着男子撒娇扮痴,我一进去却理也没有人理我。
当然,这正合我意,我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很快便穿进了一个更加豪华的房间。
不过,这房间里虽然极豪华,但透过房间里一张又一张朦胧的轻纱,我却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而且和前厅的yin靡之音相比,这里极静,好似是两个世界似的。
手打txt 109 绛娥
109 绛娥
我正警惕的细细打量。忽然一个声音飘飘渺渺的传来。
只听一个女子淡淡的声音道,“你来了?”
我寻着声音一抬眸,立即见着一位长相极美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我身侧,她明眸善睐,肌肤雪白,体态丰盈,通体带着一种介乎少女的纯情与**的妖娆之间的风情,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看着我的目光有审视,有淡漠,但更多的,却带着几分冷意。
一见着这女子,不知为何,我心里立即涌现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来。
我看了看她,试探的道,“你是谁?听阁下的语气,似在等我?”
那女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那眸子逐步犀利,她嘴角有些嘲讽的道,“有人告诉我,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必然能见着你,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她说着话,脚步一转。
随着她脚步一转,我面色一变,她身形这一转,在朦胧薄纱的附近,我立即感觉到一阵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而一股寒风,陡然从她身边秒妙扰扰,忽近忽远的向我x过来,几乎这股子寒风一散发出,我便觉得身子上的寒毛也似陡然立起来似的。
眼前这女子———很强!
几乎在那股子风一靠近我身子附近,剑紫立即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紫光,同时,我身子里一股暖流流动过,那忽然立起来的寒毛,也立即随着这道暖光逐步消失不见。
那少女淡淡的看着我身边发生的事情,她冷冷道,“你现在真是弱啊,弱得我兴不起一点儿兴致来捏死你!”
我见她说话语气极不尊重,脸色早已冷下来,我道,“你究竟是谁?”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深深的仇恨,道。“我是谁?我的名,你应该极熟悉的,我叫绛娥,我是绛娥,这个名,即便你失去了记忆,你应当也不陌生吧?”
绛娥?不知为何,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那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更加踊跃的从心里涌现出来。
我下意识咬咬唇,强迫压制下自己心里的不舒服,语气淡漠的道,“绛娥?不认识!你很出名吗?我为何一定要认识你?”
她被我那种淡漠的语气说的脸色一僵直,原本淡淡的神情立即变的极难看。
她几乎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认识我?很好!很好很好!你这个毒妇难道还想再耍什么花样?你这样的境界,又能耍什么花样?哪怕你逃的再远,隐藏的再隐秘,但是你身子上的那股气息太让人熟悉了,轩辕容儿,你这个毒妇,贱人,你快些把无字天书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一定让你尝试诸神十大酷刑!”
我一听到“无字天书”几字,心里一愣,这本曾经救过我名的书本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用处不成?再听眼前自称绛娥的女子提到“诸神十大酷刑”,不由自主的,我身子竟然打个冷战。
至于绛娥骂我毒妇,不知为何,我心里非但没有生出一丝不高兴,心底深处,竟然还有几分得意,几分兴奋。
我———这是怎么了?
不知为何,我发觉自从我见着那具埋藏在我树身下的尸骨后,我发觉一切便开始便了。
而发生的这一切,每每涌上心头,下意识的,我总是避开了,我总是不去深想。
这种奇怪的情绪一旦涌出来,便越发的不可收拾。
我默默运转心法,调息真元,面容上勉强保持着一副风云不惊的模样,口里则冷冷笑道,“真是无聊,我不认识你,也和你没话说!”
我话音落,便转身,故作无所谓的打算打开房门出门去。
便在这时,我身后忽然传来火辣辣的一阵气焰,我警兆暗生,身形忽然不受控制的往旁边一闪避。这一闪避极妙,速度飘渺若魅影,快若闪电,但最妙的是,竟然没有用上一点点真元。
事实上,身体里空荡荡的真元也没有让我可以运转的真元。
那忽然而来的曼妙瞬间,我又变得不是我。
来了,我又来了。
待我站定,我抬头看身后,只见那名叫绛娥的女子冷冷的站在原地,在她手上,则操纵着一道长若两米的火剑。
这火剑不知什么材质制作而成,也不见她怎么运作,那火剑便腾腾的串起火浪来。
我心底一叹,该来的总会来,嘴角则不由自主露出一个冷笑,我道,“绛娥,三魂分离之苦可好受?那不断被男人轻贱,抛弃,玉臂不断有男人枕着的滋味可好受?那不断被自己父母兄弟,亲朋好友出卖,折磨的滋味可好受?哈哈……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在那“哈哈”的笑声中,我的面容忽然不由自主的变得狰狞起来,这一刻,不知为何,我变得非常快意,非常的歇斯底里,笑着笑着,笑到最后,我停止住笑容,冷冷的道,“如果他知道你不断跟着别的男人睡过。你说,他还会要你吗?”
绛娥几乎在我阴森森的说话只见,面容陡然变了又变。
她不不由自主退后几步,似看着恶鬼似的,满脸惧怕的道,“你……你记起来了?”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像一只饿极的深山野狼盯住猎物,只等寻求她的最佳弱点,然后一口攻击过去,再吞噬。
而我说话最后那句“如果他知道你不断跟别的男人睡过,你说,他还会要你吗?”,她听的身子颤抖几下,那手里的火剑则在她身子的颤抖中,再次的摇晃中,把这富丽堂皇的屋子里的曼妙的轻纱连着燃烧起来。
我冷冷看着她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知为何,越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眼里的杀意越发的冷了,我道,“你当年便是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勾搭男人的吧?可惜了,我是女人,你这样的姿态在我跟前做着,又有什么意思?哈哈……越是看你这个样子,只是增加我游戏的趣味性而已。”
她咬咬唇,也不知动用了什么秘法,神色很快调整过来,她道,“他不要我难道又会要你?轩辕容儿,我会找到他,然后带他去好好看看,看看你把我的灵魂分割后,都做了些什么,我会好好让他看看你是怎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说,如果他知道他曾经的枕边人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会有怎样的反应?我真的很期待!”
她这话击中我的软肋。我面上凶光一露,但续儿,却又微微一笑,我道,“你想找到你那分割的灵魂?做梦去吧,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你会生生世世,直至宇宙尽头,永远循环,永远痛苦!”
我一说完这话,便“咕咕”的,露出一种毛骨悚然的笑声。
正笑着,忽然紧闭的房间被人“砰”的一下打倒,而同一时间,天机道人满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他一走进来,立即见着了拿着火剑的绛娥和我,他见着我,先是一喜,但在看着绛娥后,他“啧啧”赞叹道,“好个标志的小娘们,这身子长的不错,啧啧,这嘴唇长的好,鼻子也不错,极品啊,好,好运气这不赖!”
天机道人说着说着,立即露出火辣辣的,嗜杀的神色来,而同时,房间内立即弥漫着一种血腥味。
那听着巨响赶过来的凡人在看着屋子内的情形后,只感觉到屋子内的威压,立即都四散逃开了。
我心里正盘算着如何逃离,而同一时间,绛娥看着天机道人那种目光,则不由自主的向他挥出一道火浪,天机道人虽然看情形不对,早有防备,但依然被这道袭击而来的火浪吓了一大跳,仓促之间,他身子周围黑光陡然现起,黑光和火浪一接触,片刻之后,绛娥和天机道人都同时退后一步。
绛娥见天机道人一来便攻击她,自以为是我找来的帮手,她停住脚步后,不肖的冷哼一声道,“轩辕容儿,想不到你现在的品味竟然这样差了,你竟然连这样的货色,这样低贱的物种也混在一起,你真是枉费了轩辕这个姓!”
我在旁边不置可否。
倒是天机道人和绛娥一交手,他脸色立即阴晴不定,良久,他看了看绛娥的脸蛋,再看了看我,站在一边,一时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我一看他神色,心里猜测他必然是在考虑是先对付我还是先对付绛娥了。
我心里暗道,“可不能让绛娥知道我和天机道人其实是仇家!”,心里一盘算,看着四周,便沉默下来,想着如何脱身。
我这一沉默,同一时间,绛娥和天机道人便也同时沉默下来,都在以不变应对万变。
而屋子里的气氛则陡然怪异到极点。
这种怪异的气氛一产生,陡然,屋子里的几人都变得异常的紧张,都俯视耽耽的看着另外两人,而手里的法器,则都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而就在我准备先向绛娥动手的时候,忽然,屋子从天而降两个散发着烟雾的物件,这物件一掉落在地面,天机道人和绛娥立即向天空逃去,而我在择取一个方向逃离的时候,陡然有人冲我扑过来,这忽然向我冲过来的这人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修为显然比我高,他一跳出来便扑过来捂住我的嘴巴,待我要拔剑,耳边陡然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只听来人道,“容儿,是我!”
我一听这声音,立即身子一震,而原本拔剑的手也停了下来,而同时,我面容上显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来。
来人则在我发呆的一刹那,拉住我的手,跳入烟雾。
天机道人和绛娥待逃入天空,便再也看不着我。
绛娥冷哼一声,有些不甘,身形轻飘飘的往下查探,但神识根本查探不了任何我的踪迹,她满脸怒气,便越发的看向天机道人阴森森的。
天机道人在查看一番,依然查探不了我的踪迹后,目光则阴森森的盯住了旁边的绛娥.
几乎一刹那,两人便在天空里打斗开了。
我在逃离到很远处,依然能看的到天机道人那小山一样的巨人身体。
待到来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后,我语气有些激动的说,“佑生,是你吗?”
我身边的黑袍人是张我完全陌生的面容,这面容长相平凡,身段也比佑生高了几分,但是那时开口的声音,以及佑生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我有些满怀期待的问道。
待我话音刚落,旁边的黑衣人面色变了变,紧接着真元运转,一张冷冷的面容出现在我跟前。
我一看这张面容,面色忽然沉下来,我说,“徐志,怎么是你?”
他深沉的看着我,板着面孔不语。
我看着他,心里没由来的有几分喜悦涌出,这喜悦一涌出,我吓一大跳,面色一僵,立即强制压下心里的感触。
他看了看我,则道,“我教你吸收混元珠的法子你没有使用?”
我看了看他,摇摇头,我最开始忙着逃离他,而到了这里,却意外遇着另外的强敌,却也没用时间修行。
我见他一见面便这样问我,不知为何,我有些试探的道,“我有没有用吸收混元珠的法子是我的事,你干嘛这样关心?”
他见我问起来,他面容依然深沉的道,“我只是关心你,你看,因为你真元不足,所以遇到劲敌,由于真元不足,你自己根本无法应付,如果你早早的吸收了混元珠的力量,你就可以保护好自己了。”,他一顿,双目看向远方,“以后,也省得我天天跟着,你感觉烦!”
他语气淡淡的说出这些话,听到最后一句,不知为何,我心里忽然冒出一种酸酸的感觉。
我忽然认真的看着他,我忽然不由自主的,竟然有些想脱口问他是否认识一个叫绛娥的女子。
嘴角张了张,看了又看他,他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目光深邃的道,“怎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有件事情想问下你!”
“看你这样欲言又止,你要问的事情,是不是会让我为难?”
我想了想,“算是吧!”
他淡淡道,“既然这样,你便别问了。”
他这样一说,我反而更想问了,而且,一想问,我立即便脱口道,“徐志,你认识一个叫绛娥的女子吗?”
果然,我话音一落,他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我一直紧盯着他的神色,自然看的一清二楚,我冷冷道,“以你的修为,又怎么会害怕一个天机道人和绛娥?你不露面的救我,是因为你不想见她吗?”
我说着说着,语气忽然有些酸酸的。
当然,这种语气连我自己也没有体会出来。
徐志则深深的看我一眼道,“你要听真的答案还是假的?”
我目不转睛的看了又看他,但是,最后,我还是垂下头,我说,“我不听,关我什么事?我只是陌生人而已,是我越矩了!”
我这样说着,但是下意识的,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朝他的面容看去。
他则在我说完那句话后,神色绷紧,极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男人———太深沉了,他的心思我一点也猜不透。
我说完话,看着天际,不由自主的便开始发呆,而徐志,我不说话,他也沉默开了,一动不动站在一旁。
我们站立了良久。
天!
这样像什么?两根沉默的木头的比赛?
有行走过的农夫路过,看了看我们,不由的露出奇怪的神情。
最终,还是我不能忍受被人当傻瓜一样看,我说,“徐志,我要走了,你呢?”
我是……摆脱不了他的吧?
他听我说话,面色终于有所松动,他道,“我当然跟你一起走!”
语气理所当然又一副带着自大的样子!
可是,我能怎样呢?我打又打不过他?自以为逃离的足够远,可是,我还是被他追着了。
我鼓足勇气再次道,“我们无亲无故,我也不是你那个‘她’,徐志,我希望我们自己过自己的生活,你看,大路这样宽,天涯这样大……”
我还没有说完,他打断我道,“你放心,我不会打搅你太久,我不会一直缠着你,我跟着你,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你现在还不能保护你自己……等你吸收了足够混元珠的力量,我会离开!”
他说着这话,神色莫名的高深莫测。
而我在听他说完这话,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来,我几乎下意识惊喜的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会那样好?他真的对我没有丝毫的恶意?
他高深莫测的看了看我,“我不会缠着你!而且,你现在这样的状态,你自己觉得没有我的保护,你会不受人欺负?”
他说我受人欺负!
我的面容不由自主的红起来。
我道,“你会这么好心?你会无偿的帮助我?”
他嘴角忽然牵扯出一缕邪魅的笑容,“你觉得你有什么让我图谋的?”,他说着说着,手轻佻的挑起我的下巴,“你长的和我的美人差远了,脾气还很坏,又不听话,我要暖床的床伴还不简单?招招手,一大把美女随我挑,你觉得我图谋你什么?”
他的接触,我理智告知自己立即跳开,可是那手掌传来的热度又让我带着一种喜悦的感觉,天,这种感觉再度出现,我面容越发的红了,我几乎下意识的跳开了。
手打txt 110 同游(1)
110 同游(1)
我觉得我自己也许是生病了。
不然。为何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为何我会做出一些完全不像我自己的举动?
我心事重重,忧心重重!
徐志问我,“容儿,现在去哪里?”
我思考了良久,才缓缓的道,“徐志,你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他自然知道我说的“她”是谁,他深深的看了看我,道,“轩辕容儿,她叫轩辕容儿!”
她,也叫容儿!
轩辕这个姓来自于黄帝嫡孙,至于黄帝是谁,相传黄帝是三千界里的一位至高神,在人类灵智还混沌未开之际,黄帝曾下凡教化于世人,为世人的繁衍生息作出了非常杰出的贡献。
这样尊贵的姓,怎会是我的姓?
听他说完话,我心里非但没有静下心来,反而更加的忐忑紧张。
我说,“她……生前快活吗?人生有没有遗憾?她死了这么久。有没有人一直记得她?”
我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一口气问出这样多,我终究,还是好奇了。
我忽然这样问,徐志面色一阵惊讶,续儿,他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我这样一说,忽然却觉得,其实我自己,大抵又有什么事情是令我真正快活?真正令我满足?而我的人生,何尝不是充满失意与遗憾?
其实,我曾经的理想,我是想做诗人的。
我的偶像,其实是李白。
可是,如果我说出我这样的妖的理想,但凡是人,只怕都要笑话我罢。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呵!
我自哀自怜,浑浑噩噩的走在官道上,天空里不知何时下起雨来,雨滴答滴答的,不断撒到官道两旁绿色的植物上,雨初时还小,但没过多久,便把我的衣物淋的湿漉漉的,我甚至忘记运起真元抵抗寒意,我只是一路走一路走。
其实。我大抵知道,我是那样的不快活,那样那样的不快活!
但是,我不知我自己想要什么。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来到一座破庙,不由自主的推开庙门,似大梦初醒,结果抬头一看徐志,他竟也似浑浑噩噩的,也是淋湿了全身。
我们不由自主的向破庙内走去。
这是一座荒废了很久的破庙,庙内除了一个泥塑的神像与三个供人膜拜的蒲团后,整个庙内空荡荡的再无它物。
当然,虽然天黑了,但是凭着我和徐志的修为,夜里视物算不得什么本事。
徐志进了破庙后,正要施展法术点灯,我不由自主的拦住他,我道:“徐志,可以不点灯吗?”
不知为何,我对黑暗,有着一种静乎盲目的安全感。
他一愣。但手终究停了下来。
随后,我和他分别拿了神像前的一个蒲团坐上。
在黑暗里,他坐在蒲团上后,也不顾身子上湿漉漉的衫子,人立即闭目垂眉,开始打坐。
在他闭目后,我心里没由来的松口气,我坐在蒲团上,开始静静听着雨声。
雨滴答滴答的不断落在庙顶瓦片上,听着雨声,一直听,听了良久良久。
此情此景,不知为何,仿若时光流转,仿若我又回到当初雪玉峰的日子,我在树身下静静端坐,而佑生,静静坐在我身侧,我们不说话,我们那样的静,但那时的静,真真是无声却胜有声,便是寂寞也带着几分蝉丝交织的缠绵,灯火黄昏的暧昧。
我想着想着,不由看向徐志的面孔,而只看一眼,只感觉黑暗里无端的生出几分寂寥来。
徐志,他长相自然是好看的,一张俊逸又刚强的面容。眉头深锁,五官似是刀刻录出来似的,轮廓非常分明,只是眉眼之间,即便闭着眼,也带着一种冷淡与强势。
雨声依旧,静夜依旧,身伴依然是名男子,可是,他毕竟不是他,毕竟不是。
我正细细盯着徐志打量,不想徐志忽然睁开眼,而他的眼忽然和我的目光对个正着。
他细细的看了看我良久,我没由来的在他的目光下垂下头。
他冷冷的道,“你在想着一个人?”
我在他的目光下,没由来的点头。
他深深看我一眼,双目一眯,口里则异常平静的道,“抓紧时间修炼吧,按照我给你的口诀修炼!”
他说完话,双目重新闭上,人也立即一动不动,再不言语。
而同时。他的言语似有一种魔力似的,我不由自主的盘腿,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按照他所说的行功路线开始修行。
结果我这一修行便立即沉沦下去。
好快,好强!
口诀一运转,几乎立即,在混元珠里便散发出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这力量在我身子里只走一遭,我的真元便陡然增加一倍,而这种力量一旦侵入我的身子,便立即开始扩充我的经脉,滋润我的血肉之躯。而一种极原始的力量便也在我身子里逐步的复舒开来。
这种极原始的力量带着一种祥和安静但同时又狂暴嗜血的气息,这两种气息在我灵魂深处一撞击,立即惊起阵阵骇浪,同一时间,我的识海深处忽然出现一白一黑两名两名长相一样的少女,只是这两名少女虽然长相一样,但气质却是完全不同的,这两名少女里白衣少女姿态祥和,神情安详,带着一种庄重肃穆之感,而黑衣少女则目光阴冷,双目嗜血,带着一种残忍狂暴之感。
随着这两名少女在我识海深处出现后,没由来的,我发现我脑子里似否多了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正要去看这些东西,忽的,我耳边一声深深的叹息声传来,而同时,我身子打一个冷战,目光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我一张开眼,便发现徐志那张冷冷且极具气焰的面孔正放大了似的凑近我眼前。
这次看着这张面孔,没由来的,我的心底深处,便有一种留恋之感。
不仅如此,而且,还有几分雀越!
我甚至没有去思考我为何会发生变化,便站起身子来,伸展一个懒腰,以一个极自然的姿态亲昵的靠在徐志的肩膀,然后乐滋滋的道,“呀,徐,天明了,雨停了,真好,我甚至听在鸟儿在叫呢!”
我的语气有种掩饰不住的喜悦与快活,那些昨日里的滴落情绪此时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天。我叫徐志“徐”,我什么时候和他这样亲密?
还没等我面孔上一愣,徐志则极自然的拿肩膀搂住我,然后亲昵的刮了刮我的鼻子,“容儿,原来你喜欢南方,那正好,我们便去南方游历一番如何?我们一边游历山川,你一边恢复功力,等到游历完毕,你功力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好呀,只是人间的吃食粗鄙了一些,徐,记得叫你家厨子做些好吃的。”
“好!”
话说完,我们推开破庙门,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而此时,我则有些后知后觉的尖叫一声,捂住我的嘴巴!
“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的话,真是我说出的吗?”
我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起来。
徐志在旁边听我说完话,在高深莫测的看了看我,只是不语。
而原本活跃的气氛忽然又呆滞下来。
我默默的行走着,一路行走之中细想开始自己的行为,但怎样想,却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那样的举动!
天!太轻浮了。
我不由自主偷偷去看徐志的脸色,他倒好,板着面孔,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似是开始发生的事情好像我在做梦一般,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非常敏锐,立即抬眸看向我,他看向我也就罢了,在看向我的同时,他还向我有些搞怪的眨了眨眼睛!
而他的面容也满脸喜色,乐滋滋的。
难道他真的在笑话我?
我不由自主的对他道,“徐志,那个,开始我可能让鬼附身了,呵呵呵呵,你知道的,荒郊野外的……”
我还在解释我的行为,他则看了看我,忽然“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那种语气,明显对我说的话敷衍了。
我还要再说些什么,他则忽然又板起面孔了,忽然说,“容儿,以后叫我徐!”
我被他表情变化弄的一愣,他则在说完话后,立即跨步走在旁边。
我们立即又静了下来。
而这种静,则越发的带着一种暧昧的气氛。
我咬咬牙,没话找话道,“徐志,你幼时的理想是什么?”
徐志惊讶的看我一眼,挑挑眉毛道,“幼时?理想?你先叫我徐,我就告诉你!”
我瞪眼,“我干嘛要叫你徐?我和你又不熟悉!”。
他狡猾的道,“反正你都叫过了,而这个称呼,我正巧听着喜欢!”
我有些不服气的看了看他,“徐……”
他有些高深莫测的看我一眼,深锁眉头,想了良久,说道,“太久了,太远了,我不记得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记得!”
这个话题他似是并无太多兴趣,而我说着说着,反而激动起来。
我道,“喂,你耍赖!一个人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理想?一个人没有了理想,又是为什么活着?”
他挑挑眉,“哦?容儿幼时又有什么理想?”
一说起我的理想,我便来了兴趣。
“我想做诗人,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是李白!对了,你这样的老古董,一定不知道李白是谁,他风度翩翩,姿态潇洒,他是世间最有才华的人,我曾经想着,如果能够见他一面,如果能够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说话,那是多么幸福的事!”
也许是寂寞太久的缘故,我忽然有着向陌生人倾诉的愿望!
我说,“可是,我到现在也没有面对面和他相见过,而且,我是妖,我的理想,应该是努力修行,争取早日成就大道,我……活着活着,逐步忘记当初的理想!”
徐志双目目不转睛的看住我,静静听我细说。
我忽然说,“徐志,我换一个装扮,然后到凡间去做个流浪的才子怎样?”
“日出而行天下,日落就大地而息,看遍山川美景,一个人自由自在漂流一生,写很多优美的诗句,没错,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听得我这样说,忽然冷笑道,“你疯了!山间清苦,你受得了那样的罪?你舍得世间的繁华?”
我反驳道,“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做的到?这是我的理想,你怎能这样打击别人?”
他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对于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话和他说?我沉默下来。
我虽然是只妖,但是也是只有理想的妖,对于看不起我理想的人,我发誓,我是真的不会找他说话了。
真的!
结果这一次沉默比想象中更久了,我们一直到人烟多的地方也再也没有说话。
等再次说话的时候,却是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城。
而一到了这个城,我还来不及生闷气,便遇着了一件惊喜的事儿。
我们刚刚一进城,便有无数穿着儒衫,拿着折扇,一副书生打扮的人不断往城外而去。
我对文人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见事有异常,便逮住一路人问了,结果路人告知我,李白正在城外湖上最大的花楼里听花楼的花魁唱曲。
天,是李白,李白竟然在这个城里呢!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激动了,而我也什么也不顾及的,便学那些文人朝城外奔跑而去。
随着我这一奔跑,我发现向城外奔去的,除了我,竟然也有不少少女打扮的凡人女子也挽起袖口朝湖边奔跑而去呢。
看,在我身边不远处一个身穿绿色衫子的少女便奔跑的气喘吁吁,脸蛋红红的。
她见我看向她,便冲我回头,对着我微微笑了笑。
我有些好奇的跟着她的脚步,对她道,“姑娘,你也是去看李白公子吟诗的吗?”
这少女长相一般,但胜在有一张苹果一样红扑扑的脸蛋,加上青春年少,因此显得非常可爱。
她冲我“扑哧”一笑,对我点点头道,“当然了,这位姑娘,你也是去看李公子吟诗的吗?”
我露出梦幻一样的笑容,冲她点点头。
她道,“如此甚好,那我们一起去呀!”
“好呀好呀!”
我们说话之间,因彼此都喜欢李白,便立即手拉手相携着往湖边走去。
至于徐志,此时此刻,我早已忘记了他的存在。
我和那绿衣少女在奔跑途中,随着观察,发现不仅不少少女像我和绿衣少女一样认识了,便是不少少女和少年公子,也通过交谈李白认识了。
在路途里,由于要跑路,我和绿衣少女便一直没有再说话。
而等到跑了快半一柱香的时间,我们遥遥的看到湖边的花船的时候,我们的脚步便逐步慢下来。
此时,她告知我她的芳名叫王雨荷,而我也告知她我的芳名叫木容儿。
她指着遥遥湖里最大的,最豪华的花船道,“容儿,就是那艘花船,李白公子就在那艘花船里呢,可惜人太多,而且花船是不让女子上船的,我们只能在岸边遥遥看看李公子的身影了,希望我们运气好,可以等到李公子上岸,得他题诗一首!”
我有些惊讶的道,“玉荷,为何女子不能上花船呀?我还想着一会上花船和李公子说话呢!”
她听完我的话,有些愕然的看了看我,看我神色似真不知道缘故,才对我道,“容儿,花船里住的都是娼ji,是很下溅的女子,我们是良家女子,当然不能上花船!”
“那样的话,我们不是白来一趟?而且,同样是人,都是万物之灵,为何男人去得花船,女子便去不得?”
玉荷被我的话里的新奇说法给愣住了,正要说些什么,不知何时,在我和玉荷身侧却围上来两位穿着儒衫,手拿折扇的少年公子。
这两位少年公子显然都听得我说的话,其中一位身穿青衫,样子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公子道,“姑娘这话真是荒谬,女子怎可和男子相比?自古以来,女子应熟背三从四德,谨记《女训》才是,在下建议姑娘好生回家熟读三从四德去,免得今后讨不得好婆家!”
这,这,这……这小子真是欠揍!
我被他的话咽的慌,还没来得及反驳,我身后便传来一阵轻笑声,徐志不知何时改了行头,穿身白色儒衫,竟然也拿把扇子装模作样的在那里扇来扇去,在我一看向他,他立即一本正经的对那刚才说话的青衫公子道,“公子这话甚是有礼,容儿,你真是应该好好读读书了!”
我气恼不已的看了看徐志和那小子,正要反驳,玉荷则有些羞答答的睁大眼睛看着在一旁人模人样的徐志,悄悄对我道,“容儿,这是谁呀?这位公子……这位公子长的好生俊俏!”
看着玉荷那羞答答的样子,我有些无语的瞪了瞪徐志和旁边的男子,冷哼一声,拉起玉荷就走。
倒是玉荷被我拉着走了好远,依然不断偷偷回头去看徐志。
而且边走,边对我道,“容儿,你没有读过《女训》吗?”
我昂起头,有些骄傲的道,“我为何一定要读《女训》?”
她一惊,道,“可是,女子要嫁个好男人,都要熟读《女训》啊!”
我吃惊的看着她道,“熟读《女训》和嫁人有什么关联?还有,那《女训》说了些什么?为何大家都要看?那三从四德又是从了些什么?为何要从?”
玉荷对我最后的那个“为何要从“自然是答不来的,她只是回答我道,“‘三从‘就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就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我听得头大!
做一个凡人女子真是不容易!
我说,“可是,女子什么时候都从别人,那什么时候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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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同游(2)
她听我的话听的目瞪口呆。但续儿,便垂下头,看着天空幽幽一叹。
我看她神色,忽然有些怜惜的看了看她,我正要说些什么,便在这时,在湖岸周围的变化忽起,只见湖岸附近不知从哪里开过来不少游船,这些游船一开到湖岸附近,不用船家吆喝,便有不少书生或者少女往船上涌去。
玉荷见着忽然开过来的游船大喜,拉着我的手道,“快,快,容儿,我们赶紧上游船去,上船去追花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