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真美……”叶从楠俯下身唇角蹭着她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和短短的胡茬温柔性感的让人发疯,他徘徊着,然后深深地吻下来,何向薇挣扎着,可是他的手臂紧紧将她按在墙上,让她动弹不得。
禽兽!
何向薇愤怒地躲避着他的吻,想摆脱他的控制,可却根本无力撼动一丝一毫,而她的挣扎换来的是他更凶狠地抓住她的双臂,压的她几乎透不过气来,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一个将死的人一般,渐渐地她甚至在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疯了。何向薇挣扎着,试图挣脱他的控制,手里的手袋都掉在了地上,可是仍然无济于事。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流下来,流到了嘴里,有腥咸的味道。叶从南的动作一顿,似乎怔了怔。何向薇终于趁机猛地推开他,“啪”地一声,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
卫生间上头那盏虚弱的灯 “嘶”的一声,最后挣扎了一下,灭了。
两个人分开,像两个刚刚争斗过的野兽,何向薇咬着嘴唇,微微喘息着看向叶从南。因为气愤,她打的很用力,显然是叶从南没有料到的,他微偏了头,慢慢抬手轻轻摸了摸嘴角,抬眼看着她,目光不像刚刚那么迷乱,虽然还没有完全从刚刚的情绪中走出来,却已渐渐清醒,他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并没有说话。
看他这副模样,何向薇不自觉地挑起了眉:“怎么?以为我是谁?”
叶从楠微皱眉头,显得有些心烦意乱,紧抿着嘴唇,他的脸本就轮廓清晰,现在更显得神情冷漠。
何向薇冷笑:“男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以为有过亲密的关系,所以就为所欲为,把我当成了谁?前女友?还是你的好几个现任之一?哦,或者是包养你的阔太太,你被甩了吗?谁?是谁来着?别以为大家不知道,那些娱乐杂志和报纸上都写了,林蔚安在美国的男朋友……”
“住嘴!”听到林蔚安的名字,原本沉默的叶从楠突然低声喝道,可看到何向薇惊讶的目光,他似乎努力平静了下,这才道:“这些和你无关。”
何向薇原本被他严肃冷酷的表情吓了一跳,可听到这句话却又笑了:“哦,生气了是吗?看来我说到了重点,没错,你和哪个女人交往是不关我的事,可你无权把我当成别人,怎么?她们满足不了你,所以拿我做替代品吗?高高在上的叶从楠先生从来都是掌握主动,所以满心以为我也应该听你的,任你摆布是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叶从楠皱着眉,看着她,却并没有解释。
“哦,很好,但愿不是。”何向薇看着他:“那么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怎样吗?”
叶从楠看着她,对于自己,他显得有些懊恼,而对于何向薇的反击,却又无可奈何,毕
竟,是他的错。
何向薇挑了挑嘴角:“虽说现在听上去不像真的,可我还是要告诉你,那晚你唱歌的时候,看着你,我一直在想,这个男人真不错,不知道睡一晚要多少钱,希望他不会纠缠不清,大家各找各的乐子,好聚好散。”
“你……”叶从楠面色阴沉,脸绷的更紧,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看着他的表情,何向薇反倒笑了:“怎么?心里不好受?这样的事你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在女人面前待价而沽不是你的老本行吗?让女人甩,也不是头一次了,你现在的表情可是真不专业,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业内老手呢。”
如果自己是男人,肯定已经死在叶从楠拳下一百次了同,何向薇看着叶从楠紧握的双手,心里忍不住这样想。她知道她的话有多刻薄,可她现在就是需要这份儿刻薄劲儿,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莫明其妙的怒火平息一点儿。
叶从楠看着她,目光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不解、痛楚……
沉默了一会儿,他这才缓缓地道:“对不起,如果我刚刚伤了你的自尊心,我道歉。不过,你刚刚的话,我不认同。”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不论你把我们相遇的那一夜当成什么,可在我看来,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虽然在这时候说出来你不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
这算什么?何向薇看着他,想不明白。她已经把他损的体无完肤,换来的不是他的反击,却是这样客气的解释,这不符合她对他的了解了,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何向薇想了想,这才道:“哦,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叶先生的道歉还真会取巧,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被你迷惑的吧?可惜,我不是她们。”
叶从楠看着她,并没有反驳:“不管你怎么想,这是真的。”
“是真是假已经都无所谓了,”何向薇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是很会忘记过去的人,和徐伟宏在一起五年又怎样,不过是一夜就忘了,更别提我们了,你说是吗?”
叶从楠的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何向薇却把目光移向了别处:“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说,我们之间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又值得交往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姚琳琳的事,或者我们早就不会再见面了,那天晚上……不论留下的是什么,也没有追究的必要了,我们的关系根本就到可以互相倾诉心情这么亲密,不是吗?”
听了这话,叶从楠好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听着,刚刚是我的错,我已经向你道歉,如果感觉不够,我可以换一个方式。但是现在,我不会同意任何你单方面做出的决定。”
无赖!
何向薇气愤地看着他:“我再说清楚一点,虽然在工作上,你是甲方,可是这不能左右我在私生活上做出的决定。叶从楠先生,我郑重告诉你,从现在开始,除了工作关系外,我们什么都不是,今天晚上,还有之前,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当从来没有过,所以,为了我们下次见面时场面好看些,请你一定要遵守。”
“这不可能。”叶从楠看着她,他比她高很多,因为光线的原因,他的面孔看上去更阴暗,却也更加危险:“我说过不会同意你任何单方面的决定,我再说一次,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会再找机会向你道歉,直到你满意,今天你累了,我让人送你回去,至于你刚才所说的想法,我们以后再谈。”
何向薇倒是被他气乐了:“看来你是不打算合作了,好吧,那只有我自己来决定。”
叶从楠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再反驳,而是拿出电话按了几个号码向何向薇道:“先让烨然送你回去。”
“不用劳驾。”何向薇弯下身将手袋捡起来,转身向外走去:“我的话你考虑一下。”说完,走了出去。
楼门前,陈柯宇的车子还没有离开,何向薇刚来到车前,门就被打开了,秦凯走下来有些担心:“向薇,你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也不接?陈总正担心你呢。”
“对不起,”何向薇有些愧疚:“有点事要处理,电话没有听到。”
秦凯看了看她的脸,没有再追究,拉开车门:“先上车再说吧。”
因为需要在车上讨论投标方案,所以陈柯宇这次并没有坐自己的车子来,而是和秦凯、何向薇一起坐了商务车。
何向薇上了车,忙向大家道歉,这才小心坐陈柯宇旁边的位子上。
“对不起。”她又特别地向他道:“让您久等了。”
陈柯宇坐在窗边,西装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有扣,领带微似乎是匆忙间拉下来的,手机还拿在手上。他看了看何向薇,目光在她的嘴角停留了一下,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来,何向薇很少见到陈柯宇生气,这个男人在众人面前一惯礼貌而温和,生活上的挫折让他更加宽容忍让,也更能理解别人。可是现在,她却清楚地知道,他在生气。她从手袋里翻出手机,这才发现刚刚会议的时候已经调成震动模式的电话上显示了陈柯宇的五六个未接来电。
“对不起,陈总……”何向薇十分愧疚:“真的对不起。”
陈柯宇看了看她,脸色微微有些缓和,这才向司机道:“先不回公司,送何小姐回去。”
车子停到何向薇家门前时,太阳正好下山了,一片橙色的晚霞映在海面上,何向薇走下车,向车上的众人道别,又向陈柯宇道谢。
这时,陈柯宇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嘴角:“休息两天再来上班吧,有事我让小秦找你。”说完,命司机开车走了。
何向薇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想了想他的话,有些莫明其妙。直到她回到家里,在
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肿渗出血丝的嘴角时,才明白陈柯宇是什么意思。叶从楠这个混蛋这回让她丢人丢大发了。
爱与自尊(二)
既然伤了嘴,不能上班,于是何向薇倒有更多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感情,算起来自从她与徐伟宏分手后,感情生活便过的一塌糊涂。不,或者说自从她与徐伟宏的感情出现裂痕之后,她的感情生活几乎都是在混乱中的度过的。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她没有遇到对的人,而现在,实事求是地说,当到了她这个年纪,选择好的伴侣的机会已经从手里溜走了大半,这从她那几次既不成功,又强烈伤害了自尊的相亲活动中可见端倪。
但是,何向薇还是乐观的。就像很多与她年纪相仿的女性一样,她努力拾起对爱情的信心,努力保持自己的美貌和自信,同时也坚信,就算找不到好的伴侣,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生活。当然,她也明白,这种自信有时也会很脆弱,例如,当你生病时或者受挫折时,再或者是得知身边的某个原本和你一样单身的女性要结婚时。于是当Ada打电话约自己陪她去试礼服时,何向薇的心里还有是那么一点羡慕嫉妒恨的。
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Ada在电话另一端安慰道:“何总说了,只要是你喜欢的衣服,都算在他账上。”
“就算是我这些年帮他做牛做马的报酬吧。”何向薇笑:“我就不客气了。”
所谓做牛做马,当然是指她充当何意轩冒牌女朋友的事,Ada也明了,于是道:“那我以后不是要再申请加薪?”
“为什么?”何向薇不解。
Ada也笑了:“别忘了,我可是你长期的合作伙伴兼接班人。”
听了这话,何向薇倒是有点笑不出来了,是了,嫁了何意轩,就意味着要容忍他的一切,包括他以前名声并不怎么好的私生活,甚至是替他善后,而之前夏冬承受了这一切之后的结果,她也都看见了。
只是好在Ada不爱他,所以这次会有不同吧?何向薇安慰自己。
何意轩和Ada的婚礼定在一周后,当然大部分的准备工作都已近尾声,订制的礼服也送来了,按着Ada的想法,并没有很花哨,十分简洁。
何向薇看了看Ada给她的购物单:“这谁列的?我哥还是礼仪公司?”
Ada一面整理衣服一面道:“礼仪公司,怎么?”
“我就知道。”何向薇甩了甩手里的纸条:“就没见过哪个新郎新娘列这么公事公办的购物单,什么叫‘红色简洁式礼服’?你提前看过样式吗?和设计师谈过吗?怎么个简洁法儿?裹一块布吗?Ada,这还是不是你的婚礼?”
听了何向薇的话,Ada想了想:“其实若依我的想法,婚礼办不办都不重要,但是何总的身份毕竟不允许,你也知道,办这个仪式大部分是为了公司的形象,既然我应答嫁给他,就要尊重他的安排,所以这个形式还是必要的。无论如何,我们以后终究是要生活在一起,要互相帮助的,你说是不是?”
何向薇看着Ada温和的笑容,沉默了,不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她发现,她说什么都是没必要的。Ada根本没有把何意轩当成丈夫,或者说,何意轩也是,他们两个,只是把对方当成自己未来生活上的伙伴,新闻上形容中美两国关系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长期的,具有建设性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当然,不论婚礼是什么性质的,女人的购物欲望总是很难节制的,虽然Ada对婚纱礼服并不热中,可对其它商品,她和何向薇之间是没有分歧的。更何况何意轩的卡刷起来真不是一般的过瘾。
“啊,惨了,”何向薇坐在商场试衣间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这卡不知道有没有开通短信提醒功能,就是那种每刷一笔后交易金额都会发到持人卡的手机上。”
Ada从试衣间里探出头来笑:“已经晚了,还记得我们刷过多少笔吗?”
何向薇挑了挑眉也笑了:“这倒是,他想反悔也晚了。”接着又怪声怪气地大声叹息道:“嫁个有钱人真好啊,我将来也要嫁个有钱人!”
说完这话,何向薇突然感觉有些异样,转过头去,才发现一旁休息区的几个人正看过来,想被自己刚刚那番“想嫁有钱人”言论吸引来的。尤其是一位穿着十分光鲜的中年女人,听了何向薇的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了目光,神情十分不以为然。何向薇本就是随口一说,虽然见她如此,但也没放在心上。
没一会儿,Ada换好衣服出来,恰好看到了那几个人,她想了想,这才低声向何薇道:“遇到一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接着又想了想:“先不介绍你认识,以后由你决定要不要和她来往。”
说完,便走向刚刚那位中年女士。
何向薇看着她们寒暄,虽然听不太清楚说了些什么,但从中年女人的神态看来,她对Ada并不热情,甚至有些高傲与不屑。
一直到出了商场,坐在咖啡厅休息时,Ada才向何向薇道:“刚刚我去打招呼的那位女士,是叶先生的姑妈。”接着又补充道:“叶先生就是叶从楠,何总的合作伙伴。”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虽然与叶从楠的交往并不算少,可是对于他的家人,何向薇几乎一无所知,何况,这位姑妈看起来与侄子长的并不是很像,叶从楠的良好基因显然来自于母亲。
Ada又道:“我也是因为工作原因见过这位叶女士一面,刚刚你也看见了她的态度,明白叶从楠的性格像谁了?”
何向薇自嘲地笑了笑:“我哥都告诉你了?我和他的事?”
Ada这次没有笑:“何总担心你。”
何向薇点头:“我知道。”
Ada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道:“据我所知叶家的产业是这几年叶从楠一手建立起来的,和他的亲戚并无关系,只不过他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一直跟着姑母长大,这位叶女士算起来也是他的半个母亲。而且据我所知,她还没有结婚。”
何向薇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Ada这才道:“向薇,叶从楠的家庭远不是你我能理解的,虽然他有那么多吸引人的地方,可是他身上的迷更多,解开它也许需要付出难以想像的精力,我相信这些你都想过。”
“……没错。”何向薇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所以我不会再和他有纠葛,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想了想,她又道:“有人说,女人一生会遇到很多男人,她怎么知道哪一个就是对的那个。”
Ada看了看她,何向薇这才继续道:“其实很简单,遇到对的人,就是知道他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走。所以,叶从楠永远不是那个人。”
“向薇……”Ada叫了她的名字,却不知说什么。
何向薇却笑了:“所以,珍惜我哥吧,虽然他不是最好的丈夫,但是,他这个人做出选择之后,永远不会先放手。”
不论夏冬,还是你。
最后这句话,何向薇放在了心里。
婚姻一直是她参不透的课题,年轻时以为它是两情相悦,长大后才明白它其实是世上最复杂的感情,每一对夫妻都有属于他们的相处方式,不论是感情、金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都是婚姻的一部分。这个认知若放在年少时何向薇是不能接受的,可经历了徐伟宏事件之后,她才明白,小时候两情相悦的婚姻是多么多么的难得。于是那些得不到的人,便选择了将就。这是对现实的妥协,也是人生的一种无奈。
所以当何向薇看到何意轩挽着Ada的手走上婚礼的红毯,心里的祝福远远多过其它的任何情绪,以至于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如果不能两情相悦,那么,这位寂然相伴,也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趁着婚礼告一段落的时候,何向薇去洗手间补了妆,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向外走去。
何意轩的婚礼果然是经过精心策划,以完全符合他身份的规格在进行。来的宾客很多,何家的亲朋故旧,以及Ada的亲人朋友,当然,最多的还是何意轩的生意伙伴。众多宾客中,有何向薇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当然,这里面有她想见的,也有不想再见的,例如叶从楠。
自从上次两个闹翻之后,便真的没有见面。何向薇换了手机号码,并且向陈柯宇要求调离项目小组。这时,招标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何向薇所在的公司拿到了项目,可是陈柯宇仍然批准何向薇离开。当然,这其中陈柯宇的思想活动显然也是复杂的,只是何向薇此时并没有去关心的想法。就像她所说的,如果他真的是对的那个人,那么她一定会知道,可是,她现在并不知道。于是他的私人生活,对她来说,就变的没那么重要了。
选了一个靠近阳台的地方坐下,一丛茂盛的植物将她与喧闹的大厅隔开,这里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却不至于被打扰。可她刚刚坐下,那株大大的植物叶子便被人撩开,叶从楠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见到何向薇,眯了眯眼睛,嘴角一挑,这才低声道:“好久不见,何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微笑的时候,雪白的牙齿若隐若现,这让何向薇感觉身上仿佛通了电般抖了一下,不由得暗暗诅咒:真是见鬼了。
爱与自尊(三)
叶从楠显然不这么想,他来到何向薇面前,旁若无人般地坐下看着她:“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谁让我运气不好呢?何向薇暗自咬牙。
叶从楠却看上去心情不错:“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爱吗?”
何向薇看着他,叶从楠笑了,细长的眼睛微眯,看起来就像盯住了猎物的豹:“在看到了你不喜欢,却又躲不开的人,开始暗地里磨你的小爪子的时候。”他停了停,看着何向薇的眼睛:“如果我没猜错,你正在琢磨着怎么才能逃出去,就算逃不出去,也要给我点颜色看,我说对了吗?”
没错,何向薇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真是没见过你这种……”她气愤地道,可话未说完,叶从楠却伸手按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何向薇看着他,却发现他已收起了刚刚戏谑的表情。
“对不起。”他看着她,脸上虽有微笑,却看上去诚恳而专注:“我是来道歉的。”
这是念的哪门子经?何向薇有些惊讶地打量着他。
“上次你走后我想了很久,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段日子,就算是在你最伤心的时候,也从没有将任何情绪发泄到我身上,而我……上次真的对不起,如果伤害了你,我再一次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说的十分恳切,何向薇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叶从楠。只是,不知为什么,他说的越是诚恳,她就越觉得心里莫明地堵。他是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没错,男人肯道歉,说明他在更理性地看待你的关系,这是好事,可是为什么他的理性却不是她所期待的呢?
“所以呢?”何向薇吸了口气整理了下情绪问:“如果我原谅你了怎样?”
叶从楠的目光一闪,握住她手的手指紧了紧,微笑道:“真的?那么我想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是吗?”
何向薇没说话,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叶从楠,这让他似乎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何向薇才从他的手中抽回了手指,双手抱在胸前挑眉道:“不,不行。”
叶从楠眉头一皱,何向薇轻轻撩了撩鬓边的头发不屑地道:“叶先生,我想你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女人希望和你做朋友,如果女人想和你有联系,那么只能是一种关系,我想你比我更明白是哪一种。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而我们的,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论在感情还是理智,我们都不是好搭档,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们不是朋友。”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刚刚的意思是我根本就是你的临时男友?”叶从楠眯起来了眼睛,看上去有点危险。
“啊,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何向薇装作惊讶,接着却毫不留情地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以为这世上只有男人随便乐子,而女人就不能吗?没错,你就是我临时找来乐乐的,所以没必要道歉啊,做朋友啊什么的,太认真。”这世上有句话说的好,何向薇靠近叶从楠笑着:“……认真你就输了。”
叶从楠的脸色有点黑,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这是何向薇没有见过的,于是她移开了与他的距离,心里有点不安,避开了他的视线。
“所以呢?”叶从楠看着她平静地道:“现在我这个临时男友不能再给你提供新的乐趣,甚至还把你当成别的女人,让你心里不舒服,于是决定离开?”
好吧,他说对了一部分,可是另外一部分呢?何向薇不愿去想,也不想承认。
“没错,”何向薇微笑着:“我没兴趣了,对你。”
叶从楠看着她,目光难以捉摸,不知怎的,这让何向薇有点紧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我先出去了。”说着,便要站起身。
可还未等她站起,叶从楠突然起身按住了她,他的身体前倾,越过两个人之间的矮桌,双手将她固定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你……”何向薇想挣扎,怎奈力量相差太过悬殊,于是只得看着他。
叶从楠低下头,微眯着眼睛,笑了笑,神情与刚才大不相同,他低低地靠近她,两个之间呼吸可闻:“这就要走?还太早了点。”
何向薇看着他,属于这个男人的,淡淡的香气在此鼻端萦绕,是她熟悉的味道,于是她转过头去。
叶从楠笑了:“怎么,不敢看我?是害怕,还是因为你在说谎?认真就输了……所以你不想输,我说对了没有?”
仿佛被什么刺中,何向薇猛地转头看着他,咬牙道:“说这些做什么,好聚好散。”
叶从楠的目光闪了闪,低下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下颌,笑道:“好,不说这个。不过你刚才说对我没兴趣了,倒是让我很惊讶。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说真的,除了以前那些,我能提供的兴趣还有很多,你难道不想再试试?”
何向薇被他暧昧不明的话弄得脸孔发热,别过头去不看他,却听到叶从楠低笑道:“这才可爱……”说着,低下头在她发鬓上轻吻。
仿佛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一般,何向薇很快伸手推开他。
叶从楠抬起头:“不喜欢?还是……”他顿了顿:“言不由衷?”
去你的言不由衷,何向薇被他搞的恼火极了,本来是她要保持距离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控制局势的是他?什么叫她怕认真会输?明明是她找了他的乐子,现在想甩了他才对。
“我想你理会错了。”何向薇看着他:“再说一次,没有别的理由,我只是对你没兴趣了,你吸引不了我,我想找别人了,明白了,所以放开我,OK?”
说完这些话,何向薇看着叶从楠,后者的脸背着灯光,让她有些看不清,只觉得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这让她有点紧张。
“……放开我,”何向薇动了动被他控制的手,却没能抽出来。
“放开……”她又用力。可下一刻,却被他一把按在了椅子上,他的脸依旧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冷笑道:“吸引不了你是吗?想找别人了?我看这都不是理由,其实你并不想找乐子,想找的不过是依靠,我差点忘了,你的前男朋友并没什么钱,所以现在你汲取教训了是吗?想找更有钱的?或者你早就盯上陈柯宇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你的下一个目标,对吗?不过你忘了,我也很有钱,陈柯宇有的,我也有,他能给你的,我能比他给的更多,想不想试一试?说说你想要什么?坦白一点,车?房子?还是首饰?”
何向薇被他压住,只感觉愤怒不停地冲向头顶,要不是抽不出手臂,她早就抽他无数个耳光了。
“放开,叶从楠,何向薇气愤地道:“不许侮辱我,放开。”
可叶从楠显然没有这个打算:“怎么?我说错了吗?你难道不是为了钱,那为什么还住着我的房子?那个车库是我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住在那里难道不是等着我去找你?”
何向薇从出生以来还未受过这样的委曲,就算徐伟宏和姚琳琳也没能让她的自尊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她挣扎不开他的掌握,又哭不出来,于是干脆咬牙切齿地道:“没错,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去找陈柯宇,我早就看上他了,所以不想和你见面,你的钱我也不稀罕,因为你的存在只能影响我和他的关系,你的房子我会搬出去,反正我早就想和他一起住,到时候永远都不用再见到你!”
何向薇说完,转过头去,不敢再去看他,下意识地,她几乎以为他会打她。
可是,他没有。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居然抽了出来。她站起身飞快地跳开他的掌握,来到另一边。
叶从楠的双手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半晌才站起身,将手插在裤袋里。何向薇站在他的侧面,看不到他的表情。
老天保佑,她本不想说那些话,可是话已出口,一切都无法解释,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何向薇无奈地看了看叶从楠,退后一步想先出去平静一下,可还未等她转身,却只听得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道:“对不起,打扰了。”
何向薇一惊,转头看去,却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人,正是上次见过的叶从楠的姑妈。
见到何向薇,这位叶女士显然没感觉有什么意外,她的目光从何向薇的身上扫过,显得并不高兴,紧接着却看向叶从楠:“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歉意。
叶从楠见到她,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脸色又恢复了以前的高深莫测,他的目光在何向薇身上停留了一下,这才看向姑妈:“什么事?”
叶女士见了侄子,脸上这才缓和了一些:“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响地躲在这里,我有几个朋友想见你,都约好了,快来。”
叶从楠却对她的亲热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你知道我对他们没兴趣。”
“这是什么话?”叶女士一面嗔怪,一面上前挽了侄子的手臂:“人家沈小姐刚从澳洲回来,上次就想见你,这次可不能爽约。”说着,便将他向外拉。
叶从楠被姑妈拉着向外走,目光却停留在何向薇的身上,而何向薇却不去看他。叶女士见两个人如此情形,似乎也并不意外,于是只瞅了何向薇一眼,便径自拉着侄子出去了。
见两个人走了,何向薇这才松了口气。又想了想刚才的情形,未免觉得可笑,这算什么呢?两个就像斗气的小孩子,问题呢,还是没有解决。而且,看叶从楠姑妈的样子,大概早就进来,且听了半天他们两个的谈话,再加上在商场相遇的那次,何向薇估摸着她对自己百分百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就像Ada说过的,她要不要与这位叶女士交往,还要取决于她自己的决定,于是,这就不重要了。
想这儿,何向薇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拿起手袋,走了出去。
婚礼还在进行时,客人都自由地穿梭着,何向薇想去和Ada说几句话,可却见夏冬带着小囡囡正和Ada聊着什么,于是她转过身向另一边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却见父亲何成放就在不远处。
“爸,你不是说有事吗?”何向薇来到父亲身边道:“我还以为你真不来了呢?”
何成放看了看女儿,这才道:“本来有老同学聚会,不过你大伯一定要我来看看。再说了……”说到这儿,何父看了看女儿:“你妈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
“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向薇笑:“不是过的挺好吗?”
“挺好?”何父皱了皱眉:“就别撒谎了,意轩全都告诉我了。”
好一个何意轩!何向薇在心里诅咒着。可脸上还是笑着:爸,先别说这些,你这次来多住几天吧,我做菜给你吃。“
听了这话,何父脸上才和缓了一点,责备道:“你能会做什么菜。”
何向薇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只盼着何意轩少说点自己才能有好日子过。
这边父女两个聊天,那边何意轩已经和众人打过了招呼,看到何向薇和父亲在这里,于是也走过来问好。何向薇趁父亲不备,低声问何意轩都说了些什么,何意轩向她作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不要担心,何向薇看着他,实在是无法信任,反正他过两天就要蜜月旅行去了,到时候没人能救自己。
三个人正在聊天,何向薇却看到叶从楠的姑妈挽着侄子正与人交谈,对方似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背影十分年轻窈窕。何意轩见她看过去,于是也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轻笑道:“那是沈正豪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听说先是去了英国,又去美国,然后又去澳洲,今年是回来和她父亲学着做外贸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何向薇道。
何意轩笑:“你们公司也是做贸易的,别说你不认识她,这省内省外,最有钱的就是他们家,听说就这么一个女儿。”
“哦,原来如此。”何向薇看了看他:“说实话,你打过她的主意没有?”
何意轩看着那位沈小姐,半晌才道:“打她的主意不一定是现在。”
这是什么意思?何向薇想了想,这才了然地道:“哦,对嘛,她也在美国留过学,啧啧,这世界可真小。”
何意轩笑而不语,并没有反驳。
隔着众人,何向薇虽然看不清叶从楠的表情,但也看得出他没那么高兴,与沈小姐的谈话没多久就结束了,他穿过众人去吧台取酒。
何向薇与父亲和何意轩站在一起,偶尔与前来祝贺的亲朋故旧寒暄几句,众人一个一个地来,何向薇便重复着同样道谢的话,送走一个又是一个,何向薇感觉有些疲惫了,只想早点回去。
就在这时,叶从楠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十分有礼貌地向何父打着招呼,介绍着自己。
何向薇就像见了鬼一般地看着他,嘴都忘记合上,却只见他意味深长又不情好意地微笑着:“何小姐,我们不是刚刚才见过吗?”
自私的爱(一)
说实话,何向薇一直认为自己与叶从楠的关系不适合公诸于众,她与他的相逢相处太戏剧化,一般人都不会理解,更不要提何成放这样年纪的人。但是作为何意轩的合作伙伴,叶从楠这样的行为也并不过分。好在对于叶从楠的自我介绍,何成放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在他向女儿打招呼的时候,看了何向薇一眼。何向薇只能低下头什么都不说,于是何成效也不再为难。
待父亲离开,何向薇才松了口气,刚刚如果真的有人问起她和叶从楠的关系,她只能沉,就像她以前说过的,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这时,一旁的叶从楠目光似是掠过她,可当她抬头时,他又转过头去与何意轩聊天,只是紧绷的脸部线条告诉她——这个人现在不高兴。
如果换成十年前,何向薇可能还会自恋地认为他在生自己的气,因为自己在父亲面前她对他几乎就像陌生人,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她只觉得他实在没这个必要。就像他们刚刚的对话,如果他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乐子,那么她对他呢,说不定现在连乐子都不是了。
越过正在交谈的何意轩与叶从楠,何向薇的目光漫无目的地看着来往的宾客,Ada还在和夏冬聊天,父亲遇见了几个亲戚,人们说笑着,仿佛都乐在其中,这样浮华的热闹,让人感觉十分不真实。
不远处,陈柯宇正在和一个人交谈,似乎感觉到何向薇的目光,他转过头看了过来,光影里,她不能确定他的表情,只能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才停止了交谈,走了过来。
何向薇本想自然地打个招呼,可不知为什么舌头居然有些打结,半晌才道:“你也来了。”
这着实是句废话,可陈柯宇却看了看她:“没错,你也来了?”
何向薇忍不住笑了出来,陈柯宇的表情也温和起来,看了看:“你刚刚就这么站着,像那个迷路的小朋友。”。
何向薇心里微动,于是笑道:“今天没结婚的人,哪个不是孩子?”
陈柯宇看着一屋子兴奋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这么看来,我才是老人家。”
“得了吧,你才多大。”何向薇小声道。陈柯宇听了笑笑。
这时,音乐一变,是首柔和的曲子,宾客们两两跳起舞来,何向薇看到何意轩刚刚提到的那位沈姑娘走到了叶从南面前,低声与他说些什么,似乎在邀请他共舞。没等叶从南答应,何向薇就转过了头不去看他们,却对上陈柯宇的目光,他邀她共舞,她没有拒绝。
出乎她的意料,他的舞居然跳的很好,何向薇不由得惊叹。陈柯宇却微笑地道:“看来我平时太古板了。”他拉起她的手臂,她在他的面前优雅地转了个身,两个人不由得相视会心一笑。
一曲跳完,何向薇竟感觉身上有了点活力,之前的不快也渐渐散去,她想到会场外休息一下,却看到叶从南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看过来,不知是因为太远,还是灯光不够明亮的原因,他的脸色看上去并怎么好。
这时婚宴已近尾声,有些人已经离开,还有一部分人在道别。算起来何向薇也是半个主人,于是便陪在何意轩和Ada的身边在门前一起送客。
何父已经与一些亲戚先离开了,所以何向薇要自己回家,Ada有点不放心,刚想和她说什么,却看到了陈柯宇,于是便在感谢他参加婚礼之余,拜托他送何向薇回家。
等陈柯宇离开后,何向薇不由得低声向Ada道:“我自己能行,何必拉上他。”
Ada却笑了笑:“你刚刚又何必跟他跳舞。”
何向薇瞪了她一眼,有些无可奈何。未等她再说什么,却看到叶从南与姑妈走了过来。在客气地与新郎新娘道别之后,叶从南的目光越过姑妈的头顶直接看了过来,何向薇却并不看他,只是机械地说着送客的话,礼貌地与姑妈握了手。只是轮到叶从南的时候,她却把手放了下来。
叶从南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何向薇垂眸而立,两个人谁也不肯先离开,于是络绎不绝的宾客们,看到两个人的样子都有些惊讶。终于,何向薇忍受不了众人的眼光低声道:“感谢叶先生光临。”
叶从南的目光闪了闪,冷冷地道:“怎么?何小姐不想跟我握个手吗?”
何向薇明知他这是找麻烦,但碍于在众人面前,于是只得伸手道:“您慢走。”
叶从南看了看她的手,这才握住,可下一刻却执起她的手送到了唇边吻了吻,这才低声道:“不客气。”
何向薇只觉得脸上一下子热了起来,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再抽出手打他一个耳光才解气,可这时,他已经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她气愤的样子,居然笑了出来,不顾她愤怒的目光扬长而去。
妖孽!
何向薇心中暗骂,却拿他无可奈何。
婚礼结束,何意轩与Ada按原计划度蜜月去了,早上爬起来,看着床头从婚礼带回的喜糖,何向薇苦笑地按停了闹钟,她还要上班。
既然与叶从南公司的项目招标结束,何向薇就不必再负责这项业务了,小秦完全有能力自己处理。况且她本就不想再与叶从南有什么来往。
这段日子以来,她承认这个人的出现虽然打乱了生活,可却也抚慰了她因为失恋而受伤的心灵,或者说,他的出现太突然又太戏剧,在她还没来得及为失恋悲痛欲绝的时候,已经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是谁说过,旧情难忘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时间不够长,二是新欢不够好。除去时间的原因不说,作为一个短暂的新欢,叶从南几乎全部符合了完全情人的标准,对于一个大龄失恋女人来说,他就像上天送来的一个惊喜,及时抚慰了她的伤痛。可这样的惊喜说到头总归是生活的调剂,尝尝也就罢了,谁还能成天靠这些过日子。在他迷一般的身世和复杂的女人关系还没对自己造成影响之前,何向薇准备全身而退。
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并不算难事,何向薇用了不到一周时间,以一贯的干净利落手段处理了这段时间积压的事务,工作带来的成就感让她精神振奋,在向陈柯宇汇报之后,明显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很好。”陈柯宇看了看她:“我好像又看到你刚进公司时的样子。”
何向薇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多谢您的信任。”
陈柯宇沉默了一下,这才道:“今晚有时间吗?”
“有,需要加班吗?”
陈柯宇笑了:“朋友新开了家泰国餐厅,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好……好啊。”何向薇的大脑似乎停顿了片刻,可是嘴却先于大脑答应了。
这算是约会吗?
走出陈柯宇的办公室,她有点懵,可心里却并没有因为答应了他而后悔。
午饭时间,她因为有一件事耽误了,去到员工餐厅的时候,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她托着餐盘看到一个同事起身离开,于是便坐了过去。坐下后才发现,对面是多日不见的同事秦舒。
由于秦女士孜孜不倦的八卦精神,两个人上次的见面并不太愉快,可此时又不便站起来再找位子,于是何向薇只得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舒本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看何向薇还算客气,于是也未说什么。两人毕竟多年同事,于是问候了几句话便又熟络了起来。
“听说你表哥前些日子结婚了?”秦舒问。
“是啊。”何向薇道。
“怪不得呢。”秦舒慢慢悠悠地吃着饭道:“我说那个女人为什么天天往咱们公司跑。”
“那个女人?”何向薇随口道。
秦舒这才摆出一副“原来你不知道”的表情道:“还能有谁,谢兰欣啊。”见何向薇怔了怔,她接着又道:“就是陈总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