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感觉和这种人说话,空气都似冷了一冷似的,非常不喜这种感觉。
因此,我再次学凡人那样,咳了一咳嗓子。
我这用意是个傻子都明白,我这是催桃儿应该走了。
桃儿却依然似不明白似的,低低问我,“容儿,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怎么了?”
我只得尴尬的咳嗽,“还好,还好!”
那胖乎乎的员外似的人物这时开口道,“容儿?你叫容儿?”
他双目亮晶晶的,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奇怪。
桃儿看了那人一眼看,掩嘴吃吃笑着,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我倒是失礼了,未给两位介绍,这是我妹子容儿。”
她说着话,看了看那年轻人,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她大概觉得那年轻人看上我了。
那年轻人听完她的话,忽然笑道,“原来是容儿姑娘,敢问可是姓黄?”
我对她随意告诉别人我的芳名本就不喜,再听那人这样问话,面上便有些不好看,淡淡道,“我为何要姓黄?”
桃儿看了看旁边姓阳的脸色,大概觉得怕我得罪姓阳的的朋友,便打圆场道,“大兄弟,你这开始猜错了,我妹子姓木!”
那人大概也看出我的不喜,有些识趣,点点头,转身对桃儿道,“原来是桃儿妹子和容儿妹子,在下丘笙,今日能认识两位天仙一样的妹子真是有幸!”
这人名叫丘笙!
我看了看他那有些圆润的身体,不知怎的,总觉得“笙”这样美好的乐器竟然让他占了名,这真是辱了“笙”了。
丘笙和桃儿说几句客气话后,我们原本尴尬的场面倒是好了很多了。
他们俩还在那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姓阳的此时也走了过来,他有些不耐烦的催着丘笙,似有要事。
丘笙看着还在拖着他滔滔不绝说话的桃儿尴尬的笑了笑。
他们终于向我们告辞。
两缕轻骑像踏着飞云一样远去。
丘笙临行前对我们道,“容儿妹子和桃儿妹子有空不妨来白摊镇找我,我就住在白摊镇西口,向路人一打听我的名,便可以找着我。”
我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莫名其妙的,找你干嘛?
而且,大家很熟吗?
桃儿却笑的如蜜一样。
他们的坐骑在一忽儿便消失不见。
真是高档货呀,他们骑的马匹速度快的出奇。
桃儿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原来阳公子竟然真的来白摊镇了!”
我对她的自言自语充耳不闻。
我正要催她回去了,此时那对野鸳鸯从草坪里跳出来,那兄弟俩中的一个衣服也不穿,气呼呼的对着我俩指责道,“喂,喂,你俩有完没完?这都说了半天了,你俩咋还不走呢?这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若是看上我们兄弟,那抱歉了,我们正忙着,今日里可没空……”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倒进草丛。
天!
这都什么人啊!
我几乎驾着马儿落荒而逃。
桃儿在后面骂骂咧咧的。
等她终于追上我,她道,“跑什么跑?不就是男人裸体吗?又不是没见过!”
我气鼓鼓的看着她道,“桃儿,谁让你把我的名字随便告诉别人了?”
她愣了一愣,白我一眼,“名字不是拿来叫的取来做什么?”
可是……
我可是了半天,只得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得沉默。
桃儿觉得我有些怪怪的,她警告我道,“容儿,先说好了,阳冥是我的,你不可和我抢。”
我白她一样,冷冷道,“我对肌肉男可没兴趣!”
桃儿见我表情不似作伪,她放心了,嘻嘻一笑,“哦?容儿对什么样的男子有兴趣?说说,姐姐我替你介绍介绍?”
她这话说的好似她认识N多男人似的。
我气鼓鼓的对她道,“还说什么带我去好地方,带我玩,某人早有预谋了,原来是为了会情郎!”
桃儿捏了捏我的面孔,笑嘻嘻的道,“容儿,好容儿,别生气,好不好?”
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们在梧桐树边分道扬蹄。
结果过了两日,桃儿又来叫我陪她去个好地方。
这次我没去。
我知道她又去见那个阳冥。
我只想舒舒心心的过日子,可不是为了去被冰块冷冻的。
这次陪她出去的人是红儿,彩儿,杏儿。
她们在天黑前才回来,彼此气氛很高,都兴高采烈的,在我屋子坐了半宿,又讨论半宿才回去。
不过,当桃儿说到阳冥时,我发现不止她自己双目亮晶晶的,在她旁边,彩儿的双目也亮晶晶的,嘴角似笑非笑,只盯着桌子上的茶几发呆。
我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当第二次,第三次,她们相约回来,谈起阳冥,彩儿依然那副双目亮晶晶的模样时,我看了看在旁边神情幸福的桃儿,在单独和她相处的时候,好几次张了张口,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化形篇 029 友谊
第四次的时候,桃儿回来,脸色灰白,和她一起来的是彩儿,彩儿脸色一样不好,她们来的时候,我刚巧从佑生的园子回来,这已经是我种植的第三季植物了,菜园子种出来的菜种类更多了,菜本身也分为四季可食。
只要四季都长着植物,那么,不论佑生何时出关,他推开门,总能第一眼见着绿油油的一片菜地。
我看了看前来的桃儿和彩儿,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们俩。
不过事情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只听桃儿道,“容儿,我们是好朋友,这次无论如何,你一定得和我们一起去了!”
彩儿也道,“容儿,我们出去开心,却把你一人丢在这里,你叫我们于心何安?你这样不是陷我们于不义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们。
桃儿道,“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去玩!”
我懵懵懂懂的被她们拉着出门。
在白摊镇,她们带我来到一座大大的府邸门前。
我们刚刚一走过去,在府邸门口立即迎过来两位貌美的小姑娘。
只听其中一位恭敬的道,“桃儿仙子和彩儿仙子来了吗?还请里面请,公子已经等候多时!”
那两位女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却向我打量。
当然,看清我容貌时,两位女子中容貌最美那位嘴角似不肖的瞪我一样,我看过去,那少女却依然笑靥如花,非常恭敬的样子。
难道是我错觉?
我思考之间,却是已经跟随着这两位伺女打扮的女子进了府邸内院。
这内院极豪华,地面都是以上品白玉铺垫,其中楼宇亭阁,奇花异草,俨然一副仙家气象。
在一座漂浮在半空的阁楼里,我见着了此间主人丘笙,而他旁边,则坐着阳冥。
丘笙见我们来了,立即笑眯眯的迎过来,对我们道,“三位姑娘快请!”
桃儿和彩儿走在最前面,丘笙在我经过他身边时,他特意低声对我道,“容儿妹子怎么不来找我玩?莫非看不起我这个旁门散修?”
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来找你?我心里暗暗想道,面上却淡淡点头,并不言语。
接下来便是入座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先过去的桃儿和彩儿分别坐在阳冥身边两侧,我挨着桃儿刚刚坐下,丘笙立即在我旁边也坐下了。
席间上的都是佳肴美味,不过我却吃的有些不是滋味。
每当上一道菜,丘笙总是立即给我夹在碗里,一边道,“容儿妹子太瘦了,来,多吃一些,千万别客气!”
他菜一夹,旁边的桃儿,彩儿立即跟着起哄。
桃儿道,“丘公子对容儿妹妹真是好呀,我也要吃,怎么不给我夹菜?”
彩儿道,“丘公子这么会疼人,将来谁嫁给丘公子,一定是享不尽的福呢。”,她一边说着,一双眼睛却往我这里扫。
丘笙却往往笑眯眯的,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他身后的侍女则双目欲喷火似的,盯着我的目光一眨不眨。
丘笙见我并不反对,不知他是否有意,我发现他的凳子,忽然靠我靠的更近,桃儿和彩儿看见了,只是盯着我们咕咕直笑。
我不动声色的把凳子朝桃儿的位置移了移。
哪里知道丘笙借着夹菜,赫然又靠近我一些。
我看着他越来越靠近,忽然对着饭桌上的人淡淡道,“抱歉,吃饱了!”
饭桌上的人听的我忽然说话,都有些愕然的看着我。
丘笙这下不好给我夹菜了,他有些惋惜的道,“容儿妹子这就饱了?你看你,只吃这么一点点,难怪这么瘦!”
桃儿也道,“容儿,你应该多吃一些,对身体好,来来来,把这些吃了!”,她说着,给我夹了些菜。
彩儿也道,“容儿,今天的菜色可都是丘公子特意准备的呢,丘公子听说你喜欢吃这道粉蒸蟹黄,可是特意派人去万里以外的东海特意抓的极品海蟹,就是这样一盘蟹黄,可是花了不下一百只螃蟹,容儿,来,乖,多吃些,你可别任性了!”
我面色有些铁青,她们这一唱一和,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孩子,在无理取闹,而他们为了讨我欢心,都用尽心思,我还不领情一样。
原本我想当场拂袖而去,可是,只一下,我面色便沉稳下来。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桃儿和彩儿,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的,可笑!
这算什么?
姓丘的看上我?所以她们当我是交易品?
人和人之间交往实在很可笑,照说,大家一起玩,我平日也没有碍着她们,虽说没有对她们没有大恩,但是发现什么好玩的,做了什么好吃的,总是分她们一份。
我们大家在一起时日不短,大家平日里有些什么不开心,也彼此分享开解,多多少少,也算有些感情吧?
但是现在,为着见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她们便把我出卖了。
我并没有当场发作,我给她们留足了面子。
但是,以后,我却是打定主意再不理这两人。
我淡淡的,固执的道,“饱了!”。
便端坐一边,面无表情。
他们拿我没法,只的说起其他话题,缓和尴尬。
回去的路上,我面容不动声色,丝毫不提饭桌上发生的事情,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异样。
但是我的内心,却因此把这两个女人完全的排除在友谊范围了。
她们一直谈论着菜色如何的好,我一路点头微笑,我的笑容很标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连我自己也佩服自己。
倒是桃儿,似有些不安心,她怯怯的看我一眼,忽然道,“容儿……”,张张口,想说什么。
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如果她向我道歉,我想,也许我会原谅她。
真的。
水至清则无鱼!
我甚至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彩儿掐她一下,她便闭了嘴,什么也没说。
我们像以往一样,在梧桐树下分手,她们俩得偿所愿,笑语吟吟,遥遥的,我听见桃儿道,“彩儿,我们这样子不好吧?我看容儿好似不开心!”
彩儿道,“她哪里有不开心?我看她一直笑容满面的,再说了,丘公子除了长相差一些,论修为还是家事,都只有容儿高攀的,你也不想想,她那样的条件……换一个人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
桃儿道,“可是……我们没有和她说清楚,我总觉得这样不好!”
“这有什么?她那样的容貌,难道还想配阳公子?”,她顿了一顿,“而且,你舍得把阳公子让给她?”
彩儿那样一说,桃儿便住了嘴。
其后,两人说起阳冥,嘻嘻哈哈,扬长而去。
我这样的条件……呵,我这样的条件!
我这样的容貌……呵,我这样的容貌!
原来她们也一直看不起我。
而我,我竟然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红儿和杏儿来了。
我微笑着看着她们,尽管我没有心情应付她们,但是,我依然强颜欢笑。
我并没有向她们诉苦。
那只有傻子才会那样做。
一个人,若人人都知道你是弱者,人人都得欺负你!
红儿在红烛下嘀咕,“听说夫人又要闭关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放假了!”
杏儿也期待的道,“对呀,对呀,如果夫人闭关,我……我就去……”
红儿笑嘻嘻的道,“你去做啥?”,她的眼睛眨了眨,“找情郎,对不对?”
杏儿双目害羞的掩嘴轻笑。
她们笑,我也只得跟着笑。
她们嬉闹到半夜才回去。
第二日,玉华闭关的事儿没确定下来,园子里却出现一个消息,那被玉玄真人抓住且关押着的女子———逃走了!
化形篇 030 内应
玉玄和玉华非常震怒!
关押在玉玄的地盘,周围的地理环境如布置了天罗地网,而来人要逃,如果没有内应,这完全是说不通的事儿。
首先,关押犯人的地方没有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来人知道巡夜道兵的来回时间。
其次,来人进出大阵,但大阵却并没有被破去,则说明来人知道阵法阵眼以及阵法变化。
阵法变化除了玉玄真人自己,也就只有他的少数几个亲近之人知道。
这下子,事情便闹大了。
因为这犯人一逃,则意味着潘华园里有着对玉玄意图不轨的内应存在。
内应自然要查的。
玉玄是个小心之人,如何能够忍受自己身边存在一个不安定因素?
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被抓去盘问了一遍,我也不例外。
盘问我的人是个面容冷漠的男子,看起来约三十来岁的样子,在由人把我领间一间小黑屋后,他便一顺不顺的盯着我的眼睛,那双眼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阴森森的,让我想起传说里的鬼魂。
我见那人盯着我不放,我低低的垂下头,不是目光不敢与来人对视,而是,总觉得很幼稚。
难道凶巴巴的眼神就可以让一个人不打自招或者让凶手自己开口承认吗?
那人见我的表情倒是一愣,然后又凶巴巴的对我道,“看着我的眼睛!”
我漫不经心的抬起头。
那人的眼睛这时由原本的黑白分明变成了一双冷绿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那绿色那样的深沉,绿的人刺眼。
我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累,想休息。
我忽然想闭眼。
糟糕,这难道就是佑生曾经给我讲解过的“分神疑梦法”?这是一门催眠人神识后拷问人的法术,对人体的元神伤害极大。
这“分神疑梦法”原本是“乾坤葵”一位长老创造出来的一门法术,因太过阴毒,让人一不小心,便可控制人的元神,所以,这种法术被修真界是忌讳,“乾坤葵”作为道门大派之一,以算术,卜卦,制符等为主,这“分神疑梦法”早在几百年前便在各大门派的监督之下被当场毁灭,但想不到,今日却能再见这门法术。
模糊之中,我只记得那人问我,“叫什么名?”“是否认识刺客?”之类。
我的答案自然让那人满意,我在一炷香时间以后就被人唤醒,再看身边的环境,我已经出了那小黑屋,现在正在园子里。
不过,我醒来后并未感觉神识有什么不妥,现在细想,那人使用的法诀虽然有些神似“分神疑梦法”,但却并非该法诀,只是真想不到玉玄真人满厉害的,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人才。
那送我出来的童子把我唤醒后瘪了瘪嘴,再警告我最近不可四处乱跑后,便走了。
因为这场忽如其来的审问,我心安理得的冷落起桃儿和彩儿来。
我当然不会一下子就做的非常明显,桃儿来敲门,在门口道,“容儿,开门,是我!”
如果是以往,我一打开门,她直接进来,当自己家,东西随便使用,当把我家里弄的乱七八糟,她拍拍屁股,怡然离去,而我,则在屋子慢慢辛苦的收拾。
但是现在,我在屋子里淡淡道,“是桃儿吗?实在不巧,主人的派人来叮嘱,说是让我们这些小妖精不要乱跑,都让老实呆着,所以我不方便给你开门,还请见谅!”
桃儿道,“这叫什么乱跑?都在一个园子,你快开门,让我进来,对了,再给我准备点吃的,好饿!”
我暗暗冷笑,还真把我当佣人使唤了,淡淡道,“主人吩咐不可聚众呢,桃儿,我睡觉了!”
我没了声音。
她听的我这样冷淡的语气,先是一愣,接着气愤的道,“木容儿,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居然摆脸色给我看,枉我有什么好事我都便宜着你,你这个没良心不知道好歹的无耻女人!哼,我们走着瞧!”
看看,她把我恨上了。
对了,她说她有什么好事便宜我?嘿,我不肖的冷笑不语。
她在旁边跺脚,彩儿正巧来了,见她在门外,嘀咕道,“你怎么不进去?”
桃儿撇嘴。
彩儿走过来敲门。
我把刚才对桃儿说过的话对她说一遍。
彩儿眼珠一转,“哦”了一声。
她倒是没有乱骂!
她拉起桃儿,一边劝阻着不断骂我的桃儿便走了。
至于她们背着我会怎么样说我?呵呵,有什么关系,我是无所谓的,一个人如果别人说她什么她都介意,那么,这个人活着,还是为自己而活吗?
我心情很好的在小屋里打坐修炼起来。
进过她们的事情一搅合,我倒是忽然冲淡了对佑生那种自己也理不清的,又酸又苦的滋味。
因心里宁和解气,这一打坐,竟然就打坐了一个月,等我醒来后,只觉得肚子饿的呱呱直叫,其实并不饿,只是习惯了像人一样吃饭。
我当下里推开门偷偷溜进了佑生的院子。
院子里的蔬菜在阵法的加持下,尽管我一个月没有来照理,但是长的却依然还好,即便做妖,也不能活生生变化吃食物来的,变出来的都是障眼法,假的,我乐呵呵的采了几个黄瓜大吃起来,一边为我的付出总算有了收获而高兴。
等吃完黄瓜,抹抹嘴,偷摸回到了园子里。
园子里的小妖三五几个,正聚集在一起,议论的高兴呢。
我竖起耳朵,原来园子里的奸细已经抓到了。
可是,说起这个奸细,我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就是那个奸细。
怎么会是她呢?她对主人那样忠心,跟随主人多年,也深得主人宠爱。
是的,那个奸细就是主人的坐骑,那只仙鹤,我化形时,她还来祝贺过的,她神情有些高傲,也是个美人。
她为何会背叛主人?又是受了谁的主使?而且,玉玄布置的阵法,我们这样的小妖能够随意破去吗?
她没有那样深厚的法力,我也没有。
我不相信是她做的。
我回到家中,红儿也来找我了,她道,“奸细抓着了,你知道吗?”
我迎她进屋,我八卦的问她,“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也不相信她是奸细!”
我还希望从红儿那里探听些消息呢,哪里知道,红儿一句话就把我堵住了。
她道,“奸细在认罪后,自爆妖丹死了,谁知道她为什么呢?唉……她自爆妖丹连魂魄也入不了轮回了!”
妖怪化形后,虽然有了人的形,却并没有彻底成人,不然,我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不过,化形后的人儿,红儿她们有妖丹,我却没有。
像红儿,她本体是动物,化形后,她的妖丹就在她化形后的身体里,我是植物成妖,化形后,我的妖丹还在树身里,也因此,我离不开我的树身。
我听了她的话后,我唏嘘不已,为同类的死,同时也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我问她,“那指使人,接应人,那些审查出来了吗?”
红儿摇摇头,“具交代,说是她也并不认识,只是有人给她传递暗号的时候,她才行动。”
看来针对玉玄真人的对手很严密。
不过,这与我毫不相干。
化形篇 031 魔踪现
奸细事件在查来查去也没有进展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在桃儿和彩儿很少来找我玩以后,不知为何,杏儿来过一,两次后,便也再不来了。
红儿偶然来找我玩,对我道,“你和桃儿,彩儿怎么了?”
她那样问,我能怎么答?
我不肖说别人的不是,我淡淡的点头,算是作了回应。
红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好友,你别性子这么古怪好不好?”
天,她说我性子古怪!
做这么久的朋友了,我在她心里就是那样的印象?
我有些生气,面孔上也淡淡的,她许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容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为你好,我怕你一个人闷,多些道友,修行上交流交流,也是好的,可以少走好多弯路!”
我看她解释,沉吟良久,终究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我道,“红儿,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你别多管,也别多想,只要……你拿我当朋友,我便满足了。”
她听的我那样说,有些感动,也有些讪讪的。
我岔开话题,问她,“对了,怎么杏儿没和你一起?”
她看我一眼,叹息道,“她有些忙,恩,有些忙!”
我淡淡点头,不置可否。
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是不是桃儿和彩儿说了什么?”
她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我,张张嘴,有些为难!
我苦笑,我还是修行不到家,明明知道,还是要问。
不过,她们不来,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相反,少了她们的打搅,我便有更多时间修炼,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待红儿告辞后,我自由了,我布置好防御阵法,开始打坐。
这一修炼起来便不知时日,等再次醒来,屋外天色是黑的,静夜里有滴答滴答的声息。
是下雨了。
真是个惆怅的日子。
因修行达到瓶颈,所谓欲速则不达,再苦修无益,便现了原身,坐在白玉凳下看雨。
说是看雨,其实便是盯着夜空发呆。
不料,在夜色中,竟然发现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正往主峰方向而去。
我所处的位置也在主峰,但属于主峰偏僻边缘了,而这两人所向的方向是正峰的位置。
我本来也没打算管闲事的,但是,那行走着的女子,背影实在太熟悉了,那女子看起来很像已经被人领走的小芩。
想了想,不由自主的,我便跟了过去。
两人这一路走来,倒是都极小心,都没有使用一点灵气,至于他们的脚步声,那更是轻盈得一点也不发出。
要跟踪他们,难度是极大的,好在最近修为又有进境,总算没有把人跟丢。
只见他们在来回曲折,穿过不少道路后,便来到一处拱桥处,这处拱桥我知道,是上主峰的必经之路,而在拱桥下面,则是万丈悬崖,称之“迷雾崖”,该崖终年迷雾缠绕,深不可测,传说有位弟子好奇“迷雾崖”到底有多深,结果便丈着修为高深,下去探测迷雾崖去了,结果此人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件事情当时在雪玉feng闹的比较大,从此以后,迷雾崖的凶名便开始传开了。
但还是有不信邪的,后来有两个弟子打赌,输的一人下去探测迷雾崖,结果一去不回,另外一人以为那人偷懒耍滑,便下去找输了的那人,结果也是一去不复返。
从此以后,便再没有人下过迷雾崖,而迷雾崖边,也从此人迹罕至。
此时,只听那男子冷冷的道,“尾随者,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剑光闪现,他的剑光结成一个金茧子,快如闪电的向我的方向杀来。
我几乎在他话音刚落,我的“雷霄神木剑”便紫雷滚滚的向他攻去,紫色的雷光和金色的茧子在半空相逢,结成一道火花后又各自分开。
那男子的修为不错,但我的法器占了上风,这第一回合,他只存了试探之心,并未动杀手,不过,见我也轻松应对了,他的面色便有些变了变。
我此时已经现身,夜色中,我看清了女子的脸,我说,“小芩,果然是你!”
小芩听得我的声音,身体一颤,低低的下了头。
那男子阴晴不定的道,“小芩,你们认识?”
小芩几乎颤抖着道,“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恐惧,显然,她很怕眼前的男子。
我冷笑道,“小芩,是他逼你离开的吧,他想逼你做什么?你放心,今日既然让我再次遇着你,我便不会让他把你带走。”
那男子啧啧笑道,“就凭你?”,语气有说不出的不肖!
我二话不说,挥起剑光便向他砍去,我用的这一招,是雪舞剑诀的第一式“雪舞满天”,剑光一出,便见六十四道雷电滚滚的剑光以雪花合舞之式向那黑衣男子围拢,剑光带着寒意,雷霄神木剑本身又摄人神魂,那黑衣男子本来不以为意,甚至还冷哼一声,“米粒之光!”
他那原本金色的茧子便化作金色的一团烟云向我迎来,金色的烟云和紫色的雪花一接触,便两相抵触,相续不见,不过,金色的烟云则似占了上风,那没有消失的,便向我身体飞来,而那人则洋洋得意的站在那里,似等着看我的结局。
不过,让他意外的事情立即发生了。
那金色烟云在接触我身体的一刹那,在我身体外围立即消失了,而他则“啊”的一声惨叫,嘴角也吐出一口鲜血。
他颤抖的瞪着我,看着我手里的雷霄神木剑,口里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满目的不可置信。
而我,则得意的对小芩道,“小芩,过来!”
小芩怯生生的看着我。
那人此时似被打击到了,竟然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见小芩似也被吓到了,便走过,打算扶起她。
我运气漂浮术,轻轻的来到小芩身边。
小芩此时脸色好多了,她忧伤的道,“容儿,你这是何苦?我……我只是跟着朋友走了,忘记和你打招呼!”
她这个时候还在撒谎。
我瞪着她,“小芩……”,我话音刚落,异变突生,原本和我手拉着手,满脸感激之色对着我的小芩,竟然一剑刺在我的胸口,而原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则在我背后忽然一掌,我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往“迷雾崖”下落去。
鲜血一滴滴往下落,我睁大眼睛,我想,此时,我的眼里一定写满了不甘,悔恨,与疑问。
我用目光最后一次看一眼小芩。
小芩擦擦血迹斑斑的刀子,淡淡道,“要怪,便怪你多管闲事!”
那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化形篇 032 绝境
我感觉我快死掉了。
那男子最后一掌用上了一种火蚁一样乱穿的真气,这种真气打在我身体里,震碎了我的经脉和五脏,身体里犹如万蚁嗜心,我痛不欲生,意识逐渐模糊。
朦胧中,我甚至听见佑生的声音,他在叫我,“容儿……”
那么悲戚的声音。
意识逐步沉寂。
再次醒来,四周一片黑暗,好在暗夜视物难不到我,我勉强张开眼。
我并没有死掉。
看了下四周的环境,我躺在一个地底暗河边上,我的左边是一道宽若二十丈的澎湃河流,右边山石嶙峋,是一个天然岩洞。
我试着吸纳灵气疗伤,但是无用,刚刚一运转真元,鲜血便从口里喷出,运起神识内视,伤势惨不忍睹,经脉被破碎无数条不说,便是五脏,都是支离破碎,淤血斑斑,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才知道我虽然没有立即死掉,但却离死不远。
抬头看看天色,灰蒙蒙黑漆漆的一片,自然也不知道我究竟昏迷多久。
默默的睁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四周,我还能看几眼这个世界呢?
也许下一秒,下下秒,我便从这个世界,悄无声息的消失。
心里没由来的悲怆,这世界并无人爱我,我无亲无故,我在这世界什么也没有留下,即便我死去,永远没有人为我伤心,没有人记得我。
那个寂静的,苍凉的雨夜,佑生说他会记得我,真正事临头上的时候,会吗?即便一时记得,当他遇着玉华,或者遇着那位张雪姑娘的时候,便也会忘记我罢?
至于红儿……呵,不能怪人善忘,人便是这样的,一种天性有些薄凉的动物。
一种窒息的苍凉感袭向我。
听暗河水哗啦的往下流,流水已向低处去,我流逝的时光,却不能追回。
此处是我葬身之处,但是风景,实在不怎样,黑黑暗暗的一片,见不着一丝阳光。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天马行空,自哀自怜的等待死亡。
也不知躺了多久,身体先是热,接着又冷,好在那种万蚁嗜心的滋味没有再出现,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在冷热交加之中再次昏迷过去。
不过,这次昏迷,明明人昏迷了,身体内发生的变化我却一清二楚。
只见身体里暖黄色的光芒正在散发出太阳一样温暖柔和的光线,然后,在这种光线的照射下,那原本支离破碎的经脉五脏竟然开始一点点的愈合起来,虽然速度慢的可怜,可是,所谓积少成多,在愈合便是在愈合,身体也似否好了很多,而且,由于丹田的破碎,身体里唯一完好的物件,那颗明黄色的珠子,竟然随着放射着的光线,在逐步的向丹田的位置靠近。
而等暖黄色珠子完全取代以前丹田的位置,又把原本的丹田移动到以前暖黄色珠子位置,终于,受损经脉的修复速度开始令人期待起来。
由暖黄色珠子发号施令,体内真元则在暖黄色珠子指挥下,开始按部就班的运作起来。
“百藤化神诀”此时也在体内不用我催动,便开始发挥了效用。
那些原本雾气状态的真元在暖黄色珠子的指挥下,开始逐步清晰,有凝结成实体的倾向,随着伤势一日一日好起来,我明白,这是修为达到灵寂后期的倾向。
等我真正醒来,伸展一下手脚,竟然可以站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隐隐约约,我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容儿……容儿……”
声音忽近忽远,飘飘荡荡的,我迈着艰难的脚步走过去。
这个世界,如果真正有人找我,除了佑生,我相信再无他人。
由于声音是岩洞方向传来的,毫不犹豫的,我朝那岩洞走去。
等我跌跌撞撞的寻着声音找去,果然,佑生穿着脏兮兮的白衣正狼狈在岩洞的乱穿。
我在角落处看他,只见他身形憔悴,双目赤红,声音已是有些沙哑破损,也不知道他沿着岩洞喊了多久我的名。
我忽然有些想流泪,黑暗中,我低低喊,“佑生……”
他在听到我的声音后,脚步似被定住,他悠悠转身,在见着我的那一刹那,我发现他张了张嘴,想喊我,但是,他嗓子似沙哑了一般,竟然忽然发不出音符。
我冲过去,“佑生……佑生……”,什么也不顾,只抱住他流泪。
我的身高只及他肩膀,我俯在他肩膀上,眼泪一直不停掉。
良久,他口里温柔的道,“在,容儿,我在,我在……”
我问他,“佑生,你怎么在这里?我几乎……再也见不着你了!”
他道,“我打坐醒来,因打算不结成元婴以前不出关,但是闭关好几年了,忽然便打算看看你在做什么,便放出神识,哪里知道你不在家,而这时,我忽然感应到拱桥处有灵气波动,遥遥的感应到你的气息,我便来了……不过,我还是晚了一步,等我赶到的时候,你正好被打落迷雾崖,当时情况危急,我驾驭清风下去,想抓住你,当等一跳下来,身体便被崖底控制,真元忽然使不出来,等我跌落到岩洞醒来,发现你并没有在附近,我便开始找你……”
他语气温和平淡,但是,想象当时他见我有危险,便奋不顾身的跳下迷雾崖,不知怎的,我的心里又酸又疼又有一些甜蜜。
我看着他,唤他的名,“佑生……”
我的声音一定温柔如水,我的目光一定灼灼中带着甜蜜。
在黑暗中,他看着我,竟似呆了一呆,要过了良久,他才道,“容儿,我当时便见你伤势严重,你现在伤势如何?你还活着……真好!”
我道,“佑生,我现在很好呀!”
我并不想把其中的凶险告诉他,让他为我担忧。
但是,刚刚说到很好,那被刺伤的伤口处,便疼的我不由自主的呻吟。
他见状,忙把我扶住平躺在地面,又解开我的衣裳,查看刀锋处的伤势。
那刀子是把我身体前后都穿刺通彻的,如果是凡人,早已死透了,我虽然是修士,但还没有到达不灭的境界,刚才能够支撑着和佑生集合,真是不知怎样撑过来的。
佑生在打开我的衣裳的那一刹那,手不自然的有些颤抖,我以为他见着伤势危险,在为我担心,我忙道,“佑生,伤势是不是很严重?”
他看着我雪白的肌肤,面孔不由自主的有些红了,他定定神,道,“容儿,交给我便好,伤及到了肺部,你别说话了,你闭目养身,我给你包扎伤口。”
其实伤口已经愈合了大部份,而当时情况危急,我下意识的拿了自己的衣衫挡住伤口,不然昏迷这么久,只怕鲜血早已流尽了。
化形篇 033 绝境2
他从储物戒指拿出一包药物来,先替我清洗伤口,又把那成黄色的药粉末涂在我的伤口上,拿了干净的白布帮我把伤口包扎好了才罢。
等到伤口包扎好,他又把住我的脉,查看伤势。
内伤虽然非常严重,但比起之前,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佑生拿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喂我,对我道,“容儿,我闭关的这段日子看来你是努力修炼的,很好,很好!”
他坐在我身侧休息,眼里满是欣慰。
我的头不由自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先是愣了一下,身体一僵直,但续而,他放松下来。
我听着他的心跳,扑通,扑通!那一刻,虽然地面又潮湿又狭隘,虽然四周黑漆漆的,可是我的心里无比安心,我嘴角带着微笑安心的睡过去。
我想,如果可以永恒,天长地久,让我一直这样靠着他,那该多好。
我在那样迷迷糊糊中睡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无梦,我嘴角几乎带着微笑。
等再次醒来,发现佑生抱着我正在前进。
我轻轻一动,他便知道我醒了,低低道,“容儿,你有伤在身,请恕我无礼了,这洞窟里非常古怪,不但法力在逐步消失,而且绕来绕去,都无出路,我之前找了好几日,都是弯曲古怪的暗窟,根本寻不着出路。”
他说法力在消失我便面色一变,惊问,“法力怎会消失?”
他苦笑,摇摇头,“我们要在发生最坏情况之前,一定要找到脱离这里的方法,不然……”
下面的话不言而喻,如果法力都消失掉了,而我和他还不能脱困,那么,估计便只有被困着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