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混乱的朝局,乌云珠皱了皱眉,反正现在她也管不了这些,好不如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呢。这一天,乌云珠在庄子上收到了岳乐福晋那位蒙古姑娘的邀请函。三年过去,乌云珠不知道这个姑娘究竟是对自己的印象太好还是真的没有其他人听她说话,在庄子上的乌云珠也是经常收到对方的邀请,有时候是她自己办的聚会,也有时候就只是单纯的找乌云珠聊天。宁楚格的事情下了定论后,虽然回京城距离有点远,但是乌云珠还是去了几次,不只是为了让京城的一些人不能完全的忘记自己,也为了从她这里了解更多的宫里或者是各大王府的消息。
这一此也还是同往常一样,两人一起说了几句的自己最近的情况,这位蒙古的福晋又说起了她最新知道的消息。
“你还不知道吧,宫里的太后娘娘已经开始给皇上选皇后了,听说科尔沁来了几个姑娘呢”,蒙古福晋神秘的说道,只是要忽略她语气里浓浓的酸味。
“应该不只是科尔沁吧,你们部落来人了没有?”乌云珠戏谑的问道。
“没有,只是来了科尔沁的几个人和阿巴亥的,还不还看着皇太后和贵太妃的面子上的,现在让她们和皇上多相处一段时间,将来册立后宫的时候这些人不就占了便宜嘛,他们怎么会让其他部落也来凑热闹”,博尔济吉特福晋一副我都知道的样子,对将要来的几个人很是不甘。
“我看她们是白做这么多,将来册立谁做皇后还不是摄政王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现在安排的再好,摄政王不同意还不是没用”,没有停顿的博尔济吉特福晋又补充道。
乌云珠翻了个白眼,虽然现在摄政王的势力是比较大,虽然大家确实是知道摄政王不知道皇上,但是这么说让人听去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哎,既然你这么觉得,那怎么还是这么不甘心的样子,难道你们部落也想出个皇后么?我们还是看着别人怎么做吧”。
“怎么会?我阿布之前就来过信的,这次选人来京城,我们本来就没想过的”,博尔济吉特福晋反驳道,然后特意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不过你不能说给别人听,其实我们周边的一些部落根本就不乐意送女儿进宫的,现在皇上的处境大家都知道,你说做了皇帝的亲家后,我们是为了女儿帮皇帝呢还是舍了女儿好好跟着摄政王,不过就算跟着摄政王,估计人家也不相信我们”。
乌云珠愣住了,难道现在在蒙古的形式比京城还严峻吗?至少京城的人还有一部分是支持皇帝的,蒙古那边这次居然只来了科尔沁和阿巴亥两个部落的姑娘,是不是表明只有这两个与皇帝的利益分不开的部落还在一如既往的支持皇帝,其他人早就暗中投效了摄政王或者是偏向了摄政王。
“可是,摄政王没有子嗣,你也知道现在的世子是过继的,那你们还是支持摄政王吗?”乌云珠不解的问道。近几年摄政王的处事风格变了很多,之前至少还听得进去一些建议和意见,现在有人若是有一丝一毫的不服从,下场都是惨烈的,连着一些他一手提拔的属官都对他战战兢兢,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惹怒了他。
“这和摄政王有没有子嗣没关系呀,反正我们蒙古也不在京城,只要谁能让我们过的好,我们就服从他的领导,现在皇上的样子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为了看不见的未来就跟着摄政王对这干,那不是立即就要倒霉。再说了,若是皇上有一天掌握了权利,那我们也是一样的配合皇上呀”,博尔济吉特福晋很是疑惑的说,不明白乌云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反正我们就是按照朝廷名正言顺的政令做,这样怎么都出不了错”。
“若是你们现在支持皇上,皇上以后掌了权,不是会对你们更好吗?难道你们都没有想过这些?”乌云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想法,反正身边的人一贯是说过听过就忘的个性,自己问的也不是太危险的问题。
“你真不了解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蒙古和大清是兄弟之邦,我们虽然需要大清的帮助,大清也是少不了我们的,这种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我们真的参与到京城的势力中间,不管是谁都不会开心的”,博尔济吉特福晋鄙视的看着乌云珠说道,好像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阿巴亥和浩齐特、喀尔喀三个部落可是蒙古势力最强的,之前太宗崩逝,这几个部落也没有干涉清朝的继位人选呀,要知道贵太妃可是和这几个部落的关系都是很好的”。
乌云珠更加不解了,要说在清朝过了这么些年,乌云珠也看了不少的蒙古人,说是蒙古和大清真的平等是夸张了,但是贵太妃的位置尊崇却是真的,蒙古那时候没有参与到政权交接好像也是事实,说是因为蒙古真的那么尊重大清的意志完全是开玩笑,那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让蒙古不能轻易表态。
蒙古人都怕天花,上一次的天花泛滥,蒙古留京的王公贝勒有不少死于天花病症,最近这两年来京城的蒙古人明显要少得多了,若只是因为天花才不下中原,也有些可能,但是应该也不是全部原因。
“那这次科尔沁送人过来不是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了?”乌云珠想着心思随口问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知道自己又要得到蒙古姑娘的鄙视了。
果然,博尔济吉特福晋像不认识乌云珠一样看了乌云珠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今天怎么了,真是笨的要不得,我看连佟家的那个闷嘴葫芦都比你聪明了……”损了乌云珠好一会儿,对方才又开口道,“宫里的太后和太妃现在都和皇上同进退,他们不管送不送人来,也是和我们不一样的,既然送人与不送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把皇后的位子抢过去,那可是一国之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乌云珠在一边连连点头,很是崇拜的看着详细解说的博尔济吉特氏,大大的满足了蒙古姑娘的为人师的渴求,最后说的尽兴听的认真的两人都开心的笑了。
16十六章
回到庄子上,乌云珠就一个人回房里想今天听到的消息了。没办法,现在她的消息很是滞后,丽娘走了后,她把更多的消息都送回府里交给丽娘了,她这边知道的都是丽娘再次派人给她的,现在没有收到府里的消息,要么是丽娘拦下来了,要么是这些选皇后传言还只是在顶层王公贵族家,董鄂家还不知道。
乌云珠也不急,自己今天出去的情况,最迟明天就会有人告诉丽娘,要怎么做还是看看丽娘的决定吧,在这里生活,丽娘的判断要比她准很多。
几天以后,乌云珠如期等来了丽娘的人,只是和她想的也不完全一样,这次的人是来接她回府的。
回去这天,在庄子上小转了一圈的乌云珠还没有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等着她的刘嬷嬷,知道丽娘可能有事找她,乌云珠没多说些什么就和刘嬷嬷一起进去了花厅里。
“格格,侧福晋的意思是格格还是回府里比较好,都在庄子上三四年了,也是回去的时候了,连福晋都同意了格格回去呢”,刘嬷嬷在乌云珠休息一会喝了口茶后说道。
“娘让你来接我的?她还说了什么没有?”乌云珠淡淡的问道,没有想到的是丽娘居然会派人来接她回去,之前她们早就商量过了,让乌云珠过段时间再回去,丽娘现在就让自己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到京城的蒙古人。
“没说什么,就是说六爷有一阵子没见到格格了,现在整天想着格格呢,侧福晋也说了格格一直住在这里也不行,既然现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格格也要去些朋友的宴会上,这样的话还是住在家里比较好”,刘嬷嬷看着乌云珠笑着说道,点出了丽娘让乌云珠回去的主要目的是交往一些朋友和照看照看弟弟。
“那娘亲最近有见什么人吗?或者是家里收到了别人的邀请了?”乌云珠继续问道,想要知道家里的详细情况。
“没什么人,侧福晋一直照顾着六爷呢,就是六爷这段时间提过多次格格”,刘嬷嬷和蔼的说道,不慌不忙的神情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一样。
虽然如此,乌云珠看着对面坐着的刘嬷嬷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起过了五六年了,刘嬷嬷还是和原来一样谨慎,哪怕知道庄子上的人都是没有问题的,说话也还是不那么爽快,对着乌云珠一样是时不时的说些隐晦的台面上的话,从来不会让人找到她的不是,不过这也是丽娘近年喜欢用她的原因吧。
“麻烦嬷嬷告诉娘亲我收拾收拾几天后就回去了,让她别担心”,乌云珠知道刘嬷嬷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话了,想着就算要回去也要也要整理一下再说,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打算回去后再仔细问丽娘。
“格格,侧福晋的意思是让格格今天就回去,格格的东西留下几个人收拾好送回去就好了,侧福晋准备好晚膳等着格格回去用呢”,刘嬷嬷仍是笑意吟吟的说道,“侧福晋有吩咐,老奴以后就跟在格格身边,格格回府后肯定要去不少的人家,总是需要人照顾的”。
“跟着我?那娘那边怎么办?”乌云珠吃惊的问道。知道丽娘安排自己现在回去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现在连刘嬷嬷都安排给自己了,那就一定不是简单的事情了,看来还是要早点回去才好。心里想着,乌云珠就看了一眼身后的婢女,示意对方去简单的整理一下行礼等会儿回府。
“格格不用担心,侧福晋身边还有很多人的,既然格格准备回去了,那老奴出去通知外面的那些人准备出发,一定要在城门关闭之前送格格回家的”,刘嬷嬷说着就行了一礼向外去了。
乌云珠在厅里坐了一会儿,也转身进去了。要回府里,那就要给府里的人准备礼物,就算不能今天带回去,那也要安排好才是。还有庄子上的事情,这几年□出来的人,现在都要安排好,下次再来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董鄂府里,丽娘抱着费扬古轻声的读着千字文,听着小孩子用软软的声音一句句跟着念,心里的柔情更胜。
“娘,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刘嬷嬷不是去接姐姐了吗?”费扬古看着沉思的丽娘,放下手里拿着的书本,搂住丽娘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道。
费扬古小时候住在庄子上,多是乌云珠抱着他找那些庄子上的小朋友玩的,只是那时候还小,现在回到这里也有一年多了,之前的事情他记得的不多了,只是每次看着庄子上送来的小玩意儿,他隐隐约约的想起以前是有很多小孩子和他一起玩的,再加上丽娘也经常在他面前提起乌云珠这个姐姐,说些乌云珠带他玩的情况,他印象中姐姐就是会陪他玩对他好的人,想出去玩的时候就更加想让姐姐回来了。
“想姐姐了?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了,等姐姐回来了,费扬古就可以和姐姐玩,让姐姐教你念书识字,还有做你喜欢的狗狗”,丽娘捏捏儿子的脸,慢慢的说道。
“恩,姐姐会喜欢我吗?五哥哥说我很笨,还身体不好,将来也做不了巴图鲁,大家都不喜欢和我玩的”,听到丽娘的话费扬古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即又黯然下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费扬古才慢慢的感觉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三哥和五哥在他回来没多久时也很喜欢带着他玩,特别是五哥,只比他大了两岁多,,两个人也很能玩到一起的。只是每次出去他只能让人抱着看两个哥哥和身后的小厮玩的开心,他想下去一起玩却总是被身边的人拦着,时间长了,哥哥们就都不再找他了。连他主动去找五哥玩,五哥都不喜欢理他,还说他没用,他就只能一个人跟着丽娘学识字,可是他也喜欢出去玩呀。
“怎么会?姐姐最喜欢的就是费扬古了,等回来看到费扬古认识那么多字,一定更开心了”,丽娘摸着费扬古的头,轻声说一些乌云珠的事情,告诉费扬古乌云珠对他的喜爱。
费扬古的身体差丽娘一直都知道,院子里的人每次看着费扬古的嘲笑她也知道,这样也好,不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好,至少费扬古安全了,自己也能安排更多的事情为将来铺路。现今嘲笑费扬古的人,将来总有一天要后悔的。温柔慈爱的安慰着还不懂事的儿子,丽娘在心里给这些人记上一笔。
17十七章
皇宫里,一群年轻的男女一起玩的热火朝天,争执声、欢笑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让周围看着的人觉得那就是人间天堂。
十几岁的福临站在大树下看着花园里玩闹的人,那里有他的兄弟、他的表姐妹,她们甚至会是他以后的妻妾,可是没有人看到已经停下来站在边上的他,没有人想到他身为皇上却每天什么都不做只在这陪着他们胡闹有什么问题,福临觉得这一切真是讽刺,连他自己的存在都是个讽刺。
登基到现在有六年了,六年的时间,自己学到的还没有登基之前那一年学到的多,现在自己是皇帝,皇帝的事情只有陪着这些只知道赏花扑蝶的人。母后病了一段时间了,想要去看看这个皇宫里唯一支持自己的人,却有人提醒自己是皇帝,要注意礼仪,不能太娇气,要学会独立生活;额娘也已经有几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了,见到她后也只能得到一个好好招呼表妹的吩咐;最重要的是朝臣和他们的奏折,从年初大哥去世、年中郑王叔出征后,自己再也没见过奏折的样子,连着朝廷里现在都有那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这还是一个皇帝的样子吗?愤怒的福临用力的踢了两脚身边的大树,树木还是一丝不动,自己的脚却生疼生疼的,福临用力握紧拳头,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情况不是这样的,总有一天自己不需要在这看着这些人玩那些毫无意义的花呀蝶呀……
“皇上,你怎么还站在那啊?快过来看,这个是我编成的呢,漂亮吧,我给你戴上,我们一起过去呀”,一个身穿大红蒙古服饰的姑娘走过来往福临头上戴了一个花枝编成的王冠,然后没等福临同意拉着福临就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你去玩吧,朕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福临挣开被拉住的手,不耐烦的对前面的女子说道。
“不行,你要留下陪着我们,摄政王和太后娘娘都说让我把你看好了,总是呆在房子里心情会变差,我一定要让你开心才好”,姑娘回过头看着福临认真的说道,“要是你不喜欢在御花园玩的话,那我们一起去校场骑马呀,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骑射的吗?”
“都说了不去了,你烦不烦啊?”本就愁肠百结的福临又被拉住往前走,心里更烦了,也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了,用力的甩开牵着他手的人,同时伸出手拿下头上那个可笑的花冠直接扔在地上,还用力的踩了两脚才回头站回原来的地方继续看着花园里玩闹的人。
“皇上,是太后让你陪着我们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一定会告诉太后娘娘和摄政王的”,被甩在地上的女子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福临,凶巴巴的说道。
“格佛赫,你又过来打扰皇上了,不要以为你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就能对皇上不礼貌,之前有嬷嬷教过了,我们要对皇上很尊重才可以,你这样是要受到惩罚的”,另一个姑娘走过来看着气呼呼的娜木钟很是得意的说道。
“你得意什么,皇上再怎么样也是我表哥,小时候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更何况这是太后娘娘和摄政王亲□代我让我好好照顾皇上的,我以后会是皇后,那些规矩是给你们准备的,你确实需要好好学学的”,火红蒙古装扮的格佛赫立即收回看向福临的目光很是大声说道,看着对面女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推臭虫一样。
“皇后?做梦吧你,也不看看皇上对你的态度,还想当皇后”,女孩看着格佛赫很是不屑的说,仔细看过去却发现女孩的眼里有种羡慕嫉妒闪过。
“乌兰图娅,你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皇后你是没戏了,你不是想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了吧?科尔沁这次送来的格格可不少,太后娘娘也不是非你不可的”,格佛赫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的人笑着说道。
“科尔沁是不缺少我一个,但是我阿玛可是科尔沁亲王世子,卓礼克图亲王平时也不能不给我们面子的,我就不信我比不过你”,叫乌兰图娅的女孩看着格佛赫故意说道,“和皇上一起长大,看看皇上的样子,像是一起长大的样子吗,还好意思说出来,我要是你呀早就羞愤死了”。
“你!你敢这么说我,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表哥,可惜呀,妾侍的女儿就是低了一等,现在连表哥都不理你,你真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将来你的日子好坏还要看我的心情呢,我们走着瞧”,格佛赫看着站在一边看过来的皇上,不想耽误了和皇上相处的时间,停下了拿鞭子的手,故意踩着乌兰图娅最忌讳的身世说道。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就等着看你能不能当上皇后了”,乌兰图娅也发现了福临的目光,随便回了一句就跟着娜木钟一起向福临所在的地方走去。
在大家全都集中注意的看着皇宫里的动向时,顺治六年很快的到了,太宗的中宫皇后现在的母后皇太后也上走向了生命的尽头,整个京城原本投向皇宫里一群蒙古姑娘的目光慢慢的减少了,八旗勋贵心中思量了一段时间,各大家族每天办的小姑娘们的宴会也停了下来,小姑娘们除了经常跟着母亲进宫服侍太后外也不再刻意的跟着一众蒙古姑娘转,生活又恢复到蒙古格格来京城前的样子,好像那些蒙古格格真的只是来京城陪伴太后太妃一样。
去看过皇后姑姑的圣母皇太后布木布泰此时一脸深思的躺在软榻上,慢慢的考虑着要怎么利用姑姑这件事说通多尔衮给福临定下格佛赫这个皇后人选。
18十八章
从庄子上回到董鄂府,乌云珠只停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始了京城的交际生活,这种情况不只是两位侧福晋没有酸几句,连躺在床上看到乌云珠就两眼冒火的福晋也没有说什么,还给了乌云珠一些出行的衣服首饰,特意让府里的管家安排好乌云珠出行的马车。看着府里人这样的态度,乌云珠私下暗笑,虽然很多时候都不喜欢院子里的那些粗俗的满洲女人,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一些观念都很奇怪。
自从蒙古的格格到了京城后,又有传言计划了几年的选秀也要在最近开始实行,皇上后妃人选就从第一次选秀中选择,选择的范围不只是蒙古,也包括了满洲八旗四品官员以上的人家的十三至十七岁的姑娘,当然蒙古的王公是自由选择是否送女上京参选,满洲内部却是所有符合条件的都必须要通过选秀才能婚嫁。
无论皇上现在是什么处境,满洲八旗的官员也都把视线转到了选秀上。因为政策是摄政王确定的,大家参选就是对他的支持,明显的讨好摄政王的机会;而如果选上了,仅仅一个女儿的付出,都有可能让自己家里提升几个级别,甚至是逃过可能的皇上以后的清算,算是给家族的未来买了一个超强的保障。
这种两面讨好的事情,所以哪怕明知道这次满洲八旗的姑娘即使参选分位都不会高,而且能入选的人也很少,大家也还是争抢的厉害。又有蒙古格格在,满洲贵女就存了心的想要在婚前和对方比一比,当然也有顺便在多次的聚会中评估其他竞争对手的实力的意思,京城从顺治五年九月多开始差不多是每天都有各种宴饮。
丽娘虽然没想过乌云珠能够比过所有满洲贵女进宫为妃,却想要乌云珠在这些宴会中表现好自己,为将来的婚嫁做准备。董鄂府里的其他人是因为董鄂家里没有其他的女儿了,她们的娘家或者是近期出去走访的人家这段时间都在积极的推出一些预备皇妃、王妃,至少也要培养一个宗室福晋出来。
面对着所有人的大好兴致,府里的其他人也慢慢的兴起了自家或者也能出现皇妃的念头,特别是乌云珠只比当今皇上小一岁,比皇十一弟大一岁,而且乌云珠现在只有十来岁就能够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容貌上面比之受宠的丽娘更出众。大家也没想过乌云珠能够当正福晋,只想着乌云珠能在选秀的时候被指到这两个地方就好,哪怕位分很低也没事,大家要的而只是皇亲国戚的名头或者是以后乌云珠得宠后对家里的些微的照拂,甚至马佳侧福晋只是想在大家都忙着这件事的时候能够和大家一起忙而已。
在这种所有人都在暗暗较劲的氛围中,乌云珠也习惯了每天的忙碌生活,在外面也交了两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同族的雅尔檀格格,另一个是四品校尉家那拉氏家的陀瑾,三个人同年,都是安静平和的性子,在宴会上遇见了两次就经常玩在一起。
雅尔檀是公爵府嫡支的格格,虽然是侧福晋所出,却是正正经经的满洲血统,外家也是四品的将军,几个人中她的家世最好,出身也是最好的,但是她却是继承了满洲人的体质,平时又喜欢骑马打猎,比起同龄的姑娘,她看起来要大得多;其次是乌云珠,鄂硕现在有男爵的爵位,同时也是三品的将军,乌云珠又是侧福晋所出,只是一半汉人的血统对她的以后限制了不少;陀瑾的家世最差,但是这个姑娘的容貌在满洲格格中算是顶尖的,和着乌云珠也不差太多,她自己就是淡然的性子,素来不喜争端,和乌云珠两人混了一天,三个人就经常的一起了。
半年的时间,虽然没有达到丽娘计划中的乌云珠最出色的目标,丽娘也认可了乌云珠说的声名过盛于家于己不利的劝说,同意了着重的推出一个知礼的乌云珠。其他的方面丽娘对乌云珠的做法也比较满意,半年的时间过去,或许提起乌云珠大家仍然会带着些轻视的说是汉人生下的格格,但是提起礼仪规矩、穿着打扮大家还是不得不承认乌云珠确实很出色。最重要的是乌云珠没有如同其他人家的一些格格一样争强好胜,虽然最后也得到了某一方面出众的评价,却是得不偿失的得罪了其他人。
顺治六年三月,京城的一切宴会都停了,宗室人家、爵位高的人家特别是两黄旗公侯人家的当家福晋都开始了每天去皇宫侍疾的日子。太宗中宫皇后现在的母后皇太后从年前就病重,现在眼看是到了最后的日子了,不论是按规矩应当如此还是大家表现给一些人看的,京城一瞬间安静了很多。
四月初一,圣母皇太后带着皇上一起到了母后皇太后的寝宫中看望。
“姑姑,多尔衮已经答应我就要给皇上选皇后了,你那么疼福临,一定想要看到他成亲的吧”,布木布泰拉住姑姑哲哲的手,双目含泪的说道,“福临跟着你那么多年,你舍得缺席他的婚礼、舍得没看到这个孩子长大吗?”
福临站在一边看着两位母亲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不知道是想记住养了他十几年的嫡母还是想看明白生母的眼泪有几分真实。
哲哲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床前面无表情的皇上和双眼通红的侄女,嘴角轻轻的扯了扯,“我知道你关心我,只是皇上以后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更多的看着他关心他,我能陪你们到现在,已经很开心了,现在我就要去找先皇了,这次,我会更好的照顾他的,也会告诉他皇上很懂事,他的天下还会是他的儿子继承的”,说到后面,哲哲的目光穿过自己的侄女紧紧盯着站在旁边的福临身上,眼里光芒更胜,闪动着信任、坚定和欣慰。
布木布泰听着哲哲的话,拿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姑姑这么说不是离间自己和皇上的母子感情吗?
“皇上是男子,要承担的总是比我们这些内宅的女眷要多的多,再不高兴也不能再人前表现出来,可是皇上也要记得你今年只有十二岁,你还有比其他人长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的长大变强,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我们大家都为你骄傲,也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的”,哲哲这次是轻声温和的对着开始流泪的福临说的。
“姑姑,你慢点说,我今天会一直在这陪着你的,别累到自己了”,布木布泰在哲哲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抢先说道。
皇上已经十二岁了,一般人家这么大的孩子早就上了战场了,皇上现在还没有掌权,不多努力一点怎么斗得过多尔衮,姑姑这么说不是让福临松懈下来吗。今天的姑姑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过她这么对皇上说什么呀,果然是只想要在皇上心里留下个好印象就什么都不管了吗。
“额娘,你让大额娘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吧,下次再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朕也想听听大额娘说话”,福临看着面色有些不好看的额娘和仍旧笑的慈祥的嫡母,主动开口说了今天过来的第一句话,故意的忽视听到自己的话后更是整个人都僵了一会儿的额娘。
“我这不是怕姑姑累到吗?福临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大额娘现在还病着呢,你什么时候过来说话不好?”布木布泰那帕子擦了擦眼泪,带着嗔怪的说道。
“哪有什么要说的,再多的话不是也在以前说过了吗,”哲哲看着又要闹起来的母子俩,赶紧说道,“你们今天来一定个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诉我吧,趁着这会儿我有精神,说说看吧”。
19十九章
看着皇上带着一大队人出了宫门口,布木布泰立即砸掉了手里的端着的杯子,脸上更是阴沉的要落下雨来。苏麻拉姑打发了屋里的人,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主子发脾气,不知道该怎么劝好。
主子和太后娘娘之前的关系其实是很好的,两人的行动一直都保持一致,只是太宗皇帝死后,主子想要尽自己的力量的拉拢好支持皇上的势力,还要安抚好摄政王,见皇上的时间就没有以前那么多,又因为主子身上承受的的巨大压力,迫使主子不仅自己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更是严格的要求皇上,皇上年纪还小,不知道主子的苦心,母子两个慢慢的变得冷淡起来。而太后娘娘也不赞同主子的做法,虽没有出言反对,却也没有公开赞同,这让科尔沁和先皇的一些势力都不服从主子的命令,给主子增加了不少的困难。
这些就不说了,真正让主子恼怒的应该是皇上登基后这几年对主子的态度的转变。之前皇上虽然也是养在太后娘娘的宫里,可是对着主子还是很亲近的,近几年来,皇上长大了,母子两个的个性都强,主子做的一些事,明明是为了皇上好,皇上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来说是主子多事、帮倒忙。
最重要的估计就是主子下嫁给摄政王的事情吧,大家都知道主子是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可是看皇上的样子,不满的明显不只是摄政王,连着主子都怨起来了。去年肃亲王豪格的福晋被摄政王立为大福晋,皇上更是恨透了摄政王,连着对主子也迁怒起来,这一年多的时间就没见皇上露出过笑意。这种种变化,自己是不信太后娘娘会故意离间主子母子两个,但是看主子这一两年的行事态度,好像已经认定了是太后娘娘给皇上说了些什么才导致现在的情况的。
“她可是借着科尔沁的势力才当了那么多年皇后的,现在明明皇上就要选后了,她却一直装作不知道不过问的样子,难道真的任由多尔衮给福临随便选一个人做皇后吗?父亲和哥哥这么多年可是一直支持她的,连着我和姐姐都要排在她后面,她算计了姐姐,害的…家里也没说什么。现在,只要她开口就能让多尔衮答应由娜木钟当皇后,她怎么一点都没想过回报科尔沁呀”,布木布泰看着苏麻拉姑沉声说道。
“还有我们现在的处境,她难道不知道我们和皇上只能多找一些外援才能好好的过下去吗,总不能等到多尔衮容不下福临时再去忧心吧”,仿佛还不满意一般,布木布泰继续说着自己的担心。现在进关六年时间了,原本还能相互制衡的满洲内部现在已经是多尔衮一家独大了,也许要不了多久多尔衮就会废了福临,他自己上位了。蒙古的态度对自己母子可是保命符,再听她的那套继续等,命都能等没有了。
“主子,或许是太后娘娘知道主子能办成这件事所以才没有开口的,娜木钟格格来的时候,太后娘娘也很是高兴呀”,苏麻拉姑安慰的说道。服侍了格格那么多年,自己格格的脾气自己了解的清楚,这时候若是不劝的格格消了火,也许格格就要想偏了,现在出了不敬太后的传言对格格可是很不利的。
布木布泰看着说话的苏麻拉姑,眼里的寒意半点没有遮掩,站在边上的苏麻拉姑打了个寒战,立即跪下说道:“主子,奴婢不是给太后娘娘开脱,太后娘娘一开始就说过她不懂也不会过问朝政上的事情,这些年来也是一心的在后宫打理宫务,外面的事情从来没有过问过,主子要做的事情她虽然没有全部的赞同,但是很多时候也是支持主子的呀”,顿了顿后,苏麻拉姑有些豁出去似的的说道,“皇后这件事,奴婢觉得太后娘娘她不插手对主子反而更好,这些年来主子一直因为姑侄的名分排在太后娘娘后面,现在太后病重,也正是主子自己独立起来的时候了,确立皇后的人选就是告诉支持我们的那些人主子的能力”。
听着苏麻拉姑的话,布木布泰喝口茶压下心里的怒火,也慢慢的深思起来。刚嫁给太宗皇帝的时候因为自己年纪还小,姑姑又是嫡福晋,自己要依附着姑姑小心翼翼的生活,什么事情都要听从姑姑的安排,哪怕自己并不愿意;后来姐姐来了,更是把自己挤的半年多见不到太宗皇上,姑姑就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自己也只能继续跟着姑姑做事;太宗驾崩,自己的儿子当了皇帝,虽然也封了自己是太后,满蒙旗主却还是尊重姑姑,自己在他们眼里也还是那个要靠着姑姑扶持才能在皇宫里生活的庄妃,多尔衮甚至是不考虑后果的逼着自己下嫁于他…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连着豪格福晋做摄政王妃后对自己多方瞧不起的态度,自己也忍了下去,大家记得的却只是圣母皇太后不贞不洁,比不上中宫太后贤惠识大体,连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都更喜欢姑姑……
苏麻拉姑的话或许不全对,有一点却是自己忽略的,自己一定要尽快树立起自己的威严才好,等到姑姑去世后,若是自己撑不起来,不要说继续发展势力了,之前的那些倒过来的人也不一定会继续支持自己的。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布木布泰用力的深呼吸了几次。看来这么些年来自己是被姑姑压制的太狠了,都不敢生出独立的念头,差点连这件事都没想到,自己要早点改了才好,只要努力,自己一定能做的更好的。
“你说的对,哀家不能够什么都想着靠姑姑来办,她现在病的那么厉害,皇上选后的事情我们还不是不去打扰她了,宫里现在人也多,那些小姑娘们都是坐不住的性子,这些事情你多注意一下,不要让她们打扰到姑姑了”布木布泰收回看向苏麻拉姑的目光,把玩着手上的指套,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蒙古过来的特使,也都不用汇报给姑姑了,姑姑一定想要看到我们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这样的话,恕奴婢多嘴了,主子这段时间还是要按照之前的安排多在太后娘娘身边服侍的,若是再做那么多的事,主子哪有时间休息了”,苏麻拉姑犹豫的说道,自己和主子早就打算好拼了这段时间努力点得个好名声的,还要私下探探蒙古那边的消息,若是连宫里的小事情都完全由主子自己应对,这次可还是第一次。再加上要做的很多都是还都是与朝堂势力相关的大事,再加上主子才接手的宫务,本就忙碌,主子能承受得了吗?还有皇上,自己看的出来皇上还是很想要主子多关心关心他的,真的去接手太后娘娘的人马,主子肯定要忽略皇上了。
“没事,反正这些年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做,现在也只是每天少休息些时间罢了,我还能应付过来”,布木布泰看似随意的说道,眼里闪过的光芒更加耀眼了。心里则是想着哲哲和早期的太祖大妃在满蒙八旗中的地位和多尔衮现在的说一不二,没道理他们都能做到的自己做不到,就算是比不上多尔衮在朝堂上的只手遮天,也要向大妃那样从后宫超脱出来才好。
20二十章
顺治六年四月中旬,母后皇太后曾经的太宗中宫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哲哲薨,皇上按制撰写了祭文,朝廷百官也都按时去宫中祭拜,四十九日后暂时停灵在奉先殿,等待时机和太宗皇帝合葬。
福临和弟弟博姆博果尔带着几个小姑娘一起走在大街上,任由姑娘们东跑西逛,自己只是满无目的的四处走,反正身边跟着很多的侍卫,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过来招惹,一会儿的时间,连博穆果尔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现在正值国丧,皇宫里的这群每天欢声笑语的小姑娘们都强力忍了一个多月,勉强过了最初的时间,大家就都忍不住了,只是朝廷之前已经按照汉人的礼数规定了守孝的规矩,大家也不能明显的违背。
还是圣母皇太后现在的皇太后娘娘看出了大家的无聊,提出让皇上带着几个人出宫逛逛。虽然姑娘们还是不能宴饮取乐,至少比闷在宫里要好得多,大家也就开开心心的出来了。
原本也很期待出宫的福临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不为别的,只是感觉到宫里那些人对自己的不尊重。如此,原本十分的兴致也去的一分不剩,整个人走在街上就懒懒的没有精神。
四周的姑娘们和皇十一弟看着没精打采的皇上,也都劝过几句,可是皇上却还是面无表情的呆样子,今天又是难得出来的机会,大家都不愿意放过,一会儿的时间,围在福临身边的人全都去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国丧中,民间虽然已经算是过了国丧的时间了,但是街上还是不热闹,以前出来遇到的耍把式的都没有出现,福临带着人晃悠悠的走到一家茶楼上,打算今天就在这耗时间了。
宽敞的店铺里,乌云珠正和陀瑾一起挑选刺绣。
“诶,乌云珠,你看这是不是你额娘上次说过的苏绣呀?这张图看起来还真是漂亮”,陀瑾拉过乌云珠指着手上的刺绣开心的问道。
这段时间大家都没什么事做,陀瑾曾到董鄂府里一次,刚好看到了乌云珠跟丽娘学刺绣的半成品,后来又听了丽娘的一些讲解,现在正是对刺绣感兴趣的时候,难得的出来一次,她不拉着乌云珠去布料、首饰的铺子,专曾找了这个京城最大的刺绣铺选绣品来了。
“这个么,有点像的感觉,可能是吧,你也知道我对着刺绣就容易打瞌睡的,更不要说是认绣品了”,乌云珠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还是看不出来哪里有苏绣的标记,不确定的回道。
“我看应该就是苏绣了,别的哪有苏绣漂亮呀,这朵花绣的活灵活现的,连着花枝上的刺都绣出来了,一定就是苏绣了”,陀瑾拿回绣品又看了一会儿后,明确的说道。
“管它是什么绣品,只要喜欢就买下来吧,别等到别人买去了你才后悔哦”,乌云珠笑着说道。陀瑾上次看中了一件首饰,犹豫了很久后才下定决心去买,结果刚好在陀瑾买前的一天那件首饰被卖了出去,现在陀瑾提起来就觉得没有任何首饰有那一件好看,遗憾不已。
陀瑾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会儿后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好吧,这次就买回去,虽然可能是买回去睡大觉的,总比以后想起来后悔要好得多…”,说完,陀瑾又看了乌云珠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乌云珠,你真是浪费了那么好的资源呀,刘侧福晋的手艺那么好,你说你怎么一点就没有学到呢,看着各种漂亮的东西在自己手下出现,那是多好的滋味呀”。
乌云珠看着好像要上来咬自己一口的好朋友,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也就带点遗憾的说道:“是呀,我也觉得浪费呀,但是我还真是做不了刺绣这种活,以后呀还是多跟着雅尔檀她们学骑射吧,也许我骑射能学好也不一定呢”。
陀瑾更是失望的摇头,乌云珠长得漂亮,人也聪明,对朋友也好,就是做事情不认真,骑射上面因为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没有学的很好就算了,怎么她娘的绝技她也没学到呢。想到每次出去,乌云珠都是穿的漂漂亮亮的,规规矩矩的做一些刻板的事情,陀瑾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个整天都想藏在家里看书的好朋友带出去练习一下技艺,乌云珠天生就应该是那种万人瞩目的焦点,学好了给她自己添加好名声的同时也能打击一下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蒙古格格们。
“我决定了,以后每天我都去找刘侧福晋学习刺绣,你要跟着我一起学才好,下午的时间我就和雅尔檀轮流陪你练习骑射,还有其他的什么等我和雅尔檀商量好再告诉你”,陀瑾一副就这样决定的语气说道。
“哎,你可不能真的这样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额娘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现在的日子多舒服呀,每天和你们一起聚聚,照顾一下弟弟,看看书,真是天堂般的生活呀”,乌云珠很是焦急的说,说到后面则是带着些感慨的样子。
“你现在才多大呀,就想悠闲的生活了,我看就是懒”,一道突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乌云珠和陀瑾一起回头看过去,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十来岁的少年,穿着大红色的袍子,明显的旗人打扮,一脸懒散的拿着杯子坐在桌子旁边,看样子是来了一会儿的人。
乌云珠和陀瑾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打算多说些什么,这京城里就是一个贵人的聚集地,街上随便走着的一个人没准就是王爷贝勒的,自己家还是招惹不起的,想着对方点点头微笑一下,乌云珠和陀瑾又把注意力转回身前的一腿绣品上。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怎么说服你额娘不让你学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你额娘还真的就不让你学了,那你整天在家坐着多无聊呀”,看着乌云珠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的样子,对方又主动开口了。
“我们是女孩子,本来要学的东西就不多,骑射虽然重要,但是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那么不可缺少的,所以不学也不影响什么的,至于说是无聊,也不会的,我每天陪着额娘说说话时间就过去了”,乌云珠看着对方一脸崇拜明显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样子,只好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是吗?”对方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但是看到乌云珠两人已经结账要走了也不好再说,只是挑挑眉看了乌云珠一眼。
21二十一章
“喂,皇兄,要不你下旨让我进宫陪你吧,再让额娘这么管下去,我真的就别想活了,你不知道我现在不只是要跟着之前的那些人学骑射兵法,额娘现在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汉人让我跟着他学什么汉字,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好好歇过了”,刚刚十岁的博姆博果尔跟着正准备回宫的福临可怜巴巴的说道。
皇上看了弟弟一眼,博姆博果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刚刚好像才在卖刺绣的那个铺子里面看到过,只是皇兄的眼里更多了些寒意。
“皇兄,我不是说着玩的,你再不救我,我肯定就要被累死了”,博姆博果尔眨眨眼又看了看在前边走着的哥哥,可怜巴巴的说道,“而且宫里现在那么多的小格格,皇兄也不喜欢陪着那些人玩吧,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让她们都玩得开开心心的,再也不去烦皇兄了,皇兄看怎么样?”
“你要是能说通太妃娘娘那就随便,这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福临看着身边说话一点都不顾忌的弟弟,虽然周边是没什么人,但是一直让他这样缠着自己说个不停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