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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正午月光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48

“哦……”何向薇一时想不出来说什么,只得道:“她最近和公司有业务?”

秦舒哼了一声:“你这是装傻呢?她有什么业务你还不知道,上次的项目早就结束了,根本没她什么事儿了。她这几天跑这么勤根本不是业务的事儿。”

何向薇想了想,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低下头来吃饭。

“听说谢兰欣和你表哥认识?”

“嗯。”

“可惜啊,好好的一块肥肉跑了。”秦舒有模有样地叹了口气:“人家现在结婚了,她没戏了。”

何向薇看了看她:“你和她有仇?”

秦舒挑了挑眉:“这倒没有,我就是看不惯她一来公司就是一副老板娘的派头,支使着我们为她跑腿。你不知道,前几天她和财务总监说何总留给他的什么财产没办理完,让公司派人替她处理,结果最后派到我的头上。为了她这件事,我跑了足三天,腿都快跑断了,结果人家最后说不办了。

何向薇不解:“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秦舒冷笑了一下:“依我看她根本就不想办,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陈总见面。你表哥结婚了,她可就剩下陈总一棵救命稻草了,要是现在不抓住,将来人老珠黄更没希望了。”

看来她真是被谢兰欣折磨的不轻,何向薇心想。只是她选择在自己面前说这番话,估计大半是想借刀杀人。自己与陈柯宇的关系秦舒早有耳闻,现在她被谢兰欣使唤心有不甘,于是便想利用自己去对付谢兰欣,她便可坐收渔利,既看了热闹,又除去了麻烦,何乐而不为?

所谓职场如战场,何向薇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如果还能被这些小事左右,无论如何也坐不到现在的位置上。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秦舒的话在她的心里产生了微妙的影响,于是当她下班时在陈柯宇办公室前见到谢兰欣时,心里便有些异样。

谢兰欣依旧美艳动人,只是眼角眉梢多了些凌厉,她笑着与何向薇握手问候,眼睛里却一丝笑意也无。

这时,陈柯宇开门走了出来,谢兰欣放开了何向薇的手向他道:“生日快乐。”

自私的爱(二)

陈柯宇对于谢兰欣的出现多少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前妻:“你要办的事我交代了财务部,他们会尽快处理。”

谢兰欣笑了笑:“谢谢,不过那处房子我又不想卖了。”

陈柯宇怔了一下,可是很快又道:“它现在是你的,你做决定。”说着,便转身向何向薇走去。

“等一下。”谢兰欣突然道。

陈柯宇回头看她,似有些不耐,何向薇也看着她,谢兰欣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了陈柯宇身上,笑道:“下雨了,我没开车,麻烦你送我一程。”

秋天的雨说下就下,赶上下班时间,一时间难免有些交通混乱,何向薇和谢兰欣站在一楼大厅内等待陈柯宇将车子开过来,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与窗外人来车往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对于何向薇来说,与前妻或是前女友交手交不是她的长项,虽谈了多年恋爱,她的感情生活却着实简单,而谢兰欣却明显是个中高手。

“今天是柯宇生日,怎么,他没告诉你?”谢兰欣点了支烟似是不经意地道。

“没有。”何向薇如实回答。

“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已经不话不谈了。”谢兰欣笑笑:“不过也是,柯宇这个人有事喜欢藏在心里,做的永远比说的多,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以他现在的成就,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说着,她上下扫了几眼何向薇,对着她吐了口烟雾。

何向薇看了看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善良过了头,居然任这样一个女人骑到了头上,于是笑了笑道:“是啊,就因为他太优秀,所以才看不上你。”

谢兰欣猛地转头盯着她,何向薇笑笑,泰然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谢兰欣才道:“你得意的太早了点儿,我和他到底是夫妻,你算什么东西。”

说实话,何向薇对于陈柯宇本没有太大的野心,倒是谢兰欣这寸步不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劲儿让她看不过去,于是只道:“这世上的东西,但凡过了气,就不值钱了,你和陈总以前是夫妻,现在只能叫前妻,前妻是什么你知道吧,就是曾经是老婆现在什么也不是的意思,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们两个究竟谁不是东西了?”

“你!”谢兰欣恨恨地看着她,可是突然却又笑了:“好,我们走着瞧。”

这时,陈柯宇的车子来到了门前,谢兰欣扔掉香烟,用高跟鞋踩灭,风姿卓越地走了出去,何向薇看惯了她盛气凌人的姿态,倒也不在意。

陈柯宇下车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神情看上去着实有些头疼,保安走上前来打开后座的门请谢兰欣上车,却被她瞪了回去。陈柯宇见了,上前拉起何向薇来到副驾驶,打开门扶她上去,然后才看了看站在外面的谢兰欣。

事已至此,谁亲谁疏已然明了,陈柯宇不是个喜欢说话的男人,可他的行动却表达了一切。

何向薇坐在车里从后视镜看着外面的一切,谢兰欣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终是压住了火气坐上了后排座位,只是她终是没有那个修为,未等保安关门,便径自关上了车门,只听“嘭”的一声,震的何向薇耳膜都在疼。

车子在雨中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餐厅前,有服务生撑着伞来开门,何向薇走下车来却看到谢兰欣还在车内打电话,陈柯宇颇有些无奈,只得等她挂断了电话道:“要不要给你叫车?”

谢兰欣却并不在意,只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文涛的店庆生,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打个招呼再走。”说着径自下了车进了餐厅。

陈柯宇无奈地关上车门将钥匙交给服务生,这才带着何向薇走了进去。

餐厅并不大,装饰的很有自然风情,服务生上前来领位子,何向薇看见谢兰欣果然在不远处与一个年轻的男人交谈,那男人见到陈柯宇,远远地打了个招呼,继续和谢兰欣交谈着。

“对不起。”陈柯宇低声道:“没想到她会这样。”

何向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兰欣,表示无可奈何,只得道:“生日快乐。”

“谢谢。”陈柯宇道:“自从父亲去世,第一次有人一起过生日。”

何向薇看着他,目光软了软,笑道:“可惜没有生日礼物,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你能陪我一起吃饭就是最好的礼物。”

何向薇听了,微微低下头不语,陈柯宇也不再多说,服务生开始上菜,这时,谢兰欣却走了过来,与她同来的还是餐厅老板文涛。

对于眼前的情形,文涛显然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何向薇看着他和陈柯宇两个人寒暄,却突然发现谢兰欣看着自己,被发现了,她才挑了挑眉,一副“没什么事”的模样坐了下来。

两个人的晚餐多了一个人,气氛顿时变了。

“文涛留我一起吃晚饭。”谢兰欣笑道:“恰好一个朋友也要来,你们不用在意我,请随意。”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别人的快乐,显然谢兰欣就是其中之一,在她口口声声说着祝贺陈柯宇生日,处处装作关心他的模样,而这些背后,却是她想破坏他的生日餐,达到她自私目的的真相。这样的女人,假使曾经爱过别人,也只是站在自己立场上完全自私的爱。如果何向薇以前不明白陈柯宇为什么要离婚,现在倒是明白了几分。

雨越大越大,餐厅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泰文歌,男歌手的音色很美,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却是谁也没有胃口,突然餐厅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因为太过突兀,人们纷纷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大步来到前台,大概因为太匆忙,他的手上拿着几份文件,外套随意摸在手臂上,头发和肩膀已经被雨打湿,可是他却完全顾不上,只是匆忙与服务生交谈着什么。

叶从南?

何向薇看着那个人影怔了怔,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目光在空中与陈柯宇的交汇了一下,她摇了摇头,陈柯宇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谢兰欣,而后者,却把玩着自己指甲笑了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今天请的朋友就是叶先生。”

此时叶从南显然从前台服务生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看了过来,虽然离的有点远,可何向薇还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划过自己时,有一抹难言的凌厉。他走了过来,站在了三人的面前。显然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将他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有几缕还在滴着水,衬衫也有一部分贴在了身上,可这些却丝毫无损他的形象,灯光下,他脸部的轮廓格外清晰,幽黑的眸子发出明亮如野兽般的光芒,他眯了眯眼看了看谢兰欣,这才道:“这就是你说的紧急事件?”

任是谢兰欣再淡定从容,此时见了他的眼神也不免有些慌张,于是只笑道:“叶先生是大忙人,不这么说您哪能来?念在我是真心请吃饭的份上,就别计较了嘛。”

她的话说的虽轻松,可神情可并不轻松,只是看着叶从南的表情,而此时叶从南的目光却落在了何向薇身上,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柯宇,还有两个人的餐桌,最后,薄薄的唇角抿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看来我打扰了二位的晚餐。”

“说不上打扰,今天是我生日,随意吃个饭。”陈柯宇站起身与叶从南握了握手,神情倒是十分从容:“只是难得何小姐赏脸。”

“是很难得……”叶从南一面与陈柯宇握着手,一面看着何向薇,而后者,却只盯着桌上的菜肴。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低声询问要不要加餐具,陈柯宇刚想说什么,何向薇却突然微笑着向服务生道:“不必了,除了我和陈先生,这二位还有急事,马上就走。”

服务生一怔,有些不知所措,谢兰欣瞪着何向薇,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看叶从南,却没说出口,只有叶从南始终盯着何向薇,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才微笑向陈柯宇道:“今天难得陈总生日,就是有再急的事也要取消,既然来了,为了我们以后的合作愉快,怎么能不和陈总喝一杯,您说是不是?”他微笑地看着陈柯宇,仿佛真心在看一个令人愉快的合作伙伴。

看着他,何向薇脸上的笑容却一寸寸地减少,有服务生送来的酒和杯子,叶从南将外套和文件扔到一边的桌上,松了松领带,拿来一瓶酒径自倒满一杯放到陈柯宇面前,又倒了一杯放到自己面前道:“陈总,生日快乐。”说着,将整杯威士忌喝了下去。

这人疯了。

何向薇看着他,又看向陈柯宇,刚想劝他不要喝,却见陈柯宇也举杯将眼前的酒喝的一干二净,两个男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杯子,竟笑了起来。叶从南又将二人的杯子斟满。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何向薇好像看到高中毕业时在桌上为了一个女生拼酒的男同学,不论现在想起来那是多么幼稚可笑的事,当时都没有人能阻挡,这仿佛是男人之间一种特殊的交流,另一种较量出胜负的方法。

自私的爱(三)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何向薇好像看到高中毕业时在桌上为了一个女生拼酒的男同学,不论现在想起来那是多么幼稚可笑的事,当时都没有人能阻挡,这仿佛是男人之间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另一种较量出胜负的方法。

不一会儿,已经空了两个酒瓶,桌上的菜却几乎没动,生日宴变成了无烟的战场。陈柯宇虽脸色渐渐苍白,目光仍清明,叶从南的脸色不变,眼睛却亮的灼人,何向薇只得转过头去,却看到谢兰欣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

当服务生送来第三瓶酒的时候,何向薇无奈,只得向餐厅主人求助,于是生日蛋糕替换了另一瓶威士忌,文涛亲自出面,在他的要求下,众人切了蛋糕散场,这算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出门时,雨已经停了,秋风里寒意森然,服务生开来陈柯宇的车子,问需不需要代驾服务,未等何向薇说话,谢兰欣却笑道:“不用了,我送他回去。”说着,又向何向薇道:“叶先生一个人来的,就麻烦你了。”

原来这也是她的计划。

何向薇看了看陈柯宇,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肩头一沉,原来是叶从南不胜酒力伏在了她的肩头。

“喂,你……”何向薇伸手推开,却发现他立刻倒向了另一边的台阶,无奈,她只得将他拉住。可是他却趁机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整个人几乎都伏在了她的身上。

陈柯宇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不知是不是酒的关系,他的脸色更苍白些,谢兰欣在背后轻推他上车,何向薇叫了声“陈总”,陈柯宇停了停,看向她。叶从南这时却像是被什么惊动了般,突然掐住她的下颌低下头狠狠地吻了过来。

就像以往一样,充满着野蛮的气息,像是要把人挣扎的力量都吸走一般,何向薇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他的手掐断了,混乱中她听到了陈柯宇关车门,又听到了车子离开的声音。于是她狠狠咬了下去,借机脱身,愤怒的全身的细胞都要叫嚣起来。

叶从南放开她,抹了下唇角,脸色却比刚才平静了很多,灯光下他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一双眼睛却明亮依旧,细细打量她。

何向薇没有词可以形容自己的愤怒,只得咬牙道:“你就想看我出丑才高兴!?”

叶从南却没有说话,这时,服务生已经将他的车子开了过来,归还了钥匙,叶从南将它递给她:“你来开车。”

何向薇看了看他,也不接钥匙,转身就走。可下一刻却被他大力拉了回来,她抬头,脸上的表情仿佛他再碰她一下便要拼命一般。

灯光下叶从南的表情渐渐变的复杂,愤怒、嫉妒、狠绝,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伤心?未等何向薇做出判断,他又变回了可恶的本来面目:“陈柯宇不是你的。”他抓住她看进她的眼睛里:“你斗不过谢兰欣。”

“凭什么!”何向薇道:“一切还没开始,你什么也不知道。”

叶从南挑了挑嘴角:“就凭你上次被人甩的可怜劲儿,就知道你根本连她的一丝头发都比不上。”

老天爷为什么不降个雷劈晕他呢?何向薇气得全身发抖,伸手欲打他,却反被牢牢抓住。

“信不信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亲你一次?”他笑的邪恶。

何向薇挣扎了一下,他接着又道:“直到你晕倒。”说着,作势低头。

她果然不敢再动。

这时,有车子驶来,叶从南的车挡了路,对方按了喇叭,叶从南放开她,笑了笑,将手里的钥匙扔给她:“你来开车。”说着,径自坐上了副驾驶。

后面又响起了催促的喇叭声,何向薇无奈,只得上了车。

夜色、美男、不知名的豪华跑车,加上一个心情糟糕的女人。一路狂奔,直到叶从南位于海边山顶的住处。

下车时,何向薇才发觉腿有点软,却发现叶从南在自己的狂飙下居然还没有呕吐,真是奇迹。

下了车,叶从南伸手拉住何向薇便向屋内走去。

“我要回去。”何向薇抗议道。

叶从南也不理会,何向薇想挣脱,这时他才回头看了看她:“不想赢谢兰欣?”

何向薇一怔,随即便被他拉了进去,来到客厅,他将她扔在沙发上,自去倒酒。

房间仍是她上次来的样子,只是不办聚会的客厅空旷了许多,主人似乎并不愿意将自己的生活展示给别人,所以看不到任何显示个性的装饰,整个房子规矩的像是杂志上的豪华样板间。

叶从南倒了一杯酒递给何向薇,她没接,他也不强求。

“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去?有什么想问的?”他问。

“你和谢兰欣认识多久了?”何向薇看了看他。

“听你这么问,我会以为你在吃醋。”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何向薇冷笑:“其实她和我表哥认识也有段日子了,说不定还和你同时来往呢。”

叶从南不笑了:“一个朋友把她介绍给我,希望我有兴趣投资她的新片。”

“据我所知她已经很久不拍戏了。”何向薇道:“以前还差点以为她会成为我表嫂。”

“所以你斗不过她。”叶从南摇了摇酒杯:“一面请我出钱拍戏,一面与何意轩来往,一面又掌握着前夫的财产,如果我没猜错,她连你和陈柯宇的关系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姚琳琳,猜猜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是说她是受了谢兰欣的指使……不可能,她才不希望我和徐伟宏分手。”

“你想多了宝贝儿。”叶从南笑了笑:“她不过让姚琳琳盯着陈柯宇身边的女人而已。”

何向薇看了看他,叶从南接着道:“你以为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在离婚前会没想好退路?像陈柯宇这样的傻瓜不多,这世上的男人没有几个只肯为了女人的美貌结婚,也没几个人会在她出轨后还分给她不菲的财产,所以就算离了婚,谢兰欣也不会放过他,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何向薇想了想,沉默了。叶从南看了她一眼冷笑:“你确定听明白了?”

“当然。”何向薇道:“你的意思是说她离婚后还一直把陈柯宇当成备胎,只要没有找到更有钱的男人肯娶她,陈柯宇就永远是她的?”

叶从南将酒杯扔到桌上:“果然笨的可以。”

“难道不对?”何向薇有点吃惊。

叶从南看着她神色不明:“当我见到你之前就一直在想,一个笨到什么程度的女人才能让朋友抢走自己的男朋友。”

何向薇有些生气地看着他,可是叶从南却并不打算停止:“见到你以后终于明白了,这世上没人比你更蠢了。”

“如果你只是想侮辱我的话……”

“听我说完。”叶从南打断她:“如果你更丑更傻些,我会认为是你不够好,可事实相反,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之一,当然,也足够漂亮。”

何向薇苦笑地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看男人的眼光能够长进些,说不定现在我就是你的了。”

“那我倒是挺荣幸自己没什么眼光。”何向薇不无嘲讽地道。

叶从南看着她,目光倒是平静许多:“徐伟宏配不上你,就算没有姚琳琳,你们也会分手,陈柯宇是个好人,可是他不够狠心,谢兰欣就算结了婚,也不会容许他有别的女人,你把她想的太简单,她的虚荣心接受不了陈柯宇有别的女人,她不会放过你。”

“这么看来叶先生你才是我最好的归宿,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叶从南也不介意她的嘲讽:“为什么不试试?我保证没有前妻来烦你,而且你也知道……”他顿了顿,低声道:“我总会让你满意,不是吗?”

听到这话,何向薇脸上的蓦地一红,本想骂他几句,又说不出口,只得站起身向外走去:“我要回去了。”

“考虑一下我的话。”叶从南道。

何向薇听了,转身看着他:“你这么说我会以为你在求我和你交往。”

叶从南没有做声。

何向薇想了想:“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我们见面时叶先生可是想用钱收买我?”

“没错,可显然你没有答应。”叶从南十分坦然地承认。

何向薇自认没有见过比他脸皮更厚的男人,可是却不由得奇怪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让你又有了这种想法?”

叶从南看着她,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闪过:“也许只是突然对你有了兴趣。”

何向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只是可惜我对您还是没什么兴趣。”

有一瞬间,何向薇看到有愤怒在他的眼中闪过,可继而却不见了,快的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以为自己多大年纪,十八岁?还是二十岁?”叶从南的唇角抿出一道冷酷的纹路:“虽然我承认你还算漂亮,可是却没漂亮到能容忍你的一切无礼。自尊心太强不是什么好事,你在徐伟宏身上浪费的青春不会再回来,现实点儿,除了被前妻纠缠的陈柯宇,我是你仅有的机会,不要让自己后悔,你知道,男人单方面付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

“是吗?仅有的机会……”何向薇品味着这句话,淡淡冷笑,换成前几天的她,说不定早就将说这话的人拉过来打成猪头,可这次她却没有。

思索了半晌,她看了看他:“好,我答应你。”

叶从南的目光一闪,似是无法相信。

何向薇却道:“既然是我仅有的机会,总得抓住不是吗?”

叶从南拿不准她打的什么主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我知道。”何向薇认真地道:“就像我看过电视里的那种节目,一个节目组带着几个明星,穿着光鲜的衣服去贫困地区挑选一些穷苦孩子,带到城里享受一天豪华的生活。他们称这种节目为做慈善。而我呢,作为一个大龄失恋女青年,就像是一个被选中的孩子。 承蒙您的怜悯,愿意与我交往一段日子,让我不至于因为失去男人和生活的希望饥渴至死。”

叶从南的脸色有些奇怪。

何向薇却笑了笑:“你说的对,我是没有太多的选择,所以感谢您的仁慈,我答应。”

叶从南依旧沉默地看着她,在她脸上寻找着她遗漏的情绪。

何向薇向他扬了扬手上的钥匙:“既然说定了,我先回去了,作为您施舍善心的对象,用用车子可以吧,太晚了,这里打不到车。”

说着,便径自走了出去。

秋夜的风冰冷依旧,何向薇却似感觉不到寒冷一般,坐到叶从南的车子里,她看到他背对着门站在阴影里看着她,灯光勾勒出他修长完美的身形。

她轻轻冷笑,发动车子调转方向离开。

既然一个男人耐心是有限的,她总有办法让他用最短的时间放弃她。

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急着摆脱他呢?心底突然有一个声音跳出来。可只是一瞬间,便被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吹的不见踪影了。

银色的车子划过夜的寂静,越行越远。

回不去的童话(一)

秋意渐深,冬天仿佛很快就要来临,在深秋最后一段温暖的日子,何意轩和Ada终于度完蜜月回来,不久后,何向薇去联系业务的时候遇到了Ada,却见她仍是短发加职业装,看上去与原来并无区别。

“怎样?”何向薇笑问。

Ada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别人去办理,这才道:“还好。”

“就这样?”何向薇奇道。

Ada无奈地笑:“你也结婚就知道了。”

何向薇倒也不追究:“好吧,你难倒我了,关于你们两个,我不问了。”

“听说你们公司要召开项目发布会?” Ada道:“别怪我没告诉你,虽然你们中了标,可叶从南的那个项目经理是有名的狠角色,秦凯恐怕不是对手。”

早就应该知道叶从南的生意没这么好做……

何向薇只得道:“我们也算和他打过几回交道,不瞒你说,前两个回合秦凯就顶不住,已经被人掌握了主动权,项目组的办公室本应该对方准备,现在只能暂设在库房里,他们咬死了不肯出钱另租房子,又要求我们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苛刻的几乎不讲情面。”

Ada点了点头:“听说这个张涵是叶从南亲自带来的人,叶先生手下大部分生意都由他经手,精明的很。”

何向薇岂会不知道这些,换作以往她完全可以作壁上观,只是现在秦凯向副总汇报后,公司为了不再分散项目组的精力,让秦凯不再与对方打交道,而是换由行政部负责一切保障事宜。按副总的话说就是:向薇,实在不行你可以找找何总嘛,他总归是自家人。

听了这话,何向薇真是苦笑不得。心说:您难道不知道还有一句话叫“亲兄弟明算账吗”?何况还不是亲的。

指望何意轩是不现实的,且不说他愿意与否,单是以他与叶从南的交情,还不如自己亲自去说有用,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为了这些事与叶从南见面。

活到何向薇这个年纪,就算没有完全抛弃少女对世界所有的浪漫幻想,也被现实打击的不再相信任何童话了。所谓有得到自然就要有付出,而现在她连叶从南想得到什么都不知道,贸然接近他显然是危险而又不明智的。

考虑再三,何向薇与秦凯仔细研究了一下,定了几套方案,又向Ada要了一些张涵的资料,这才初步定了计划。如果一切顺利,她希望像以往一样,在饭局上解决这件事。

不久,果然传来了好消息,秦凯方面找到了一个张涵的同学,二人很久不见,却也算是有交情。何向薇立刻按计划与其见面,又经过了一翻明里暗里的讨价还价,让他答应与张涵见面,饭局就定在几天后的晚上,名为叙旧,实际上何向薇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用秦凯的话说:“何经理,你这是软硬兼施,亲情友情加爱情,让他不从也得从啊。”

何向薇瞅他一眼:“少和我贫嘴,拿不下他,你我都没好日子过。”

秦凯耸耸肩出去了。

秋日的夕阳渐渐染红了天际,一天的工作又接近了尾声,站在写字楼的高处,可以看到人流从楼内涌出,然后消失在各个大街小巷。何向薇站在窗前,努力不让强烈的孤独感占领自己。停车场的车子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就陈柯宇的专用车位也空了出来,想必他也早就离开了。

何向薇在心底轻叹,却只能望着夕阳渐渐落下。

人总会遇到这样一种无奈,明知它的好,即使望着彼此,却总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接近。

打开抽屉,一个漂亮的盒子静静躺在里面,那是她几年前出差时带回来的白玉镇纸,当时看到它时,莫名就想到了陈柯宇,当年想着,也许可以用它来贿赂下这个上司,却不知怎的一直没有送出去。现在,当她再拿起它时,才明白,也许在心底,她一直就不曾对他抱有势利的企图。

公司里的人都离开了,何向薇却来到陈柯宇办公室,将呈着白玉镇纸的袋子放到他的案头,却未曾留下一张卡片。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她一路走着,一路将灯全部关掉,来到电梯间时,整层写字间只有她自己。电梯缓缓上行,本该越过这一层,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何向薇一怔,这时门缓缓打开,陈柯宇却出现在电梯里。

他显然也未料到会在这时遇见何向薇,一时间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陈……总……”何向薇勉强道。

陈柯宇这才点了点头,走出了电梯。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何向薇看着他的背影道。

陈柯宇顿了顿脚步,这才道:“知道了。”说着,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他一路行去,一盏盏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黑暗无人的空间顿时温暖起来。

何向薇有些怔忡,却不自觉地走进了电梯。

自从上次生日,他们还没有像这次单独相遇过,而他也从未这般冷淡,她也想过和他解释,可最终却想不出解释的理由。她和叶从南的关系,竟是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何况,作为成年人对感情的付出总是有限度的,爱与不爱不再重要,任是谁也敲不碎经年的世故在心外形成的硬壳,这样的爱终究是一个转身便会忘掉,而另一个转身后,说不定已经和另一个人重新开始。就像陈柯宇说过的那样,无论谢兰欣与徐伟宏有多少错,却始终都是他们在心灵最柔软时接受的人,而人生不能重来,所以任是遇到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再轻易走进对方的心理。这就是岁月和成长带来的悲哀和无奈。

也许是想的太出神,当何向薇注意到电梯时,才发现自己并未下楼而是到了顶层。门打开后,顶层空无一人,想是有人按了后又乘另一部电梯下去了。她只得重新按了一层,电梯这才缓缓下行,可没过多久,却停在了她上的那一层。门打开,这次站在外面的换成了陈柯宇。

何向薇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去而复返,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陈柯宇则看了看她,走进了电梯。

一路下行,很快便到了一楼,何向薇只得跟着他走了出来。

她的车也停在了停车场,就是陈柯宇的车子不远处,于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各自走向自己的车。停车场的路灯将两个人影子拉长又缩短,他的步伐不算很快,她也只得慢慢跟着。直到他到了车子前,停住脚步转身。

何向薇看了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已不再冰冷,心中正奇怪,却见他的手上拿了个小小的袋子,正是自己留在他办公桌上的那一个。顿时,她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低下了头。

有秋风吹过地上的落叶,翻滚着停下,仿佛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

“谢谢。”他道:“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何向薇道:“本想生日那天送你……希望现在不会太晚。”

他微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仿佛有温暖在流动,吹散身边的寒冷,何向薇看着他,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一切都那么美好,如果不是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的话。

陈柯宇看了看她:“很晚了,回去吧。”

何向薇只得点了点头,看着他走上车,直到离开。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何向薇看着陈柯宇走远才拿起来看了看,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着叶从南的电话。

她看了看,按下了挂断键。

陈柯宇的车子已经转过了街角,消失在了视线中,何向薇看了看那个方向,这才缓缓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没有拿出来,直接在手中就挂断了。

一直到她回到家,手机都没有再响。

将车停在大门前,何向薇看着门前停着的那辆银色的车子发呆。自从陈柯宇生日那晚她将它开回来后,便没有还回去。她也曾经打过方烨然的电话,希望他能替她将车子还回去。可是电话接通后,方烨然却说自己正在美国为叶从南处理私人事务。于是她只得让它停在门前,却不知该拿它怎么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便不再响了。是一条彩信,可打开后何向薇却吃了一惊,屏幕上明明就是自己,就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与陈柯宇分别的那一刻,还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而发件人却是叶从南。

也就是说刚刚他明明看到自己与陈柯宇在一起,所以才给她打了电话。何向薇翻过了照片,却看到他只留了一句话:想好了再向我解释。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走进了家门,扔掉手上的一切东西倒在了床上。

解释……一件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课题,究竟要怎样向他解释?

如果人的感情一直能像儿童时一般该有多好,那么她就会告诉叶从南,我喜欢你,可仅限于喜欢而已,我的下辈子需要的是一个丈夫,而不是一个与女明星暧昧的小白脸。同时,也要对陈柯宇说,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却不拒绝谢兰欣,如果爱着我,就让我安心,让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为什么还要去相亲,还要让我在你前妻的侮辱下装作坚强?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这样,就算她再喜欢你,再感激你,也会在你的优柔寡断中消磨殆尽。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们都不是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享受着成长带来的成熟同时,也要背负着它带来的缺憾。

从青涩少女到遭受背叛的前女友,她付出了代价,而他们呢,也同样承受着这份生活的磨砺。

不完美的女主角遇到完美王子的故事永远只能在童话里出现,而何向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童话。

 回不去的童话(二)

一个人的少年时代如果没有经历过太多磨难,长大后遇到困难时,难免会在心中默念:不会吧,真的变成这样?没有办法改变?

当你明白确实是无法改变时,才会在无奈之下真正接受这个事实。

何向薇算了算,自己这辈子这种感受最深刻时并不是知道了徐伟宏背叛的那一刻,而是当她明白自己这一生最美好单纯的感情不会再有了,以后不会有任何人对她完全地付出,而她也不会对任何人毫无保留。所以她前所未有地怀念过去的单纯时光,心无杂念的感情,和那种傻乎乎的快乐。

有时清晨一觉醒来,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担心老师罚迟到,还有那些烦人的考试,可转而清醒过来,却发现生活远没有考试那么简单,今天要去面对的人也比老师难对付的多,于是只能笑着与那些揣着各种心思目的,或利欲熏心,或心怀叵测的人们过招,将他们带来的问题解决,那些解决不了的,只能咬牙消化掉,消化的多了,人自然就大度了。

但即使再聪明的人,也有搞不定的事。例如张涵。

其实开始时何向薇并拿不准那个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无从下手。她侧面了解了这个人很多情况,偏偏得出的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他没有爱好。

这真是最坏的结果,所谓不怕你不要,就怕你不好。一个人一旦没有爱好,也就没有了弱点,对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又要如何取悦呢?在经过反复考虑之后,她最终确定了几个方案,于是让秦凯将张涵和夫人一同约了出来。

秦凯对她的做法虽然不解,却也没再多说,于是几个人在饭店包间碰了面,张涵是个略瘦的中年人,衣着整洁的近乎朴素,眼神坚定,倒是他夫人娇小温柔,说话也客气些。何向薇将二人打量了几眼,便知自己今天还算好运。

秦凯为几个人做了介绍,何向薇敬了张涵几次酒,对方虽然喝了,倒像是不怎么买账,于是借着去洗手间时何向薇与张夫人聊了几句,并笑着夸她的名牌手袋真漂亮,张夫人有点小得意,说是一个朋友送的,何向薇点了点头说了一个人名,张夫人一怔,看了看她。何向薇这才装作不经意地道:“听说她又存了几样好东西,昨天还让我和您一起去看看,哪天我让司机接您去。”

张夫人有些不安:“这怎么好意思?”

何向薇笑着挽了她的手道:“您和我还客气什么。”说着,两个人亲热地回到了酒桌前。如此一来,事情便好办的多,任是张涵再刀枪不入,也要买自己夫人的账不是?

局面打开,便有了沟通的契机,秦凯酒量尚可,已劝了几杯,张涵却面不改色,何向薇无奈只得拿起了酒杯。

她并不好酒,如无应酬绝不肯喝一口,可却稍有酒量,一来二去几个人已将各种颜色的酒都喝了一遍。秦凯最先离席,不久后回来脸色苍白,想是吐过了。张涵看上去也颇有几分醉意,张夫人因与何向薇相处甚欢,于是提议再聚,何向薇亲自将二人送到门口,又嘱咐了秦凯几句,这才看着他们乘着自己的车离开。回到酒店处理好剩下的事宜已经很晚了,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头晕得厉害,她勉强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却听到外面突然下起了雨。窗外,漆黑的夜幕下雨声不断,灯光下,雨水连成了一条条线,不一会儿地上便积了不少的水。

这种天气照例是叫不到出租车的,何向薇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头,只得回到沙发上。夜深了,客人们纷纷离去,服务生也开始下班,只有她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酒店大堂内,而外面的雨却还没有停的趋势。

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也许是醉了的关系,突然觉得有些孤单,想给父母打电话,却想起这个时间他们已经早休息了,按下手机的通讯录,一个个人名跳过,居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还记得以前,每当她解决完一件棘手的事,或是搞定一个难缠的客户,松一口气后总会第一个打电话给徐伟宏,哪怕他已经睡了。每当这时,他都会迷迷糊糊地夸她几句,只有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为了他们的共同未来,那些没日没夜的工作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拿着手机,她却感到从未有过的迷茫,她的成功与失败不再有人分享,而她奋斗的目标已变成了笑话。

周围静极了,只能听到雨声,世界像是静止了一般。

手机突然轻轻地震动了一下,是短信。她不去理会。不久,又来了,她这才拿起来看,是叶从南,只有一句话:听说你收买了我的项目经理。

不是询问,说明他都知道了。何向薇打开下一条,还是他发来的:收买我更容易。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机扔到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不一会儿,它又震动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在她几乎失去耐心的时候,它停止了。

快到午夜时,雨终于小了些,何向薇感觉好些了,走出酒店,空气中飘浮着清冷湿润的味道,街上静极了,只有路灯安静亮着,她走下台阶,却看到一个人撑着黑色雨伞站在不远处。

叶从南?何向薇惊讶地看着他。

不同于以往,他只随意披了件风衣,衬衫的扣子开到胸前,看上去心情还不坏。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问。

“怕你兴师问罪。”何向薇道。

他走近她,将伞遮在她的头顶:“我说过你可以收买我。”

她看着她,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比平时更明亮,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是她没见过的表情。她低下头:“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他笑了:“当然不是。”说着,拉她上了车。

“去哪里?”她问。

他没说话,直接发动了车子。

夜色阑珊,他沿着海边的公路飞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何向薇的住处,那辆银色的车子仍停在门前,何向薇指了指它:“让人开回去吧,我用完了。”

叶从南并不在意,何向薇只得打开门,他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何向薇倒了杯水喝下,又替他倒了一杯。叶从南打量了几眼房间的设计,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不出是喜欢还是另有想法。他伸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何向薇小时候和父母拍的照片。

何向薇见了抢过来扣回桌上:“很晚了。”言外之意就是:你该走了。

叶从南看了看她,居然没有生气:“如果没记错,上次你答应和我交往。”

何向薇不语。

他眯了眯眼睛:“希望你还记得。”

何向薇看了看他:“所以呢?”

他挑了挑嘴角,似乎对她的态度有几分满意:“我查过了,明天你有时间,十点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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