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就别谦虚了,博果尔在选秀上见到董鄂氏就开口讨要,还指明非她不娶,我看呀就算是小家小户的,博果尔也是稀罕的很呐”,太后眼里不带一点笑的说道,“说到这,我就羡慕姐姐你了,博果尔和先皇的性子真是一模一样,姐姐看到博果尔就会想到先皇吧,哪像皇上,弄得宫里花团锦簇的,我看着每天请安中的新面孔都头疼,我们蒙古的那几个丫头也是醋的厉害,姐姐以后肯定就不用像妹妹这样只安抚几个媳妇就安抚不过来……哎,看妹妹说的什么话,姐姐你可不能狠心,以后呀还是多让博果尔夫妻进宫,妹妹也能缓解对先皇和宸妃姐姐的思念”。
太妃面色一变,不管是博果尔求娶乌云珠的事情还是儿子像先皇一样痴情的事,太妃都是痛恨非常的,先皇为了个女人心思不属,以致药石无救,她这是诅咒博果尔呢。回过头看着太后,太妃眼里的刀子像箭一样像太后射去,完全不记得是她自己先揭了太后的伤疤的。
“妹妹喜欢的话也不难,不用博果尔夫妻就可以,听说满洲八旗和汉军旗里也有跟乌云珠一样长得漂亮又会讨人喜欢的格格的,姐姐在宫外也很方便,一定会帮皇上物色几个好人选,将来妹妹没准能在皇上身上找先皇的影子呢,那时候不是比博果尔还能缓解妹妹对先皇的思念”,太妃看着太后,勉强扯出笑意,慢慢的说道。
“你……”|
“几位主子一定饿了吧,这是御膳房才做出来的糕点,听说皇上很喜欢呢,几位也尝尝吧”,一个三十多岁快四十的嬷嬷走了进来打断了太后将要出口的话,乌云珠看着这个穿着体面的嬷嬷,按照之前从王吴两位妈妈那打听的消息和昨天博果尔说的,猜测面前的可能是太后娘娘的陪嫁,苏麻喇姑,这宫里也就只有她能这么说话了,“主子,今天可是襄郡王福晋进来给您请安呢,您和太妃娘娘都把我们的主角忘了,下次福晋可就不愿意来了呢”。
太后和太妃同时停下斗嘴,拿着看起来也没太多特色的糕点品尝起来,室内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
乌云珠有点纠结,两次都遇到了皇室的内杠,自己的人品有那么差吗?不过看看屋里还站着的几个淡定的丫头、苏麻喇姑熟练的伺候,能说太后和太妃的相处一贯就是这样的么?
不过从这次大家的反应来看,太后和太妃也不是如外面说的那样姐妹情深,也是,处于情敌位置上的两人怎么会真的亲如一家的。只是没想到今天自己成了两人交锋的牺牲品了,不过还好自己本就没想过让这亲蒙古的两人喜欢自己,太妃这两天的表现也不掩饰的说明了她对自己的态度,自己还是好好的抓住博果尔当自己的嫡福晋吧。
其实今天太后的态度很是出乎自己意料的,进宫前听到的全是太后偏向蒙古人,几次三番和皇上吵架的事迹,来之前还在想是不是会遇到一个比太妃更高干的女人,甚至自己之前还在猜测太后免了自己进宫谢恩是不是在为府里几个侧福晋撑腰,也给太妃机会拿捏自己,没想到她对自己会是这种态度,到了现在还是一副亲和的姿态,哪怕能明显的看出是装出来的,也是种友好的态度。虽然她看着自己的眼里满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厌恶,可是却还让自己坐在她身边,甚至招呼自己吃糕点,难道她只是为了表示对皇上的支持吗?
心里闪过万千念头,乌云珠面上一派淡然的拿着自己面前□装样子,间或强抢过苏麻拉姑的工作亲自动手给两个大boss拿块点心、倒杯水。
“既然进宫了,乌云珠也去后宫里认认人吧,哀家记得宁贵人和雅贵人都是你族姐吧,宁贵人那才添了小阿哥,你去看看也好……”一顿饭的时间,太后和太妃都吃下去了不少的糕点,也喝了不少的水,只是屋里还是没有人说话,太后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赶乌云珠离开,示意站在身后的丫头送乌云珠离开,丝毫不提刚才与太妃的交锋。
33三十三章
“福晋不用担心,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多年姐妹,时常一起玩笑,这么多年也是一起走过来的,这也是她们独特的相处方式,福晋以后就会知道了”,带着乌云珠的宫女看着显得有些不安的乌云珠,小声的解释道,“以前皇上跟着母后皇太后长大,郡王爷就经常住到太后身边,太后很是喜欢郡王爷呢,王爷亲自求娶福晋,一定是很喜欢福晋的,福晋只要照顾好王爷,夫妻两人和和美美的,再早点给太后添上几个金孙,太后会更满意福晋的”。
“谢谢姐姐指点,王爷是我夫君,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不让太后担心的”乌云知道这个宫女的话一定是出自太后的授意,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太后会想自己和博果尔夫妻和美?那她的侄女怎么办?
“不敢当福晋‘姐姐’之称,奴婢乌春……福晋慢慢就会知道太后娘娘的脾气,王爷在太后娘娘膝下尽孝多年,娘娘把王爷看的比皇上还重,没什么比王爷过得好让娘娘开心,福晋是王爷亲选,皇上当场指婚的,郡王府里福晋绝对做得了主”,名叫乌春的宫女轻声说道,“太后的意思是福晋不用顾虑府里的几个侧福晋,虽然她们都是蒙古王爷的格格,但是现在的身份放在那里,她们敢对福晋不敬就是对皇上太后指婚的不满,福晋尽管处罚。”
乌云珠连忙称赞几位侧福晋的规矩听话,心里暗想难道是太后在暗示自己要对那几个侧福晋客气点,别想用嫡福晋的身份压制她们吗?
“昨天宝雅侧福晋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知道了几个侧福晋做的事,已经罚了四人禁足,太后已经安排了身边的嬷嬷去王府教导侧福晋规矩,今天就跟着福晋您一起回王府,什么时候她们几个的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解除禁足……”挂着了然的笑容,乌春轻声解释道,“本来娘娘是想下旨的,后来想想还是福晋您亲自带回去才能更好的立威……”
“太后娘娘真是慈爱,什么都为乌云珠想到了,乌云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娘娘的关照……”乌云珠低下头装作感动的哭出来的样子,只是实在装不出哽咽的语气,只能故意说得很慢来弥补了。
乌春但笑不语,仍然保持与乌云珠错半步的距离引乌云珠向东六宫的钟粹宫走去。
“宁贵人和雅贵人一起住在钟粹宫的后殿,钟粹宫现在的主位是今年刚进宫的忻嫔,不过她这时候一般是和淑惠妃娘娘一起的,一会儿应该见不到她……”远远的乌云珠看到了大大的宫殿名,乌春仿佛没看出乌云珠的疑惑,规规矩矩的说了等会要见的人。
虽然可以见到计划中要见的人,但是乌云珠对今天太后娘娘的安排却是十分费解。博姆博果尔不是他的亲儿子,她装作喜欢疼爱的样子给人看可以理解,自己身份低,按一般情况来说,太后是一定会敲打自己表现她对博果尔的疼爱的,可是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好像是太后疼爱博果尔所以对身为他福晋的自己照顾有加,最重要的是在太妃娘娘提起往事前,太后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厌恶乌云珠的情绪,甚至带有隐隐的开心。用力的握了握手里的丝帕,不漏分毫情绪,乌云珠在心底暗骂自己的受虐潜质。
太后是蒙古人,她一直偏向的也是蒙古人,府里的几个侧福晋中更是有她的侄女在,现在只因为博果尔或者是皇上的面子就这么对乌云珠这个有汉人血统甚至是有些像抢了她丈夫的宸妃的人,打死乌云珠都不信太后真会对她慈爱温和。
现在到了后宫,看乌春的样子,乌云珠也不需要见那几个高分位的皇妃,虽然乌云珠也没想过要和这些人怎么样,但是太后这么做就有问题了。想到还在家时鄂硕曾教过她的让她讨好那些蒙古过来的皇妃甚至是府里的侧福晋,太后却说因为自己让府里的人禁足,出来的期限也没有确定,今天自己再带着太后赏赐的嬷嬷教侧福晋规矩,不说交好这些人,乌云珠可以说是把蒙古来的格格们都给得罪了,再严重一点,这些事情甚至会影响到乌云珠的名誉……想到这,乌云珠觉得太后果然要比太妃要高明多了。
这时候的乌云珠还只是从她自己的立场考虑太后的态度,猜测太后想对付的是她这个坏了满蒙联姻的人而已,直到后来乌云珠真的在这个顶层权贵圈子站稳,她自己也能够游刃有余的使用各种计策时,她才想明白太后这时候的安排有多高明,也更深刻的明白了这个圈子里的人们骨子里的嗜权短视。
………
当乌云珠满怀心事的见到了自己近一年没见到的朋友时,博姆博果尔也在乾清宫里向他的皇兄炫耀自己这两天的美好生活。
“皇兄,我记得你这次选秀也选了几个汉人进来,要不你也让她们给你弄些东西,听乌云珠说的好像汉人家的女子嫁人前都是要学厨艺女红的,虽然宫里的御膳是不错,但是吃起来哪有民间小吃爽口呀,皇兄你一直住在宫里,还是要偶尔试试的……”博果尔给福临详细介绍了他这两天吃过的饭食后,总结性的说道。
“还有啊,你看我这件衣服很不错吧,是乌云珠之前亲自做好带过来的,虽然绣花没有宫里的好,但是做的很贴身啊,是不是很好,本来今天乌云珠让我穿朝服的,但是我想给皇兄看看这件衣服,就特意传过来了,你倒是看看啊……”博果尔走过去拉起持续翻书看的兄长,得意的说道。
“还有啊,你不知道乌云珠带了好多好玩的过来,等我今天回去弄清楚了,我带过来和你一起玩啊,乌云珠很聪明,她做的东西一定很好……”仿佛没看出皇上的不感兴趣,博果尔仍然兴致勃勃的说道。
福临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兄弟两个一起长大,博姆博果尔又一向是单纯的性子,所以对这个弟弟的心思,福临自认能猜的□不离十。现在他在这拼命的称赞他福晋,就是想告诉自己他宠爱乌云珠是有道理的吧,也想让自己给他做主甚至给他那个福晋撑腰,以免皇额娘和太妃娘娘又压着他去陪宝雅那几人……
看到皇兄终于抬头了,博果尔也不去管人家眼里的含义,继续的说着乌云珠和好,偶尔插上一两句宝雅的刁蛮,把他的那些小心思泄露的清清楚楚。到了最后甚至是有些不知所谓的发表了一番更惊人的言论。
“皇兄,别说我受不了那些凶悍的蒙古格格,就是皇兄你也很一样啊,要不然为什么会废了皇嫂的后位的,听说皇额娘又接过来一个科尔沁的格格,还是淑惠小嫂子的姐姐,皇兄,从小了说,我们是一家之主,从大了说,皇兄是一国之君,我更是堂堂郡王,不能说我们连找个喜欢的福晋都不行吧”,博果尔无视福临瞪视的眼光,继续说着他想到的话,“额娘她们实在太过分了,我们一定要一起对抗她们,总不能继续被当成礼物送给蒙古格格们吧,若是额娘她们现在再来这一套,乌云珠一定会笑话我的”。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回去陪你那个福晋去,别在这碍我的眼”,福临阴森森的说道,心里把博果尔骂了几万遍。就算博果尔说的是现在的现实,这些话也是自己之前一时气愤说出来的,但是自己可没让博果尔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这个事实。
看着博果尔带点委屈的走出去,福临气的砸了手边的杯子。之前多尔衮压着自己,自己要处处求人;现在终于亲政了,可是自己还是要几次三番的妥协才能实施自己的想法政策,这种不能自己做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想到将要册封的第二个皇后,皇帝身上的气势让站在门边的吴良辅都颤抖了起来……
34三十四章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了,乌云珠和博果尔的婚礼终于过去了一个月,今天是乌云珠和博果尔一起回董鄂家的日子。满洲规矩,新婚后一个月可以回娘家住三天到一个月不等,一般情况下女子高嫁的人家都会住五天到十天不等,门当户对的人家也多是半个月的时间,只有低嫁有求于岳家的才会在娘家住满一个月的,回家住的时间越长越显得婆家对媳妇的重视和亲家的尊重。乌云珠是明显的高嫁了,再加上已经快过年了,各家的事情都多,王府里的侧福晋都被乌云珠带回的嬷嬷看住了,管家权都落到了乌云珠手里,博果尔也一直留在乌云珠身边,太妃越发的不喜欢乌云珠了,这次就故意的只同意乌云珠回家三天,以此来削董鄂家和乌云珠的面子。
乌云珠自己虽然也想在丽娘身边多住几天,但是王府里的事情还没完全理顺,过年要准备的礼也多,这次年节走礼是她打开局面的最好机会,她不想太妃有机会插手她的安排,坏了她的事,也就委委屈屈的接受了三天的规定。后来反而是博果尔不同意只住三天,一定要多住几天,乌云珠虽然有些忧心惹急了太妃,也还是为博果尔的态度而感动了几秒。说是几秒,是因为博果尔后面又加了句“若是乌云珠家住起来不舒服或者是不好玩,他就三天后回来”的话。
相处了一个月,乌云珠有点摸清了博果尔的性格。爱玩、爱闹、爱享受、还很好哄,身上有权贵子弟都有的任性嚣张,自己没有什么大志,不喜欢学习,尤其讨厌骑马射箭那种耗费体力的活动。也因为知道博果尔的性格,乌云珠也不想勉强他陪着自己一直住在董鄂府,坏了自己一个月的努力。或许在董鄂府的第一天博果尔还能玩得高兴点,后面的话需要一家家的去亲戚族人家拜访,博果尔一定坚持不下来,与其中途停下让人笑话,还不如直接通知家里住三天的好。
对着这样的一个丈夫,乌云珠其实是比较满意的。简单、直接、好掌控。虽然这样孩子似的丈夫表明乌云珠之前想要靠着博果尔在王府站稳的计划失败了一半,乌云珠需要更多的努力和算计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夫妻相处却要舒服的多,不用随时随地的带着面具,也不用在夫妻交谈时耗尽心思的猜测对方话里隐含的深意,甚至防备彼此,这样的生活或许比自己之前想的还要简单。
回家的第一天,乌云珠把博果尔交给了鄂硕和费扬古,自己躺在丽娘腿上细细的交代自己婚后的生活,力求让丽娘安心。
“知道太后喜欢你,娘就放心了,你们府里的几个侧福晋身份高贵,娘就怕你过不好,现在太后禁了她们的足,你可就要努力点了,机会难得”,丽娘听完乌云珠的话后入乌云珠所愿的露出了笑容。
“娘放心,太妃娘娘之前想把府里的事情交给侧福晋,借口她身体不好不能管事,刚好第二天太后的旨意就下来了,我就顺势接下了府里的事情,若不是要忙年节事,现在应该也安排的差不多了”,郡王府的事一直以来都是管家的打理的,太妃管着的多是外面与朝政和蒙古相关的,说是不能管事只是想夺乌云珠的权罢了。乌云珠趴在丽娘耳边细细的说着自己“努力”从太妃手里接过管家权的事,逗的丽娘大笑。
“看你之前也是挺聪明的,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候糊涂?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装的”,丽娘拧了一下乌云珠的脸,笑着说道,乌云珠嫁人前就给她说过和太妃婆婆肯定处不拢的事,丽娘虽然担心,却也没办法,总不能勉强女儿一直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吧,也就随她了,现在听到乌云珠的话,果然放心多了。“娘说的是孩子,趁现在新婚,王爷也正上心你,早早的怀个孩子,只要有了嫡子,就算王爷以后有其他人了,你也不担心”。
乌云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孩子的事,丽娘跟她讨论过很多次,乌云珠也想早点有个孩子,虽然有些利用了孩子,但是这时候的现实都是这样,谁都没办法改变。只是要孩子,还要谋划其他,乌云珠不想把自己的性命都算计在里面。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她现在的年纪还小,王府里还有其他看不得她好的人在,最重要的是她亲身经历了上次费扬古出生的场景,现在不要说她主动的去谋划一个孩子,只要想到以后会怀孕生产,她就全身发冷,这样的她避免还来不及,怎么会自己亲自求子的?
“放心,我已经把梅竹两人给了王爷了,短期内王爷是不会腻了正房的,等女儿再大一点,不用娘说,女儿也会注意的,别忘了女儿可是懂医术的,身体也很好,想要孩子也不难”乌云珠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做的事给丽娘说了。
出嫁前丽娘特意的□了四个听话的女孩,为的就是帮乌云珠留住博果尔。乌云珠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从来没有奢望过爱情的她对忠贞也不是那么的看重,在自己能够做到的范围内,她会克服一切让对方过的舒适,也会尽力的争取自己能得到的最大利益。亲自送女人给这里的夫婿,她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准备了,看,她做了一次,到了第二次再做的时候,她连心里的那丝小小的不舒服也没有了。
丽娘看着乌云珠欲言又止,早就跟她说过不方便的时候可以找王爷身边原来就有的人,自己给她带了四影过去也是为了挡挡那几个侧福晋的风头和一年后王爷腻了乌云珠后给王爷尝尝鲜的,现在刚新婚,那四个侧福晋也被禁足了,乌云珠怎么就找人分她自己的宠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乌云珠是个有主意的人,王府的事情,她也比自己清楚,她这么做也许有她自己的原因吧,自己多说什么也没用,反而给她添乱。
“你们只回来三天,族里和亲戚家也没办法一家家的拜访了,你阿玛之前就和公府那边商量好了,明天你们到公府走一趟就好了,大家都会在那等着你们的,后天晚上你们就要回去了,我们也和亲戚都解释了年节里大家都忙,后天中午大家一起吃顿饭认认人就好了……”王府的事女儿既然已经有了打算,丽娘也不多说了,开始细细的给乌云珠说了一遍这三天的安排。
听到丽娘说起宴客,乌云珠专心起来了。若说出嫁前和鄂硕的讨论,自己还只是猜测,那这一个月的生活,足以让自己了解皇上的态度。皇上现在一子一女,另外还有三人怀有身孕,而这些生子或者怀孕的没有一个是蒙古过来的女人。后宫的蒙古妃子可不少,又有太后帮忙,皇上更是大半的时间留宿在这些蒙古人那里,总不可能那么巧的每个人都不易受孕,这么看来,只可能是被人人为的控制住了。
太后是蒙古人,不可能真的偏向自己,那自己就只能抓住满洲的支持才能真的站稳脚跟。所以尽量的结交满人是自己回家的主要工作,这些要结交到的人也是自己以后要主动拉拢合作的对象。这次要见面的人都是自己的族人和亲戚,是自己打开交际圈子的第一步,以后自己还要通过他们来联系更多的人,所以这次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才行。
35三十五章
第二天,乌云珠和博果尔一早就起来准备赴宴了。这次宴请借的地方是现在的一等公朋春的地方,他才继承公爵府,和现在的轻车都尉巴度同是开国大臣何和礼传下的子孙,只是朋春一系是太祖长女东果格格传下的一脉,而巴度家则是何和礼的原配妻子传下的一脉,前者后来又娶回了大贝勒代善的女儿,跟从正红旗出征,后者则是娶了正白旗将领的格格,也跟从岳父在正白旗挣军功,以至于到了现在,虽然两家还是一家子,却已经分属两旗。
鄂硕一家和公府的关系算起来也比较远了,鄂硕的祖父同何和礼是同族两房的堂兄弟,现在两家人说是一家也不为过,但是两家又已经出了五服,亲可以,不亲也没人能说出谁的不是。
能和公府搭上关系,是因为与鄂硕同在正白旗的巴度在中间牵线。现在雅尔檀进宫即为贵人,再加上公府至今没有女儿,两府都把希望压在雅尔檀的身上,这次能给面子的为乌云珠摆宴,也是看中乌云珠襄郡王妃的身份。雅尔檀现在还没有权力召见外命妇,宫里宫外的消息传递很是困难,这次公府这么给鄂硕一家面子也是希望乌云珠能和宫里的雅尔檀彼此照应。当然,提前知道了今天的安排,乌云珠已经做好准备详细说说雅尔檀的详细情况了。
只是当乌云珠满怀欣喜的参加家里的宴会时,襄郡王府上也正在上演一场乌云珠没有预料到的变故。
四个穿着大红色旗服的女人带着一大群人悠闲的走在正房后带着的小花园里,凡是她们走过的地方,乌云珠用了一个月时间设计摆放出来的花木全都遭殃,原来色彩缤纷的硕大的花朵一点不剩,院子里四处可见五颜六色的彩纸,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从高处垂下来的两截断掉的枝蔓……秦嬷嬷四处看了一下,掉在下面的坐垫和四散的锦缎告诉了秦嬷嬷那里原来应该是一个秋千。
不让人察觉的皱了皱眉头,秦嬷嬷走过去行礼道:“几位主子吉祥,太妃娘娘命老奴过来叫几位主子过去用午膳,主子们若是忙完了就和老奴一起去娘娘那吧”。
“是秦嬷嬷呀,额娘不是知道我们来这了吗?怎么现在就来找我们了,我们还没忙完呢”,说话的是四人中那个圆脸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马鞭,说话间的骄傲都掩饰不住。她是阿霸垓王爷的孙女诺敏,虽然是庶出,在草原上对嫡庶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她也是受王爷的宠爱长大的,本来进京嫁人要居宝雅之下就很不服气,没想到现在却是让她在一个卑贱的汉人生的女人之下,还被对方陷害禁足,若不是太妃娘娘几次劝导,她早就收拾了董鄂氏了,哪会等到现在只是砸个院子出出气而已。
“回侧福晋话,太妃吩咐了厨房把上次宫里赏下来的几味补品做出来了,还有就是那些难得的阿胶娘娘也特意找出来了,现在就等几位主子过去呢”,秦嬷嬷恭敬的说道,心里暗暗的责怪几位侧福晋上午的行事。
太后安排了几个嬷嬷教导侧福晋规矩,太妃几次想把人送回去都被太后几句话挡了,每次还特意的点出王爷在皇上面前的说项的事。娘娘没办法,后来只好和福晋说了几次让福晋送回那几个嬷嬷,哪想到福晋非但不送,还说了一大通的太后爱护王府,王府里的人要懂规矩的话,最后还暗示娘娘王爷不喜欢侧福晋们就是因为她们几个说话不顾及王爷的尊严,若是几个人多跟这些嬷嬷学学,将来王爷也不会见到她们就躲。最后还和娘娘定下了条件,只要几个人能过了太后的检查,乌云珠就以嫡福晋的身份安排王爷每月留宿的地方,还承诺会把王府里第一个小阿哥放在她的名下养在太妃娘娘身边……
太妃或许不在乎福晋开始说的规矩体统的话,但是太妃却是迫切的想要一个有满蒙血脉的孙子。福晋进门前,王爷都是留在自己的院子里让身边的小丫头伺候,太妃几次压着王爷进几个侧福晋的房间,无奈王爷总是东躲西藏的,就算留下也是以几个人闹得几乎拆了房子告终,为这事,娘娘的头发都急白了。现在看王爷对福晋的热乎劲,也许要不了多久,福晋就会生下王府的大阿哥了,而且这人还占着嫡长的名分,这对娘娘在蒙古的势力太不力了。
既然福晋承诺要王爷去侧福晋的房间,娘娘看着王爷对福晋的话惟命是从的样子,也希望用这一个月面上的禁足换来王爷留宿侧福晋的院子,至不济,破坏一下福晋在王爷心中的印象也是好的。
今天娘娘放几位侧福晋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趁着福晋不在家的时候让她们学一下福晋院子的布置安排,还有王爷经常提起的吃食和小玩意,不求她们都学会,只要会哪怕一点,至少下次见到王爷的时候能有共同的话题就好了。
哪知道这几个人过来居然在福晋的院子搞破坏,责怪福晋院子里的人冲撞了她们,打她们板子就算了,去了福晋的几个帮手也是对大家都有利的,可是她们现在把整个正房都毁坏的差不多了,那些王爷每天都玩得东西现在一件不剩,还有正房的小厨房,里面还有福晋从娘家带过来的吃食都一起被毁了,甚至连寝房里福晋的衣服首饰她们居然都不放过,福晋化妆台上好几套的玉质饰品都被不识货的她们给毁了,那可是不多见的首饰,比黄金白银贵重多了……她们不会真以为福晋像王爷身边的那些丫头一样被欺负了也没办法吧。
早知道几个人的这么笨,自己真应该从主子娘娘那里接过今天的差事的,现在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王爷回来一定有场大闹,以后一定更加不待见几位侧福晋了,若是进而影响了主子的母子感情,想到主子每次听到或见到太后和皇上的争执回来后都一副幸灾乐祸又暗自得意的样子,现在到了主子自己身上,那出了这个主意的自己……打了个寒战,秦嬷嬷不敢深想下去。
秦嬷嬷是汉人,崇德年间一家人都被满洲抓住,为了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命,秦嬷嬷抓住一次偶然的机会向那时候刚刚嫁给太宗皇帝的太妃娘娘出了几个计策,娘娘果然被太宗皇帝记在心上,更是在之后平安生下了十一公主,后来又在宸妃娘娘怀孕先皇临幸后宫期间有了现在的王爷,自己一家也保住了性命。现在娘娘住在王府,自己虽然不能说在王府仆妇中最大,至少一般人也都会给自己几分面子。哪知道福晋进门那次自己就失了手,还让福晋抓住主子娘娘的话抢到了王府的掌家权,娘娘已经在怀疑自己帮着有汉人血统的福晋了,若是这次再失手……
看着前面走着的几个人,秦嬷嬷也有种无法下手的感觉。自己是有办法帮她们争宠,奈何没一个人争气,任凭自己说了再多,她们一个不满,对着王爷也是一鞭子就抽过去了。不说王爷,就算是一般的平民也不会有人喜欢宠爱这种人吧,尤其是现在有福晋这么个温柔漂亮的人在一边对比着……哎!若是能逃过这一劫,自己是没办法了,可是家人还是有希望离开的,自己一定要开始想办法保全家人了。
*********
两天的时间飞逝而过,第二天的下午,乌云珠面色凝重的和博果尔一起回到王府。
以服侍博果尔换衣服的借口先回到正院,乌云珠和博果尔都倒吸了口凉气。虽然昨天就知道了侧福晋在正房闹事的信儿,乌云珠也就着重关心了自己留下看家的几个人,院子里的破坏情况却没有仔细想过,只以为她们最多也是砸一些摆设什么的出气罢了。现在猛然间见到了,若不是院子的大门上还清楚的标明了院名,乌云珠会以为走到了废院里了。
走廊下的两个大红的灯笼现在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若不是下面自己和博果尔一起设计的流苏很熟悉,乌云珠会以为自己只是看到了几根乱竹子,门口装饰的风铃就更不用说了;从门口看进去,小客厅里的几把椅子上的坐垫也全都东一个西一个,自己还可以清楚的看见分成几瓣的垫子;乌云珠迅速的走进去,果然,通向室内的那面珍珠窜成的帘子也没有了,地上的珠子散落的到处都是,最重要的是客厅里和房间的暖阁里还留着瓷器的碎片…还好离开前猜测可能有人会来这闹事,东西都换成了市面上的仿品,只是可惜了那面帘子,自己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做好的……
“我去找她们,这次不把她们赶出王府,我就不叫博果尔”,和乌云珠一起进来的博果尔看到院子的情况后就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及至走进房间看到房里的衣服、器皿、乌云珠的梳妆台都看不出原样了,特别是自己走前和乌云珠一起玩得跳棋,原本说好了回来后继续玩的,现在只剩下几个木珠子掉在地上,棋盘已经不知所踪了……
“等等,先别去,我们先看看损失,还有留下的刘嬷嬷几人再说,这次的事就算你不追究,我也不会放过她们的”,乌云珠拉住往外走的博果尔说道。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蒙古女人的智商了,早知道她们会来找麻烦,甚至是砸东西泄愤,也交代了刘嬷嬷几人以保全自己为主,没想到这次不只是人伤了,连自己的住处都彻底毁了,她们不会以为毁了自己的地方,博果尔就要去她们那吧。
不过这也很好,之前自己想要理顺王府的事情,和太妃娘娘交易软禁了那几个侧福晋,那时候就算是自己想要立威,也只能找王府的奴才,自己还一直嫌弃那几个奴才的分量不够呢,现在人家侧福晋亲自动送上门,自己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36三十六章
看着面前不当一回事的太妃娘娘,听着她让自己去库房拿东西挽回损失的话,乌云珠虽然拉住了身边的博果尔,却也不知道能对太妃说些什么好,难道在她眼里这次的事自己只是损失了些东西吗?她是真的不知道正院的情况还是故意说这些话恶心自己的?深吸口气,乌云珠想着来前的打算,压下了心头的恼怒,做出一副很是恼怒的样子看着太妃很伤心的说道:
“额娘,媳妇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委屈了四位妹妹,乌云珠明天就会进宫向太后和皇上请罪,一定不会让这件事牵扯到王爷的身上,内院不严是乌云珠做的不好,几位姐妹发火一定是乌云珠哪里怠慢了几位姐姐,她们会砸了乌云珠的院子也是乌云珠没有教好,乌云珠明天就自请皇上和太后的惩罚……”
“说起来也是乌云珠的不是,就算是自己的嫁妆,乌云珠也不该那么小气的自己用的,一早就应该拿出来分给几位姐妹,现在还要劳烦姐妹们亲自去正房取,乌云珠会再向阿玛额娘那里拿一些回来给姐妹们,以后乌云珠再有什么东西都会先让几位姐妹用,绝不会单独给王爷准备什么小东西了……”
“知道额娘疼乌云珠,说起来也是乌云珠的不是,为什么要回去住三天两夜,若是乌云珠一直住在王府里,乌云珠就能亲自向几位还在禁足的姐妹请罪,也免得让她们违反了太后的懿旨,到了现在,还真是乌云珠的不对……”
“还有乌云珠的那几个不听话的陪嫁,那几个人怎么能听了乌云珠的话就那么认真的看守院子呢,现在出事了一定是她们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得罪了姐姐妹妹们,让姐妹们在年前打杀了他们,都是那几个人不懂事,还要劳烦到姐姐们和秦嬷嬷亲自过去毁了那些碍眼的东西,姐妹们打得太好了……”
“乌云珠管理王府不当,自知有罪,愿意去庄子上吃斋念佛,请额娘同意乌云珠的请求……”
乌云珠特意的加重话中的一些字眼,不满的意味很浓厚。乌云珠的嫡福晋地位不管太妃是怎么想的,都是皇上亲自指的,嫁过来一个月,乌云珠也没有犯错,谁都不能否认她的身份;还有女子的嫁妆是女子的私产,不要说夫家的其他女人了,就是夫君都没有权利动用的,可是这次她们毁掉的东西多是乌云珠拿嫁妆布置的,按制,她们不仅是冒犯了乌云珠的,还要赔偿乌云珠的经济损失;这次回府乌云珠也按照太妃的意见住了最短的时间,之前还可以说是年节接近,王府比较忙,可是到了现在已经是摆明了不给指婚的皇上面子,乌云珠是嫡福晋,那些人越过自己处置了自己的陪嫁,已经是越权了,还是在自己新婚刚一个月的年前处置的,只要闹进宫,不说博果尔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就是那些要上京的蒙古人也没有借口偏袒他们的女儿了……
最让乌云珠有把握自己能赢的就是这次回去知道的一个消息。皇上今年因为选秀的事情和皇后以前的作为废了皇后,但是进宫的满汉秀女的身份还是不高,而且,皇上和朝臣也算是默认了下一任的皇后仍出自蒙古科尔沁,这也是皇上和满洲对蒙古又一次的妥协,之前还能保持面上和睦私下拉锯的满蒙现在的角力在废后时已经在朝堂上不遮掩的开始了。博果尔不仅是皇上的亲弟弟,身后还与蒙古多个部落有关系,乌云珠现在是满洲八旗闺秀中身份最特别的,现在襄郡王府又闹出这种乱子,若是这时候废了刚刚新婚一个月的乌云珠,乌云珠虽然会倒霉,但是太后和蒙古一方就要损失更多来补偿满洲八旗了,这个补偿就有可能是下一个皇后人选了,皇上也会非常乐意的,乌云珠有把握太后和太妃一定不会在这时候闹出事的。
博果尔站在乌云珠后面听乌云珠对额娘说话,眼里是明显的不解,几次想要插话都被乌云珠拉住了,只好勉强站在那里看着额娘的表情。坐着的太妃脸上还是一样的平静,好像丝毫没有听出乌云珠的反讽。博果尔仔细的看了两眼还是没有看出额娘的心思,却看清了额娘握杯子握到发白的手。轻颤一下,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额娘被人挤兑到大怒还不还口的时候,额娘不会想处死乌云珠吧?
博果尔都看出太妃娘娘想乌云珠死的念头了,乌云珠怎么会没看出来。她一开口,太妃差点就向她扔出了手里的杯子,听到后面,虽然越来越气,但是她有一会儿的若有所思还是让一直关注她的乌云珠看清楚了。确实,太妃这一会儿还在考虑就以乌云珠自己提的那些罪名,就算是不能赐死乌云珠,也能禁她的足,夺了她的权,哪怕这次赔上府里的那四个自己特意找来的侧福晋也好……
对现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博果尔都不了解她们想做什么。晚上,自己和乌云珠一起看了正房的损失后,就想要进宫让皇兄或者是太后额娘赶走那几个凶蛮的侧福晋,没想到乌云珠却说她能处理好,看过了还在养伤的刘嬷嬷就拉着自己到了额娘的院子,难道她的处理办法就是惹恼额娘吗?
额娘一直都很偏心府里的几个侧福晋的,就算是自己遇到她们都要让步,更何况是额娘不喜欢的乌云珠。没想到今天额娘的态度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主动替那四个人向解释不说,还提出贬几人由侧福晋为庶福晋的惩罚,还把那些参与毁坏正房的奴才交给乌云珠处置,连她自己身边的秦嬷嬷都交出来了。
自己虽然不满意,还非常可惜那些忘了收进库房的被毁坏的玩具,但是能贬了那几个人的分位,处罚了那几个老是拦截自己躲藏的奴才,自己还是开心的,至少她们以后不能再管自己身边的事了,额娘也不能勉强自己每月都留宿她们那了。
可是让自己不解的是乌云珠的态度,刚才是她拉住了要进宫讨说法的自己的,自己还以为她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呢,没行到她却是跑到额娘这来告侧福晋的状,她不会以为额娘的汉语不好,就听不出她话里的反讽意味吧。
“额娘,你可不能真的怨乌云珠气愤,别说我们是堂堂王府了,就是一般人家也没有侧室能砸了正房的,她们四个做的也太过分了,你一定要狠狠的惩罚她们才好”,博果尔打断乌云珠的话,站起来说道。哎,乌云珠怎么不明白呢,她不是额娘的对手,额娘要是真的对付她,她哪能在府里立足啊。
“爷,姐妹们都是蒙古娇客,我们怎么能那么不给蒙古王爷面子,再说了,宝雅妹妹和诺敏妹妹可是太后娘娘和额娘的娘侄女呢,她们怎么会做错,就算错了那也是别人的错,与她们没关系”,乌云珠叫着博果尔的名字,却是看着太妃娘娘一字一句的说道,“妹妹们就是侧福晋,以后都会是,额娘,你说呢?”
太妃看着仿佛明白过来的乌云珠,要是在新婚时她还真的会相信乌云珠是害怕得罪蒙古和自己所以才把错误揽过去的,现在么,和乌云珠交锋了那么多次,再加上刚进来的那番讽刺的话,对方明摆着是有了其他的主意了,自己都主动的提出了降那四个人的位分了,她还不满,也许按刚才的想法把她的话做成事实也好……
“乌云珠,你别说了,额娘的处罚就很好,宝雅她们就是规矩没学好,让太后额娘送来的嬷嬷们多教导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博果尔看着沉思的额娘,开始为乌云珠担心了。乌云珠不了解额娘的,她和宝雅她们一样,脾气都不好,现在她都主动的退了一步了,乌云珠再捏着不放一定会惹恼她的。
“是吗?看乌云珠的意思是觉得本宫罚的不够了?那你想怎么样?让皇上赐死她们吗?”博果尔话落,太妃就看着乌云珠淡淡的道,话中保那四人的态度很明显。这次她拿定主意了,那四个人最多就是降一下位分,再想有其他的处罚绝对不行,若不是现在朝堂上正热闹,连位分都不用降就能没事的。
太妃的话一出,客厅里就安静下来,乌云珠很有些不满的样子,看了看沉默的博果尔,咽下了嘴边的话,好一会儿后,乌云珠才再次开口道:“额娘,是乌云珠态度不好,只是看到儿媳布置了一个月的院子现在已经住不了了,儿媳有点伤心过了,现在儿媳已经想明白了”。
乌云珠在安静的时候慢慢的眼去了眼里装出来的愤怒,好像说出刚才那番话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已经后悔了一样。跪在地上,拉着太妃的衣摆后悔的说,“现在想想,也是儿媳自己没安排好妹妹们,儿媳是王府的嫡福晋,就要负担起王府的内院事物不让王爷分心,现在出了这种事,儿媳真是无颜见额娘了……”
乌云珠现在的势力还太小,和太妃打擂台明显不明智。回来见到院子现在的样子,乌云珠劝博果尔的时候脑细胞也在高速运转,以退为进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也不能让太妃觉得自己软弱可欺,撑不起来,先强硬再妥协最好。自己肯定不能把那几个人都赶出王府,就算赶出去了还是会有其他人进门,而且有太妃在降她们的位分也没有实际意义,那自己只要赶出去一半或者是把她们治怕了就算达到目的了。
“儿媳说的都是心里话,再说了一个院子而已,砸了再重新布置就好了,也费不了什么事,至于儿媳的那几个陪嫁,儿媳和王爷刚才也去看过了,刘嬷嬷现在没事还要多谢额娘那天的阻止,儿媳知道额娘慈善,只是嬷嬷她们惹怒了几位姐妹,等她伤好一点,儿媳一定带她给额娘谢恩,也会向妹妹们赔罪的……”,乌云珠认真的说道,看着太妃的眼睛满含真诚,“就是这次的事也不能不处置,妹妹们身份高贵,是蒙古王爷的格格,为侧福晋本就委屈了她们,现在就算是为了满蒙世代交好的情谊,儿媳也不能同意额娘再降她们的分位……”
“你明白就好,坐下说说你的意思吧,若是可以的话,本宫也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给博果尔带来麻烦的”,太妃还是淡然的说道,一点都不相信乌云珠的说辞。
“额娘,这次的事情儿媳还在家时就听到了,大家也都知道王爷的处境,现在都等着我们的处置呢。额娘也知道最近京城来了不少的蒙古王爷们,我们王爷千里挑一,想要娶回其他的蒙古格格还是很容易的,儿媳知道这次砸了正院的事与诺敏妹妹没什么关系,诺敏妹妹和萨印妹妹也就是后来去看了看情况……”乌云珠轻声说,“宝雅妹妹她们到了京城一直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看到正院的布置才会控制不住脾气的大闹的,儿媳想只要她们俩回了大草原上,一定还会是最骄傲尊贵的格格的……”
听到乌云珠前面的话,太妃就看向了乌云珠,不相信乌云珠真的不追究诺敏,也不明白乌云珠提起博果尔娶蒙古格格十分便宜是什么意思,听到后来才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乌云珠是想把宝雅送回去。
自己不在乎儿子的后院有没有宝雅,布木布泰那时候想通过宝雅控制住王府,现在宝雅也是经常传递王爷的消息进宫,能把她赶出去还与自己无关显然是最好的,至于内尔吉,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也不是不能没有的。只是乌云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为了帮自己吧。
“额娘,儿媳进府一月有余,虽然说额娘疼爱,管着王府事物,可是儿媳每天的食谱都能一丝不漏的传出去…儿媳嫁给王爷,一切就以王爷为尊,什么人都不能损害到王爷的利益”,乌云珠坚定的说道,以博果尔利益为先的决心很明显,后来又低声说道:“当然,这也有儿媳的小心思,这一个月时间宝雅侧福晋就挑衅了儿媳几次,害的儿媳在奴才面前丢了面子,这种姐妹,儿媳实在消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