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钟声响时全班看见孟秦走进教室蜂拥而上。「你去哪里了?」七嘴八舌的关心。
甩掉刚才的坏情绪,他咧开嘴角勉强一笑,让他们知道他只是翘一下课而已,没啥大事发生。懒洋洋走回座位,大家跟着散去,坐定後萧怀浓用她那谴绻的眼眸目不转睛盯着他,好像他消失的这二十分钟害她十分担忧。
钟声响完,第一堂课老师走进教室,孟秦正弯腰准备从书包拿课本,瞄见老师走进来他抬起头直直盯着他走上讲台,却失常没喊起立敬礼,同学们没听孟秦喊,主动站起来,眼神瞟瞟他叫他别再恍神,他却仍无动於衷,像定格的坐在座位上。
副班长紧张的站起来帮他喊:「起立。」
孟秦懒懒的站起来,眼神并没离开卓子仪那张让人看起顺眼的俊容。卓子仪注意到孟秦凌厉的目光瞪着他,他没多加理睬,放下樊士芬刚才那担心模样,笑着说:「不敬礼坐下。翻开课本第十页……」
卓子仪将课本定好,看讲台下学生跟着将课本翻开後开始讲课,孟秦那诡谲的目光迅速被束诸脑後。
「……功跟能是不一样的,能是指物体本身所具有的“相对”能量,一般是使用在求物体任何状况的状态,因为能的量测是我们所依据所在的环境为零点所量测而得到的……」
卓子仪专注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叽叽喳喳写着,他教学一向认真,也很有自己的特色,孟秦被他精彩的解说很快的拉了过去,原本涣散的精神瞬间投注在他粉笔跟口沫横飞的表演中。
然而一方面卓子仪跟樊士芬的事却一直在他内心拉锯,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才可以接受这个事实。
下课後,卓子仪收拾讲台上课本,走之前喊了声:「孟秦,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孟秦赫然抬头看向拿起课本走下讲台的卓子仪。不知他找他做什麽?站起身走出座位,跟着卓子仪走出教室。卓子仪走出走廊往空旷的花圃走去,回头望一眼脚步显得迟疑的孟秦有没有跟来。
两人走到人群较少的校舍後方,卓子仪有所保留的开口。「刚才去哪里,樊老师很担心。」
以为他要说什麽,原来是这事,害他跟了一大段路。现在他不只跟樊士芬交往,连她学生是不是也想顺便管教?
他是师长,从小到大父母亲就教育他要尊敬师长,所以他有问必答。「肚子痛去上厕所而已。」
「去上厕所?」这答案让卓子仪有点失笑。樊士芬说他听完电话心情不好才搞失踪?!
「突然肚子痛,所以就去了,害大家担心。」
「喔……」既然他要编这样的理由卓子仪也不想戳穿。「现在有好点了吗?」
「没有,感觉肚子又翻腾起来,好像快泄出来,我要去上厕所了。」他佯装抱着肚子装疼。
卓子仪有点搞不清真假,看他好像真不舒服,扶着他肩膀说:「赶快,赶快去厕所。」他跟着焦急。
「喔。」他偷偷笑开,瞄他一眼快速拔腿逃开。
他一向不是调皮捣蛋的学生,可是要他跟卓子仪单独相处以目前状况而言实在有点难,想到卓子仪可能也跟他一样,跟樊士芬做了那件事,他心里就不平衡。
绕过化妆室他没进去,回到教室副班长告诉他樊士芬也在找她。他想起从音乐教室後方返回教室途中樊士芬有打给他,可是他将电话挂断,谁叫她接连两次挂他电话,要是卓子仪的话,她会不会毅然挂掉呢?
去还是不去?再两分钟就打钟了。
他犹豫不定,考虑清楚转身之後,樊士芬竟然就站在他面前,他吓了一大跳,回神後喊:「老师……」
「刚才朝会的时候你去哪里了?」她眼底透露着关心,孟秦感受到了。
「我、我……」见她满脸担忧,他内疚的支吾其词。「我只是肚子痛……」
刚才跟卓子仪说时相当顺口,可是看着樊士芬这谎言却编不下去。
「没事就好了,以後临时有事交代一下同学,别让大家找不到担心。」她温柔依旧。
听出她声音里真切关怀,想闹情绪的他也闹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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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鲜币)30 魂牵梦系的感觉
樊士芬的一举一动总可以在瞬间让他精神萎靡或振奋,所有的情绪只要她的一句话或一个眼神即可以带动。
他想,他是完了,爱得病入膏肓、无可救药,连身上每条神经都在为他叹息──他似乎看见他的神经就站在他的眼前双手抱胸、不停摇头,嘴里不断喃喃:「孟秦,你完蛋了、你完蛋了,你这一生都要被一个女人牵动情绪了,你完了,你已经失去自我了……」
「呵呵呵──」这种为爱情魂牵梦系的感觉让他神经全都兴奋起来,脑袋里偷偷浮上两人缱绻在被窝里的那种浑然忘我的神仙快感,好不惬意。
他想得入神笑出声。
这种被称呼完蛋的滋味却十分甜美。想着她两个钟头前那担忧的眼神,还有那温柔甜美的声音,他就有满溢的温暖,身上热呼呼的,好像将她拥抱在怀中,有股欲望快冲破防线,即便是那一下下或一句话,也可将他原本的颓丧全部都掩盖掉。
「孟秦,你在发什麽呆?」
时间会一直转动,他会从这里毕业,然後升大学,当完兵成为社会人士,他们的距离也会越来越短,甚至没有……
那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爱她、拥有她,享受两人的世界,没有人会多说一句。也可以像一般情侣,十指交扣走在大马路上,将自己另一半炫耀给他人。
想到这里,他沉醉的笑起来。神啊,请让时间走快一点吧!
「孟秦……」
好像听见她在喊他,他心头又一股暖意升上来,腹中有股热流要燃烧了。
「啪──」化学老师站在他座位旁,双眼犀利的盯着完全神游的他,狠狠的将课本往他头上打下去。
「啊──」他跳起来,赫然清醒,摸摸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化学老师蹙眉说:「很痛耶!」
「不痛你会醒,上课专心一点,一直傻笑,我看你中邪了,越来越怪异。」化学男老师不由得笑出来,瞄着他脸上还没卸下的稚气笑容,一头雾水的摇头,心想,该跟他们班导说他最近这些异常的举止,好让他家人知道,看要去收收惊,还是让他放轻松,说不定课业压力太大了。
化学老师满脸狐疑的从走道走回讲台,不忘回头再看看孟秦,看他真正回神了没。
一下课,萧怀浓马上凑过来,近距离端详着孟秦的脸,看他刚刚为何老师喊他都没回应,又摸摸他额头,懊恼摇头,她敢说他没生病,但是不是撞邪她就不敢确定了。
「看什麽看?」孟秦将她的脸扳离自己远一点。
「仔细看,你真的变呆了,上课竟然还在傻笑咧,孟秦,你一点形象都没有了。」萧怀浓跟他身上的神经一样,都抱胸无奈的摇头叹息。
「谁跟你一样假惺惺的。」他阖起化学课本,想到下堂课就是樊士芬的国文课,心里又不自主的热舞起来。他又偷偷笑了一下,还脸红。
「我假惺惺?我这是气质,气质好不好?哪像你变得怪里怪气。」萧怀浓噘起嘴看着他红起来的脸庞,以为他在为她脸红,连站姿都调停整了下,站成优美的三七步让他欣赏她美妙的姿态。
噗──
孟秦瞄着她矫情的神态,心里忍不住爆笑。她以为她是电视主播还是模特儿,摆这种pose谁看啊?班上这些粗细条的男生才不会去注意那些小细节。她想太多了。
「你笑什麽?」看他皮笑肉不笑,萧怀浓白他一眼。装得美美的还不是为他,还笑?她又不满的嘟起嘴来。
「我哪有?」他伸手从书包将他最最喜欢上的国文课本拿出来。
「没有就没有,」萧怀浓突然拉着他。「陪我去洗手间。」
啥?孟秦被他拖出座位,差点跌跤……还有他心爱的国文课本掉在地上了。陪她去洗手间?有没有搞错?
「你不会找张乐舒还是杨欣亦陪你去。」孟秦捡起掉在地上的国文课本,心疼地拍拍灰尘嘟哝。
萧怀浓眼神幽幽的瞟到他们两人那里去,孟秦眼神也跟着瞟去。两人都被男生团团围住,根本看不见人,只听见从人墙里传出来的盈盈笑声。
孟秦感到困惑,狐疑地瞄瞄萧怀浓。在他浅意识里被团团围住的应该是最爱出风头的她才对呀?怎会他们两人不是她?
孟秦当然不知道,萧怀浓早跟他班上男生说,她是孟秦的女朋友,所以就没人对她献殷勤了。
嘿嘿嘿……不被男生簇拥萧怀浓第一次感到高兴而不懊恼,因为她可不希望孟秦为她争风吃醋。
被硬拉着往厕所去,孟秦满脸的不情不愿,要不是樊士芬交代要好好保护这三位女生,她才不去女厕哩,多尴尬啊!真像偷窥狂。
「走啦!」萧怀浓脸庞荡漾青春笑容,浓浓的笑意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线。跟孟秦玩着你跑我追的游戏,彷佛是她人生最快乐的事。孟秦一向就是这种爱理不理人的调调,她觉得好玩。
孟秦懒洋洋的翻着白眼,萧怀浓用力抓着不情愿的他手臂,走过身边的学生都多看他们一眼,可能误以为她们正在谈小恋爱。
孟秦愈走愈无力。女生真麻烦上个厕所都要人家陪,男生多简单,不用敲门、不用排队,看见小便斗拉链拉下,三两下就好了。
「欸,我在外面等你,你没看见男宾止步吗?」孟秦扳开她的手,指指厕所门旁挂着的那张蓝色警告牌。
「等我,不准偷溜。」她慎重说。
「好啦。」孟秦不耐烦应声。都来了偷溜还有什麽意思。
萧怀浓走进女厕,他走到旁边的树荫下,转身才要靠着树干,就看见樊士芬从女厕走出来。他紧张站直,视线朝她看过去,樊士芬也看见他,信步朝他走过来。
「你在这里做什麽?」樊士芬问。笑容可掬。
「我……」他尴尬的移开视线,这下糗了,都是萧怀浓害的。「我……只是……」
「今天早上你去了哪里?」樊士芬盯着他。
「我……」他继续吞吞吐吐,不好意思提早上的情绪。
「你知不知你突然不见我很担心……」樊士芬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感情。
「樊老师,好。」萧怀浓突然在她背後喊道。
「喔……」樊士芬止住刚才的话,原本深情的眼神又收敛起来,望一望他们,看见萧怀浓手湿湿的,她笑着问孟秦:「你陪她上厕所?」
「她硬拉我来……」
「嗯,他陪我来……」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好像吵架,萧怀浓话一出瞪了孟秦一眼,孟秦也回他一记白眼,搞得樊士芬看不懂他们在干嘛。
「孟秦很体贴?」樊士芬这句话是问萧怀浓。
可是接话的却是孟秦,他口气有点冲。「你别张冠李戴,这种恭维我不喜欢。」扳起脸抗议。
「好了啦!快上课,回教室去。」樊士芬一样笑容满面,好像高兴着他们两小无猜似的。孟秦本来恢复的情绪又被拉到冰点,他又一肚子不爽,现在他不爽的是又勾着他手臂走着的害人精萧怀浓。
天啊!要怎样,才可以甩开这女人的纠缠?孟秦相当苦恼。樊士芬别又误会了,她跟他绝对不会是两小无猜,是冤家对头还差不多,至少在孟秦的心里是这样,萧怀浓心里怎麽想他并不在意。
☆、(8鲜币)31 女老师魅惑了高中生
孟秦跟萧怀浓在一起,樊士芬不知自己在消沉什麽?对萧怀浓勾起的笑容十分勉强,她心里明白那是种醋意,却佯装得自然,像不愿意认输那般──不!她不跟萧怀浓比较,而是真心想装作不在乎,可是心里的感受却不是这麽回应自己。
孟秦喜欢她吧?看他们总是嘻嘻闹闹,相当快乐的样子──应该是吧?!
站在讲台表面若无其事讲课,樊士芬内心却无法释怀。不时不自主瞄向萧怀浓,窥视她那完美精致面容,说实在的,她那甜美可人的模样跟孟秦陵线分明的五官真配,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像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
既然如此,她有什麽好吃醋的?!
她是在吃醋──此时,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对自己承认。
也害怕被看穿面具下那张真实面孔,所以她必须继续戴着这道面具,面对他们。
上课过了二十几分钟樊士芬的心依然定不下来,站在讲台上授课,心情彷佛回复到她刚来时那样手足无措,孟秦却一直玩着原子笔注视她,她更是难以让忐忑的心情平静下来。
发觉她心事重重,有时候念课文还咬舌头。被她教了一学期,他知道她紧张时都会咬到舌头……但她在紧张什麽?应该不是紧张,她──
心情不好?孟秦如此臆测。
他的灵活脑筋又开始转动,带着几许天真的想法,推断樊士芬那魂不守舍的缘由。
他才不相信卓子仪可以打动她的芳心,这一定是她故意找来的藉口,想让他死心才这麽做──绝对没错!
证据就是,刚才她看萧怀浓的表情显得十分不自在,眼神也在闪烁,像埋藏很多心事那般……其实,她是在意他的──
卓子仪只是她想甩掉这段师生恋的藉口,不是不爱他……
他终於又找到振奋精神的理由。
所以,身上每条神经又犯起思念。下课他又往学校後门走去,走出校门精神飞扬起来,
不知道樊士芬是否回去了?去碰碰运气!
越过马路,樊士芬住的公寓进入眼底,精神即像跳踢踏舞般愉悦,轻快地爬向她住处楼梯。
他脑子不断重复──她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因为她误会了他跟萧怀浓之事,他要好好解释一番,说不定她会告诉他,卓子仪其实也只是个挡箭牌而已。
想到这,从阳光走来的脸孔又露出一丝微笑,充满希望。
上了楼梯,不确定她在不在,站在门前抱着侧背的书包,他深吸一口气,让快跳出来的心脏缓和下来,才按了门铃,按过门铃後他往後退一步,微笑的看着那扇静谧的门,好让待会她方便开门看见是他。
没几秒钟,他听见里面开锁的声音,门打开了,她仍穿着今天在学校那套洋装,亮眼的粉紫色衬衫配上深紫及膝窄裙,一身装扮就像初春季节爽朗娇艳的颜色,也让她的曲线更加迷人。
「站在那里做什麽?进来啊!」看见孟秦那傻呼呼的样子,樊士芬怔了几秒却面无表情说。
听入他耳里,虽然语调平淡声音依旧甜甜的,甜到他心坎里。然而,他却不读不出她的无奈,依然对她笑了笑。
「喔。」他跟进去,顺手关上厚重的门。
跟樊士芬走进屋里,走在前面的樊士芬在心里悠然长吁後赫然回头,睁着充满幽深的眼神望着他,「孟秦,不是跟你说过别再来找我了。」
孟秦猛然震住,方才高亢的精神被一棒击落,站在她面前,瞠大的瞳孔带着失望,「因为卓子仪是不是?」心几乎被自己的呐喊震碎。
原来一切并没自己想的那麽美好。
樊士芬倒吸口气,移开视线,不愿与他那充满失去惶恐的眼神接触。走到书桌前,扶着椅背,按捺住颤抖双手,从咽喉里冷静而清晰地说:「我正在跟卓老师交往,学校就这麽大,一个男学生时常到我住处来,要是被有心人放大,对谁都不好,你还是别再来了。」
孟秦突然冷哼一声,不屑说:「是对你不好吧,我从没在乎过。」
「孟秦,我们必须结束这种荒唐之事,难道你还不了解,即使我没与卓老师交往,我们的关系依然不能存在。」
「为什麽?」他当然知道原因,但那都是世俗肤浅的眼光,他不认同也不会被他人牵制。
樊士芬定住,望着他坚定的眼神虽有些软化,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意志冲破已被制定的规范,何况只要破坏的人即是逾越道德伦理。
她,一个高中老师魅惑了自己未成年的男学生,如何的天理不容,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批判……
☆、(9鲜币)32 爱上自己的老师并不犯法
倒吸口气,樊士芬艰涩的吐出心里话。「别再为难我了,孟秦……我们之事已经有人知道,不如在传开之前我们回到正常关系吧。」
「谁知道了?谁?是谁?」孟秦问。他认为自己行得正做得当,没什麽好怕。爱上自己的老师并不犯法。
对他的问题樊士芬犹豫片刻,「谁知道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该落人话柄,学校就那麽大,消息散播很快的。」
看着她六神无主的忧虑眼神,孟秦仍无法接受这不是答案的答案,再次逼问:「谁知道了,那个人去威胁你、还是警告你不可以跟我在一起?」
「是谁并不重要……」她避重就轻。
担心孟秦对着卓子仪反感她再次敷衍,孟秦却不服,急切打断她的话冲口而出,「对你而言是,对我并不是,因为我们现在不是对等关系,你现在正想离开我,而我是那个即将被甩开的那个,你可以什麽都不介意了,但,你说,我可以不搞清楚状况吗?」
「孟秦之前我很天真,只顾虑到自己的心情,并没为大局着想,当初魏扬走了,我心里寂寞,一时贪恋你的温情,却没深思熟虑这种行为将导致的後果。」
她是什麽意思孟秦并非很懂,却被她彷佛迷失後找到方向的话语怔住。
原来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在她的思维模式里一开始就是一种错误。
「也就是说你现在清醒了,所以你想通了,所以,你打算跟我划清界线?」他歇斯底里质问她。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无可否认她有些旁徨,但是现实却不容许。
「你即使跟我上床也没爱过我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孟秦……」她惊讶他这麽问。
「总归一句话,那都是你的藉口,只要你告诉我,你根本不爱我,我不会再纠缠你,我还不想被玩弄於股掌。」他生起闷气。
「孟秦……」她玩弄他?她有什麽能耐玩弄感情。被他如此误解,心头怎不酸楚,但她必须忍下来,即使发觉眼眶开始发热,也只能顺势倒吸口气压抑下去。
「你说,我还没那麽无赖。」拢了拢肩上书包分散心中失落,他心里也暗自做了最坏打算。
听闻他激动语气变为平稳,甚至可以说是失望,樊士芬眼眶中的热流飞快的模糊视线,她快速的撇开脸,朦胧的双眼,空洞的望着那片摆设着电视跟书柜的墙壁。她很想说:是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可是,她说不出口。整个心都纠结在一起。
即使说不出口,也不能让眼泪泄密。背对着他,她悄悄仰起头,睁了睁不争气的双眼,让眼泪稍稍乾涸,才如释重负说:「爱或不爱?我没想过那麽多,人总有感情用事时,许多时候感情来时只是一时的,但这种激情很快就会消失。」
「喔……」孟秦恍然大悟地拉长声调,像一颗消了气的气球突然充足气般冷笑,「也就是说,你对我激情已经没有了?早说嘛!」
这些话听进樊士芬耳中像一把刀刮着胸口。她闭起眼睛,不断告诉自己,别再旁徨犹豫,即便是误解也好,总比没完没了来得好,再纠葛下去她仍无法给他心服口服的答案,因为她也无法说服自己,这样的关系目前是他们不能跨越的距离。
「我走了。」沉默之後,孟秦消沉的走到门边,淡然说道:「我仍很不服气,但是……」
他突然回过头,看见樊士芬红着眼眶看他,他的心似乎清明起来。「我明白你在顾虑什麽?一直都明白,但是却很难放下,我不想当你讨厌的那个人,所以……」
他顿了下、叹口气,「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我这辈子都会记得,即使你、忘、了……」
他欲言又止,将鞋子穿好,扭开门把,背後却被一股力量紧紧箍抱住。
「孟秦,对不起……」她靠在他背後饮泣,像在乞求原谅那般。
握住她的手,孟秦并没有回头,让她的体温在背後沉溺一会,他才缓缓扳开她的手,打开厚重大门跨出显得艰难的脚步走出去。
为难她就是为难自己。孟秦仓促下楼,不准自己回头或犹豫,劝告自己,即便走回去也回不去了。
隔天早上。
「嗨!」
肩膀被重击了一下,以女孩而言,人高马大的张舒乐倏忽像蚱蜢般跳到他前面挡住,孟秦吓了一跳,差点想跳开,但一夜没睡反应迟钝,只移开半步,免得跟她对撞。
「你在做什麽?一大精神这麽好。」绕过张舒乐,孟秦颓丧的从校园中继续往教室走。
张舒乐跟上去,倒着身子,兴高采烈问:「今天下课我们要跟隔壁班的男生比赛篮球你参不参加?」
「蛤?」孟秦皱起眉头边走边打量她,「我们?我们是哪几位啊?」
「就我跟萧怀浓还有杨欣亦,他们答应让我们再找两位男生,如果他们输了就请我们看电影……」她高兴的手指比着二。
「如果你们输了呢?」孟秦疑惑,这点他比较好奇。
「当然就是我们请他们看电影了。」张舒乐不经大脑说。
孟秦对她翻了翻白眼,一直往前走。「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吧?」张舒乐追过去。「付钱的人不同啊!」
她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孟秦懒得跟她说,懒洋洋的走进教室里。对那些男生而言都一样,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约她们去看电影嘛!
作家的话:
☆、(7鲜币)33 女追男隔层纱
孟秦跟张舒乐一前一後走进教室,眼尖的萧怀浓马上看见,平常好动的张舒乐喋喋不休,不知在孟秦背後嘀咕些什麽,只见孟秦走入座位走道前挥手道:「别跟了啦,再说好不好?今天提不起劲,你去找别人。」
孟秦到了座位,拉开椅子跌坐下去,样子有点失魂落魄,显得精神不济。
见孟秦一早精神萎靡,张舒乐有些懊恼,本想赢定了,这下她得从长计议了。
坐在一旁见他们两人互动熟捻,萧怀浓不禁嘟起嘴,满怀敌意瞪往座位坐下的张舒乐一眼,起身後,脸上表情立即转变,跑过去孟秦身边,喜孜孜问:「孟秦,我们下午放学後要跟隔壁班男生比赛篮球,你参加好不好?」
「吼……」
低头将书包挂在桌沿的孟秦,长吁一声,抬头望她一眼,困扰的皱起眉头。又是这档事,没看见他眼圈像猫熊,一副没睡饱的样子,哪还有体力。再说这种输赢不重要的游戏,在班上四十几位男生随便捉一个去都行,根本不需要他出马吧。
挂好书包孟秦往书桌上趴下,没回答她,萧怀浓见他萎靡不振,不死心的摇他手臂,「你到底要不要参加?」
看样子他没兴趣耶!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会答应那票无聊的男生了。
真烦,不会看人脸色唷?抬起头,孟秦不好气说:「去找周新浩他不是最鸡婆,也最见义勇为,只要你们开口他铁定义不容辞,去找他啦。」说完他又瘫趴在桌上,满脑子都是失恋的痛楚。
「他要参加啊!」萧怀浓说。昨晚她就打电话告诉周新浩这件事,他还相当高兴呢?哪像孟秦,一点都不关心她的事。
什麽?
孟秦赫然抬头,原来她们早找他了。他左顾右盼,认真审视教室那些活泼好动、天真又善良的男同学,随便比了个人,萧怀浓视线也跟过去,「吴彦台也可以,还有谢资隆,他们篮球都打得不错,不一定要我吧。何况……何况,我晚上还有事,你们随便找个人。」
听他推托,萧怀浓不满意的噘高嘴唇,失望说:「你最近在忙些什麽?昨晚打电话也不接,专程去你家,阿姨说你还没回去,你去哪里了?」
问东问西,无可奉告。昨天樊士芬给的恶劣情绪依然徘回不去,他赫然起身推开杵在桌边的萧怀浓,精神涣散说道:「不说了,我要去拿点名簿……你们找别人……」
被推得往後倒退一步的萧怀浓,看着老对自己冷淡的孟秦,一肚子委屈,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有什麽不满意。
走过去张舒乐那边,满脸惆怅的萧怀浓问:「你刚才跟孟秦说什麽?」
看她臭着张脸,张舒乐反而大而化之的笑了笑,跟她那张愁眉苦脸呈现明显对比。「就你跟他说那件事,他不是不要?我看我们还是找别人吧。」
张舒乐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萧怀浓却从鼻孔里不惬意的呕气说:「我就是要他参加,他不参加我去打那篮球干嘛,没事找事做喔,我又不会打篮球。」
她只是想跟孟秦一起去看电影,这是她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事,就算是一大票人都无所谓,老天爷竟然连她这小小心愿都不成全,怎不气恼?
听萧怀浓语气不佳,张舒乐也是不爽。生啥气嘛?大小姐,可是她先答应人家的,她张舒乐可也没兴趣去跟那些男生玩你追我跑的游戏,用膝盖想就知道,他们会追求眼前这位娇蛮的大小姐跟沉默寡言楚楚动人的杨欣亦,对她这种男人婆绝对没兴致,她只不过是那群男生追求她们的点缀而已。
想了一会,萧怀浓改变态度,只剩张舒乐可以利用。「你再去跟孟秦游说,或许他待会会改变态度也说不定。」她不死心,难得机会。
「游说什麽?」她撑着下巴装不懂。
「就那件事!」萧怀浓急得跺脚。「不然还会有什麽事,你再去问他嘛。」
张舒乐惊讶的撑大眼睛不置可否的看着萧怀浓,她颐指气使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好笑,拜托……她凭什麽指使她?
「人家都不愿意了,干嘛勉强人家。」说完张舒乐甩下她,起身走出教室,出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可是这句话在萧怀浓身上完全没应验。
作家的话:
☆、(9鲜币)34 前後夹攻、乖乖就范
心情已经够闷了,拿到点名簿从学务处走下楼梯,周新浩即笑嘻嘻出现,他那种笑容像是让人无法遁逃的诡异。
在楼梯上,周新浩走过去,亲切的将手臂搭在孟秦肩上,脸上笑容更是诡谲。孟秦瞪他 一眼,想就知道这人一定有事……果真没错,孟秦思维才在臆测,他立即开口。
「今天下课隔壁班几个邀我们打球,去不去啊!」
孟秦不屑的继续瞪他,将脸拉远,不置可否说:「喂,你们三个是说好的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俗话说肥水不落外人田,眼见人家都吃过河了,怎可能不动声色。」
孟秦将周新浩的手臂从肩膀上拿下来,不耐烦说:「今天我想早点回家去睡,没时间奉陪。」
他打了个哈欠,证明他真需要早点回家补眠。
「拜托,不会吧!昨晚你当小偷还是三更半夜跟你女朋友去冻露水。」
孟秦白他一眼。「我心情不好,少惹我。」
「好好好……算帮我嘛。」
帮?孟秦疑惑。从镜片後眯起眼打量他。「老实说目的吧。」
周新浩摸摸头上短发,显得害羞说;「杨欣亦你觉得她怎样?」
周新浩一问,孟秦好似瞌睡虫全跑光般大声地噗哧笑出来。
「什麽怎样不怎样?」孟秦当然懂。「就是你要追她嘛!」
孟秦音量有点高,周新浩赫然红了脸,环顾四周,嘘了声:「讲那麽大声干嘛!」
孟秦看他脸红脖子粗呵呵大笑,「原来也会害羞呀。」
「你,再笑……」
周新浩往他肩上垂了下去,一早萎靡的气氛终於从孟秦脸上消失,露出难得笑容,可是一下子就不见了。
「老师好。」周新浩突然止住玩笑。就在下楼梯的最後一阶,樊士芬捧着几本书正要上楼。
她略为惊吓。孟秦扬起笑容的脸颊也突然失色,眼睑垂了下去。
「快上课了,赶快回教室。」樊士芬勾起嘴角,与面无表情的孟秦对峙两秒,即低头离去。
周新浩盯着心事重重的樊士芬离开,摇着头、有感而发,「我总觉得老师有心事,不知是不是跟卓老师交往不顺利吼?」
他问着,赫然转头看孟秦,发觉孟秦正用一副被闪电雷到的眼神瞪他。
孟秦那张脸实在太难看了,他赶紧将嘴巴闭上,慎重说:「算我没说……」
「上课了啦。」孟秦甩掉他先走。
望着孟秦背影,周新浩感到一阵诡谲氛围。每天跟他在一起,有那麽一点发觉,樊老师跟孟秦同时存在的时候气氛就有点怪,像刚才,孟秦突然笑容不见,樊老师见到他也好像看见鬼吓了一跳……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麽误会还是芥蒂?
还是──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
下午最後一堂下课钟声响後,周新浩马上凑过去孟秦座位前,「喂,不准走,你的决定注定了我的未来,给点面子。」
「谁理你。」孟秦嘴巴咕哝,将手边的书塞进书包。「真是笨蛋,女生说什麽都信。」
「什麽信不信?反正杨欣亦说的,我只要邀到你她就跟我交往,这种事不能黑白说吧。」
「交往?」孟秦不以为然苦笑,「就算真的交往,她三天後也可以将你甩了,那有交往跟没交往还不是一样。」
「孟秦,你别心情不好就触我霉头。」
「知道我心情不好还不走开。」孟秦站起来背起书包从周新浩身边离开座位,岂料,萧怀浓就背着书包,站在讲台前一脸哀怨的看他,不让他走。
天啊!前後夹攻?
算了!他妥协。
孟秦回头,对周新浩说:「输了可别怪我,是你们逼我参加的。」
放学後的篮球场,晚霞挂在西边的天空,灿烂的照映在篮框上,两队人马站在夕阳下的球场上。
「嗨,孟秦本来是3对3的,可是,我们不想欺负女生,所以,我们答应她们可以找两位男生帮忙。」二年三班的班长锺思宇咧着似笑非笑的嘴脸,抱着篮球趾高气昂。他今天的目的当然是想赢,但是他还有其他目的,见到孟秦来他最高兴不过了。
「废话少说。」孟秦不懂他打什麽坏心眼,想追女生用这方式会不会太老土了。但是这是绝对没那麽单纯,锺思宇这个人太深沉了。
「好,比赛时间是十分钟,得分最多的那对是优胜队伍,输的那对星期天就得出星期天的电影票,还有,要是女生队输了,就得跟我们交往。」
「什麽?」张舒乐讶然,谁想跟她交往啊,有没有搞错,她可是名副其实的男人婆耶。
「规则就是这样。」锺思宇说,眼角像似发出一道不怀好意的闪光。
孟秦在心里暗自发笑,莫非这个神气巴拉的锺思宇想跟张舒乐交往,只好用这招。孟秦不禁将眼神转到张舒乐身上傻笑,张舒乐见着白他一眼,眼睛好像在说:你笑什麽?笑屁啊!本小姐也是女生。
其实她们都是被萧怀浓害的,不知她到底哪根筋拐到了,竟然答应这场比赛。
然而,实际上这是锺思宇故意放长线找孟秦单挑的比赛,只是孟秦没有察觉而已。
为了什麽?球投出去,问题就会呈现……
作家的话:
☆、(8鲜币)35 发泄的力量证明感情并非虚假
「以这篮框为准,掷铜板决定哪一队先攻。」锺思宇比了身後那架篮框,稍早他在旁边随便拉了一位来观战的男同学当裁判。
既来之则安之,管他打什麽主意,孟秦没兴趣去猜测他的想法。
铜板掷出去,锺思宇那队先攻,孟秦他们防守,时间紧凑哨子一响两队人马全动起来。锺思宇首攻,手上灵活自如的球在他两腿之间运行,孟秦也不逊,追了过去。锺思宇迅速跳起来,很容易的将手上的球投进去篮框。
锺思宇投篮霎那孟秦、周新浩、萧怀浓、杨欣亦、张舒乐面面相觑。不会吧!这麽容易就得分了这要怎麽赢啊!
锺思宇先驰得点,场边凑热闹的观众欢欣鼓舞,看样子他是来真的,孟秦没多做迟疑,球从篮网窜出他即快飞冲过去,和锺思宇队友狠狠撞击,肩膀痛了下,可是孟秦抢到球,长腿的锺思宇见状飞快守住篮框,不让孟秦有机可趁。
锺思宇队的三个全在篮下,孟秦只看见周新浩被锺思宇他们三个阻挡,其他三位女生简直一无用处。她们到底来做什麽的?
孟秦巧妙的运球绕过人墙,瞥见萧怀浓脸庞紧绷,四肢成大字状,脚步跟在孟秦旁边。
原来她也会紧张。
正好有机会,孟秦跳投……锺思宇却突然撞过来,孟秦身体晃了下,瞄准的方向偏了,擦了篮板却没进。
阴险小人!孟秦想说裁判这时候应该要吹哨子判犯规,可是没有。
球又落入锺思宇队的手上,孟秦眼尾瞥见锺思宇正在邪邪笑开,这人到底在使什麽主意。
球传来传去,锺思宇的队友又抢到机会准备跳投,周新浩终於派上用场,看得出来这场比赛没有规则,只管投篮,周新浩跳上去用力拍下即将被投进篮框的球,用手一勾,聪明的孟秦马上接过去,迅雷般投篮……
一比一平分。
这下孟秦终於意会到,这根本是两人对三人的比赛。没关系,他跟周新浩可都是篮球队员,怎可能输。
比赛过了五分钟,成绩是七比五,锺思宇队小输两分,满颊汗水的他咬紧牙根。这回孟秦一抢球他即跑过去,不是抢球,而是赫然转身,往孟秦脚绊了一下,正在运球的孟秦没警觉他会来这招,连人带球滚了一圈,手臂擦撞水泥地面,哀号一声,球一掉在地上马上被投进篮框里。
锺思宇用尽卑劣的违规小手段,孟秦更没有输的打算。
「孟秦……」跟在後面的萧怀浓凑过去,赶紧扶起孟秦焦急地大吼,「你们没看见孟秦摔倒了吗?」
「球赛还没结束。」锺思宇看着脚好似扭到的孟秦满脸腻笑。
「我们不比了,」萧怀浓气红了眼眶,「你们一直犯规,裁判竟然都没吹哨子,这是那门子比赛。」
「谁跟你们说这场比赛有规则呢?」锺思宇冷笑。
「每种比赛都有规则,是你们根本不遵守。」萧怀浓不甘心孟秦一直被撞,现在她满怀愧疚。
「萧怀浓别跟他们那种人说了,反正我们还赢一分,继续比赛吧。」孟秦动动双腿,没事。
「不比了,要比下去他们就把比赛规则订出来,至少不能蓄意将人绊倒吧。」
「呵呵呵……」锺思宇双手抱胸狂笑,「有很多人也从来不按排理出牌,譬如有人为了成绩既然上女老师的床,难怪他的成绩总是年级前三名,他也是偷机取巧啊。」
「你说什麽?」
孟秦听闻一把扯住锺思宇的领口,双眸冷冽的瞪他,不知他从何处得知。
当众羞辱他是他的目的?还是揭穿他跟樊士芬的事?
锺思宇立即用力挥掉揪紧领口的拳头,以更犀利的言语挑臖。「怎样?你不服气我将你的秘密说出来吗?还是担心那些爱慕你的女同学、女老师们打翻醋坛子互相残杀。」
孟秦气急败坏的往他那狗嘴挥了过去。「锺思宇,我警告你,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来找我,不需要利用任何人引我出来。」
锺思宇一拳还了回去。「我早就对你张只会勾引女人的脸蛋不满了。」
「对我不满?我也对你很不满……」孟秦根本搞不懂,即便他爱上老师甘他什麽事?何况他已经被甩了,就算他真的知道这件事,为了保护樊士芬他也会失口否认。
心又在绞痛,全由拳头发泄出去,证明这感情并非虚假,可是,她却对他如此无情。
两人不断扭打,身边充满尖叫跟劝架声。
「不要打了……」脸上布满瘀清的两人被架开,不一会儿又俩看不顺眼打了起来。周新浩见状本来要将两人拉开,却被锺思宇不经意的一拳差点打昏,也加入战局,後来一群人扭打成一块。
场边的人看情势不妙,劝不住架,有人去办公室找来值班老师,终於将满身狼狈的几人拉开。
作家的话:
☆、(9鲜币)36 他上女老师的床
「孟秦,等等我。」
萧怀浓背着书包吃力的追在孟秦背後,孟秦却没要停下来的意思,神色慌张地站在马路边左顾右盼看来车,不等萧怀浓追来,即快步穿越马路上了停在公车站牌前的公车。
「等一下,我要坐车……」公车缓缓关上门,萧怀浓挥着手气吁吁大喊,公车没有起动,门又开启,她赶紧跳上去,扶着车门前钢管上气不接下气喘着。
臭孟秦!每次都跑给她追,也不想想她脚没他那麽长,让她几步会怎样嘛!要是时常如此或许有朝她会因此而岔了气,一命呜呼也说不定。
孟秦坐在最後面一排位置,视线瞥向车窗外,好像在想些什麽。萧怀浓慢慢从摇晃的车厢走过去在孟秦旁边坐下。侧看着他嘴角跟眼角的瘀青,萧怀浓替他担心,不知他回家要怎麽跟他爸妈解释,他不会老实跟他们说他跟同学打架吧?
她有点担心。
他父母对他虽十分疼爱却也很严格,要是他们知道他在学校跟人打架不知会怎样?孟叔叔一定会很生气吧?他一向以孟秦为荣,孟秦长相俊帅,虽然不是孟叔叔亲生儿子,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所以只要有人对孟叔叔说:你儿子真帅,长得真像你,孟叔叔几乎高兴得飞上青天,然後就会开始将他这宝贝儿子怎麽优秀的光荣事迹一遍又一遍反覆炫耀……
孟叔叔跟阿姨都是很爱他的,他也为了讨好父母不断在努力,不只功课好、体育也很棒、音乐更不差,智、德、体、群、美样样优秀。
「为了成绩上女老师的床」怎麽可能?就算将萧怀浓的头砍下来她都不会相信。虽然孟秦个性越来越古怪,时常爱理不理人的,但是她相信孟秦不会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争好成绩,自她认识他以来,他一向都品学兼优的,根本不须走偏门,那个锺思宇实在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