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劫匪大概多少人?”
林雨夕皱着眉头,想了下。
“大概十五六个。”
若是宋云飞派去的人,必定是想要明子乔的命的。但是,这些劫匪不是劫财,已不是要人命的,不得不令人深思啊!可是,如果是为了试探南夏派遣去保护明子乔的人的实力,为何不等暗中保护的人出手,他们便逃了呢?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这是南夏的敌人还是友人?
宋云飞此行带上的人,没有什么别的行动,便直接带回宋国去,这又是为何?宋云飞与夏家之间究竟是怎样认识的?他们之间究竟存在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似乎眼前一团迷雾啊!
“轩让你不用追踪此事了?”
林雨夕忽然想起,似乎司徒轩要自己查这件事,他怀疑这件事的幕后者,并非一个宋云飞一个宋国这般简单。
“是的,皇兄说这件事,他会亲自彻查。”
司徒靖亦是有点想不明白,皇兄政事繁忙,为何要亲自彻查呢?
“不过,皇兄要我查夏威。”
这是司徒靖疑惑的地方,若是夏家与宋云飞勾结的话,那么这次的劫匪是夏威派遣的?若是夏威派遣而来的,那么,他们的目的便是要了明子乔的性命。若是此事与夏威无关的话,那么皇兄又为何要他查夏威?
“呵呵,那你就好好查吧,最主要的,不是夏威,是夏剑。”
林雨夕忽然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令得眼前两男子不禁愣住了。这淡淡的一笑,倾了人称。两道柳叶弯眉间,带着淡淡的慵懒,嫣红的樱桃小嘴,嘴角微微勾起,笑意若隐若现。
“呵呵……”青青不禁失笑了,眼前这两位爷的样子好呆哦。
听到青青的笑声,两人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略显得尴尬。
林雨夕倒是不介意的继续说,“之前从商的夏剑一直奔跑于各国之间的。尽管宋国与南夏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既然是为商者,必定是以利益为重的,什么最能够赚钱,便朝着那个方向发展,这是很正常的。当年夏剑曾经贩卖过药材,若是与宋国的皇室没有往来的话,不可能得到宋国的药材的。更甚者,夏威当年身为南夏的丞相,曾经到苏城去,为的就是他儿子的那一批药材。”
林雨夕顿了一下,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若是在当年,夏威可能还是有可能与宋国有着联系的。但是,放在现下,倒是没有多大的机会,你们想想,夏威被罢官已经有几年了?曾经跟随他的部下早就已经是树倒猢狲散了,宋帝是什么人,我没有见识过,但是,若是宋云飞的话,他是不会看上夏威的,他看中的必定是夏剑。夏剑一直都从商,即使他被轩下旨不许从商,那不过是明着来的,暗着来的时候,你们是无法清楚的。商界是的实力越大,有了经济的支撑,你的胜算便越大。”
司徒靖不住地点头,他们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关注夏剑,总是认为夏剑没有多重要,若不是她的话提醒的话,必定会漏掉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
景淼皱着眉头问,“那,这件事,轩知道吗?”
林雨夕微微皱眉,“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让靖盯着夏威,必定会有他的打算的。”
说罢,转过头,向着青衣,“青衣,让如儿过来。”
青衣应声而去。
“如儿是谁?”景淼看着青衣远去的背影,不解问道。
“聆音阁的老板。”青青在一旁好心的解释道。
景淼不雅地翻翻白眼,聆音阁的老板?那真正的老板不是眼前这位一脸淡定着色的女子么?怎会是别人?
半响之后,青衣便领着一白衣女子前来。
只见那女子,绝对是个冷美人。
一张漂亮的脸上,没有笑容。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一袭如雪的白衣紧紧地裹住她妙曼的身躯,青丝如瀑。
“如儿见过小姐。”见到林雨夕的瞬间,如儿露出了淡淡的一丝微笑,不复进门时的冰冷。
“起吧。”林雨夕回头,见如儿弯腰行礼,便淡淡地说。
“谢小姐,小姐今儿怎么出宫了?亦是没有到聆音阁来看看如儿?”如儿脸上有着丝丝的不高兴,她的眼里只有林雨夕,没有理会在场的两位俊男。
“今儿出工来是随便逛逛的,再说了,聆音阁里,你在忙着,便不过去了。现在不是见到了么?”
林雨夕看着她带着委屈的小脸,淡笑着说。
“小姐,如儿是想你和她单独聊聊,她啊,必定是想念小姐了,小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到聆音阁看她了。再说了,小姐刚刚是从静铭轩过来的,却没有到聆音阁,如儿吃醋啦!如儿的心底,永远都只有小姐,从来没有想念我们。”
青青不禁在一旁抱怨着。
景淼与司徒靖倒是像是外人了,有点不知所措地坐在一旁,看着这几主仆之间的交流。不似主仆,像是姐妹,胜似姐妹。
“如儿,来,介绍一下,这是靖王爷,南夏最有才的王爷;这是景淼,南夏最得力的商人。”林雨夕倒是没有理会青青的话,朝着如儿介绍道。
青青没有得到林雨夕的认可,不禁撇撇小嘴,以示她的不高兴。
“如儿见过靖王爷,见过景大人。”如儿朝着两人微微屈膝,淡淡地说,脸上神情淡然,不吭不卑。
不得不说,在林雨夕身边的这些女子,都是绝色的人儿啊!青衣是个冷美人,行事比起很多男子,干脆利落;青青亦是个小美人,虽然比不上青衣,但是算得上是清秀,有时候有点迷糊,但是,很多时候,她的能力亦是显而易见的。眼下这如儿,绝绝对对冷美人一个,似乎除了她的主子之外,别人是很难见到她别样的表情的。
“起吧。”司徒靖一脸温润,了她一眼,转而看着林雨夕,“夕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林雨夕淡淡一笑,不得不说,这司徒靖确实很聪明,他可以看得出,她让如儿过来是有事的。
“如儿,原本今天想着到聆音阁找你的,但是,聆音阁恐怕没有这里安静,去雨轩的话又有点远,不想绿衣她们过去,所以便让你到这来了。”
如儿看着林雨夕,淡淡一笑,“小姐找如儿可是有事?”
如儿这冰山美人一笑,不仅仅吓呆了司徒靖与景淼,连同青青,甚至面无表情的青衣都有点惊讶地看着她。是在是难得啊!
如儿从来不笑的,她笑的时候,永远是在小姐身边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儿长得很美,如今,嘴角微微翘起,倒是显得风情万种,比起兰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最近,夏剑是不是常常到聆音阁?”
如儿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倒是显露出了一丝丝的冷意。
“先于他多接触,目前,先查出他最近与那些人有接触的。宋国的人最近有了动作,夏家亦是在其中,夏剑的嫌疑最大,所以,目前要先从夏剑的身上开始。如儿,记得你的任务,知道吗?”
林雨夕的脸上,笑意减少,眼底多了一丝的认真。
如儿点点头,“小姐,如儿明白,如儿会记住的。”
“那就好,好好保护自己,有事让与青衣说。”
如儿眼眶带上了一丝丝的红色,笑着点点头,“小姐,放心吧,如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好,先回去吧。”
如儿站了起来,嘟嘟小嘴,不舍地看了林雨夕一眼,便外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景淼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冷美人便这般走了?
“夕儿,这是?”
林雨夕笑笑,“如儿会搞定夏剑那边的事的,所以,靖,你就安心地看着夏威吧。”
林雨夕的话音刚落,门口处再次有人敲门。
“启禀夫人,属下有事禀报。”
这是不离的声音。
之前林雨夕说他不忠心,不愿他跟随着,给他三天的时间思考。第三天的时候,从凌晨他便在轩夕宫寝宫外,一直跪倒天亮。林雨夕这才收下了他。因此,他还被东风几人笑了好几天。
“进来吧。”
林雨夕淡淡地吩咐道。
一身黑衣的不离便推门而去,看到司徒靖与景淼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请了安。
“轩让你来有何事?”
林雨夕淡淡地问。
不离恭敬地说
“主子说想夫人了,让夫人速速回宫。”
众人不禁瞪大眼睛,不离面无表情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傻了眼。想她了?这是轩说的?
而当事人则是一脸的淡定,并无异样地点点头,“知道了,马上就回去。哦,你到雨轩去,看看小马那边有没有什么药材是缺少的,这些日子没有到雨轩去了,倒是不是道那怎样了。”
林雨夕的话刚落,景淼便接过话了。
“夕儿,你不知道雨轩怎样了?雨轩的生意可真是红火啊!这我都有点不明白了,为何三家店铺中,按理说,雨轩是组能够赚钱的,哪里毕竟的药铺嘛,人哪会没有个病痛的?雨轩的大夫医术又好,若是价格高点的话,不是能够赚多点钱吗?”
青青倒是不客气了,朝着景淼的脑袋,伸手便拍了下去。
“就你懂得赚钱啊?我看,你的眼底就只有银两了。你就是个黑心的商人。有钱人是有银两看病啊,但是,穷人家怎么办啊?看了病便不用吃饭了?其他的地方,穷人家去不起,可以不去,但是生病了,便是一定要去看病的。若是雨轩的收费如此贵的话,那么开这雨轩来,还有何用处?”
看着青青噼里啪啦的话,景淼眼神中透着无限的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原本就是不知道林雨夕是为了百姓们着想吗,若是知道的话,他还会这样问嘛?这京城的所有药铺,费用都是很高的,就只有雨轩底,所以他觉得不值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又没说,是为了这京城中的百姓啊!”
青青瞪眼,不再说话了,似乎唯恐多说一句,便会将自己活活给气死。
司徒靖看着青青嚣张的样子,倒是笑了,“青青,看你气的,待会会吓到淼的。”
青青看着司徒靖那温润的脸,好听的声音,小脸有点发烫,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不禁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去吧。”林雨夕淡淡一笑了,朝着不离抛出两字。
不离领命而去。
不离刚走,林雨夕便站了起来,司徒靖两人亦是随着她站了起来。
“好了,我亦该回宫了。”
司徒靖与景淼只得点点头。
“小心点。”
司徒靖淡笑如风,柔声地说。
林雨夕回眸一笑,点点头,领着青衣两人便想门外走了。
林雨夕刚回到轩夕宫,换了衣服,便有宫人禀报,说太妃娘娘的侍女求见。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红儿有点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向林雨夕请安。
她见过林雨夕三次,但是,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害怕,其实,她觉得这位皇后娘娘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可是,看着她淡淡的面用,眉间带着微微的慵懒,加上那精光闪闪的凤冠,便让她心生畏惧。
“起吧,”林雨夕认得这是夏薇儿身边的宫女,便淡淡的问道。
“谢娘娘。”红儿站了起来,但是,依旧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着高位上的人。
“太妃遣你前来,所为何事?”林雨夕没有理会她此刻的表情如何,只是端起了青青奉上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小口。
“回皇后娘娘,太妃娘娘请皇后娘娘到合微宫。”
听着战战兢兢的声音,青衣微微皱皱眉头,刚想说什么,林雨夕轻轻地挥挥手,她便没有说话。
“不知所谓何事?”
红儿颤抖得更加厉害,因为,林雨夕刚才那句话,似乎不带任何的感情,“娘娘,奴婢,奴婢不清楚。”
林雨夕看着她那还怕的模样,心底暗笑着,这夏家的人,身边怎么就没一个得力点的助手?
“你不必害怕,本宫这就随你前去合微宫。”
林雨夕说着,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过头去,“青青,你留在殿中,一会轩回来了,你与他说,我到太妃那去了。”
说着便走了出去,站在一旁的红儿忙追了上去。
合微宫,这是林雨夕第二次进入。第一次来的时候,亦是夏薇儿的邀请,那时候的她,还未是皇后,还未进宫,只是刚回到京城,便被邀请到皇宫参加宴会,也就是那次,认识大了夏六的嚣张气焰,也就是那一次让她落水,第一次救了她。由于她的出色,便被邀请到这合微宫来。
“皇后娘娘,太妃娘娘在殿内等候娘娘,请娘娘进去。”红儿站在旁边,恭敬地说。
林雨夕点点头,对着青衣说,“青衣,你就留在这。”
青衣点头应许。
林雨夕进入殿内时候,闻到的是一阵花香,她认得,那是兰花的香味。没想到,这合微宫中,还有如此的花。
“夕儿见过微姨。”想了很久,林雨夕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称呼。她不想称夏薇儿作母后,因为她不是司徒轩的母后;因为她是夏家的女儿;亦是因为一些她不清楚的原因。只能称她姨。
“夕儿,快快过来,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夏薇儿小看这林雨夕,眉目间,满是温柔。
夏薇儿原本就是个美女子,性格柔弱的,让她看起来,更是需要男人好好地呵护的,笑意点点。
“谢微姨。”林雨夕随着她坐到她的身旁去。
“原本以为,你不会过来的。”许久,夏薇儿才幽幽地说,脸上的表情有点落寞。
林雨夕淡淡地笑了,其实,她倒是不怎么讨厌眼前这女子,若是说她现在有了心机的话,亦是为了爱,为了爱的女子,很多事情,是无法用一般的标准去衡量的!
“怎么会呢?夕儿从来没有到合微宫来想微姨请安,倒是夕儿的过失了。”
其实,在南夏的皇宫中,皇后与皇上只需每月的初一与十五到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则好,给太后的请安亦是很随意的,不必每天都到。但是,确实从来没有皇后给太妃请安的。
“呵呵,夕儿果真是个好孩子啊,懂事。”
夏薇儿笑了,脸上倒是带上了而真诚。
“微姨过奖了,不知微姨找夕儿,所谓何事呢?”林雨夕亦是不想与她话语太多,虽说不讨厌她,但是,做不到喜欢。
夏薇儿倒是没有想到,她这般直接地问了,微微一愣后,便笑了。
“本宫只是听说了,母后想给选词赐婚,让轩儿纳了宋国的莲儿公主为妃,不知道母后有没与你提过此事?”
林雨夕微微一愣,还以为夏薇儿问的是夏六的事,没想到问的倒是宋莲儿的事,难道她不关心夏六吗?
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皇祖母只是提过莲儿公主很适合嫁入南夏,但是没有说要给轩纳妃。”
仅仅一个称呼,让夏薇儿愣住了,没想到司徒轩与他父皇那般,允许心爱的女人直呼他的名字。当年司徒明清是因为母后的关系,才允许自己唤她的名字的,就算自己曾经与她相识,是她的表妹。他说过,只有他心爱的女人,只有资格,唤他的名字,她知道,她是没资格的。可是,母后不喜欢那个女人。
眼前这女子亦是聪明的,她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称呼让她知道,谁是司徒轩在意的人。
“那夕儿有何想法?”
夏薇儿恢复平静,淡淡地问道。
林雨夕淡淡一笑,让夏薇儿的心不禁随之震撼了一下。
她绝美的面孔,眉间带着微微的慵懒,气质雍容,貌美端庄。这是天生的母仪天下之气势。
“微姨,这后宫之事,还是要请母后多担待着,夕儿刚进宫,很多事不懂得。至于皇祖母想着莲儿公主进宫为妃这件事,夕儿认为,微姨可直接问母后,若是母后答应了,轩必定会听从母后的意思的,夕儿还是懂的出嫁从夫的道理的,又怎敢有异议呢?”
这半两拨千斤的话,让夏薇儿郁积了一肚子气,又找不出话来话来说她不正确,只得在心底安安地不开心。
“夕儿倒是想得周到,是本宫多想了。只是,这后宫似乎有点冷清,几番听母后提起过了,趁着姐姐亦是在宫中,便想着尽管让这后宫充实点,不然的话,会落人口舌,对轩儿亦是不好的。”
夏薇儿的话,林雨夕不禁在这心底更加鄙视夏家人,尤其是夏家的女人!若是想着让夏六进宫的话,之说便是了,何必要饶了那么一个大弯子呢?
“微姨这话倒是不对了,轩如今是为了南夏的政事而忙碌着,若是顾得上后宫之事的话,必定会误了政事,那样,就是后宫的大罪了。”
林雨夕一席话,将夏薇儿唬住了。误了国事,那可是天理不容的。
但是,若是不理会的话,六儿该如何是好啊?前几天,六儿才跑到她这里哭着说母后将她抛弃了,要将她许配给宋国的太子。她有点被唬住了,若是当真要被许配给宋太子的话,那么,夏家的态势便更加的不好了。原本全家人都是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妹妹身上的,如今,似乎,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夕儿啊,微姨亦是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那个皇室的后宫不是很充实呢?只有我们南夏的皇宫,比起百姓家,似乎还要冷清。这说不过去啊。”
林雨夕有点不耐烦了,“微姨有话请直说。夕儿若是能够办到的,必定会按照微姨说的去做。”
夏薇儿笑笑,她等得就是这一句话。
“夕儿啊,你知道,六儿从小就陪伴在母后身边的,母后的习性,她都是很清楚的。再者,轩儿亦是与她认识的,六儿若是进宫的话,还能够与你作伴。你看,你在这宫里,没有个姐妹陪伴着,有时候会挺无聊的。”
林雨夕微微皱着眉头,为难的语气,“微姨是想让夏姑娘进宫吗?”
夏薇儿见林雨夕没有反对的样子,笑笑,点点头,“是啊,母后亦是想着让六儿进宫的,但是,目前你是这后宫的掌权人,自然要与你先说好。”
林雨夕继续着那为难的语气,“微姨这些日子,没有见过皇祖母吗?”
林雨夕的话让夏薇儿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与她有没有去见母后有何关系?
“夕儿,你这是?”
“微姨,恕夕儿直言,夏姑娘恐怕是不能够嫁入宫里来的。”
夏薇儿瞪大眼睛看着她,原本以为她没有反应,便是不会反对的,原来,亦不过是个小家子气的女子。就算气质高贵又如何?心胸还是一样的狭窄。
“夕儿,你这是要反对吗?”
异常不悦的语气。
林雨夕倒是笑笑,“微姨这些天没有到皇祖母处去,所以皇祖母才没有与你说。夏姑娘是微姨的妹妹,微姨又是父皇的妃子,夏姑娘又如何能够再做轩的妃子呢?”
林雨夕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凛冽,“微姨,这样做,不仅仅会毁坏了夏姑娘的名声,更加会让轩被天下人耻笑。夕儿是这南夏的皇后,是轩的皇后,夕儿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做有伤害于轩的事,夕儿希望微姨能够体谅。”
林雨夕淡淡的话,已经给了夏薇儿足够的面子,她若是想不通的话,那么,她亦是不会心软的,她的男人,就是应该由她来守候。
夏薇儿彻彻底底的呆住了。她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今的太皇太后是她的姑母,嫁的是先帝,她嫁了司徒明清,如实她的妹妹亦是嫁到宫里来,便是嫁给她的丈夫,六儿可是轩儿的小姨啊!怎么全世界都疯了吗?这般重要的问题,居然给忘记了?
原来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母后才要将六儿许配给宋太子的,母后是为了六儿能够有个好的归宿,能够有个好的夫家。可是,为什么六儿没有与她说?为什么六儿只是告诉她,母后要将她许配给宋太子啊?六儿究竟知不知道这回事?
林雨夕有点不忍心地看着眼前一脸苍白的女子,她这是收了很大的打击吧,连同太皇太后在内,都没有想到这么一回事,她又怎会想到呢?更何况,她想要安排进宫的女子,是她的妹妹!
“微姨,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林雨夕伸手摸摸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
突然,发觉这个女子,很可怜。丈夫不疼,父亲不爱的。在这孤独的深宫中,微姨能够找到安慰的只有自己的姑母。难怪当年她想着出家,这般的生活,确实难以忍受。若不是为了夏家,恐怕她早已经皈依佛门了吧!
夏薇儿脸色异常的苍白,嘴唇苍白着不断地颤抖着,晶莹的泪珠不断滴落,滴落在林雨夕的手上,一片冰冷。
林雨夕的心有点难过,站了起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突然,夏薇儿扑在她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哭声悲惨……
这是她这些年来的辛酸,丈夫的抛弃,娘家的不理睬,似乎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宣泄口,要将这辈子的眼泪了流干……
站在门外的青衣与红儿听到哭声,但是谁也没有推门而进。因为不是林雨夕的哭声,所以青衣不理睬;因为主子的吩咐,所以红儿不能够理睬……
很久,夏薇儿才平静下来,红肿着双眼,看着林雨夕衣襟试了一片,抱歉中带着呜咽,“夕儿,微姨抱歉。”
林雨夕笑笑,“微姨,你别这般说,是夕儿不好,惹得微姨哭了,你别哭了,回头皇祖母看到你哭了,便会责骂夕儿的,微姨,为了夕儿,你可千万不能再哭了。”
夏薇儿让她那调皮的话,活俏的神情逗笑了。而后,神情严肃。
“夕儿,是微姨想的不周到,忽略了六儿与轩儿的关系,若非你的提醒,恐怕微姨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林雨夕笑笑,摇摇头,“微姨这亦是爱妹心切,夕儿明白的。”
夏薇儿温柔地看着眼前这神情淡然的女子,轩儿好福气,这般不骄不躁,气质高贵的女子,确实很适合他,足够与他一起睥睨天下!
“夕儿,微姨希望你能够好好辅佐轩儿一统天下。”
林雨夕忽然开心地笑了因为,眼前这美丽的女子的心结解开了,她知道,她的妹妹的去路不应该在这皇宫中,她便少了个麻烦!
“夕儿明白,微姨,夕儿要告退了,不若,轩又得找了。”
夏薇儿笑笑,点点头,“去吧。”
林雨夕微微行了个礼,便出了正殿。
站在门口的两人看到林雨夕出来,微微一愣。
红儿反应过来,忙着行礼。
林雨夕顿了一下,缓缓地说,“进去好生伺候着。”
说着便连着青衣往外走,留下一愣一楞的红儿。许久才反应过来,想着远去的人的背影行了个礼,“是”。
085 只会给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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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夕回到轩夕宫的时候,发现司徒轩站在门口,似乎正在等待着她的归来,笑笑,走向前去。
“怎么啦?这般早回来?不用处理公务了?”
这般熟稔的话语,让原本心生不悦的司徒轩在心底欢喜了几分。
伸过手,牵住她的小手,便往殿内走。
“青青,去泡壶碧螺春。”
林雨夕淡淡地对着看着她一脸笑意的青青说。青青笑着便往偏殿去了。
林雨夕任由司徒轩领着她到软坐上落座。
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今天的他有点异常。
司徒轩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脖子处,深深地呼吸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沁入人心,很舒服,这样的香味,能够让他感到幸福不断在蔓延。
见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在自己的颈处,林雨夕只得淡淡地笑笑,这男人,有时候还真是会懂得撒娇啊!倒是像个小孩。
端着茶托进来的青青看到这么一副亲昵的画面,眼底带上了笑意,轻轻地放下茶托,悄悄地退了下去。
殿门被关上的时候,司徒轩抱着林雨夕那小蛮腰的手臂,忽然用力地紧了紧。
林雨夕微微皱了下眉头,今天的他很是不正常,发生了什么事?
困难地伸手回抱了他一下,软软地问,“轩,怎么啦?”
软软糯糯的声音,倒是很难得,传到司徒轩的耳朵里,沁入心底,很是享受。
半响,司徒轩才轻轻地在她的玉脖落下一吻,才放开她。
林雨夕的身体不禁一颤,白嫩的小脸变得通红,那是因为他的触碰,让她的身体变得敏感。
司徒轩看着那粉红的小脸蛋,带着羞赧之色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显得邪魅无比。
“夕儿,怎么脸红啦?”
带着微微的调侃之意的声音,性感中带着邪魅。
林雨夕不禁瞪了他一眼。
司徒轩嘴角处翘起的角度更为大,邪魅之意到达眼底。看着这一脸羞涩之意的女子,很想继续逗下去,但是,又担心将她惹火了,那自己便没有好果子吃了。
“夕儿今儿出宫玩得可开心?”
林雨夕微微皱皱眉头,继而点点头,没有说话。
“夕儿可真是狠心啊,丢下我一人在宫中处理政务,自己出宫玩去,一去便是那么大半天的,现在都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那略微带着委屈的声音从司徒轩这般强悍的男人嘴里出来,还真是有着相反的效果啊!
林雨夕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角眉梢上带着笑意,原本漂亮的小脸蛋更加显得神采奕奕,让司徒轩只是看着,便舍不得移开眼。
“不过是去了合微宫一趟而已,早回来了。”
林雨夕随口解释了一下,是那般的平常。
司徒轩当然知道她去了合微宫。听到她回到宫里的消息,他便丢下奏折,往轩夕宫赶,但是回到轩夕宫的时候,只是看到青青一人在整理衣物,一问,才知道她被请去了合微宫。只得一直在等着她回来,谁知道,一等便是一个时辰,能叫他不黑了脸?
“以后不要到合微宫去了。”
想了想,司徒轩还是说了出来。
尽管她是应该去合微宫的,毕竟合微宫的主人还是自己的庶母,但是,就是担心她会在合微宫发生什么事。亦是明白,她不是个会受人家欺负的女子,可是担心依旧存在。忍受不了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看着他俊脸上带着丝丝的忧虑,林雨夕心底暖暖的,软软的,摇摇头,“放心吧,无事,只是与微姨闲聊了一下。”
司徒轩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刚才紧皱着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以后尽量不去。”
林雨夕倒是没有再理会他的话,转过身去,到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自己端起一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让那甘甜在嘴里荡漾着。
司徒轩看着她喝茶那幸福的模样,笑笑,亦是小小地啜了一口。放下茶杯后。
“夕儿今天出宫可有什么疑问的?”
林雨夕轻轻地放下茶杯,脸上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异样,这个男人的聪明,她亦是见识过的,他必定知道她今天出宫的目的,才会这般放任,若不然,她那能够这般轻松地出去?
“看来你是准备着一些事情要向我说清楚的,对不对?”
司徒轩一挑俊眉,聪明的女子。
“夕儿想知道什么?”
林雨夕略微仰起头,眨眨水眸,“是不是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
司徒轩从那双干净的水眸中看到了一丝不怀好意,但,依旧点点头,嘴角的弧度不减。
“呃,似乎以前听说,你是个断袖之人,不知道我们伟大的轩帝是怎么做到,让百姓们都会有如此的错觉呢?”
司徒轩瞪眼,断袖?似乎当初她亦是这般提过的,那时候还想着好好教训她,没想到她现在还敢再提起来。若不是为了她,若不是为了等她,他又怎会身边没有一个女子?
林雨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俏眉微蹙,眨着乌溜溜的水眸,看着正在瞪眼的男人,等着他的答案。那小模样倒是有着委屈,似乎她只是单纯的传话人。
“轩,你说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的,这话时你说的,所以,你不能够反悔不回答我的问题。”
那淡淡的声音,让司徒轩不禁抽抽嘴角,进了她装好的套子。
“那还不是为了等夕儿长大吗?这个问题,夕儿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的,你说是吧?”
司徒轩忽然笑眯眯地说。
“是吗?我怎么就不知道我还得承担什么责任的,怎么?我这小女子什么时候得罪了轩帝?”
“夕儿,你可不能这般没良心啊,为了等你长大,为了你能够在我身边,我可是在百姓的心目中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啊!难道夕儿就不应该负点责任?”
林雨夕不禁抽抽嘴角,腹黑的家伙。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很好奇的。
“可是,皇祖母不是说给你安排了侍寝的女子吗?怎么一个都没有留下来?传到宫外的消息又怎么回事,你是个断袖之人呢?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啊?”
林雨夕的问题倒是让司徒轩扬起了嘴角,邪魅地笑着。
“中间有人做了手脚的话,必定会不一样的。”
做了手脚?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啊?
“皇祖母一心为了南夏着想,她的一些心思,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的确,她曾经安排了很多侍寝的女子,只是很多一部分女子是没有机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母后身边的人,想留在我的身边,必定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截了先机的。若是侍寝的女子先有了皇子的话,那皇子必定是太子,那么,母凭子贵,那女子必定是南夏的皇后的。”
林雨夕瞪大眼睛,她知道夏六想留在轩的身边,但是,却不知道,那看似带着天真的女子有这这般的心机。既然她让人传出宫去的消息是皇上或许是个断袖之人,那么,那些失踪了的女子的下场,必定不会好的。
“那,剩下的一部分呢?”
“不知道,都是阿离处理的。”司徒轩答得理所当然。
除了眼前这小女子是他的心中物外,别人的生死,别人的去处,与他无关,所以,他无须理会。
林雨夕有点无语,这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够冷漠的。
“夏六想着要嫁给你呢,你就不怕皇祖母给你施加压力?让你纳她为妃?她可是皇祖母最疼爱的侄女。”
司徒轩一挑俊眉,看着她,“夕儿,没有人想着自己的晚年不幸福的。即便是母后,亦是不能够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我只会给你幸福,别人与我无关,也别想拦着。”
霸道的语气,让林雨夕感动。似乎认识他到现在,他的立场一直是很坚定的,他的爱是肯定的,从来没有掩饰他对自己的爱。他是个帝王,为何,他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呢?
“轩,你很好。”
许久,林雨夕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司徒轩一愣,继而笑笑,伸手摸摸她的小脑瓜,“我的夕儿亦是很好。”
林雨夕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轩,我们的行为是不是很弱智啊?”
司徒轩感觉寄到黑线在头上不断地移动着,亏她想的到,弱智?他堂堂轩帝,让她说弱智?还这般开心?
“夕儿……”亦只能无语地喊了一声。
“你今天是有话说吧?”林雨夕这才敛起脸上的笑容,看着他英俊的没有王法的脸。
“明帝驾崩,明子乔登基。”
这句话,让林雨夕愣住了。
明帝驾崩?子乔一定会很难过吧?早知道的事,还是会为那仙谪般的男子难受。他的父皇走了,他会很伤心吧?一定会的,瑶瑶也很伤心吧?她担心着那温润的男子,亦担忧着那美丽的女子。
“夕儿,不必难过,明子乔会撑过去的,他会为了他的使命而生活下去的。所以,夕儿,你不必担心,亦不要伤心。”我不想你为别的男人伤心,不开心。
林雨夕仰起头,从这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不舍与不愿。应该是不舍她伤心,亦是不愿她为了别人伤心吧!
扬起一抹微笑,点点头。
“我没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我是怕你难过,才没告诉你,但是,明子乔是你的朋友,我必须告诉你。”司徒轩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不想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伤心难过,不想自己的女人想着别的男人。但是,他记得这个女子曾经说过的,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她,她会不开心的。随意,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告诉她。
林雨夕开心地笑了,这个男人,真的很好。
“没事,轩,谢谢你告诉我。”
司徒轩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他知道,他再次得到这个女子的认可。
“那宋云飞有什么行动吗?皇祖母似乎有意要你纳宋莲儿为妃,再将夏六许配给宋云飞。”这样的整治联姻,恐怕也只有夏家人才会想得出来的。不管是自己的孙子,还是自己的侄女,只要是对南夏有利的,她都想做到,为了南夏,她的奉献真的是挺大的。
“哼,不是要将夏六留在皇宫吗?”
司徒轩不悦地冷哼一声。
林雨夕看了一眼不悦的男子,笑了,“轩,难道你想夏六做你的妃子啊?你也不想想你们之间的关系。”
司徒轩摇摇头,确实带着疑惑地看着她。
“按照辈分的话,你要喊夏六一声小姨。”
林雨夕敛起脸上的笑容,异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司徒轩不禁抽了抽嘴角,这个问题,还真的是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恐怕皇祖母都没想到吧?难怪皇祖母要将夏六许配给宋云飞,恐怕又是这个女子的杰作吧!
林雨夕开心地笑了,笑声清脆。
这男人脸上的表情是在是过于怪异了,只怕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她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不过,这个时代,对于辈分,对于血缘关系的安排,还真是够混乱的。姐姐嫁给姑母的儿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想着妹妹嫁给自己丈夫的儿子?就算这个儿子不是你的,也不应该吧!
司徒轩看着笑得正欢的女子,无奈地摇摇头。
“夕儿,好了,我还有事和你说。”
林雨夕这才停了下来,看着他,眨眨眸子。一张粉红的小脸,因为刚才的激动变得更加的红润,嫣红的小嘴倒是像颗水嫩的草莓,让人恨不得咬上几口。
“我让靖去查实夏威的事,我怀疑他与宋云飞有着来往。宋国要对明国下手,那是迟早的事,只是,他若是与夏威勾结的话,目的不是可想而知的。”
林雨夕皱了皱眉头,“轩,我觉得宋云飞与夏家的人走得近,对象不是夏威,倒是觉得夏剑比较可疑。当年夏剑从商,与宋国之间的交往应该比较密切的。再者,他认识的人脉虽不比夏威广,但是,相对于目前的夏威,他的用处还是比较大的。南夏的人擅长从商,宋国的经济远远比不上南夏。若是宋国要在军队中下功夫,就必须有着经济的支持。夏剑就是一个很好的利用点。”
司徒轩闻言,点点头。这倒是有道理。三国中,明国算是比较弱的,因为他的经济比不上南夏,却可以在宋国之上;军事上,倒是没有宋国的强大,也不至于差。这样一来,完全是没有优势的。
“夕儿,你的话倒是有道理,可是,夏威在朝时,认识的不仅仅是官场上的人,商场上亦是有的。虽然在多数人的意识中,对于从商的人不甚喜欢,甚至觉得那是最下等的职业,但是,银两便是从那些从商者那里得来的,他们又怎会不认识商人呢?在朝的所有官员,或多或少都会与商人有着来往,不是每个人都会见自己的后路截了的。”
林雨夕想想,这倒是也有道理的。
“可是,轩,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在苏城的时候,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司徒轩眼底闪过一丝的精光。
“你是说在农家大院地下室里面那个黑衣人?”
林雨夕点点头,“对,就是那个黑衣人,他后来不是被人救走了吗?”
司徒轩皱着眉头,当年的事是他的疏忽,不应该让那黑衣人被救走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黑衣人的事,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若不是夕儿提起,他还真是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