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博姆博果尔,福临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两人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只是每每看着被宠的任意放肆骄傲跋扈的弟弟,福临总是有些嫉妒。就像现在,他拼了命的努力,抓住他可以抓住的每一分机会想要多学一点东西,可是博姆博果尔却是把别人捧到他面前的机会推的远远的;多尔衮的权势愈重,他心里的压力愈大,就怕哪天多尔衮名正言顺的废了他自己登基,博姆博果尔虽因为太妃之前林丹汗大福晋的身份失去继承权,却也因为太妃娘娘在蒙古那边的势力和现在喀尔喀王爷是他同母的兄长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告诉我额娘?那还不如我直接回去好好学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样子,我说了不仅不能休息一会儿,还要被她教训很久的”,博姆博果尔很是郁闷的开口。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好好的玩,就是他的功课特别多。想到这里,他还特意的多看了福临两眼,皇上不会就是想让他被罚吧,出的主意都这么臭。
“那你就好好的学,你现在都多大了,总不能一直让太妃娘娘为你操心吧,男人就要有点男人的样子,老是这么贪图安逸,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的几个字福临含在嘴里说的含含糊糊的。心里也有些暗暗地羡慕弟弟这种不贪权的性格,不知道是不是人都是在被迫中才会想要好好的学、想要掌控更多的东西,若是自己处于博姆博果尔的位置,会不会也像他一样的只想要过的轻松自在就好。
“我可是当今皇弟,谁敢惹我,再说了,我额娘给我留了好多的土地和店铺,足够我好好的过一辈子了,再努力将来也还不是这么过,既然都是一样过日子的,我干嘛还要拼死拼活呀”,博姆博果尔抱怨的说,他又没有匡扶天下的决心,知识够用就好,他现在学的东西已经够了。想到这里,博穆果尔又不是滋味了,看来这段时间真是被压迫的狠了,现在不自觉的就用了那个老学究教的词了。
“哦,你享受着先祖的福泽,也不管后代过得怎么样是不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的……”听了弟弟的话,福临就差气的破口大骂了。虽然将来掌权后会不会让博姆博果尔做大还不知道,但是现在他们总是一体的吧,博姆博果尔怎么能只想靠着别人呢。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福临还是受不了博姆博果尔的请求,最后还是带着他一起住到皇宫里了,再说博姆博果尔进宫对福临也确实是有好处的,至少摄政王会认为福临又和博穆果尔一起玩了一天。而博姆博果尔等到睡下了还在想着皇兄好像越来越不近人情了,现在想让他帮忙应付额娘要花的功夫越来越多了,今天还是借着死缠烂打才进来的,下次又要想新办法了。
和陀瑾一起离开的乌云珠两人回到家里对视了两眼,两人都笑了。其实满人女子也是经常和表兄弟一类的亲戚出去玩得,在外面遇到了也是会好好打招呼的,只是刚才店里面的那人两人之前都没有见过,而且那人看起来就还是一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孩子,问的问题也不适当,说得多了反而对乌云珠的影响不好。
“看你以后还说不说悠闲度日了,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你的目的,若是你继续这样下去,下次你可就出不了门了哦”,陀瑾看着乌云珠调侃的说道。
“可千万别这么说,你看刚才的那人也知道他问话的目的了,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好学的,还好意思说别人”,乌云珠装作没听出陀瑾话里的笑意,继续发表自己的想法,“我看他一定是羡慕我的,看看他说话的样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估计呀,他阿玛一定对他管得很严,听到我们可以轻轻松松的生活,心里羡慕了才厚着脸皮像我请教的……说起来若是熟人家的孩子,我还真不介意教导他一下的,可惜呀,他还是好好的按照家里的安排过吧”。
乌云珠说完也笑了,那个孩子还真当自己说说母亲就同意了自己可以不学东西的吗,那些刺绣骑射什么的不学是因为这些东西与未来的生活没有直接关系,学会了也只是娱乐罢了,至于真的关系到以后安生立命的东西,不说是丽娘绝不会同意,就是她自己也不会为了一时的闲适误了一辈子的。
“你别说,他看起来还真是相信你说服了侧福晋呢,你说他今天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以后会不会故意打听你呀,我看他今天问你话的时候,眼里闪过的期待的光可是能耀花人眼呢”,听乌云珠提起那人的样子,陀瑾也笑了。想到对方最后学着大人挑眉表示怀疑的样子,陀瑾觉得没准对方还真会惦记着乌云珠呢。
“去你的,看那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一般家里出来的,平白打听一个陌生人,估计他的功课又会增加了,我看他也不像是那么笨的样子”,乌云珠说道,完全没把陀瑾的话放在心上。
一边坐着的陀瑾听到乌云珠的话,也觉得自己的话不对,那人明显是还被长辈管着的样子,想要打听什么也没有那么方便的。
顺治六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除了因为母后皇太后的去世,京城里安静了一段时间,不到两个月,京城又热闹了。顺治五年被封为定远将军带大军出征的郑亲王这两年的时间平定了不少的地方,到了顺治六年正月的时候生擒了李自成的手下何腾蛟,四月又继续攻克了不少的地方,到了七月的时候已经打下了六十余座城池。接连的大胜,摄政王也不敢继续放任对方在外继续带兵,终于于顺治六年的年末战事告一段落后以皇帝旨意的形式发出了召回令,让郑亲王立即回京接受封赏。
董鄂家也很高兴,不管朝堂上有什么目的,鄂硕跟着郑亲王打了胜仗却板上钉钉的,这次回京的人中虽然没有鄂硕,他的封赏却是到了。两年的时间,鄂硕一直在外带兵,这次也终于得到了军职上的升职,现在的他除了之前的男爵爵位外,还额外有了镶白旗副都统的职位,以后就算没有仗可打,他也不会面临被闲置的局面。
不过,董鄂家也发生了另外一件事让这喜庆的一年不能尽情的狂欢,嫡福晋齐佳氏拖了几年的身体彻底垮下来了,在封赏下来之前先一步撒手人寰。齐佳氏的去世没有影响到府里其他人的生活,大家甚至是在私下高兴福晋的位置空出来了。所以虽然有规矩规定了守孝的制度,但是封赏下来的时候大家还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唯一感到不同的可能就是三阿哥巴图,而唯一为齐佳氏伤心的可能也就是这个唯一的儿子了。
22二十二章
顺治七年,随着郑亲王的回京,朝堂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权力角力,真正与乌云珠切身相关的选秀的制度也在这一年正式的出台了。
顺治帝出生于崇德三年正月三十日,到现在已经十三岁,按照满人一贯的传统,也到了成亲的时候了。摄政王和皇太后力排众议给皇上定了科尔沁的娜木钟格格为后,成婚的时间也充分考虑了皇上大婚的规格,留下了一年的准备时间。皇后的婚礼需要时间安排,其他后妃的人选却可以立即定下来,也因此,顺治七年,清朝的第一次选秀拉开了序幕。
按照之前提过的四品以上官员的格格全部参选的要求,从准备到最终结束,第一次的选秀经历了半年的时间,到了顺治七年的九月,通过的秀女都按照定下的分位住进皇宫了。结果一如大家所猜测的那样,顺治后宫里得到妃嫔封号的只有蒙古来的格格,满洲的格格和汉八旗参选的人全都是庶妃。宫里这次一共进去了八个人,蒙古的占了五个份额,其中的三人分别得到了恭靖、端顺、淑惠的妃子封号,是现今宫里位分最高的几个人,另外的两个身份比较低的安排的和其他人一起为庶妃。
另外的就是给其他的宗室成员指婚,不知道是摄政王没有和蒙古那边沟通好还是本就有打算的,这次送进京的蒙古格格不多,所以满洲格格们除了进宫的几个得到的身份比较低外,其他人都是按照家世地位得到了门第相当的指婚,不少的人都成了一府的嫡福晋,这也让对后宫分封有所不满的满洲官员闭上了嘴巴,准备等着下次的选秀再说,反正选秀制度明确规定每三年一次选秀,皇上每次都是要留下一些人的,谁都不可能让皇上每次都只给蒙古人高分位的吧。而且第一次的选秀,虽然之前也有提过,毕竟没有详细的实施步骤,大家也只能泛泛的让自家的格格好好学,现在有了这次实施的范例,大家也就都有了努力的具体方向,三年后的选秀,很多人都是志在必得。
现在的满洲还延续着之前的各大福晋可主动进宫探视的规矩,鄂硕家因为齐佳氏的去世,府里的侧福晋身份上不够进宫,对着宫里的一些消息知道的都不是很清楚,但是乌云珠从其他人家了解了选秀的具体过程。
比较让乌云珠意外的是这次选秀过程中没有检验贞洁的步骤,选秀前很多人都猜测过选拔过程中可能会涉及到的方面。乌云珠虽受到丽娘的一些影响,但是由于生活的圈子还是在满洲的聚居地,对着贞洁的说法也有些不以为然,满洲祖训可是把再嫁看做理所当然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京城的汉人太多了,选秀前的一段时间,所有要参选的汉人都开始疯狂的点守宫砂,原本与满洲无关的,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学的,反正到了最后所有人都点了守宫砂,连着朝上的满洲官员最后也认定这次选择过程中肯定是要检查的。在大家的眼里,这次毕竟要选皇帝的妃子,要求比一般人高也是正常的,哪知道最后根本就没有人提过这事。
当然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乌云珠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了这次没有检查的原因,也知道了从第二次开始也要开始检查了。太后接了蒙古的格格过来,为了拉拢蒙古王公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为了让皇上先和这些蒙古姑娘培养感情,这样的话将来哪怕是进了再多的人,皇上也不会忘了最初的这几个人的。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宫里不仅没有人阻拦皇帝和这些人的相处,甚至是还在一边给这些人制造机会和皇上在一起。
本来就是刚刚长大的少年,宫里又一早就安排了侍寝的宫人,皇上和这些蒙古的姑娘整天的在一起,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也全都做过了一遍,若是这次选秀中检查贞洁的话,不要说宫里的几个妃子,连着下聘的皇后都过不了关。现在宫里又是各方势力都有的时候,想要作假也不容易过关,所以太后娘娘就装作忘了这回事,选完后才吩咐下来从第二次开始,第一关就是检查秀女的贞洁。
原本以为很快就过去的事情,哪知道后来又有了其他的波折。这次的选秀,不管结果怎么样,就乌云珠知道的,京城里的不仅是朝廷官员私下的笑话满洲人的作风,连大街上的女乞丐偶尔也会讽刺一两句。当然大家都没有那么冲动的直接去挑衅当权者,只是据说,汉臣和一些汉八旗的人家都私下安排妻女重新学习女戒等女子立世的书籍,着重强调的就是“饿死是小,失节是大”。
本来是想找几个人杀鸡儆猴的皇太后娘娘后来看到京城几乎所有汉人都是同一个态度甚至一些的满洲官员也隐隐生出了相同的感觉的情况后,明智的决定安抚这些人为上。对关内汉人,所有人的一致意见还是刚刚进关时订下的男人随满族传统,实行剃头令,女子可不变。这次的事后,针对女子的一些规定也出来了,不论满蒙,女子一律随汉人,可以不必缠脚,但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工这些东西也要开始学……
乌云珠看着这些规定一项项的成为律法,差点被气的吐血。订立这些规矩后,乌云珠曾经亲耳听到几个满族的男人大谈这些规矩的好处,说出的话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没有办法出去骂人。想当初要汉人剃发还有很多的人反抗,这次给女子定下了以后生活的条条框框,京城里却是安静一片,好像是这次满汉妥协、满蒙争端的结果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男权社会,女人总是最倒霉的,平白无故的被当成了牺牲品,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男人当权就是女人的悲剧呀,想想某国的婚姻法,和现在相比两者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呀,都是损害的女人的权益。
不论这次事件的策划者想通过这些事情得到什么,乌云珠都有些愤慨了。就算是满洲现在承认了汉族的一部分文化礼仪,也改不变不了满族小民族的当权的现实,他们所取得的成绩也就是压迫了没有反抗之力的妇孺,这被压迫的人里面还包括了他们的妻女母亲。
当然,不是说乌云珠包庇满洲的人,他们呢不满宫中皇妃分封的结果,闹出事后却是削减了女人的自由,两者一样的让人讨厌,只是乌云珠现在更要忧心自己的未来:她实在不想参加选秀中那些女戒的考察,甚至是被人安排她自己的未来,可是不参加不说是丽娘不同意了,连着董鄂族里也不会让乌云珠影响了一个族的女孩的未来。每次被勉强学习女四书的乌云珠都会想,若是以后自己有机会有实力改变这种被压迫的局面,自己一定也要让那些男人尝尝“三从四德”的滋味。
23二十三章
闹的沸沸扬扬的选秀终于沉寂下来,顺治七年也到了年末的时候。十一月,就要封笔过年的朝堂再次热闹起来,这次的热闹源于汉臣现在的秘书院掌院学士刘正宗的一道奏折。
近些年来,朝堂上的势力基本上是摄政王一家独大,虽然朝臣里各大势力也一直的想要打破这种情况,却一直没有成功。再加上皇上年纪还小所有人也都有着自己的私心,皇上亲政的问题一直被大家默契的回避过去了,刘正宗上书的皇上大婚后亲政的折子无疑把大家特别是摄政王一直逃避的问题揭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当然,或许是之前也有人上过类似的折子,但是却被摄政王或者其他的势力团体拦下来了,这次的折子能够平安到达内阁,并且被公布在天下人面前,与皇上和摄政王双方的势力变动有着直接的关系。
顺治六年末的时候豫亲王多铎去世,摄政王的势力被大大的削减,还有这几年来摄政王的圈地运动因为偏袒正白旗也得罪了不少的满洲大家族,七年初,郑亲王大胜而归,皇上摆脱了之前的没有人手的困境,很多的人转变立场开始在皇上和摄政王两方摇摆,甚至是倾向于皇上一方,更多的人则是选择和蒙古的相同的观望的态度,想要在双方的争执中坐收渔翁之利。
在这种情况下,摄政王开始收敛势力,想要彻底摧毁已经成熟起来的保皇势力,整个十一月,摄政王府宾客络绎不绝。十二月,摄政王带领一大批亲信到达京郊围场,不到三天时间,驻守京城边防的两白旗大肆活动,很快京城的防务都掌控在两白旗手里。比两白旗还先行调动的还有两蓝旗,只是两蓝旗还有很大一部分留在前方战场,而且,两蓝旗距京城的距离要远的多,等到十二月初七,京城被两白旗完全控制住后,两蓝旗才达到京城。京城的局势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皇宫里,福临和少有的几个自己一方的官员商量对策。
郑亲王紧皱着眉头,看着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的皇上,嘴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皇上,要不然我们让两黄旗出去拦劫多尔衮吧,他们早有准备,我们现在完全被隔绝在京城,根本等不到其他救援的”,想了想,刚刚十六岁-去年才承郡王爵位的杰书低声说道。
郑亲王皱眉,无奈杰书说的也是事实,现在除了多尔衮的两白旗外,京城里就剩下两黄旗还有一些人,其他的人都还在各方战场上,情形对皇上真是非常不利的。但是两黄旗就算是名义上直接归皇上管,这么多年来,多尔衮在里面的势力一定是和皇上差不多的,甚至是更强。而且现在留下的人中属于自己一方的也根本不是正白旗的对手,还不如让两黄旗里的人互相牵制,不给皇上惹上新的麻烦。
“你说多尔衮早就算好了要在今年发动政变,为什么会等到我们都得到了消息才开始调集人马的,叔王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一些吗?”福临看了看屋里站着的人,意有所指的说道,脸上还是之前的样子,好像遇到的只是普通的情况一样。
“那时候不是镶白旗还没有完全被多尔衮收编吗,难道里面还有其他原因?”听到皇上的话,愁眉苦脸的人都精神了很多,看着皇上的脸上闪过明显的期待。
“朕之前就接到消息,多尔衮从多泽病逝后就一直生病,这一年来他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看诊,吃的药却变了很多,他一直不动手不是因为镶白旗,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体,这次出京,他安排的马车就是因为现在的他根本不能骑马”,福临想了想,还是把他才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听说多尔衮现在已经起不来了,每天清醒的时间都很有限,正白旗下的军官又是谁都不服谁的,多尔衮应该也不会真的出兵的”。
“难怪之前的镶白旗副都统会是跟着郑亲王叔叔出征的鄂硕,那时候索尔滚一定是忙着治病,没有精力争一个副都统的位置,再加上鄂硕本是正白旗的人,也可以算是他的人马了”,坐在一边的岳乐听到皇上的话后很容易的想到了多尔衮这一年多的调令。本来自己想试试争取这个位置的,只是考虑到多尔衮的强势才放弃的,早知道那时候是这样的情况,自己真的应该去争取的。
“郑王叔,外面的情况要靠你了,你让两蓝旗别太接近多尔衮,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一定别逼得多尔衮真的带兵攻城,还有注意京城官员的动向,看看那些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福临想了想后说道,“至于内城里的事物,杰书你和岳乐一起注意着,宗室的里人家就靠你们去稳住了,千万别让京城乱起来了,另外封城的旨意还要继续执行,我们等着多尔衮和谈的消息”。
房间里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么有信心多尔衮不会攻城,而且安排的任务都是考察官员的,就算是为了以后做准备也应该先过了现在才好啊,但是看了看皇上的样子,大家都默契的咽下了即将问出口的话,准备等到回去后再多做一些安排。
等到房间里的人都出去了,福临才挪开一直坐着的椅子,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眼里也有了一些急切。
“皇上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现在我们只要再等个几天让皇上能看清朝廷上的派系,这次的计划也就圆满了”,一个壮硕的中年汉人看着焦急的皇上自信的说道。
“不是我不相信先生,只是先生,我们现在对多尔衮是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若是多尔衮或者是两白旗的将军自行攻城,京里的百姓就要再遭一次灾难了”,福临忧心的说道,“国家现在还没有安稳,若是由着两白旗的人争夺,要不了多久,天下又会大乱了”。
“皇上放心,臣已经接到了消息,多尔衮昨天就已经去世了,正白旗的几个人压下了消息,皇上派过去的几个人今天就会想办法把摄政王去世的消息捅出来,现在城外应该已经乱起来了,我们只要再等等去收拾残局就好”。中年汉子看着皇上说道,语气里的安抚之意非常明显。
听到多尔衮已经死了,福临的表情猛然间舒缓了很多,可能觉得在人前露出自己的心思不太好,又对着对面的人笑了笑。
“有先生帮忙朕就什么都不担心了,等到朕拿回实权,一定会好好感谢先生的”,福临看着对方认真的说道,“到时候还情先生多多辅助福临才好”。
“皇上严重了,臣做的一切都是尽臣子的本分罢了,哪当得皇上的谢,臣是降臣,能有今天都是皇上的宽容,臣已经感激不尽了”,对面的人听到皇上的话立即跪下说道。
“先生不要多礼,朕能有现在的大好形势多亏先生运筹帷幄,朕是真的感激先生的”,福临看着跪下的人有些激动的说道,“而且,现在多尔衮虽然死了,他留下的势力却还是要我们想办法解决的,还请先生教我”。
对面的人站起来,笑着说道:“皇上之前的打算就很好,多尔衮他之前的行事得罪了太多的人,不需要皇上安排一定有人站出来清算的,皇上只要和郑亲王商量好对策,以后的事也是顺理成章的”。
24二十四章
从顺治七年年初开始,整个京城的人都是一副紧张的样子,民众间的、朝堂上的事故频发,大家盼啊盼的终于到了年末,却又发生了两白旗围了京城的事,不只是京城的平民担心的整天睡不着觉就怕京城会再经历一次战事,连满洲官宦人家也是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既怕京城的皇上拉着他们对抗多尔衮,又怕多尔衮进城时被波及到,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的。
董鄂家鄂硕还在战场上,嫡福晋也去世了,整个家里缺少了主心骨,这一个月的时间是人心惶惶,几乎每天都有下面的人或委婉或直接的向乌云珠探听消息,生怕家里离开的时候忘了这些仆人。最让人好笑的是侧福晋乌拉那拉氏也在一个晚上悄悄的回到了娘家,没有给家里的任何人留下口信,还连府里她掌管的很多的金银也全都带走了。
乌拉那拉侧福晋离开后,董鄂府上乱了一段时间,因为府中鄂硕其他的妻妾也开始往娘家跑了,下人中有亲戚朋友的也开始暗暗地向府外转移,后来丽娘出来清查的时候乌云珠才知道家里丢了不少的东西。董鄂府只从齐佳氏病重后大权基本上被三个侧福晋掌握,只是丽娘毕竟在外面住了不短的时间,身份上也差了另外的两人不少,明面上丽娘基本上是够不着与金银有关的任何事情的,而另两位的个性又是喜欢决定他人的生死的,所以连着府中的奴仆丽娘也只能私下控制。
这次府中的情况刚好是抓住了这个空子,等到丽娘把一切都理顺的时候,府中的人已经少了一半,一些常用的贵重的器物也都找不到了,不过清理好府邸的丽娘还是很高兴的。虽然少了不少的东西的人,但是真正贵重的田产铺子却被保存的好好的,再加上这次其他的人的行为,等到鄂硕回来,可以预见丽娘一房的情况会好很多的。还有这段时间私下的安排,以后府里的事情就算是不是丽娘出面料理,但是实际的掌控者一定会是丽娘了,这不是很值得庆贺的事情吗。
至于说到和其他人一样准备出城,不说现在城门现在已经封闭,根本出不去,就算是可以出去,以丽娘的身份,出去只会是比现在更危险,还不如在府里等着最终的结果,等到真有危险的时候,找个地道躲藏都要安全的多。基于这些情况,丽娘虽然也是每天让人关注外面的情况,私下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一个月后,大家至少丽娘和乌云珠还不知道情况的时候,鄂硕家收到了皇上的一纸新的调令,鄂硕成为镶白旗左翼统领,统领现在战场上的镶白旗军士。同一时间,京城四周的一些军营都有新的调令,很多原来官职不显的人都升了职,得到实权。而摄政王病逝的消息也在几天后从皇宫里传出来,追封摄政王为成宗义皇帝和为摄政王举丧的旨意也在摄政王灵柩回京的当天下发。
年前的几天,乌云珠和府里的人一起等整军回京过年的鄂硕的时候,京城的很大一批人突然被抓起来了,最显眼的就是摄政王的同母兄长和硕英亲王阿济格;不久,多尔衮旗下的大将拜音图、巩阿岱、锡翰等人也被一一处决。这连着的两件事让不少的之前跟着摄政王的两白旗的人胆战心惊,就怕皇上想起了自己,但是鉴于鄂硕刚刚才被升了职,这两年来很少停留在京城,鄂硕家今年的年礼虽然比往年要少了不少,连两个侧福晋都被家里送回来了,但是过年的时候,大家也没有把自己列为拒绝往来户。
顺治八年初,简亲王满达海、端重亲王博洛、庄亲王尼堪这三个一直与多尔衮一系走的比较近的王爷和郑亲王一起被皇上授予理政亲王的头衔,四人共掌六部事物,京城这两个多月的压抑气氛有了慢慢回升的迹象。
很快的,皇上册立皇后的事情被大家提起来了,不管是为了讨好皇上和太后,想借着皇上大婚洗去之前的肃杀的气氛还是只是按照制度的提醒,总之,朝堂上虽然刚刚有了一番的整顿,新上任的官员也都尽责的准备好安排皇上的大婚典礼了,就等着皇上或者是太后的一句吩咐。
这一年本就是多尔衮为皇上定下的迎娶皇后的日子,眼看婚娶的各种安排都在七年的十一月后停下了,现在离婚期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皇上却一直没有吩咐婚期的事情,诸大臣在正月就开始不断的上书皇上册立皇后一事。
这时的皇上可以说是正在积极的收回权力,对多尔衮多年压制的痛恨现在也渐渐的显露出来,后宫里太后娘娘的几次催促都让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不痛快了。不久,多尔衮的贴身侍卫苏克萨哈向皇帝递上一封检举信,揭发多尔衮生前曾与党羽密谋,企图率两白旗移驻永平(今河北卢龙县),“阴谋篡夺”;又说他偷偷地制成了皇帝登基的龙袍服装,家中收藏着当皇帝用的珠宝。顺治皇帝找到了发泄多年怨气的出口,很快就定下了多尔衮的多重罪责,撤销之前对多尔衮及其母亲妻子的追封不说,还命令多尔衮的继子多尔博回归本家,免了多尔衮以后的祭祀,使得多尔衮一支的香火断绝。
君臣僵持了几个月,到了顺治八年五月,在所有朝臣和后宫太后的一致要求下,皇上不甘不愿的举行了封后典礼,顺治皇帝的表妹蒙古科尔沁格格娜木钟真正的成为了后宫之主,只是这时候顺治后宫里上次选出的一个庶妃巴氏怀孕满三月,而皇上之前的侍女汉女陈氏也被检查出有孕近一个月。
董鄂家也忙碌了不少,鄂硕回京后成为正式的镶白旗的统领,董鄂家也开始与地位同等的人家往来,在另外两个侧福晋的对比下,鄂硕如同丽娘之前猜测的那样对乌云珠母子几个高看了很多。相对而言,现在的董鄂府里,丽娘不仅有鄂硕的宠爱,还在鄂硕的点头下开始代表董鄂家出门交际,虽没有嫡福晋的名分,却开始行使嫡福晋的权力。府里讽刺巴结的都有,丽娘全都不为所动,只是按照计划建立自己和乌云珠的好名声,同时尽力的照顾调养儿子费扬古的身体。
25二十五章
时光匆匆而过,顺治八年就在朝堂官员的频繁调动中过去了,乌云珠也在一年的赴宴游玩中新认识了一些人,温柔和顺成了所有人对她的印象。已经满五岁的费扬古也慢慢的长大了,虽然很多的时候他会看着四处骑马射箭的几个哥哥露出羡慕的神色,多数的时间,这个孩子还是安静的留在府里看丽娘收集的那一屋子的书籍,两三年的时间,他看过的书虽然还没有乌云珠看的书中涉及的内容深奥,却要比乌云珠看的书广的多,而且他不像是乌云珠看书就只是看书,他是一本本的背诵,小小年纪做到这个地步,乌云珠也很是佩服。
而丽娘这一年来除了关心儿子的身体外,以前看着费扬古经常露出的愧疚和担心的神色渐渐的都被自豪代替,特别是从鄂硕那里知道当今皇上亲政这一年的时间里,重用了很多汉人,现在朝堂上不说是满汉持平,汉人也掌握了很大一部分权力。陈名夏、陈之遴、宁完我、谢升、洪承畴,包括之前上折子的刘正宗全都为内阁学士,在六部中也有了一席之地。按照这种情况,只要费扬古能够学好那些汉人的著作,将来就不愁没有发挥的地方,甚至是因为费扬古满洲正白旗的出身,比之那些汉臣更有优势。
顺治九年刚刚来临,皇宫里降生还不到一百天的皇长子夭折,虽然皇上看起来很伤心,太后娘娘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安排年初的庆典,连宫外都知道了皇太后多次劝说皇上宠幸高位嫔妃,及早生下身份高的皇子的事情。大家听着宫里经常传出的皇上和皇后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小笑话,不时的根据这些情况调整家里对女儿的培养。
同为母亲的丽娘也早早的和鄂硕商量着乌云珠下一年进宫选秀的事情。
“乌云珠明年就要进宫了,爷也知道我从来没进过宫,对宫里的一些规矩知道的也不清楚,要是之前还好,乌云珠和安郡王妃交好,我们还能多从她那里知道一些忌讳,哪知道王妃早早的就去了,现在,我还真是担心乌云珠呀”,丽娘趁着鄂硕心情很好的时候轻皱眉头忧虑的说道。
“这有什么,大家还不是一样的,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多去族里走走,雅尔檀和乌云珠同年,他们家里一定会准备好的”,鄂硕不在意的说道。拿起在冰水里镇了很久的酸梅汤一口喝进去,身上的热度好像都被一碗汤喝进去了,浑身都凉丝丝的。
“要是以前的话我也不提这事,只是爷现在不仅有爵位,身上还有军衔,有爷在,再加上乌云珠这一年的表现,将来的指婚也会好的多,只是从别人那里也学不到什么,我是想以爷你的名义给乌云珠请一个宫里的老嬷嬷,刚好去年皇长子出生,皇上放了不少的人出来,现在去找也不难”,丽娘看着鄂硕不当一回事的样子,主动的说道,“这几年各大家里都请了一些年长的嬷嬷在旁边帮着,乌云珠以后嫁了人也是一样要请人的,我们提早一点办了也是一样的”。
鄂硕放下拿在手里的汤碗,仔细考虑着丽娘的话。
“宫里出来的人一般都是有指定的人或者是那些人的亲人供养的,我们去找这些人不是让人说闲话吗?”想到乌云珠现在的样貌和生了皇长子的巴氏一家现在的低位,鄂硕犹豫的说道。
“爷不知道,那些放出来的人中有不少的都是家里没人的,真正的安排大家里奉养的也就是那几个贵人面前的脸的,我们也不求那些人,就在那没家人规矩好的人中选两个回来,现在她们教了乌云珠,将来乌云珠为她们养老,一定有人愿意别的”。看出鄂硕意动了,丽娘继续说道,“而且这么做对爷的名声也好,我们把出宫的宫女请回来做教养嬷嬷也是对皇室的尊重,就算是太后和皇上知道了,也不会不满的”。
沉默了一会儿,鄂硕又问道:“听说乌云珠今年有几次都遇到了十一皇弟,两人还聊的比较开心的?”鄂硕话落就盯着丽娘,不放过丽娘脸上丝毫的情绪。
“爷说的哪的话啊,乌云珠出去了那么多次,是有几次遇到了贵人,至于是不是十一皇弟就不知道了。聊天的事就更没有了,爷也是知道的,乌云珠从小就跟着我学女戒的,怎么会与不认识的男子交谈,还聊的开心?……哎,这个说起来也怪我,弄得乌云珠现在连我们族里的堂兄弟都不认识,别人肯定又要说乌云珠傲气了”,丽娘看着鄂硕略带气愤的说道,随后又脸色一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慌张的问道,“爷,是不是乌云珠出去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有碍名声的话传出来的,明年就要选秀了,太后娘娘亲自下令秀女要牢记女戒的,要是乌云珠真传出这种名声,那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鄂硕看着丽娘半天不说话,丽娘的心提的高高的,就怕鄂硕真的认定要用乌云珠做些什么。这几年鄂硕的官职爵位都一路晋升,乌云珠的未来本应该要好的多,但是看着生了皇长子的巴氏一家各种好处不断,京城的人家也都是打算送女儿进宫,鄂硕也难免有这种念头,还曾在一次吃过饭后随口提起把乌云珠记到死去的嫡福晋齐佳氏的名下,提高乌云珠的身份。宫里是什么样子,丽娘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以前随母亲进过几次明朝的后宫,里面的女人不论是妃嫔还是宫女只要进了宫都是生死不由自己了。
乌云珠若是进宫,不说现在宫里时常传出的太后娘娘打压非蒙古妃嫔的事,就是乌云珠自己身上一半的汉人血统和鄂硕现在不算什么的权力,都可能让乌云珠丢了性命。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容貌也是拔尖的,本来是想找人教好乌云珠的规矩,不求出众,也能让她躲过一些暗中的算计的,哪知道鄂硕的那些心思已经那么重了。前些年自己母女两个的日子都难过,给乌云珠找一个好人家是自己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事情了,怎么能还让鄂硕把女儿推进火坑里。
“放心,我们满人没那么多的规矩,乌云珠出去玩玩交几个朋友也不是大事,不会影响到她的选秀的,我只是提提,你也知道乌云珠聪明乖巧,长得也漂亮,我们还是要提早打算好的”,看了一会儿,鄂硕直看到丽娘焦急的样子,想到丽娘平时挂在嘴边的规矩,猜测别人告诉自己的可能真的是夸大了,“请教养嬷嬷的事你放心,我会考虑的,现在离选秀还有一年,足够我们准备了”。
看着鄂硕的样子,丽娘点点头,心里暗自琢磨着对乌云珠选秀前这一年的安排,不能损害了名声,但是也不能再给鄂硕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了。
26二十六章
乌云珠坐在和雅尔檀一起的房间里,虽然拿着刺绣,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不久前自己还在为年纪小帮不到丽娘而忧心,现在自己却已经住到了皇宫,等到这次选秀过去,自己也要离开丽娘,离开费扬古,更要离开那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已经开始适应的家,开始新的生活吧。
对于未来,一开始的时候,乌云珠还有过期待,还会时不时的想象着未来轻松愉快的生活,哪知道年纪越大,看得越多,懂得越多,对未来也越来越没有了期待。鄂硕和丽娘的心思,乌云珠也都知道。
乌云珠想要听从丽娘的,在这次选秀中早早的被撂了牌子,回到家后让丽娘再仔细的寻访一门好亲事。丽娘宠爱自己,会为自己做好一切的打算,理智上告诉乌云珠,只要听丽娘的话,将来的日子会轻松很多,会弥补自己上一辈子的辛劳,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出现在脑海深处的问话又会提醒乌云珠一直逃避的问题,那就是不论到了哪里要过的都是三妻四妾的生活,想过得好还是一样的要与人争斗,而且若是少了娘家的支持,那那些所谓好人家家里的生活也不一定真的会像期待中一样。未来会怎样,真的很说不准呢.
这半年多,鄂硕真的按照丽娘所说的给乌云珠请了两个出宫的嬷嬷教导。当然这事不是真的直给乌云珠找了两个教导的人而已,鄂硕和族里一起商议运作的这事,最终也一如计划中的收到了宫中皇上和太后的表扬,让乌云珠随着鄂硕一起出了次大大的风头。去年鄂硕甚至把丽娘立为嫡福晋,直接把乌云珠的身份提高了不少,选秀前,鄂硕拜访了不少认识的宗室人家,送乌云珠进宫的时候也给了乌云珠很大的一笔钱。看到这样的鄂硕,乌云珠想反正在清朝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不管是在哪里,自己都是要忍受各种不公的,既然这样还不如按照鄂硕的想法,找一个有权势的人跟着,既达到了鄂硕的目的,得到了家里的全面支持,也能给丽娘和费扬古提供不少的助力,至少是让丽娘母子在董鄂府里的低位更加的稳固。
现在进了宫,被宫里安排的嬷嬷教了一个月,也跟着所有的秀女一起忍下了皇后皇妃的几次刁难,甚至亲看看着一个一起学规矩的长得很漂亮的女孩说错话被皇后一鞭子毁了容貌……在这个人命比之外面更加轻贱的地方,乌云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勇气亲自来选择这条路,甚至是一直坚持着活下去。
“乌云珠,你怎么还在发呆啊,别担心了,只要明天的最后一场阅选过去了我们就能够回去了,都一个月了,我还真是想家里的房间啊”,雅尔檀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丝放松的语气说道,打散了室内快要冰冻住的空气。
“不是担心,只是有些惆怅罢了,过了明天,宫里就要指婚了,感觉好像做了场梦一样”,乌云珠看着对方,感慨的说道。
“哦,原来是担心指婚呀,这个确实是需要我们忧心的,若是给你指了个长得丑的也不爱干净的可怎么办啊,到时候一出去,夫妻两个成了对比,你一定要呕死了吧”,雅尔檀笑着打趣道。乌云珠长的漂亮,陀瑾经常开玩笑一定给乌云珠找一个也长的英俊的夫婿,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更加漂亮。
“难道你不但心吗,小心你家里把你送到蒙古去,听说公爵夫人的侄儿这段时间也来了京城呢,你们不是还见过几次吗?”乌云珠也笑着还回去。雅尔檀对那个伯母的侄儿是非常的不待见,平时走路都想特地的绕过对方,偏偏对方又是公爵府的客人,雅尔檀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了,每次招待过对方都会向乌云珠抱怨一番。
“我们可是坚持到明天的最后一场了,若是指婚的话最差也是要嫁到宗室里去的,蒙古人是彻底没戏了”,听到乌云珠有心思开玩笑了,雅尔檀也笑着说道,停了一会儿后才又坐在乌云珠身边小声的问道:“好了,不说笑了,你明天有什么打算吗?你阿玛他……”
“什么打算呀,我只好好的参选就行了,至于结果,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乌云珠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听到乌云珠的话,雅尔檀也沉默了,自己有着公爵府和自己家做靠山还是忧心未来,乌云珠比起自己要难多了,能留到现在也是乌云珠的努力了。明天她若是被撂了牌子回府自行聘嫁还好,若是指婚的话,那最好的就是侧室了,再对比她父母的想法,难怪她选秀开始后就没有开心的笑过了。明天过后,将来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可以定下来了。
选秀的最后一天,迷茫纠结的不只是乌云珠和雅尔檀,此时的博姆博果尔也在乾清宫里纠缠明天还要继续忙的顺治皇帝。
“皇兄,你一定不能把那丫头指给我,就算是我能勉强一下,也不能是她那样的,长得吓人就算了,要是脾气好我也认了,可是就她那样的不讲道理还那么凶的,我宁愿不娶福晋也不要她”,博姆博果尔看着福临非常坚决的说道。
“你不想娶她,那你想娶谁?和我说没用,难道我就想娶格佛赫吗,你有时间来找我还不如去求求太妃娘娘呢”,福临看着表现的很委屈的弟弟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想娶就来找我,我不想娶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帮我啊,而且,我能不顾太妃的意见给你指婚吗。
“我额娘现在已经在和太后娘娘商量指婚的事了,我怎么说都没用,连府里丫头教我的绝食我都用过了,额娘就是不理我呀”,博姆博果尔也很郁闷的说道,皇上大婚是为了得到一些人包括太后娘娘在朝政上的支持,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要办,为什么也要娶个凶巴巴的女人回去呀。
“既然知道太妃在和太后商量,那你就更不应该找我了,这事你不用说了,我是办不到的,有这会儿时间,你还是多出去转转吧,也许就能想到办法了”,福临说完,继续拿起手中的书看起来,没办法,之前学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现在处理朝政要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自己只好每天抽出时间看各种书籍弥补了。
“那还是去求求太后娘娘吧,她一直都很疼我的,也许能帮帮我”,看出皇上不想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博姆博果尔也适时的停下了还没出口的抱怨,额娘看中的那丫头也是皇兄的表妹,皇兄应该是真的没有办法帮自己的。
“嗯,早点去吧,一会儿宫门也要关了,若是太后那里不成你再把时间耽误了,你就准备好和你不喜欢的丫头成婚吧”,福临看一眼有些泄气的弟弟,继续看起手中的书。心里却是想着博姆博果尔这趟一定是白跑了,那姑娘不仅是皇额娘的侄女,也是皇额娘在很多人中选出来的,太妃娘娘也是看着科尔沁的面子答应了皇额娘的提议而已,真正不会让博姆博果尔反对这门婚事的就是皇额娘了。若是他听自己的现在去求求太妃娘娘,以太妃的个性一定会顺水推舟的推掉这门婚事的,她也不想让皇额娘的亲侄女做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