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薇无话可说,与ADA相比,自己不过是在生活的路上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土,还可以继续前行,可是ADA的未婚夫死后,她就像是被截断了双腿,连人生的道理路都没有办法一个人走下去。所以何意轩才会时刻担心她,哪怕是在异地开展业务也要将她调来,而ADA却也是从不会令他失望,只要是她经手的工作,都十分的有效率。
“叶先生与致远的合作发布会后天召开,会议结束后会有一个小型的PARTY。”ADA看着何向薇:“我希望你能来做何总的女伴。”
何向薇怔了怔:“有这个必要吗?我听说很多人都会去,总有一个适合他,我就算了吧。”
ADA翻了翻手里的工作手册:“的确,有很多人选,可惜她们比你更难搞定。看看这个,谢兰欣小姐约了何总很多次,希望能以何总的女伴身份出席这次招待会,可是何总告诉她自己出差了,要一周后才会回来。”说到这儿,Ada看了看何向薇:“当然你知道,何总昨天还在和你一起吃饭,他只是不想答应而已。”
何向薇皱了皱眉,Ada却看着本子道:“要我再谈谈别人吗?”
“不用了,我去。”何向薇回答:“我去还不行吗?”
Ada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可还是笑了:“何小姐,何总一直很庆幸他有您这样的妹妹。”
俗话说,亲戚就是用来出卖的,何向薇无奈地笑笑,她完全相信何意轩已经领悟到了这句话的真髓。
当天的合作发布会召开的十分成功,何意轩与叶从南在众记者的闪光灯下互相握手,两个气质非凡却又风格迥异的优秀男人并排站在一起,吸引了所有女性的目光。何向薇穿着漂亮的礼服傀儡娃娃一样的站在台下欣赏着,然后挽着何意轩的手臂和他一起出席着人数众多的招待酒会,客窜着他的无名情人这一角色。
后来的很多次,何向薇都在想,如果那一天她没有遇到谢兰欣与姚琳琳,可能她的人生就会这样平淡的走下去,像大多数大龄女青年一样,过着不甘心而又平静的生活。
可现这永远是不容逃避的,就算何向薇忘记了两个人上次见面的情形,谢兰欣显然没有忘记。
“你好,何小姐。”谢兰欣优雅无声的向何向薇走来,可是问候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温暖:“上次见面我们没有互相介绍,真是太遗憾了。”
何向薇只得抱歉地道:“对不起谢小姐,我早该告诉您,我是何意轩的妹妹。”
谢兰欣却并没感觉意外,只是笑了笑道:“恕我眼拙,上次竟没看出来……”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紧接着却冷冰冰地看着何向薇道:“……竟然没看出来你就是和柯宇传绯闻的女主角。”
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何向薇蓦地一怔,看向谢兰欣,而后者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愤怒,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愤恨。
“我想您误会了。”何向薇解释道:“我和陈总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谢兰欣撩了撩了美丽的卷发,杏眼挑了挑:“那你也不是因为柯宇而和男友分手的了?”
“您说什么?”何向薇不解。
谢兰欣却风情万种地笑了,可她的目光却没有一丝笑意,她一字一句地道:“何小姐,不要和我卖关子了,不论你是何意轩的妹妹也好,女儿也好,我警告你,陈柯宇——是你这辈子都不许碰,也碰不起的人。”
“我没有……”何向薇还想否认,可谢兰欣却并不想听,只是将手里的酒杯“啪”一声轻轻摔在了窗前的小几上,继而转身优雅而迅速地离开了。
好一个风情万种果断坚决,何向薇看着谢兰欣的身影气的只想笑,所谓的无妄之灾,也莫过于此。
有服务生来收拾打碎的酒杯,何向薇烦躁地转身走进了一旁的休息区,这是酒店里临海的一面,一面小小的屏风隔出几个沙发,比起大厅,这里显然安静的多。可当何向薇转进最里面的一扇屏风后时,她却发现自己错了。
屏风后,一双穿着金色高跟鞋,涂着红色指甲的脚轻轻晃着,看到她走进来,脚的主人微笑地站起身道:“何向薇,我就猜到你会跑到这里来,果然你还是来了,我跟了你三年,你的所有小习惯都瞒不过我的眼。”
姚琳琳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拢着头发,金色的高跟鞋随着她的脚步来到何向薇面前,她看着何向薇,仿佛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何经理,何小姐,何向薇……没有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何向薇看着她,目光除了刚开始时有点惊讶外,很快恢复了平静,于是淡淡地道:“你的债主们也知道这个消息吗?”
听了这话姚琳琳一怔,继而咬牙看着何向薇道:“什么债主,我不知道。”
何向薇也不恼,看着她道:“除了向徐伟宏借来的钱以外,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借高利贷,徐家虽然有点钱,可却远远达不到几十万,那些布置会场的花,你难道不是借了高利贷进的货?”
关于姚琳琳手下的花店腾和的事,何向薇本来不是很在意,可自从上次徐伟宏说要与腾合一起揽下这桩生意时,何向薇便渐渐上了心。直到最后事发,姚琳琳和徐伟宏全亏了进去,何向薇才得知他们原来是借了高利贷。
被何向薇捅到了疼处,姚琳琳有些恼羞成怒,可她看了看何向薇的脸却又平静下来笑道:“我不会中你的奸计,何向薇,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包括徐伟宏那个傻瓜,你要我生气,我偏不生气。没错,我是借了高利贷,可是现在却用不着还债,你是不是很惊讶?”
何向薇看着姚琳琳得意的神色并不动怒:“我只是惊讶是哪个傻瓜肯为你付这笔烂账。”
姚琳琳听到这话却笑了:“何向薇,你不要张口傻瓜闭口傻瓜,只把自己当作聪明人。就像过去的三年,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一个女人被把徐伟宏那样一个窝囊废当成宝,其实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就是你。”
何向薇笑了起来:“你忘了他现在是你的男朋友?”
姚琳琳也笑了:“何向薇,我说你傻就傻在这里。你真以为我是因为喜欢徐伟宏才背着你和他在一起?别说笑话了,那个废物除了你,谁还会把他当成宝?”
何向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姚琳琳却笑的十分开心:“何向薇,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一根筋的人?”
何向薇看着她不语,姚琳琳继续道:“他不过是我无聊时的一个消遣。”
说着又看了看何向薇道:“或者说从你手里抢走他,只不过为了证明你是一个多么失败的女人。”
何向薇的目光里有怒火一闪而过,姚琳琳却抓到了,笑道:“没错,何向薇,你太自信了,自信到自负,在公司里你是行政经理,陈柯宇之下你一手遮天,把我们这些小职员完全不放在眼里,在家里,你也容不得别人半句教训,你想想,为什么徐伟宏的妈妈不肯给你一分钱,却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我做生意。何向薇,你怨恨我们,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所有人都在怨恨的是你。”
“那又怎么样?”何向薇冷笑:“你还是跌在我的手里。”
姚琳琳恨声道:“没错,我是跌在你的手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跌在徐伟宏这一个男人身上。”
说着又笑了笑道:“我说过,只有你一个傻瓜把徐伟宏当成宝,可别人不会,我自然有办法从其他男人手里拿到更多的钱,徐伟宏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我打击你的一块垫脚石,和他分手你快乐吗?我看不见得。”
姚琳琳的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恶毒又兴灾乐祸的光芒,像刀子一样插在何向薇的心上,她看着姚琳琳:“徐伟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姚琳琳却笑了:“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现在除了天天哭哭啼啼地求我还钱,没有半点用处。”
何向薇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渐渐膨胀,可是胸口却深深地刺痛着,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狠狠地耳光就甩在了姚琳琳的脸上,看着她,何向薇咬着牙几乎是嘶嘶地道:“别再让我看到你,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姚琳琳被打的几乎扑倒在沙发上,她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愤愤地道:“何向薇,你敢打我?”
何向薇恶狠狠地笑着:“没错,我不但敢打你,还有更狠的手段,别以为你离开公司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也说过,你最了解我,像上次那样的手段,你要不要再试试?”
姚琳琳看着何向薇,终于还是有所忌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直起身咬牙道:“我们走着瞧。”
说着,转身走出了屏风。
一直到姚琳琳走远了,何向薇才渐渐从强烈的愤怒中清醒过来,可还未等她仔细思考,屏风后却有一个修长的身影转了出来,看到何向薇震惊的目光,那人笑了笑,轮廓清晰的脸孔带着无法抗拒的魅力,低沉的声音幽幽地道:“谢谢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何向薇盯着他,看着他开到胸口处的衬衫,还有里面露出的紧实的蜜色皮肤,恨不得扑上去在上面狠狠地抓出两道血痕。
“叶从南,不要告诉我是你替她还的债。”何向薇咬牙道。
叶从南看着何向薇,露出白森森的牙,笑的十分开心:“你知道我向来不做赔本生意,像刚刚那种只盯着钱的女人我没兴趣。”
说着,他缓步来到何向薇面前,伸手轻轻抚过她垂到颈前的发丝,俯下身在她耳边像野兽般轻轻嗅了嗅,这才低声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刚刚的那个女人……”
何向薇退后一步抬头看着他。
叶从南却并不着急,上前一步,恰好将何向薇压在墙边,让她无处可退。
何向薇挣扎着抬头看着他,叶从南却低下头,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呼吸可闻,只听得他低沉的声音充满着磁性道:“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何向薇刚想问他的条件是什么,却只感觉一股热力靠近,叶从南将她的双手紧紧压在墙上,低下头狠狠地吻了过来。
番外
傍晚,何意轩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吸烟,秋风徐徐吹来,硕大的梧桐叶被秋风带走了生机,枯黄着落在他的脚边。他没有伸手去捡,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叶子安静地躺在地上,薄如纸片,脆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一如他早已枯萎的心。
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长长的烟灰掉下来,落在叶子上,又被风吹散,何意轩将手上的烟熄灭,看了看时间,然后把手放进了深色风衣的口袋里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一个人。
他上去仿佛是记错了时间,于是重新翻出手表看着,五点三十分,他已经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可是要来的人却仍没有来。
又一阵秋风吹来,整个林荫大道的梧桐叶子哗啦啦地响,又哗啦啦地掉落,如雪片一般飞扬,壮观的像电影里的场景。
何意轩坐在长椅上,记忆重新回到了七年前,也是在这条林荫路上,夏冬穿着黑色的大衣,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站在自己面前说:“何意轩,我不爱你,我们不能结婚。”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而坚定,额前的短发在微风中被吹起,露出洁白又饱满的额头,让她整个人看着有股小孩子般的天真。
“你也不爱我,对不对?”夏冬继续道:“你看,我们得想个办法说服他们。”
她指的“他们”是自己和她的父母们。
何意轩还记得自己当时怀着一种殉道者的悲壮劝她:“你说的没错,可我不能答应,他们也不会答应。”
夏冬失去了支援,显得有些无奈:“你说我们结婚后,会幸福吗?”
何意轩没回答,他无法回答,因为那时的他,给不了任何人幸福。
七年,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转瞬而逝,他们终于摆脱了互相的束缚,走向了自己的生活。
何意轩低下头,狠狠地搓了两把脸,然后抬起头苦笑。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分开才是这段感情最深刻的悲哀。
远处广场的大钟敲响了钟声,实实在在的十八下,何意轩站起身,看向公园门前,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渐渐走近,秋风吹起她额前的短发,她微微弯下腰,将怀里小小的身影放到地上,那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姑娘一松开她的手,便伸着两只小手,扑腾扑腾地乱跑起来。
“囡囡,慢点,小心摔倒。”夏冬在后面看着女儿,嘱咐着,却并不急着追赶她。
囡囡果然慢下了脚步,却对地上的落叶发生了兴趣,于是蹲下身捡起一个,又捡起一个。夏冬在她身后无奈地笑,慢慢配合着她的步伐走来。
何意轩站在原地,脚步仿佛被定在了地上一般,就这么看着她们母女两个走过来,看着囡囡举着白胖的小手看了看自己,脆脆地叫了一声:“何叔叔……”
然后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仿佛瞬间恢复了行动力,何意轩连忙上前抱住她,然后高高地抱在怀里,囡囡举着捡起的树叶,软软的小手环住他的脖子笑的很开心。何意轩也在看着她笑,眼晴清澈明亮如碧波秋水。
“囡囡想不想叔叔?”何意轩抱着她问。
“想。”囡囡圈着他的脖子认真地回答。
何意轩突然就觉得心里很高兴,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他抱紧紧囡囡,轻轻去吻她头顶柔软如婴儿般的发,然后用低得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道:“叔叔也想囡囡,很想很想……”
这句话他在心里说过无数次,却从没说出口,可当他说出来时,却只觉得有浓重的悲哀萦绕在里面,沉的让他的声音几乎都在颤抖着。
“囡囡,下来。”夏冬走上前温和地向女儿道:“不要一见到何叔叔就赖在他身上,听见没有?”
囡囡听了妈妈的话,不情愿地松开了小手,却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何意轩看了看夏冬笑了笑:“没关系,她还小,不用管的这么严。”
夏冬见何意轩开口,于是便不再说什么,看了看时间道:“对不起,我们晚了十分钟,有些堵车。”
何意轩一面看着怀里的囡囡一面不经意地道:“没关系,我也刚刚到。”
夏冬的目光扫过他刚刚坐过的长椅,轻轻地“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下,继而笑道:“走吧,Ada他们可能都等急了。”
何意轩这才抱着囡囡和夏冬一起向公园外走去。
秋天的夜总是来的很早,何意轩开着车子行驶在拥堵的街上,两旁的路灯和霓虹陆续地亮起来,夏冬陪囡囡坐在后排座位上背着儿歌,软软的童声和夏冬的声音合在一起,让何意轩的表情在夜色与光影中变得忧伤又难以捉摸。
到达目的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可路边别墅里的灯光却明亮而温暖,车子开进大门,Ada便走了起来,囡囡一跳下车就跑到Ada面前大声道:“阿姨,我饿了。”
Ada笑着抱起囡囡,一面向夏冬笑了笑,一面转身向屋内走着温柔地道:“乖宝宝,阿姨做了草莓酱,还有芝士蛋糕哦……”
夏冬看着两个人走进去,有些无奈地笑,何意轩却关上车门道:“夏冬……”
“嗯?”夏冬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
何意轩的目光微微闪了闪,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瘦了。”
“是吗?”夏冬怔了怔,然后笑:“可能是囡囡太淘气了吧。”
何意轩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推开大门道:“外面冷,进来吧。”
夏冬跟上他的脚步,两个人走进了客厅。
Ada的围裙还没有解,正在向囡囡解释桌上的一堆厨房玩具要怎么用,厨房里的烤箱到时间了,Ada□乏术,夏冬只得走了进去。
何意轩站在客厅里,看着玩的正高兴的囡囡,还有厨房里的夏冬,一时间之间有些怔忡。
客厅的电话响了,Ada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放下大声道:“夏姐,康总他们就快到了。”
夏冬繁忙中从厨房探出头来道:“知道了,这个还要再烤一次吗?”
Ada看了看夏冬,只得走过去帮她。
何意轩来到囡囡面前,看着她将小小的锅碗瓢盘挪来挪去,玩的不亦乐乎,然后低声问:囡囡喝不喝果汁?”
囡囡点头,然后奶声奶气地道:“谢谢叔叔。”
何意轩一怔,然后笑:“不客气。”
没多久,当夏冬和Ada终于将晚餐摆上桌的时候,康浩楠和几个朋友终于走了进来,囡囡看到爸爸,扔下手里的玩具就跑了过去,康浩楠一把抱起囡囡,小姑娘就在爸爸的脸上一连亲了好几下。
夏冬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摆着餐具,Ada却笑着向她道:“你们这次回来能多住一些日子了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出国了。”
Ada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以后我们也经常一起聚餐吧,看囡囡多高兴。”
夏冬看了看女儿,这才道:“你们太惯着她了,尤其是意轩。”
Ada拿餐盘的手顿了顿,半晌才道:“他也是没办法。”
夏冬怔了怔,看着Ada,Ada也抬起头看着她:“他这些年一直这样,这次,在囡囡身上,你就让让他吧。”
“他……”夏冬想说什么,可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Ada却低下头继续忙碌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有时候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绝望的人,突然有一天,看到了一点回忆的影子,然后便紧紧抓住再也不放手。”
囡囡又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突然摔倒了,康浩楠正在整理东西,又和几个朋友说话,一时顾不过来,于是囡囡倒在地上扁了扁嘴就要哭,坐在沙发上的何意轩伸手将她抱过来放在腿上,拿起一件小东西逗她开心,囡囡果然忘了疼,认真地看着他,慢慢就笑了起来。
Ada继续道:“大家都看着他,说他早已经不在乎了,还是以前那个到处留情的何意轩,女朋友还是多到数不清,每个月送出的玫瑰能装满货车,可是,在我看来,他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夏冬沉默了,Ada停了一下道:“所以,我想说,如果你能回来住,也是一件很好的事。起码对他来说,能看到你和囡囡,就够了。”
晚餐吃的很愉快,康浩楠和何意轩有着共同的朋友,康氏和致远的合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囡囡坐在康浩楠和何意轩的中间,吃着她最爱的草莓酱,粘的小脸蛋上都是。康浩楠拿着纸巾一点一点替她擦着。
何意轩安静地吃着东西,他身边坐着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她时尔侧身对他说着什么,时尔又说几句话逗逗囡囡,而何意轩却始终沉默着,只有聊到公事的时候,他才偶尔应酬几句。那位美丽女性眼中的光华,便随着他冷漠的态度淡了下来,最终早早地离席了。
囡囡没等大家吃完,使窝在康浩楠的怀里睡着了,等众人都散了的时候,康浩楠便把女儿抱在怀里向门外走去,夏冬微笑着向Ada道:“今天谢谢你。”
Ada倚在门前笑,夏冬和康浩楠一起离开。客厅里,何意轩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主持人在分析着今天的股票走向。
等众人都走远了,Ada才走进来,将所有的东西归拢起来,然后洗碗,擦地,将客人们带来的礼物摆放好。然后她卸下围裙道:“何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何意轩的目光仍停留在电视上,似乎没有听到一般。Ada也不理会,穿上外套向外走去,来到玄关处穿鞋时,却发现何意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Ada回头看着他,何意轩的身影背着光,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冷静的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缓缓传来:“Ada,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Ada抬头,灯光晃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怔了怔,然后道:“我想想再回答你。”
何意轩没有再说什么,打开门送她出去。
Ada也没有再回头,只是在风衣口袋里攥紧了那枚戴了好多年,哪怕是把它送给她的那个人死后,也没有拿下来的钻戒。
夜里,天空有星星在闪烁,夏冬将囡囡放到床上,看着她安静地睡着,小脸上还粘了一点点草莓酱。
康浩楠洗过澡走出来,从后面轻轻环住她,微笑地看着女儿。
夏冬拉住丈夫的手,轻声道:“浩楠,你看到何意轩了吗?”
康浩楠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他变了。”
夏冬靠在丈夫的怀里,闭上眼睛,半晌才又睁开道:“他也该结婚了。”
康浩楠轻轻抚摸着夏冬的头发,吻着她柔软的鬓发。
夏冬闭上了眼睛,缓缓地道:“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他时,他说自己刚刚到,可他站在的地方,起码有十几支烟蒂……”
她沉默了一下,才接着道:“这不应该是结局,不是他的,也不是我们的。”
康浩楠拉住妻子微微变冷的手,夏冬伏在他胸前闭上眼睛,有什么东西流过两个人接触的皮肤,滚烫的,可转瞬之间,又冷却掉了,像千千万万滴水一样,蒸发,然后再也看不见了。
寒夜里,Ada推门走进自己的家,将那枚戒指掏出来放到桌上,怔怔地看着它,然后紧紧地握在手里,又摊开,如此反复,直到泪流满面。
夏冬说的对,这不应该是她的结局,也不应该是所有人的,他们本都应该幸福着……
旧爱新欢(一)
他的吻带着太多野蛮的气息,灼热又粗鲁,何向薇感觉自己的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可是换来的却是他双手恶狠狠地钳住她的身体。
“放手……”何向薇挣扎着转开头呻吟着,却看见叶从南的双眸中闪过凶悍的光芒,他的脸微微与她拉开距离,眯着漂亮的眼睛道:“你应该知道,我的眼里除了□,没有其他。”
他显然还在意着她抢白他的话,这个男人还在生气,因为上次她提到了他的痛处:林蔚安……
情急中,何向薇突然想起了他的话:“你不是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叶从南听了,笑了起来,危险而满怀意味:“没错,你居然还记得。”
她当然记得。
“你要什么条件?”何向薇打量着他,这个男人应该知道她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事随便答应他的条件。
他怎么能确定他的秘密一定是她感觉兴趣的?或者只是他戏弄她的一个新手段。
叶从南不在乎地轻笑,放开了何向薇,突然松泄的办道让她脚下发软,只得扶住墙,叶从南却退后看了看自己手上被何向薇掐出的指甲印笑笑道:“看在你这么热情份儿上,我几乎都要忍住不说了。”
何向薇看着他,心渐渐下沉,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在笑,眼中却没有半点笑容,他从容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拎出一条细细的链子,让它在她的面前亮闪闪的晃来晃去。
“这个是刚刚那位小姐留在我这里的,在你没有进来之前,她本想和我做一笔交易,可惜你来了,打断了。”
何向薇看着那链子,半晌终于才想起,那是姚琳琳一侧的内衣肩带。
她看着叶从南,感觉血渐渐从头顶上消失:“你答应了她什么?”
叶从南眯着眼睛:“什么也没有答应,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掐痕,又看了看何向薇:“我现在在想,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主意。”
何向薇紧张地看着他,叶从南却无比的放松而又闲适,仿佛在窥伺食物的猎手,他微笑看着她:“姚小姐显然遇到了点困难,而我恰好可以帮得上忙。”
“你要帮她还高利贷?”何向薇咬牙道。
叶从南收起那条琏子不经意地把玩着:“你知道,她并不符合我的口味。反倒是你……”说着,他的目光掠过何向薇的身体,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可何向薇却感觉自己似乎没有穿衣服。
“无耻!”何向薇看着他。
叶从南却并不在意:“或者你愿意代替她?”
“永远不可能!”何向薇愤愤地道。
“很好。”叶从南将双手插在裤袋里道:“那我就帮她到你愿意来代替她为止。”
“你!”何向薇恨不能再掐他一次,可理智却让她停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我的恩怨与你无关。”
叶从南的表情却淡漠起来:“是无关。”
“那为什么……”何向薇不解。
叶从南却平静地看着她:“我最讨厌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利用我,对我别有用心,而另一种,也是我最讨厌的……”他顿了顿,这才道:“背信弃义的女人。”
何向薇看着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叶从南却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张照片,还是流到了小报记者的手里。”
“照片?”何向薇想了想,这才记起,原来是那张误装进她文件袋的照片。
“我没有。”何向薇道:“不是我做的。”
“很好。”叶从南挑了挑眉:“我喜欢倔强的女人。”
何向薇却感觉一点也不好。
“要我怎么证明?”她问。
叶从南的眼睛突然眯起来:“除了当事人和你我之外,没有人看过那张照片,你说要怎么证明?”
“这不公平。”何向薇:“一定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可事实证明没有。”叶从南看着她:“在没有更好的解释之前我只能相信是何小姐你……做的。”
真是见了鬼,何向薇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叶从南竟然就这么判了自己的罪,而且作为给她的惩罚,他愿意帮助,或者说包养姚琳琳并替她还债。
“你不能这么做。”何向薇道:“在事实未调查清楚之前谁都有可能是泄露照片的人,而我和姚琳琳的关系,也不能变成您报复我的筹码。”
叶从南看着她,不为所动,何向薇想了想:“你问过那些记者了没有,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照片?”
“一个女人。”叶从南道:“年轻的女人。”
这就像一个无解的方程,何向薇拿不出任何证据,于是她想了想抬起头看着他,努力使自己的眼中不流露出恶毒的光芒,阴森森地道:“好吧,既然我拿不出证据不是我做的,那么就请你和姚琳琳小姐幸福地交往吧。”
叶从南的目光一滞,继而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与惊讶混合的表情。
何向薇却笑了:“但愿她能带给你与众不同的感受,以她的所作所为,我相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何向薇……”叶从南阴沉地叫她的名字。
“今天天气不错。”何向薇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和裙子,微笑着道:“还有人在外面等我,失陪了,叶先生。”
说完,神清气爽地向外走去,在走出他的视线前,她没忘记回头留给他一个笑容,于是看到叶从南双手插在裤袋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何向薇转身离开,心里却感觉看见这个人吃瘪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发布会的酒会已近尾声,Ada正在与公关经理一起安排工作,看到何向薇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我哥呢?”何向薇问。
Ada仍在工作,低下头翻着手里的文件道:“没走远,就在这附近。”
何向薇看了看四周:“没看到……”
Ada也不抬头道:“你看看吧台侧面的角落,还有休息厅的沙发附近,他没有说要在楼上开房,所以应该还在这里。”
何向薇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她,然后笑了笑:“还有人比你更了解他吗?”
Ada这才抬头,也笑了:“我在努力做个好助理。”
的确,没有比Ada更了解何意轩了,她跟了他六七年,从工作到生活,甚至是他与各色女友的私事都是她在打理,上下级的关系走到了这个地步,只怕是连夫妻都夫法代替。
何向薇按着Ada的指示顺利地找到了何意轩,他正与几个人在聊天,看到何向薇于是拉着她向大家介绍:“我妹妹,以后请多关照。”
其中一个人认出了她,于是笑道:“这不是恒远的何经理吗?幸会。你们陈总怎么没来?”
何向薇只得解释:“今天我只代表个人参加。”
送走了客人,何意轩道:“下次有机会约陈柯宇见个面吧,找个机会也许可以合作。”
“哦。”何向薇想了想:“你知道他和谢兰欣小姐的关系吧?”
何意轩微微一怔:“什么关系?”
何向薇看着他,顿时有些无可奈何:“哥,她是陈柯宇的前妻。”
何意轩显然有些意外,却并没有犹豫:“我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这不会影响我在工作上的合作。”
真干脆。
何向薇暗自苦笑,这难道就是男人和女人对待感情的不同?不知道谢兰欣听了这番话会有什么感想。
参会人员很快就走的差不多了,何向薇和Ada坐进了何意轩的车子,离开酒店停车场时,何向薇在副驾驶的后视镜中突然看到了谢兰欣的红色车子追了上来,何意轩只得停车,谢兰欣的车停在何向薇的微边,她按下车窗摘下墨镜打量了几眼何向薇,继而向何意轩道:“我会让琳琳把标书再给你一份,有时间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吧。”
说完,架上墨镜,车子呼啸着开走了。
何向薇看着那车子的背影,这才突然想起坐在谢兰欣副驾驶位置上的竟然是姚琳琳。
何意轩看了看谢兰欣离开的方向,这才沉默着将车子开了出去。何向薇看了看他,终于忍不住问:“哥,她们……在参加你们公司的招标?”
“一个小项目。”何意轩道:“没想到她会有兴趣。”
这是怎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关系……难怪姚琳琳敢理直气壮地针对自己,原来她找到了谢
兰欣做靠山,又看准了叶从南,继而引诱他帮自己还债,看吧,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精彩。
何意轩的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何向薇看着掠过熟悉的建筑,却突然道:“哥,前面的第三医院停一下吧,我想去看个朋友。”
何意轩皱眉:“是谁?”
何向薇叹息:“可以不说吗?”
烈日下何向薇下了车,看着医院前来来往往的人们,何意轩打开车窗看着她。何向薇转身向他笑了笑:“没事,我去去就回来。”
何意轩仍有些不放心:“记得给我打电话。”
何向薇点了点头,何意轩没有再说什么,调头离去。
真热啊,何向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头上的阳光,然后来到医院门前的商店里买了水果和鲜花。周末的医院人很多,何向薇看着指示牌来到了心脑血管住院部的护士站,向护士问了病房号,然后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最普通的病房,六个人一间。初秋的阳光还在肆虐着,将房间里照射的干热无比,两台电风扇无力地吹着,病房里的病人并不多,只有靠窗的两个床上躺着人,都安静地睡着,其中一个还挂着点滴。
何向薇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将手里的水果和鲜花放到窗台上,看了看病床上徐伟宏的母亲,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半晌,终于抬脚向外走去。
似乎感觉有人进来,徐妈妈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小宏……”
何向薇的脚步顿了顿,慢慢地几乎屏住呼吸回头看着她,犹豫了半天才低声道:“是我。”
乍一看到何向薇,徐妈妈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她怔了怔,半晌这才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声音道:“是你……你这个骗子!小贱人!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就要起身去抓东西。
何向薇看着她挣扎着抓了桌上的水果打过来,却没有动。
因为动作太大,老太太扯掉了手上的点滴,玻璃药瓶掉了下来,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声音惊动了护士,有人走进来拦住徐妈妈,将她行动不便的身体扶上了床。
“你……你这个骗子……骗子……你害了小宏……”徐妈妈仍不甘心地喊着。护士将她按到床上,有人去叫了医生。
何向薇看着她喊的声嘶力竭,心里却有股难以言表的悲哀在漫延,虽然徐伟宏的母亲从未喜欢过她,可何向薇却从没想过报复。就算错,也是徐伟宏和姚琳琳的错,一切与徐妈妈无关。
靠在医院病房外的墙上,何向薇依然能听到徐妈妈气愤的声音,还有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何向薇抬头,却看到徐伟宏匆忙地跑了过来。发现何向薇时,他微微怔了怔,然后脸上便是无尽的悲哀。
在徐伟宏的抚慰下,徐妈妈渐渐恢复了平静,医生护士也都走了出来,何向薇坐在墙边的长椅上发着呆,直到徐伟宏走出病房来到她面前。
“我们谈谈吧。”徐伟宏说。
何向薇没有反对,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医院供病人休息的花园里。徐伟宏停住了脚步看着何向薇,声音有些嘶哑:“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何向薇道:“对不起,我本想趁她不注意……”
徐伟宏打断了她的话:“小薇,是我们对不起你。”
他顿了顿:“不对,是我,是我一个人对不起你。”
背着何向薇与姚琳琳偷偷交往的是他,将所有的钱交给姚琳琳的也是他,与他比起来,母亲也不过是受害人而已。
何向薇看了看他,垂下了目光,眼前的徐伟宏与几个月前相比判若两人,消瘦,苍白,还带着点不顾一切的绝望。
姚琳琳背叛了自己,可她最深刻的背叛却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勾引了他,骗走了他全部的钱,又一走了之。
“小薇,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叫你。”徐伟宏哑声道:“我知道现在向你道歉已经晚了,谢谢你能来看我,还有我妈。”
“你……不恨我吗?”何向薇问。
“恨?”徐伟宏似乎不可察觉地笑了笑:“一开始当然恨过,可是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
徐伟宏想了想:“小薇,我为什么要恨你呢?这些年,你为我,为我们家做的够多了,有时候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像你对我这么好的女人了。”
他顿了顿:“今天你来的正好,这些日子我总在想,就算哪天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有些话一定要和你说明白。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和姚琳琳在一起,现在我告诉你,就是在你加班的那些日子里,她来找我,向我说她很孤独,只有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在到恒远工作之前,找不到工作,就像……就像我现在一样。”
“我一开始没想和她在一起,可是你总是加班,咱们一周都见不到一次,渐渐的你交往的人群也不一样了,都是各大公司的经理级人物,有一次,我被公司里的头头带出去和恒远的人谈合同,主任居然说:看,这就是恒远何经理的男朋友,我新招来打杂的……”
徐伟宏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回忆这一段经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他仍接着道:“那时候我就在想,也许我们的关系总有一天会走到头。不过我从来没和你说过,只是经常一个人喝酒,喝醉了就高兴了。姚琳琳看出来了,所以她经常来陪我聊天,有时候妈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来陪我喝两杯,然后她就……”
说到这儿,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从那以后,我一直感觉对不起你,害怕让你知道,可是姚琳琳却总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说你不会发现。后来我观察了一下,果然是这样。”
何向薇看着他,心里苦的发涩。
徐伟宏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痛苦,于是道:“我现在说这些,并不是要指责谁,我想说的是,小薇,我这一辈子可能都没办法让你原谅,可是我希望你……将来会幸福。我对不起你,你配得上更好的男人,我没有资格得到你。”
何向薇想说什么,可是话却哽在喉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们一起拥有过美好的爱情,却也亲手将这份感情毁于一旦。
在社会的现实里,何向薇一直奔跑着,将属于她的或是不属于她的责任一个人担在肩上,而徐伟宏却停在原地踏步,紧张的工作和忙碌的生活让他们没有时间交流,也将两个人的感情越拉越远,直到四分五裂。
何向薇压抑着痛苦看了看徐伟宏:“姚琳琳骗了你们多少钱?”
徐伟宏一怔,这才低头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告诉我。”何向薇道。
徐伟宏想了想:“我和妈加在一起,一共十五万。”
何向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大数目,可何向薇知道对于徐家来说意味着什么,相信姚琳琳也是。
离开医院时,徐伟宏将何向薇送到门口,在出租车的后视镜里,何向薇看到徐伟宏单薄的影子站在原地,而自己,渐行渐远。
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姚琳琳之高气扬地笑着说:徐伟宏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我打击你的一块垫脚石……反正他现在除了天天哭哭啼啼地求我还钱,没有半点用处……何向薇,你不要张口傻瓜闭口傻瓜,只把自己当作聪明人。就像过去的三年,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一个女人被把徐伟宏那样一个窝囊废当成宝,其实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就是你。
一条细细的链子在她的面前亮闪闪的晃来晃去,叶从南眯着眼睛缓缓地道:她想和我做一笔交易……也许我可以替她还债……
出租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司机看着前面一辆违章的车骂道:“怎么开的车!不长眼睛啊!”
何向薇睁开眼睛看了看,却微微地笑了,没错,这世上的有些人,就是这么不长眼。
旧爱新欢(二)
在人人都为利益而不择手段的环境里,还在坚守坦诚与善良甚至原谅的人,显得那么地不和时宜,甚至是可笑,经过了叶从南与姚琳琳事件后,何向薇终于认清了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地“不长眼”。那时的她,不但没有认清自己和徐伟宏之间的问题,也没有认清姚琳琳作为自己的下属为何如此积极地插手自己的私生活,更没有想到叶从南的“照片事件”会赖到自己的头上。如果说徐伟宏和姚琳琳让她毫无防备的话,那叶从南则是她放松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