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美好的婚姻也有结束的一天,再相爱的人也会分开,当何向薇听说他们离婚的消息时也曾问过他为什么要一再地出轨。可他却只是拍拍自己的头道:“小薇,永远不要和哥哥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他们只会让你受伤。”
她听信了他的话,找了一个寻常的男友,可结果呢?并没有什么不同。
车子终于停在了她住的车库旁。
何意轩看了看房子,笑道:“一个人住?”
何向薇却只是笑了笑走下车,推开车库的卷闸门,大门十分有气势地轰隆隆卷了上去,何意轩笑意更甚。
像何向薇这样的职业女性的家中可以招待客人的东西一向不多,她从冰箱里找了半天,却只找出了陈柯宇上次买来的酸奶。拿着瓶子她不由怔了怔,想起傍晚时陈柯宇站电梯前的表情,不由得让人有些黯然。
“小薇?”何意轩简单参观了下房间这才走过来道:“这地方还不错,叔叔和婶婶知道吗?”
“没告诉他们。”何向薇关上冰箱将酸奶递给他:“只有这个了,你将就一下。”
何意轩拿着酸奶却并不急着喝,看了半晌,这才笑道:“夏冬生了个女儿,四岁了,叫囡囡,已经很会讲话了,上次我给她酸奶时还叫我叔叔。”
何向薇有些惊讶地回头,却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妥。
“夏冬很喜欢你,什么时候你也去看看她们。”何意轩拿着酸奶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曾经相爱的人如今各分东西,分开时那份彻骨的痛,到头来也只是人生中的一段过往,久了就不记得了,再谈起来也不过如此。
何向薇坐在堂哥身边看着电视。
“明天有一个会议,在渡假区举行,上午我让司机来接你。”何意轩漫不经心地道。
“明天我还得上班。”何向薇看了看堂哥。
“还想去相亲吗?”何意轩突然问。
何向薇怔住。
何意轩却笑了:“不想去相亲就跟着我去开会,和你见的那些男人比,我的朋友更可靠些。”
秋天的海滨城市美丽而清爽,第二天当何向薇跟着堂哥来到渡假区时,各色各样的豪华车子早已将大门前停满。
一辆红色的车子突然从后面跟上来,超越了何意轩的车。不知怎么的,何向薇看着那车子居然有些眼熟,可没多久,它便消失在车海里了。
所谓的会议不过是业内人士的轻松聚会,谈判的最后场合居然换成了高尔夫球场。
阳光、大海、绿地,这座沿着山海之势建成的高尔夫球场就像一块碧绿的翡翠,耀眼迷人。
何意轩的朋友果然非同凡响,何向薇甚至感觉自己见到了几个在电视中常见的人。客气地寒暄后,她又发现自己居然是唯一的女性。
“这次融资是难得的机会,何总有没有兴趣?”一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人问道。
“能得到当然好,”何意轩笑:“只怕付出的代价太大。”
“这就不好说了。”那人笑道:“还得看投资方什么意见,听说这次来的人十分年轻。”
何意轩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对方显然有些失望。
球场上谈事情向来轻松自在,何意轩又十分具有亲和力,不久便有人来问何向薇的来历。
“何总从来带女人来球场,今天怎么破例了?”有人打趣道。
“凡事总有个例外,”何意轩笑道:“我妹妹,何向薇。”
众人颇有些意外,又都连忙问候。
“听说投资方的人来了。”这时有人低声道,众人一时间都留心起来。
话音刚落便听刚刚与何意轩谈话的那位有些年纪的人走上前道:“各位,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投资方的全权代表,叶从南先生。”
秋日明亮耀眼的阳光下,叶从南一身轻装快步走来,虽然脸庞大部分遮在球帽的阴影里,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反而更清晰地显露出面部轮廓,白色的球衫衬着蜜色的皮肤,还有欣长而有力的身材,几乎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已经有人开始一一向他介绍参会人员,他将手中的球杆递出,这才摘下手套与人握手。
轮到何向薇的时候,介绍的人微微怔了怔,这才道:“这是何总的妹妹,何向薇小姐。”
何向薇万万没有想到能遇到这个人,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只希望他能掩饰一下两个人的关系,可当她伸出手与他相握时,却只听得叶从南用戏谑的声音道:“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冤家聚头(二)
这世上没有人希望被别人看到自己落魄时的模样,何向薇当然也不例外,上次与叶从南见面时的情形依晰就在眼前,她相信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叶从南来说,那都算不上什么愉快的记忆。
叶从南却似乎很满意看到何向薇紧张的样子,于是转身与其他人交谈时看上去神采飞扬。
“你们认识?”当众人开始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叶从南身上时,何意轩十分随意地问。
“见过几次。”何向薇看着叶从南的背影道。
何意轩没有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过去,何向薇感到有些泄气。无论是精致的装容还是剪裁得体的衣服,为了不辜负堂哥的心意,在今天她已经尽力做到最好,可突然出现的叶从南却让她有种挫败的感觉。他的存在仿佛时刻提醒着她不久前的不如意,以及在遇见他的那些日子里的颓废与绝望。
这滋味并不好受。
不过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并没有什么机会和他共处,从下午开始聚会进行到了实质性的内容,所有人员在度假区的会议中心里进行了长时间的商谈,何向薇终于有时间单独活动。
坐在海边柔软的沙滩上,她回复了几个公司里的电话,又最后核实了恬园的书籍捐赠细节。听到何向薇的声音李阿姨显得很高兴:“何小姐有段日子没来了吧,小宇总说你太忙,其实还不都是怪他,天天给你那么多工作,过几天这些资料就都整理完了,我做点凉糕,何小姐也来吧,不许说没有时间,我让小宇给你放假。”
“……好,谢谢阿姨。”何向薇有些愧疚地道。
合上电话,她看向远处的大海,看那一波波潮水涌上岸边后卷起的细白浪花,不禁又想起陈柯宇。想他工作时从容的态度,会议上力排众议的沉稳,在她病中认真细致的照顾,以及那天站在电梯前看着她时沉默的表情。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她不知如何与他相处。同样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性格,同样受过伤害的过往,同样渴望爱情而又有所保留的心态,这些都让他和她无法轻易地靠近,或者说他们只是时机不对。
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何向薇起身向回走去,却意外地看见不远处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海边,虽然包裹着漂亮的花色头巾,又架着大大的墨镜,可这些都掩不住谢兰欣出众的美丽。她就站在海边的停车场栏杆附近,背后还是那辆红色的跑车,就是她去见陈柯宇时常开的那辆。
她并没有看到何向薇,而是望着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对面就是VIP的停车场,参会人员众多名牌的车子就停在那里。何向薇毫不费力地发现了叶从南那辆拉风的银色跑车,它就停在最里面,旁边便是何意轩的车子。
何向薇于是开始感叹自己的迟钝,不久前叶从南为了拿回林蔚安的照片,就是驾驶着这辆显眼的车子跟踪了自己许久,而她却丝毫没有留意到。
回到会议中心时正赶上众人散会,从与会人员的脸色上看大家似乎谈的十分愉快,叶从南被一众人员包围着向外走,很多人都试着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于是他没有看到何向薇。
这真是太好了,何向薇正好拉下大大的帽沿,趁人不注意时寻找着何意轩。
“怎么回事?”何意轩走出会场时正巧看到何向薇,怔了怔才笑道:“放心,这里没有阳光,不会晒黑。”
何向薇只得尴尬地笑笑。
按照会议主办方的通知,今晚在盛世华庭酒店会专为与会人员举办一个大型的PARTY,参加人员必须携带女伴。
“告诉Ada准备一套礼服,还有首饰,颜色不要太素,对,和她的身材差不多。”回到酒店后何意轩对着电话安排道。
何向薇揭开自己的帽子倒在沙发上,思量着今晚要怎么能够不引起叶从南的注意。
何意轩这时已经合上了电话,这才笑道:“记不记得以前和你说过的张越泽?康氏的新任技术经理,很不错的年轻人。”
似乎有点印象,何向薇看着他。
“今晚介绍你们认识。”何意轩想了想,又不由得抱怨道:“他橇走了我几百万的合同,我却要把妹妹介绍给他,真是便宜了这小子。”
能让何意轩看得上的年轻人自然是优秀的,何向薇从来不怀疑。
没多久何意轩的秘书Ada便亲自开车送来了礼服,浅蓝的颜色和闪亮的水晶装饰,很衬何向薇的气质。
“这是化妆箱。”Ada微笑着向何向薇道:“还少什么尽管和我说。”
“谢谢。”同样是做行政的,何向薇一直十分佩服Ada的细心和周到。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Ada虽然看上去有些疲惫,却十分公式化地请示道。
“没有了,回去休息吧。”何意轩微微皱眉道:“需要什么让他们送来就行了。”
Ada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告辞了。
这么多年来,Ada一直是何意轩的秘书,何向薇不知道见过她多少次了,可却从没有一次看到她如此地疲惫。
“出了什么事?”何向薇奇怪地道:“Ada好像变了一个人。”
何意轩这时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烟,听她问,这才缓缓道:“她的未婚夫去世了。”
就在结婚的前一个月,Ada的未婚夫林伟杰遭遇车祸去世了,这个消息几乎让她痛不欲生。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何意轩曾经给了她无限期的带薪假期,可是Ada却在一周后又重新回到了公司。
“让我做点什么吧,什么工作都行,只要别让我一个人闲下来。”这是Ada对他唯一的请求。
“真是太遗憾了。”何向薇低声道。
在她看来,有着一头漂亮短发的Ada与何意轩曾经的妻子夏冬有些相像,同样聪明善良,事业有成,也同样应该拥有幸福的家庭,可命运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被背叛也好,爱情不在了也罢,都没有与所爱的人阴阳两隔这般痛苦。与Ada的遭遇相比,何向薇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庆幸与同情。
不过好在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晚餐前,大会的接待人员便来请了。
海边的夕阳下,暮色渐起,在鲜花的环绕中衣香鬓影与灯光交错,豪华的车子穿梭往来。
何向薇挽着堂哥出现在酒店门前时赢得了一片赞美之声,无数人上前与两人寒暄,何意轩微笑应答,十分潇洒得体,引得众多男士的女伴们一起侧目。只是苦了何向薇,一会儿功夫便被众女人们的目光来来回回刷了个通透。
“猜猜大家在说什么?”趁大家不注意时何向薇低声向堂哥道。
何意轩饶有趣味地看了看她。
于是何向薇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学着刚刚一位嗲声嗲气的女士的声音道:“哎哟何总,您妹妹和您长得一点也不像。”
何意轩忍俊不禁,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妹妹的鼻子道:“淘气,不许笑话许太太。我妹妹当然像我,她就是开开玩笑。”
何向薇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笑,作为何意轩的妹妹,她从小就习惯了别人怀疑的目光,心脏早就练的无比坚强,哪里还用得着他来安慰。
好在今晚的内容还是以商务为主,男宾们很快开始继续下午会议的话题,何向薇站在堂哥身边无事可做,那个张越泽不知为什么迟到了,于是何意轩也无计可施。
“叶先生,您可来了。”突然有人笑着大声道。
伴随着他的声音何向薇转头看去,只见大门前的人们自动闪出一条路来,叶从南挽着女伴走了进来,与众人严肃的装扮相比,他的穿着显然有些随意,不知什么材料的银灰色衬衫,还有黑色的紧身长裤,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胸前,可奇怪的是却并不显得狼狈,反倒有一种性感迷人的时尚气息,满场男人的西装瞬间便被他比的十分老气。
面对众人的惊艳,他却似乎毫不在意,不知为什么,何向薇感觉今晚的他显得比上午难以接近,轮廓分明的脸微沉,并不理会几个与他搭讪的人,就连他身边的女伴似乎都无法忍受他的冷落,没多久便与别人聊起天来,只留下他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
好在张越泽并没有迟到很久,何意轩如愿以偿地将他介绍给了何向薇。这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性格开朗,笑起来有阳光的味道,他亲切地与何向薇打着招呼。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终于找到机会走上前来笑着将何意轩从他们身边拉走,一边说笑,一边将一个看上去是自己女儿的年轻女孩子介绍给他。
见此情形,张越泽与何向薇相互对视了一下,会心一笑。
两个人来到二楼宽阔的阳台上,在可以看到不远处夜空下深蓝色的海。张越泽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何意轩这才笑道:“有何总这样的哥哥,想必让人又高兴又烦恼。”
谁说不是呢。何家的弟弟妹妹们无一不是从小就替这个哥哥应付众多的女人们,从中学到大学,何向薇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扮过多少次哥哥的女朋友。只是现今这话由张越泽说出来,可见这是一个细致又懂得讨人喜欢的人。
何向薇大多数时候并不擅长与陌生人交谈,而张越泽显然恰好与她相反,为了调节气氛,他聊了很多工作上的趣事,以及与何意轩有关的合作,包括被他抢走的那单几百万的合同。都是职场上的人,交谈起来总有共同的话题,于是两个人聊的很愉快。
初秋的晚风吹来,拂动一旁的窗帘,带来淡淡的酒香,还有一种陌生而清爽的味道,让人陶醉。
没多久,何意轩看上去终于摆脱了那位太太和她的女儿,向这边走来,何向薇与张越泽微笑地看着他。不远处有人叫着张越泽的名字,他告了声失陪走了过去。
“那姑娘很漂亮。”何向薇十分诚恳地道。
何意轩沉默地喝着香槟,目光瞟了瞟大门,突然微微皱了皱眉头:“刘太太还有一个儿子,听说二十出头了,到了该找女朋友的年纪。”
何向薇不笑了。何意轩却看上去很高兴,拍了拍她的额头,然后便转身准备离开:“我出去一下,一会儿越泽会送你回去。”
何向薇想问为什么,可何意轩已经快步离开了。
一个穿着桃红色连衣裙的身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谢兰欣妆容精致的脸在灯光下看上去几乎完美无缺,除了说话的声音太过冷淡。
“何意轩呢?”她看了看何向薇。
“不知道。”何向薇实话实说。
“刚刚明明在这里。”谢兰欣看上去并不好骗。
“没错。”何向薇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替堂哥摆脱女朋友的招数:“谢小姐可以给他打电话。”
谢兰欣突然正眼看了看她,目光并不友好:“你是柯宇公司的职员?”
“是,我是行政部的。”虽然何向薇很不情愿,但还是诚实一了把。
“我在恬园见过你。”
何向薇开始在心里痛恨堂哥,诚心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招惹与自己上司有关的女人。
“你和柯宇在交往?”谢兰欣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不是,您误会了。”何向薇解释道。
“那是……何意轩?”
老天,谁来救救她?何向薇几乎有揪头发的冲动,谢兰欣的目光越来越冰冷,可自己却不能否认。
“您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何向薇挣扎着尽量平静地道。
谢兰欣美丽的眼眸轻蔑地瞟了她一眼,拿起一杯香槟轻抿着,一口,又一口。
“他对你好吗?”她突然问道。
“……还好。”何向薇垂下眼眸认命地道。
谢兰欣突然嘲讽地笑了笑,神色柔和了许多,美眸带着点茫然看向远处,喃喃地道:“是啊,他怎么会对你不好,他对每个人都好……”
这次何向薇真的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得保持沉默。可谢兰欣看上去却并不想结束。
“知道吗?”她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看何向薇:“他可以白天给我买限量版的项链,晚上却在床上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好在何向薇能肯定那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名字。
“夏冬是谁?”谢兰欣又问。
何向薇惊讶地看着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不过这反应在谢兰欣看来却并不显得奇怪,反倒招来了些许怜悯。
“原来你也不知道。”她笑了笑,终于转身离开了,曼妙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初秋的潮湿的海风吹来,何向薇居然感觉有些冷。她抱了抱手臂,一时间还没办法从谢兰欣的话里回过神来。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一直垂在旁边的窗帘突然被掀开,叶从南蛮不在乎地走了出来,月光映着他的脸,居然有一丝阴亵。
何向薇险些惊跳起来,这才发现原来那股淡而奇异的香气是酒和他混合起来的味道,这么久,他一直就在那道窗帘后。
“叶先生。”何向薇有些生气,无论如何偷听都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
“一出好戏。”他嘲讽又漫不经心地道,海风吹起他的衬衫和领带,有种混然天成的狂傲不羁。
“你怎么能这样?”何向薇气道。
叶从南眯起漂亮的眼睛看过来,黝黑的眸子闪着她看不懂的光:“怕我坏了你的好事?”说着他又看了看大厅里张越泽的方向:“怎么?刚刚和你的小男友分手,就迫不急待地开始找男人,爱情对你说来是什么,一文不值?你怎么敢肯定这回这小子不会再抛弃你?”
也许是离的近些了,何向薇发现月光下他的脸色有种奇异的苍白。
他喝醉了。
于是她决定不和他计较。
“你喝醉了,不适合讨论这个问题。”何向薇转身准备离开。
一只手突然有力的捉住她的手腕,叶从南性感而弃满磁性的声音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与其和他们交往,不如试试我,嗯?”他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臂轻笑道:“那天晚上后来你一直都在叫我的名字。”
仿佛有电流窜过身体,何向薇颤抖地转过身,夜色下叶从南的眸子亮的惊人,就像猎人捕获猎物前的兴奋,他的身体散发着诱惑人心的雄性的味道,让她的头一阵阵发晕,不禁又回想起那夜他的肌肉和有力的手臂,她几乎可以回忆起手指抚摸过他坚硬腹肌时的美妙触感。
“放手。”何向薇低声道。
叶从南并不在意,伸手抚着她微微卷蜷的长发,温柔的如同情人:“我们去楼上,嗯?”他环抱住她,身体热的惊人。
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愤怒,何向薇不停地颤抖着。叶从南低下头吻她的耳朵,满意地享受着她的颤栗。
“林蔚安小姐呢?”何向薇突然幽幽地道:“我看到报纸上说她去美国了。”
叶从南的手指突然僵住。
“她的新情人在美国等她,所以不要你了。”夜色下,何向薇美丽的深褐色眸子里亮闪闪的,充满着报复的快意。
“住嘴!”叶从南道。
“寂寞吗?”何向薇看着他:“你的感情终于也被人嘲笑了,这感觉怎么样?”
“闭嘴!”叶从南低沉而沙哑地喝道,深色的眼眸里满是乌云。
“没错,我是被抛弃了,可我还相信爱情,你呢?”何向微上前一步逼近他:“叶从南先生,你的心里除了□还有什么?”
谁在等待,谁又离开(一)
要想从道德上鄙视叶从南并不是什么难事,这样一个生活放纵的人几乎处处都能被人抓住批评的把柄。可是有句话说的好,世上两件事最难,一件是将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另一件是将自己的思想放进别人的脑袋。
在何向薇看来无法忍受的生活作风问题,站在叶从南的角度上看却完全无所谓。看着何向薇义正严辞的样子,这个俊美如恶魔般的人物却突然“嗤”地一声轻笑,目光中的凛冽转眼便换成了满满的嘲讽。
“何小姐,不要拿你的道德观来衡量一切,那个人,”他的目光轻轻扫过不远处的张越泽,带着随意和不屑:“你真的相信他不会和你以前的小男友一样抛弃你?还是你早有把握和他在一起就会幸福,嗯?”
被指责的人倒打一耙,却恰恰打在最痛处,何向薇一时无法作声。
叶从南却收起了轻佻的神情:“这世上没有完全正确的生活,只有自己认为正确的,你之甘饴,我之砒霜,不过如此。”
灯光渐渐暗下来,一支优美的曲子响起来,人群中叶从南的女伴踩着轻快的脚步走来挽住他:“从南,我们跳舞吧。”叶从南却只看着何向薇。
张越泽此时恰好从人群中解脱,于是走来笑道:“不知何小姐是否肯赏脸?”他伸出手,态度谦和,笑容温暖。何向薇略沉默了一下,抬眼间却见叶从南的黑沉的眸子里浮起一丝嘲讽的意味,这让她感觉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半天不见何向薇有所动作,张越泽疑惑地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却只见她已微笑着将手递了过来,没有再看叶从南一眼。
一声极轻而嘲讽的笑,叶从南转而温柔地向自己的女伴道:“我们去跳舞。”
灯光温柔,音乐浪漫,何向薇的脚步却显得茫然,张越泽十分绅士地和她聊着天,可她却都没听到心里。叶从南与女伴偶尔经过他们面前,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微笑时雪白的牙齿,和看向她时嘲讽又轻佻的表情。
诚然,何向薇并不认为与张越泽这样的见面一定会发展出实质的关系,她只是无法原谅叶从南将这一切看作耍猴戏,特别是将她看成那只站在他面前的猴子。
无论男女,在遇到优秀异性时总难免不自觉地心动,当然并不一定与爱情有关,而只关乎于人类的本能。何向薇对叶从南无疑是欣赏的,何况他们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关系,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夜,作为一个男人,他几乎给了她最大意义上的身体的满足。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原谅他对自己生活和感情的轻视。他蔑视爱情,蔑视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他视男女关系为儿戏。
人是感情的动物,特别是一个女人,虽然何向薇遭遇了背叛,害怕爱情,更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可这并不代表她因这次打击而决定放弃建立家庭,享受生活的机会,而叶从南呢?鬼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这小子除了是一个纨绔子弟外,还是一个无法沟通的混蛋。
PARTY结束时张越泽果然依何意轩所说送何向薇回到住处,对于她所住的车库他显得意外又有几分惊喜,何向薇下了车,他却仍不肯离去。
“希望有机会再见面。”他含笑道。
海风吹起何向薇的衣裙,她微笑不语,看着他上车,然后沿山海公路盘旋而去。转身拿出钥匙开门时,门却自己打开了,何意轩在房间里扶着门看了看张越泽离开的方向:“还不错?”
何向薇突然就想起了宴会上遇到的谢兰欣,眉毛一挑,便要开口,可何意轩却已经将妹妹拉了进去,丢在了沙发上。
“水还是咖啡?”他走向厨房。
何向薇跳起来站在厨房门前看着他:“明天你去向谢兰欣解释。”
完全的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会处理。”何意轩递上咖啡。
何向薇接过来喝了几口,却发现堂哥依旧站在眼前,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和叶从南是怎么回事?”何意轩看着她:“不论以前你们是什么关系,马上分手。”
只有在这个时候,何向薇才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像了个十足。
“我会处理。”何向薇学着他的语气道,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视。
“怎么处理?”何意轩并不打算放过她。
何向薇笑的无奈:“哥,你还真以为我是白雪公主?叶从南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和他较什么劲。”
何意轩冷笑,不以为然:“你要真是白雪公主,我倒不担心了。他心里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小薇,玩玩可以,别把自己玩进去。”
何向薇笑:“哥,这么紧张干嘛,他和你有那么像吗?”
“当然不像。”何意轩从容地又倒了一杯咖啡:“他永远不会负责。”
难道你会负责?何向薇摇头,可是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何意轩离开去接电话,言语间听得出是谢兰欣,大多时候何意轩都在沉默,没说几句他便挂断了电话。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何向薇突然感慨地道。
“很晚了,我回去了。”何意轩并不回答,只是摸摸妹妹的头道
“晚安。”何向薇仍盯着电视。
大门开关后,响起了车子离开的声音。想想刚刚何意轩的话,何向薇不可思议地笑了笑,然后决定活的简单一点,洗澡睡觉。
大多数职业人士大概都有相同的经历,那就是请假并不意味着真的可以少工作,只会让你的工作量在上班后飙升。在和堂哥逍遥了一天以后,回到公司的何向薇马上便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工作包围着。
基于最近经济形势的不稳定,公司业务进行了许多调整,需要协调的工作也开始变多,当然这期间何向薇并不是最忙的,最忙的那个永远都是陈柯宇。公司的确打算换届,可最终的人选却仍是陈柯宇。不论业绩还是人品,以现在的行情想再找到一个能超越他的并不容易。
无论什么时期的社会,人们的价值观总会有一个参照物,而陈柯宇就是其中之一。除了那段短暂的婚姻,他几乎是一个好男人的典范。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具有责任感,正直而诚恳,并且愿意为婚姻生活付出。
这段时间以来,何向薇除了在工作中遇到他之外,两个人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尴尬挡在面前,哪怕是在工作时,也让人无法自在。而且何向薇知道,像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被拒绝一次后,没有再靠近自己的理由。
恬园的书籍整理工作已经临近结束,博物馆派来了接收人员,何向薇与陈老先生的学生们一起将清点好的书籍交由对方,陈柯宇在捐赠文件上签了字。
告别了李阿姨,陈柯宇送大家回去,几个学生互相说笑约好了去吃饭,又邀请何向薇。
“今天有事,下次吧。”她委婉地拒绝了。
陈柯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学生们半路下了车,只留下何向薇和陈柯宇。
“去哪里?”他问。
“中山北路。”何向薇道:“路边就好。”
上次和张越泽见面后,他对何向薇所住的车库十分感兴趣,说了好几次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感受一下这种风格的装修,于是两个人约好去他的一个朋友处看看。
陈柯宇开车的风格与他的人也一样,稳重而平和,车子不快不慢地行驶在路上。时间有些晚了,何向薇忍不住看了看表。
离中山北路还有一段距离,她就看到了张越泽的车子,见到何向薇从陈柯宇的车上走下来他显然有点意外,不过却很快客气地打着招呼。
陈柯宇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何向薇,没有再说什么,关上车窗离开了。
“没想到你和陈总同一个公司。”张越泽有些意外地道。
“你们很熟?”何向薇问。
“他是我的师兄。”张越泽道:“当然,我入学时他已经毕业了。不过在我们学校,没有人不认识他。”
优异的成绩,优秀的领导才能,有史以来最受欢迎与最有权威的学生会主席,陈柯宇显然在学生期间就展露了他的才华。
“传说当时有一个大BOSS的女儿看上了他,想要扶值他做副市长的秘书。”
“那后来呢?”何向薇好奇地道。
张越泽笑了笑道:“最后当然不了了之,听说师兄最后娶了一个歌舞团的演员,让人意外,却也不足为奇。”
“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嘛,尤其是工科专业的男人,总是把生活看的很简单,找一个漂亮女人,过安定的生活,这就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师兄应该也这么想。”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想起谢兰欣,何向薇有些感叹。
与张越泽在一起的时间是轻松而愉快的,完全如朋友一般的相处模式让大家都很舒服,其实男女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人第一眼看到就会有纠缠不清的缘份,而有些人呢?从看到第一眼起便知道会成为不错的朋友,而张越泽显然就是后者。聪明、幽默、积极却不冒失,与他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两个人经常相约去一些平时想去却不敢一个人去的场合,就像冒险的孩子。
因为工作的关系张越泽经常行踪不定,可每次出差回来必会到公司找何向薇,时间久了,公司内的人对两个人的关系也开始注意起来。
“向薇,有男朋友了吧?”财务部长秦舒在等电梯时笑道。
“哪有?”何向薇按了电梯。
“乖乖承认多好?”秦舒不以为然:“不就是康氏的技术总监张越泽吗?他来接你好几次,大家又不是没看到。”
何向薇知道无法解释,于是便笑笑不语。
电梯来了,两个人走了进去。
“陈总。”秦舒客气地道。
电梯里,陈柯宇站在一侧,一只手臂上搭着西装,显然刚刚回到公司。
何向薇与秦舒站在另一侧,电梯渐渐上行。
“听说康氏年轻人很多。”秦舒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替我问问张越泽,让他留意点儿,我表妹还没对象呢。”
何向薇有些尴尬,只得道:“等有机会我替你问一下他们的行政经理。”
秦舒不乐意了:“问什么行政经理,直接问张越泽不就行了?他这个男朋友难道白当的?”
“秦部长……”何向薇有些窘,可抬头却只见电梯的金属门上清晰地映着陈柯宇的样子,他看着她,开始似是疑惑,可继而却调转了目光。
他误会了。
不过谁能不误会呢?算起来他也亲眼看到她和张越泽在一起,并不稀奇。
可关键问题并不在这,电梯门打开,陈柯宇走出去,何向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搞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不想让他误会?
人们往往都会有这么一种自私的心理,当一份美好的事物摆在面前时并没有体会到它的好,而却在失去时怅然若失。何向薇向来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感情,在她看来,徐伟宏当初在电话里哭诉时,也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与徐伟宏一样可耻的人,这让她无法忍受。
张越泽依然时常约她出来,一样单身,一样的不喜欢做饭,于是搭伙吃饭便成了经常的事,他偶尔也会聊自己正在相亲的女友,偶尔也会想办法介绍朋友给何向薇认识。
“听说叶从南先生的投资确定了。”一次吃饭时张越泽突然道:“投给了致远集团。”
堂哥的公司?何向薇十分意外。
“怎么?你不知道?”张越泽笑道:“何总居然没告诉你?”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何向薇道。
“本来康氏也有吸纳投资的想法。”张越泽道:“不过叶先生似乎早就有了目标。”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何意轩的致远集团十分有优势,可何向薇一直以为堂哥对叶从南的态度可能会影响这笔资金的走向,因为不论怎么看,何意轩都不会喜欢叶从南。可男人就是男人,他们几乎从不在大事上带有感(情)色彩,虽然何向薇一想到这两个花花公子即将共事,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晚餐即将结束时,漂亮的女招待引了几个新的客人走进来。
“陈先生,您订的位置在这边。”随着甜美的声音传来,一行三个越过何向薇所坐的位置,在侧前方坐下。男士十分绅士地为一同前来的两位女士拉开座椅。
“柯宇,你也坐。”那位年纪稍长的女士笑道,笑容从心里透着喜欢。
陈柯宇仍是从容如继往,平静地坐下,看不出喜怒,只是这样一来,倒衬出了坐在他对面那位稍年轻的女孩子的羞涩和不安。
何向薇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
看,这世上的男人,哪一个挨得了寂寞?
谁在等待,谁又离开(二)
当然,话虽这么说,可何向薇并无指责陈柯宇的意思,这世上的男女要想找到合适的伴侣本就不易,一条路行不通自然要去寻另一条,陈柯宇如此,她也如此。只是,就像陈柯宇得知她要去相亲时的心情一样,何向薇见了他约别的女生心中也难免有些介意。无关道德,人性而已。
晚餐结束离开时,何向薇与张越泽路过陈柯宇的桌前,三个人客气地寒暄,陈柯宇看了看何向薇,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孩子:“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送你们回去。”
那位年纪稍长的女士显然有些不悦,但又不好说出口,只好看向身边的女孩子,那年轻的女孩子现今看向陈柯宇的目光里只有羞涩和喜悦,哪有精力再去分辨他话中的意思?于是只有旁观的何向薇淡淡地道:“不用了陈总,我们并不顺路。”
听了这话陈柯宇看着何向薇,目光复杂,脸色也并不好看,可何向薇仍笑着向另两位女士道:“二位慢用,我们先走了。”
说着,与张越泽一起离开。
要么彻底拒绝,要么选择在一起,到了何向薇这个年纪的女人如果再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会被现实碾的粉碎。陈柯宇是个好男人,可同时他又是一个好上司,对一个女人来说,当她对爱情绝望时,往往工作才是第一精神支柱。何向薇不想因为一已之私的暧昧而毁掉他们多年经营起来的稳定关系。男上司和女下属,原本就暧昧的称呼经不起实质上的调情,陈柯宇需要自己的事业,而她也如此。当然,除此之外,何向薇也相信不论是她自己还是陈柯宇本人,现在都无法承担两个人现在走到一起后所带来的后果。
张越泽将沉默着的何向薇一直送到家门前,海风带来咸腥的味道,何向薇转身离开时张越泽从车窗探出头来叫她的名字,然后微笑着道:“这些天和你在一起很高兴。”
何向薇看着他:“……所以呢?”
张越泽想了想:“差一点我就想追求你。”
何向薇点了点头:“还好差了那么一点。”
张越泽笑:“是的,还好,所以我想问你,你真的还需要我吗?”
何向薇看着他正在犹豫要怎么回答,张越泽却笑了:“需要犹豫的答案不会是真正的答案。”
何向薇也笑了:“对不起。”
张越泽摇了摇头:“没有对不起,我们相处的很快乐。只是向薇,我希望你更快乐一点。”
何向薇不解,张越泽却道:“理智是个好东西,它让你变得更聪明,可有时候生活并不需要这么聪明,偶尔傻一点,放纵一下没什么不好。”
何向薇沉默了,张越泽看着她:“向薇,下周开始我要调到海外部去了,可能一年内都不会回来。”
海风吹来,何向薇美丽的裙摆在夜风下飞扬,张越泽看着她:“这一年我希望你过得快乐些,放松一些,追寻着自己的感觉生活,不要再被世俗观念拘束。如果……”
他顿了顿:“如果一年后你还没有找到喜欢的人,希望我回来时可以再见到你。”
这是一个在现实世界里让人无法相信的美好约定,不论张越泽一年后会不会再回来找到自己,何向薇都相信这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夜晚之一。无疑,张越泽是善良的,他看到了她内心的恐惧和担心,也看到了她对婚姻生活的希望,所以他告诉她快乐不只有结婚才会得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或者试着与那些并不一定适合结婚,但又能带来不同生活的人交往,抓住青春的最后一丝快乐尽情享受,哪怕所有的人都将离开她,他也会在一年后等着她,这个男人,在给她的青春做着最后一次保险。
何向薇做了二十八年的好孩子,她承担着各种各样的责任,却从没有想过为自己的快乐而活。如今当她真的重视起生活的乐趣时,才发现她的生活已经被种种的责任和自制力剥削的毫无快乐而言了。这让她想起另一个人——叶从南。
上次舞会时的见面并没有让她改变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可是无可否认,与自己相比他生活的更快乐,就算何向薇能想出指责他的一万条理由来,也不得不承认,叶从南是一个真正活的对得起他自己的人。
可要让自己像他那样活着,也是何向薇万万办不到的,于是她只能苦笑,然后继续过着自己平淡无味又充满着责任的生活,和众多大龄未婚女青年一样,看着时光像刀子一样在青春上划满了记号,然后,一天天变得心灰意冷。
于是当何向薇捧着咖啡和ADA坐在一起谈起自己的这番感慨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语气里竟然有些可怜,遂连忙停住了嘴。ADA却不以为意,抿了抿手里的冰咖啡笑道:“在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我们多多少少都有些自怜自艾,只有真正遇到Mr.right,你才会知道,原来之前所有的等待,不过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的考验罢了。”
何向薇看着眼前这个仍然有些苍白的女人笑道:“我不需要安慰。”
ADA也笑了:“我也不需要。”
何向薇沉默了,ADA却笑道:“我知道何总让你来安慰我,可是向薇,我不需要,真的。”
她沉默了一下:“你知道,有时候人心上的伤痛一旦存在了,就永远无法当它不存在,就算是愈合了,也会长久的痛下去,与其掩盖它,不如就让它安静地呆在那里,变成生活的一部分,这样当你想起曾经爱过的那个人时,起码还会感觉到自己依然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