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禁忌的游戏》作者:佐佐云【完结】 > 【书香门第】禁忌的游戏佐佐云.txt

  第一节钟声响时全班看见孟秦走进教室蜂拥而上。「你去哪里了?」七嘴八舌的关心。.6

回去临时办公室等着,他的心情并没因此平静下来,依然魂不守舍,同事见他有点反常,一个多钟头前说要回总公司又回来,回来整个人却一副六神无主样,副总也过去他座位关心,但他现在那种百感交集的感受说了不见得别人能懂。

在办公室待了大约半小时,他越想越不对劲,担心她带着孩子逃走,想了想心不安,又冲到学校去,就在他忐忐忑忑走上天桥,在桥上赫然看见樊士芬从天桥另一端出现──她没有逃掉?他激动地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用热情的双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不管有多少异样眼光惊愕地看着他们在大庭广众下拥抱,他都不愿松手放开她。

樊士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慑未回神时,他已激动的吻住她,细胞里所有的感情瞬间全部倾泻而出,从他灼热的唇齿深切的传入她温热的舌尖,激烈的唇齿颤动已代表千言万语;所有的感情似乎都要在舌尖的缠绵中向她诉尽。

炽热的吻让樊士芬天旋地转了一阵,眼角穿越的人影却让她不顾这吻的缠绵猛然推开孟秦宽阔的胸膛,脸颊上早已洒满红晕,人潮那麽多,她不禁感到异常羞涩,暗地思忖孟秦依然如故,还是那麽自我,也不顾虑一下旁人的眼光。

她满是害臊的疾步走下天桥,再待在天桥上她会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但,那吻却让走来时冷冷的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心也跟着暖和起来。

被推开的反应吓愣的孟秦,以为自己做错或她在拒绝,杵在原地怔楞几秒,回神很快地追过去,在她背後低喊:「等我一下,别走那麽快嘛!」他心里有很多疑问要问明白,无论如何他都不要再放弃任何机会。

樊士芬几乎是跑着下天桥的楼梯,她低着头,嘴唇呈现幸福的月亮弧度,追在後面的孟秦并没有看见──她要得不多,只要这麽一点点,心就感觉很满足了。

追下天桥,樊士芬脚步才慢下来,孟秦赶上前,她低着头别扭的不让他看见她发烫的脸颊,以为自己的心在孩子生下後即被封闭,没想到孟秦才那麽轻轻撩拨,又激起斗大的涟漪,迟迟无法平息。

孟秦追上,牵住她的手,要她留步,虽然两人仍在人来人往的骑楼下,但孟秦太想知道心里的疑惑,迫不及待问:「你还没告诉我答案。」他眼神流露恳切,希望她别再折磨他下去了。

樊士芬停下来,垂低着视线,怯生生地看着十指交握的温暖,讷讷地,好像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那样说着:「孟秦请你别怪我,当初突然知道怀孕我很慌也很乱,我想到你的年纪还有我的身分,很多真实案例让我感到害怕,我怕你家人无法接受这事情而控告我,我担心我的人生就这麽毁了,也担心自己将要承担接踵而来的舆论压力,更担心我再也不能当老师,所以……」

「所以,你让自己痛苦,什麽也不让我知道?」孟秦不舍,自己竟然给她这麽大的苦难,要如何弥补?

「孟秦……不要怪我自私,我没有选择的馀地。」她满是愧疚的眼神移到他镜片後那炽热双眸,诉说她的情不得已。

孟秦摇头,内心充塞的不只是感情而已,还有感激。「你自私?那我不就更罪不可赦,我竟然让你独自扶养小孩,自己还在国外逍遥,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没做。」他不能抑制的自责,发烫的眼眶让他眼镜里的眸光变得模糊,感觉激动的眼泪快掉下来。

「孟秦,我很高兴看见你现在的成就,如果当初我告你这件事,现在的你还会是这样吗?」她也不要他年纪轻轻就扛起家庭责任,这样她会自责毁了他的人生。

「那你呢?」孟秦问。所有过错她都扛下来,要他怎还?

「我?」樊士芬温柔的笑了笑,将被牵着的手握得更紧。「我很好,有谦谦陪着我并不寂寞,我过得很好……孟秦谢谢你,让我生下了他。」

这一席话让孟秦内心强烈的感情一拥而出,再度将她拥入怀里,这回她没有感到惊恐,更不想离开温暖的胸膛,彷佛已四下无人,她只想静静地,享受这迟来的──孟秦对她充满感激的拥抱。

作家的话:

☆、(14鲜币)62 燃烧十年的欲望(H)

樊楚谦一下课,孟秦就像几分钟前抱住樊士芬那样对他又亲又吻,让小脸蛋露出惊慌,却挣脱不了。孟秦一放开他,他就像受了惊的小鸟飞快过去牵住樊士芬,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她。

小心灵有些受伤的想:这一定又是想当我爸爸的人,哼!我才不需要爸爸,我会自己保护妈妈。他用力的拉着樊士芬走,害怕孟秦将她抢走。

孟秦走在他们後面,因为他只要走在樊士芬旁边儿子就会不怀好意的瞪他,孟秦感到很好笑,这孩子真像自己,他以前也这麽善於自我保护。

既然儿子不高兴他就别惹他不高兴,想想十年来自己也没照顾他半天,他理亏,走在後面也不会怎样,但是以後儿子不认他事情就会很令人难过了。

十年思念太漫长,怪都怪自己当初对她的不信任,没有做出正确判断。

孟秦开车载他们回住处,这回樊士芬虽没请他进去,但也没说什麽,下车她牵着孩子在路旁等他将车子停妥,他即知道她愿意让他进门去。

可是他跟进去樊楚谦一样满脸不高兴,翻着白眼瞟了他几眼,眼神好像跟他说:你跟来做什麽?我不会将我妈妈让给你的,哼!不准进来。

孟秦在心底窃笑。这孩子还真有个性,简直青出於蓝,这样他很放心樊士芬就只属於他们父子。

他们住的就像樊士芬在高中任教时那种一房一厅的套房。

「我去煮饭,谦谦功课还没写完先拿出来写。」一进门樊士芬即进去厨房。

「不要我先看卡通。」他已经丢下书包打开电视,整个人跳上沙发盘腿坐好准备看卡通,好像也忘了要继续排挤孟秦的事。

樊士芬笑着摇头,看着孟秦笑,希望孟秦别怪她教不动孩子。

孟秦耸耸肩跟着笑,看样子樊士芬对他也是很没辄,可是他那一脸精明伶俐的样子孟秦却很放心,至少刚刚他看他的眼神他就知道,他将妈妈保护得很好。

孟秦跟樊楚谦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卡通,卡通一播完樊楚谦忽然将遥控器拿给孟秦,很客气地对他说:「叔叔你自己看,我要去写功课了。」态度跟进来前完全不一样。

跳下沙发,樊楚谦提着书包乖巧的放在床上,拿出课本和作业簿,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就认真的写起功课来了。

坐在沙发上,看着尚未相认的儿子认真的伏在书桌上写功课,孟秦不禁莞尔一笑──真输了自己的愚昧,当年怎都没想到她肚子里根本是自己的小孩?而且还是这麽聪明乖巧的儿子。

孟秦想,卓子仪当年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太对不起卓老师了,还跟他针锋相对,回想起来自己过去的行为真是幼稚至极。

厨房飘出一股香味,孟秦关掉电视免得吵到儿子写功课,闻香踱到厨房。「好香?」看她忙着炒菜,孟秦情不自禁从背後环抱住她,在她耳畔温柔低语,嗅到她发间比饭菜更引人垂涎的香气,他凑得更深,埋入她发丝里舔吻着散发淡淡清香的耳际。

「孟秦,我在炒菜,别闹了,会被孩子看见。」她缩缩被气息搔痒的脖子,甜蜜的轻笑着说。

「我想你啊!」环住她纤细腰际的双臂搂得更紧,没要松开的意思,舔过耳垂的灼热像贪嘴的孩子往她唇边索着吻。他也不知道为什麽现在竟然会很想要她,彷佛生理的饥渴因她出现而无法忍受。

她关掉炉火,铲起煮熟的菜,试着扳开他的手免得盘子从手中掉了,他却握的很紧,牢牢的箍住,不让她离开半步。

放下菜盘,樊士芬噘着嘴望着他咕哝:「越来越坏了喔。」刚才在大马路上就吻起她,现在也不管会不会被孩子看见──

真是的!但是这样被他雄壮有力的臂膀抱着,多年的无助彷佛找到了依靠,心中泛起甜蜜的让胸口感到幸福。

孟秦伸出长手关起背後的门,像想偷吃的小男孩问:「这样可以了吗?」

樊士芬显得娇羞,不知孟秦到底想做什麽?只是抱抱亲热一下她无所谓,但是他要是更想入非非,她觉得可不好。

想了想,她脸颊红润起来。

她想着心事,关起门,孟秦再度用力抱住她,这回毫无顾忌用舌头扳开她那散着淡淡唇蜜香气的双唇。强而有力的拥抱,让他们一起往後颠踬了一步靠向流理台。

樊士芬惊慌的惊呼一声,孟秦却依然没放开她,贪谗的唇舌不断在她口中搅着,强烈而激动,她承受不起躲着羞涩小舌,他却在口中不断和她玩着追逐的游戏,手也不安分的扭捏着她胸前柔软肌肤,吻到忘我他手探了进去,探进她衣摆里。

享受一下他热情的摩娑,樊士芬想孩子也饿了,娇羞的拉下上衣,推推他胸口,「孟秦,先吃饭吧。」虽然门关着,她还是会担心孩子看见两人亲热,毕竟孩子那麽大了,套房又那麽小。

「让我再抱一下。」孟秦早一发不可收拾,灼热的双眼带着情欲蚕食着这些年的思念。口中虽然只说抱一下,但他知道雄性欲望正在燃烧他。

「孟秦……」她娇喊一声,唇却被他全然堵住,他的饥渴在她口腔中激起层层浪花,这次他不打算放开她,这吻他要索回这十年份,他深情吻着,贴着她的身体,火热的磨蹭着她的温热,让原本冷却隐藏的情愫全部引燃。

他的饥渴让樊士芬也陷入他的索求里,久违的热情在两人体内熊熊燃烧。她是需要他的,他热切需求像以前一样又再度将她的矜持瓦解,当他撩起她窄裙,她已经沉醉的没有躲藏,让他温暖的手在她底裤後丰硕的双臀间摩娑。

他停下吻她,火热双眸噙着爱意,「我好爱你,好爱你,不要再折磨我了,这一次要是你再不要我,我一定会一头去撞死……」

她赫然稳住他,用舌头堵住他发出“死”的音,一阵火热交缠,樊士芬喃喃。「孟秦你让我再也离开你,我也不要离开了,我爱你,孟秦……」

「老……师……」这句话太动听了,孟秦捉着她那丰腴双臀往自己身上摩娑,拉下裤链露出爆满的雄性躯体,让两人更密切的感受彼此的热度。

他需要她,这一次他不只要占有她,还要她做他的妻子,一辈子都不分离。

听见他解开腰带的声音,他的欲望使她附合着他激情的动作,让他温暖的大掌拨开裤底的湿润往里边撩拨。

抱她半靠在琉理台上,他衣衫不整的撑开她双腿,埋进她跨下湿润的情欲里,舔着他曾经熟悉的秘地,重拾曾经的欢愉。

这只属於他的,他已经明白。从她跨间抬起头,火热的欲望在双眼燃烧。

用他强壮的躯干撑开她身体,使她甜腻的低呼一声,声音带着娇柔的享受,却又有点顾忌地蓄意压低,担心被厨房外的儿子听见。

孟秦含着情欲的双眼盯着她柔情水眸,他要她,抽出後他又冲了进去,被她紧紧吸住,他低头看着两人紧密结合处,深深的埋进她体内和她密不可分,这样的亲密才是他们应该有的关系,而不是那痛苦要命的思念。

「我爱你,我这辈子只会爱你……」孟秦低喊,爱意倾囊而出。

「孟秦……」她热切的抱住他,她也爱他,深深的。

热切的相吻,舔着、吸吮着,身体用力撞击出火花。

「嗯……」他们开始沉醉一起吟喃,下身捣出的湿润让他们更热切的需要对方。

孟秦脱下衬衫,也脱掉她的上衣,两人裸裎以对,方才的顾忌被情欲浇灼的两人都忘了,只想享受对方将自己攻陷的欲望。

望着记忆不曾忘记的娇躯,孟秦猛烈的往她进攻,要她再度为他欲生欲死。

「啊……」樊士芬忍不住叫出来。

孟秦激动的停不下来,深情吻她,「不舒服?弄痛你了?」

她拼命摇头,饥渴的欲望得到了滋润不希望他停下来,感觉劈得大开的胯间湿得一蹋糊涂,他捣进的热情让腹部不停痉挛抽搐,痛快忘我──

令人销魂……

作家的话:

☆、(11鲜币)63 意犹未尽的回味

缠绵之後,赫然听见客厅传来两人爱的结晶──樊楚谦看电视的天真笑声,两人怔楞的深情对望一会,同时皱眉莞尔笑开──樊士芬心中想着,他一定又看见什麽好笑的情节拿着遥控器像傻瓜独自在那里仰头大笑;孟秦想,这孩子还真善变,一下子臭脸,一下子又笑成那样,怎跟自己小时候一个模子呢。

一起穿好衣服,走出厨房,樊楚谦早写完功课坐在沙发看卡通,看妈妈跟孟秦从刚才锁着的厨房出来,他狠地白了孟秦一眼,翘着粉色的嘴唇,故意表现的相当不悦给孟秦看,孟秦当然看见了,尴尬的瞟一眼樊士芬──

他以为是刚才过於激烈被儿子听见,这种事也没办法解释,孟秦运动後还没消下的热潮多了一层难为情。

「吃饭了,谦谦。」樊士芬别扭着说,孟秦帮她进厨房端了饭菜出来。

房子小,三人在茶几吃饭,樊楚谦一边看电视,一边不停瞄着孟秦,好像在监视他,饭吃得很慢,小小心灵好像有点受伤──妈妈很少留别人吃饭,除了乾爸……他很担心帅帅的叔叔会变爸爸,想讨好他,但又使着脾气。

孟秦在樊士芬住处待了好几小时,直到樊楚谦睡着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虽然还没告诉樊楚谦他就是他父亲,可是和他们亲密的几个钟头的相处他已经很满足。当然未来──他希望很快的可以天天住在一起,享受迟来的天伦之乐。

一打开车门,他就听见刚才下车前故意放在车上的手机不停的响,他伸手拿起来看,是锺思宇?已经快十点找他做什麽?他一接听对方马上滔滔不绝大骂。

「我的天皇大老爷,拜托你跑到那里去了,我快被大公主逼死了,就算你要躲起来也接个电话,我打了快一百通,你竟然都不接,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

他发觉耳朵好痒,将手机拿着远远的听,不知锺思宇在发什麽神经,想了一下想不出所以然,他就算暂时不接电话,也没将白天该做的事情给遗漏啊?

「浓浓一直逼我,问我你到底去哪里,说我一定知道,只是故意瞒着她……拜托,你孟秦的行踪白天我可能知道,晚上你又没跟我报备我怎会知道,她还怀疑你是不是有了什麽女人,我说我怎麽知道。」锺思宇一直喋喋不休,显得相当委屈。

原来大公主是萧怀浓? 「别理她就好了嘛!」孟秦无奈说,她的无理取闹没人可以招架。

听闻,锺思宇在电话另一端跳起来,「别理她?你不理她行,我能不理她吗?」不理她,他就没戏唱了。

孟秦很想跟他说可以啊!只要你放弃追求她,她就惹不到你。但孟秦没说出口,落井下石这种事要是说出口他敢保证,锺思宇一定毫不考虑一拳挥过来,然後义愤填膺说:那我这几年的心血不都白费了,我这辈子除了她可没碰过别的女人,你叫我放弃,我不就亏大了。

唉!孟秦听着耳边的唠叨不禁叹口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他们高兴。就像他自己也是,儿子都在眼前了却仍不敢大声告诉他,我就是你爸爸,只能任凭心在那毫不踏实的摆荡──所以他们都是一样,自作孽不可活,活该,咎由自取。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孟秦都没应声,锺思宇气极败坏问。

「有啊。」他发动车子,「我要回去了,到家再打给你。」

「不用打给我,是浓浓找你,你赶快回他电话,不然她又打来骂我了。」

她找准没好事,孟秦心里有数,慵懒应了声:「喔,我知道,我要挂电话了。」

今天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他并不想让萧怀浓将这好心情破坏,将车子开上马路前他关掉手机,开着车意犹未尽的回味着今晚的温馨。心中也想着要赶快找个时间跟父母亲提这件事,即使樊士芬相当在意他父母的反应,但他却很想即刻将他们接回去,不再让她独力承担养育孩子的辛劳,也要好好补偿她。

停好车子,在屋里的萧怀浓听见他车子的引擎声急冲冲出来,看见孟秦下车即刻问:「你去哪里了?阿姨说你没说不回来吃晚餐,却没回来,我以为你会回来,害我今天下班买了好多菜过来要煮给你吃。」

萧怀浓喋喋不休的抱怨,孟秦一个字都没吭,今天他累坏了,下午一个心七上八下,晚上担心妈妈被抢的儿子还一直跟他玩勾心斗角的游戏,让他现在很想直接瘫在床上,脑袋也累得不想动,没空理她的埋怨。

他拿着公事包慵慵懒懒地走进去客厅,孟母看见他回来对他使使眼色──可见一个晚上孟母对现在乖巧跟在她後面的萧怀浓也没办法。

看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萧怀浓还跟着不回家去,他也没办法休息,可是他真的累坏了。停下脚步,孟秦没有上楼去,站在楼梯口跟萧怀浓说:「我今天真的很累,有事情能不能明天再说,我现在很想去洗澡然後上床睡觉,太晚了你赶快回去吧。」他显得十疲惫,尤其看见萧怀浓之後。

「我在等你啊,电话也不接。」她嘟着嘴咕哝。

「我手机放在车上,我真要上楼休息了。」孟秦不耐烦。

萧怀浓见他意兴阑珊一脸倦容也不勉强,虽然很想问他晚上到底去哪里,却没机会问:「好啊!那我们明天晚上去吃日本料理好不好?」她又高兴提议。

孟秦马上浇她一头冷水。「明天晚上我有事。」说好要接樊士芬母子出去吃饭。

「你到底在忙什麽?晚上耶?以前你晚上不是都下班就回来了。」萧怀浓不满,她认为他们都在谈婚事了,他应该要陪她的。

孟秦不认为自己该跟她解释什麽?而且他早跟锺思宇说过,叫他认真将她追走,到现在萧怀浓却还一直缠着他,真不知锺思宇这几年到底都在干嘛?刚才还打电话骂他不接电话──他还想骂他呢?

「浓浓,你没看小秦已经很累,让她先休息,过几天再陪你吃饭好了。」孟母收拾好客厅,见孟秦被缠住不能上楼休息过去安抚萧怀浓。

「妈……」孟秦惊讶喊,他没说要跟她出去吃饭啊,以前不想,以後更不能。

孟母对孟秦眨眼示意,孟秦暗地叹口气,萧怀浓这种死皮赖脸的脾气都是被他们宠坏的,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不顾虑别人感受。

孟秦上楼去,原本想一回来就跟父母讨论樊士芬跟孩子的事,被萧怀浓一搅和他不敢马上说──过两天再找时间吧。

作家的话:

☆、(10鲜币)64 他们真有一腿

翌日孟秦左脚才踏进办公室,锺思宇右脚就跟在他後面像幽魂出现,孟秦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是为昨天晚上的事特地来抱怨一番。每次都这样,追不到萧怀浓心里苦闷就怪他,十年来早见怪不怪,锺思宇说的那些台词他早就倒背如流,还不是那几句,听听就算了,反正他不觉得自己对不起朋友,而是萧怀浓并不是直接拒绝就会死心的人,这点比较令孟秦为难。

将公事包放在办公桌下,孟秦泰然的坐在办公桌前开启电脑,锺思宇站在办公桌另一端用不满的死鱼目眼瞪着孟秦,一肚子昨天萧怀浓倒给他的厨馀,所以早上起床脸臭得要命。

孟秦憋住笑,一脸好气色跟锺思宇那张愁眉苦脸恰巧成对比。

「你想笑是不是?你这样到底算不算朋友?害我昨晚被浓浓骂到臭头。」自己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孟秦却容光焕发,锺思宇看了很气恼。

「她骂你什麽?」孟秦感到莫名其妙。

「骂我没有帮她看紧你……」锺思宇说得咬牙切齿。

「我又不是宠物还是犯人看紧我做什麽?」孟秦动动滑鼠,搜寻正泰商场住户的资料。

「你还问我做什麽?」锺思宇气的双手抵在孟秦桌上,伸长脖子、撑大眼睛瞪着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孟秦说:「拜托,请你务必慎重跟萧怀浓小姐说清楚讲明白,你孟秦不喜欢她,请她另寻护花使者。」

听闻锺思宇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孟秦赫然噗哧大笑。「这样不会太伤人了?」孟秦打算好了,只要他跟樊士芬结婚,萧怀浓必定会死心。所以他可仰头大笑,笑锺思宇这傻子为了爱情竟然情愿被萧怀浓这一身公主病的大小姐耍得团团转。

「你还笑得出来?」锺思宇继续瞪着孟秦,差点趴过桌面,捉起孟秦系着领带的领口气呼呼问:「你昨晚到底去哪里?」

「吼,别这麽暴力。」孟秦一把挥开他的手,理理歪掉的领带。「我会找时间跟浓浓讲清楚。」

「我已经换话题了……昨晚去哪里?」想到萧怀浓昨晚还叫他出去找就有气。只关心孟秦,也不关心他。

「欸,我下班时间还要跟你报备喔?」

「说,是不是去约会了?以前就不会这样不接电话,昨天干嘛啊?凭白无故消失几个钟头,你掉入时空隧道了?」锺思宇酸他。来公司上班快一年就没见过他晚上不回家吃饭的。

「是掉入时空隧道了。」孟秦不由地洋溢起幸福,骄傲说。

锺思宇盯着他,「我听你瞎掰……你……不会是……」语气充满怀疑。

「我遇见樊士芬了?」孟秦很快截断他的话自己招认。

锺思宇愣住。「那、那怎样?」旧情人?

「我要跟她结婚。」孟秦得意洋洋。

「不会吧!大情圣……」锺思宇很惊讶,一脸皮笑肉不笑。「别开玩笑了,她可生了孩子了。」

「她又没嫁人啊。」孟秦白他一眼。

「她是没嫁人,可是她有孩子,你要想清楚。」锺思宇是很希望他赶快跟别人结婚,这样他跟萧怀浓结婚的机会将一路攀升……但是对象是樊士芬?他就不怎麽赞成──孟秦可能不知道谣传的那些事??

「你知道她没跟卓老师结婚?」孟秦愕然,锺思宇既然知道却从来没告诉他。

锺思宇心虚地摸了摸头,「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也没什麽好提的。」不说也是为他好啊。

「你是不是还知道很多事情。」孟秦问。

锺思宇连忙摇手。「没有、没有,就卓老师跟樊老师後来没结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因为没多久卓老师跟别人结婚,学校老师都知道就传开了。」之前他要是告诉孟秦樊士芬的孩子是私生子,就算萧怀浓不揍他,张舒乐也饶不过。那时整个学校都传言的很难听,有人说那孩子是孟秦的,又有人说樊老师根本是人尽可夫,连孩子爸是谁都不知道?这种话能说给他听吗?

孟秦愣住。原来大家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以前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这麽多年她竟独力撑了过来。孟秦更觉对不起她。

「孟秦你要想清楚一点,这种事不能意气用事,我听说樊老师有个念国小三年级的儿子了。」锺思宇一直提醒他,怕他比自己昏头。

孟秦顿了一下呐呐喊:「那是我儿子!」

「你……你儿子?最好是啦!」锺思宇噗哧大笑,咧着嘴笑。别吓他!孟秦还小他半岁,要是他儿子小学三年级,那麽他儿子都该上小学四年级了。呵呵呵……

孟秦正经的白他一眼。不正经,说正经的也当玩笑。

盯着孟秦不苟言笑的神情,锺思宇感觉孟秦讲的不像玩笑?赶紧凑过去正经问:「这麽说你以前真跟樊老师有一腿罗?」

「锺思宇你别狗嘴吐不出象牙,能不能不要说得那麽难听。」孟秦咆哮而出,很想揍他一拳。即使是事实也不要对当事人这麽说啊,多尴尬。

「好、好、好,开玩笑嘛!我祝你跟樊老师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可以的话赶快结婚,那我会很快迎头赶上。」孟秦结婚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我看你是有被虐的倾向,浓浓那种脾气可不是普通人可以驯服,如过没有九条命我劝你还是赶快打消念头。」孟秦摇头。他分明不是真心祝福他的,只是嫌他碍事。

「孟秦你这麽说就太没意思了,你还不是对樊老师一往情深,如果我可以不要爱上萧怀浓,我也不要啊,可是……你看,我的一颗心都属於她了,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我听你在唱戏。」孟秦摇头。

「总之,你赶快跟樊老师结婚吧,越快越好。」想了一下锺思宇终於下了结论,这样就可以两全其美。

☆、(8鲜币)65 妈妈让那个叔叔跟我们睡

和樊士芬晤谈後孟秦终於明白为她最後没跟卓子仪结婚,但孟秦依然很感激卓子仪,即使他是趁人之危,但他那时的感情用事却帮了樊士芬逃过许多无法承受的责难──再想远一些,如果不是他的介入他也不会毅然去了美国留学又回来,或许……他不是现在的他。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恩怨仅於一念之间──往正面想那就是好的;望负面想那就是坏的,只在於自己如何转念。

回想起来,以前他真当卓子仪是仇人,现在呢?当然不了!不只是真相大白的关系,还有岁月给他的历练和时间的沉淀。

樊士芬告诉他,卓子仪离开他以前就读的高中後又回去任教,现在仍是物理专任教师,但还兼任训育组长职务。

他想去看看他,不只为了心中的愧疚和感激,也他觉得欠卓子仪一个道歉。

他以为卓子仪看见他,会像以前那样先训他一顿,可是却没有。

学校操场阳光普照,上课时间如往昔宁静,孟秦坐在十年来毫无改变的训导室耐心等卓子仪下课。钟声响後没多久卓子仪即出现。

「卓老师。」孟秦从沙发起身,毕恭毕敬跟他点了一下头。

卓子仪盯着孟秦怔愣好几秒,好像不相信孟秦会来找他,吓呆般一时回不了神。

孟秦以为卓子仪已经认不得他还是忘记他,就在他要自我介绍时,卓子仪忽然热泪盈眶的抱住他的肩膀,感动的拍了好下他变得厚实的肩膀,激动说:「好小子,亏你还记得老师,我以为你忘了我呢?你是不是听见我每天都在念你?」

听闻,孟秦心口酸酸的。他已然明白卓子仪为何念着他。

说着卓子仪也不知自己为何掉下泪,放开孟秦,拿下眼镜,用手擦了擦滑下来的泪水,重新戴上眼镜,在跟孟秦闪着珠光的双眸相视,他仍无法平息内心的激动。「孟秦,我盼你盼了好久你终於回来,我常说就算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你,可是、可是……」卓子仪幽然叹气。

「可是,樊老师不准你找我是不是?」孟秦猜得到。

卓子仪点点头,由衷说:「孟秦,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你想骂我?」孟秦微笑。他知道当然不是,但假如卓子仪有一肚子气想对他发泄,他会欣然接受。

卓子仪苦笑,认真说:「我真的在找你,孟秦!」语重心长,心里似乎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

孟秦深吸口气,很诚挚的对卓子仪说:「老师,我很对不起你,这些年也很谢谢你,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想告诉我什麽了,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只是来跟你道谢。」

卓子仪有些困惑,皱眉想了一下不禁问:「你……你见过士芬了?」他显得诧异。

孟秦点点头,尴尬的笑说:「这十年来我都以为你们早已结婚,却没想到……」

卓子仪耸耸肩,云淡风轻般说:「我也曾经以为她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会嫁给我,可是她落跑了,呵呵呵……但,她很坚强的熬过去了。」他轻笑。

孟秦也跟着笑起来,但两人的笑声却相当复杂,有着苦涩跟难堪。

卓子仪顿了下又说:「也见过了……她儿子?」

孟秦笑着点头,「他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喜欢?」卓子仪拧起眉睨他一眼,「不应该只是这样吧?士芬自己带着那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头。」

「我知道。」孟秦倒抽口气,心里相当内疚。

这一趟,他跟卓子仪谈了许久,多年的心结终於冰释前嫌。

可是,没几天後卓子仪却忽然接到樊楚谦的电话,电话中的童音显得相当可怜──

「乾爸,我想去你家。」好像快哭出来。

「你在哪里?」还在学校办公室的卓子仪惊讶。

「我在安亲班。」他向安亲班老师借电话。

「怎麽了?」卓子仪疑惑,担心他被同学欺负。

樊楚谦沉默一会委屈的说:「妈妈让那个叔叔跟我们一起睡,我想妈妈会跟他结婚。」

「哪个叔叔?」卓子仪想起孟秦憋住笑。

「就很高高、帅帅的那个叔叔。」童言童语说。

「你担心什麽?这样你就有爸爸了。」卓子仪大笑,这小子跟他爸真像,都很爱吃醋。

「我不要爸爸……」樊楚谦委屈说,感觉孟秦分走妈妈对他的爱。

「可是每个人都有爸爸啊,没有爸爸怎会有你。」卓子仪忍不住怀疑,他们还没跟孩子说清楚?

「可是他又不是我真的爸爸。」

「啥?」卓子仪这下就不知怎回答了。

作家的话:

☆、(8鲜币)66 我不要新爸爸

樊楚谦在卓子仪家待到晚餐过後樊士芬才去接他,可是从卓子仪家出来,樊楚谦本来的笑脸却翘着起嘴、臭着脸、背着书包赌气的走在前面不理她,樊士芬看他在使小孩子脾气也故意不理,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看他那小脑袋到底能生多久气?

一路走着,走在前面的樊楚谦发现妈妈都没有跟上来,担心樊士芬把他丢下,几次偷偷回头,看见樊士芬都跟在背後两步远的地方,他又安心的继续使性子,自走自的,好像故意让樊士芬知道他的重要。

跟在後面的樊士芬看他频频回头还装潇洒不在乎,越看越气脑,在他背後嘟哝:「你爸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也跟你一样,闷起气来就不理人,一副小心眼的小孩子脾气,妈妈就是这样不理他的,你要是再这样我也不理你了。」

樊楚谦好像吓到赫然停下来,回过头楚楚可怜说:「叔叔又不是我爸爸,所以妈妈就理他,不理爸爸了是不是?」

「谁告诉你的?」这孩子真跟她生气?

「没有人。」他低声失望说,拢拢肩膀的书包又丧气地往前走。

樊士芬跟上前,牵起他的手,一握到妈妈手心里的温暖他就紧紧握着,心里酸楚的快哭出来,担心妈妈对自己的爱被陌生人分走。

「妈妈告诉你,他是你爸爸,以後你不能再叫他叔叔,要叫爸爸知不知道。」走在旁边樊士芬温柔地跟他说。

「妈妈要跟他结婚他当然就是我爸爸。」他苦恼的噘着嘴,小心灵担心,他们真的要结婚了,像同学的妈妈一样,有了新爸爸、新妹妹自己就变多馀了。

樊士芬见他依然一副沮丧样,不舍的摸摸他的头颅安慰,「谦谦,孟叔叔真的是你爸爸。」

她知道一时要他接受是有点难,这就是她担心的问题,毕竟孟秦一直没出现过,一出现,她就说那是爸爸,孩子怎会相信?所以并非像卓子仪说的那麽容易,跟他说清楚就没事了。

「我才不相信,为什麽他一直都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到了公车站樊楚谦仍是一张愁眉苦脸。

「谦谦,爸爸跟妈妈都是有苦衷的,这些以後你长大就会明白,别跟妈妈呕气,爸爸在家里等你,我们赶快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看你要吃什麽都好……」樊士芬只想到贿赂他比较快。

「我要吃肯德基……」说到出去吃饭他就高兴起来。

「喔。」又是这种没营养的垃圾食物,樊士芬苦笑。只要他不继续闹别扭就好。

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樊士芬也很苦恼,那些事情即使说了也不是他的年龄可以理解。

下班之前樊士芬打电话给孟秦说明樊楚谦的状况,担心两人一起去接孩子,要是孩子耍起脾气让大人在外人面前丢脸就不好,所以下班孟秦先回家陪父母晚餐,晚些再去樊士芬住处陪他们。

晚餐过後,孟秦上楼拿了一只装了简单换洗衣物的旅行袋和公事包下楼,孟母正好从厨房出来,见他昨晚一夜没回来,现在又急着出门,关心问:「这麽晚又要去哪里?」

孟秦刚好也要去跟父母说一声,看见父亲也在客厅看电视,他放下行李说:

「爸、妈……」他顿了下,担心他们的反应,小心翼翼说:「我……要结婚了!」

「结婚?」孟母惊讶得靠过去,不敢置信。前些日子他不是这麽说的。「你不是说还要考虑,目前还没结婚打算?」

「妈……」他嗫嚅,这实在很难启齿。「我不是要跟浓浓结婚,是……是士芬……」

孟父听闻赫然关掉电视,从沙发站起来,似乎很惊讶这件事情。「你们还有联络?」一说出口孟父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孟秦都成年了,当父母的实在没什麽好干涉,他只是讶异这麽多年樊士芬都还没嫁人?

「爸、妈,过几天我会带他们回来。」孟秦讷讷说,将「他们」说得特别仔细。

「他们?」孟父、孟母一起发出疑问,「他们是谁?」

孟秦看看父母亲纳闷的表情,显得难为情说:「当然是士芬,还有,还有……」

「还有谁?吞吞吐吐做什麽?小秦,我把话先说在前头,你如果对士芬依然没死心要娶她我不反对,但是要是她结过婚有了孩子,离婚带着拖油瓶再来嫁你我就坚决反对。」孟母突然说,感觉不是很愉快。

「妈──」孟秦觉得母亲的反应大的好笑。他叹口气笑说:「是有孩子没错,但是……」

「没得好商量……」孟母突然生气,想到之前樊士芬诱拐他害他学校念不下去她还有气。

「他话都还没说完,让他说完嘛!」孟父觉得自己还能忍受,儿女私情也不是父母可以作主的。

孟秦看看父母,像松口气说:「十年前我出国後士芬生下了谦谦……」

「你在说什麽?」

作家的话:

☆、(14鲜币)67 谁勾引谁……

在家里跟父母从头到尾费尽口舌解释一遍,突然发现跟樊士芬说他会去的时间早过了一个钟头,孟秦赶紧开车前往樊士芬住处。

不知樊士芬已顺利接到孩子了没?但愿谦谦没再闹脾气下去……可是想到父母,孟秦幽然叹口气──这种事连大人都难以接受,更遑论小孩!刚才他也是百般解释,好不容易才让父母消除疑虑……

孟秦不怪他们不相信孩子是他的,毕竟这十年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孩子这件事,突然间迸出一个已经十来岁、已读国小三年级的儿子,任凭谁都会质疑可信度……但他不会接受母亲的建议去做亲子鉴定,假如他真带孩子去做检验,不就是对樊士芬不信任吗?

他深信,只要彼此信任就没有这种必要,即使他父母在意,他也不会在意。这次好不容易重逢,他绝不容许自己再用愚蠢的怀疑或不信任来伤心彼此的感情。

车开到途中樊士芬打电话来告诉他已经接到孩子,他松了口气,现在他最怕的不是樊士芬不理他,而是儿子不认他这个爸爸!想起来真好笑,人好像都是这样子,已确定得到的就不再那麽担心失去,只想好好珍惜;反而那不确定的才会让心情七上八下──

回到家等了一个多钟头樊士芬想他应该有事耽搁,本想也正好孩子仍未调适,不如叫他别过来了,可是孟秦却说:

「我在路上了。」

「喔。」他既然在路上她也不好开口,看一眼刚刚冲进去浴室上厕所的儿子,她担心待会看见孟秦,他平复的心情不晓得会不会又马上改变。

「我快到了,想不想吃什麽我顺便买。」想到很快就可以接他们回去,孟秦心情相当愉快。

「不了,等一下就要睡觉了。」樊士芬小声说。

樊楚谦从厕所出来,瞥一眼讲电话的樊士芬,听听他大概猜出她在跟谁讲电话,赶紧往书桌正襟危坐的写功课,装作惹人疼的乖宝宝。

孟秦到了樊士芬住处用樊士芬给他的备用钥匙自己打开门,樊楚谦正好从浴室披着一件浴巾湿答答出来,看见孟秦本来要叫人,但小脑袋瓜突然转不过来,不知该叫爸爸还是叔叔,原本闪着:我终於有爸爸光采的眼神,瞬间诲暗下去……小身影受伤的走到床边,拿起床上毛巾有点沮丧的擦头发。

套房里没看见樊士芬,一下子厨房传来碗盘碰撞声,孟秦猜想她正在厨房洗碗,本想进厨房去,却见樊楚谦好像精神不济心事重重的样子,擦头发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乾脆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来帮他将身体擦乾。

他记得小学时都跟他的新爸爸孟弘洗澡,他很疼他,比母亲还疼爱他,为他着想,即使现在孟弘还是很宠他,像刚刚也是他帮他劝他母亲……他自己的儿子,在这之前也没享受过父爱……

樊楚谦突然停下来,双眼骨碌碌的看着用浴巾帮自己擦身体的孟秦,心里想着:他是我爸爸?真的是我爸爸?

小心灵被孟秦温柔地抚摸,不禁窃笑着:要是丁书婷知道我爸爸比她爸爸帅一百倍,一定会忌妒死,再也不敢说我没爸爸了!

擦乾他的头发、身体,孟秦拿了他的睡衣帮他穿上,疑惑地瞄着樊楚谦嘴角快笑出来的笑意,孟秦跟着也扬起微微的笑意,不知他正在高兴什麽?

臆测他是高兴他帮他擦身体跟穿衣服。

穿好衣服,樊楚谦一溜烟爬上床去,很快的盖上被子,埋在被子里心情畅快偷笑──有爸爸真好!

「他怎麽了?」从厨房出来就见儿子跳上床蒙在被子里面,樊士芬担心的细声问孟秦。

孟秦笑着摇头,摊着手,扬着笑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在偷笑耶。」孟秦嗤嗤笑开。

樊士芬纳闷,看着鼓起的被子走过去翻开来。

「哇!」被子突然被掀开樊楚谦吓一跳的拉着被子,眉开眼笑,「我要睡觉啦。」

嘴巴张着那麽大,笑得这麽高兴?樊士芬也感到莫名其妙!

樊士芬纳闷的将被子再帮他盖上,跟正耸着肩,笑得不知所以然的孟秦相觑而笑。

她大概明白了──这孩子还真难以捉摸,明明高兴有爸爸还那麽倔强,这种性格跟孟秦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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