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再进府的也是这么刁蛮的吗?”太妃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了,明显同意了乌云珠的提议,还好心情的打趣了乌云珠一句。乌云珠想要借宝雅立威,也好,自己在王府几年的努力也不是她遣回宝雅就能比上的,就当摘清诺敏对她的奖励吧。
“看额娘说的,只要对王爷好,儿媳一定会和姐妹们好好相处的”乌云珠笑着说,“还有就是爷今天回来也累了,正房一时半会的也收拾不出来,今天就要麻烦诺敏妹妹好好照顾王爷了,儿媳等会送王爷过去”。
“好,等会博果尔离开了你就住在我这偏房吧,里面的地龙也少的很好,你身子弱,不要冷到了”,太妃怀疑的看了乌云珠一会而,发现对方不是哄自己的,更加高兴了,现在她要的就是诺敏早些有孕,乌云珠愿意用这件事讨好自己更好,“诺敏这丫头平时实在不懂事,明天我一定要她给你倒茶赔罪,以后你们姐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博果尔才是”。
“看额娘说的,诺敏妹妹也是活泼”,乌云珠也温和的说,“说起来,王爷之前还在说要出去玩呢,媳妇有一处陪嫁的庄子,一早就吩咐收拾好了,诺敏妹妹不嫌冷的话就一起去玩玩吧,我们也可以多熟悉一下,也只当陪陪王爷解解闷好了”。
“好,那你们多带点人去,明天就启程吧,三四天回来后你的院子也修整好了……”,太妃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乌云珠的话。
乌云珠垂下眼,捏了一下表示不满的博果尔,嘴角轻轻的勾起。
37三十七章
好不容易哄好了生气的博果尔,乌云珠承诺了一大堆的好处,博果尔才不情愿的去了诺敏的院子休息。
不是没有看见王妈妈和吴妈妈的欲言又止,乌云珠也知道她们的意思,不就是不应该让博果尔去侧福晋的院子嘛,疲倦的按了按太阳穴想要止住头上传来的嗡嗡嗡的声响,乌云珠现在也不想给她们解释,她现在也只能以这种交换的方式来争取最大的好处,哪怕只是暂时的甚至是表面上的好处也好,只是有些对不起博果尔,要用他的妥协来支持自己。但是自己也没办法,现在满蒙形式紧张,自己代表的是满洲的利益,但是满洲八旗和皇上甚至是鄂硕一定都更愿意用自己换取更大的利益,真的和太妃闹翻了,最危险的还是乌云珠自己。
单单从乌云珠自己来说,就算是自己抓住这次的事情不放,不仅的不到好处,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因为拼着两败俱伤送走了府里的四个侧福晋,以后还是会进来其他的人,不说手段会不会比府里的几个人高,只是太妃以后的打压自己可能就应付不了,还不如如同现在这样,赶走一半让自己立威,剩下的两个,带到庄子上去好好聊聊,自己一定有办法让她们以后再不敢挑衅自己,只有以后的行事不受阻碍,自己一定能不靠别人就过得更好。
想到庄子上的安排,乌云珠有点开心了。从六岁开始学医术,十几年的时间,若是一般人现在最少也能独自开药方治病了,乌云珠却不行。也不是不行,若是知道病患的病情,她的药方还是很能药到病除的,只是乌云珠一直摸不准脉象。连最普通的风寒,只看症状都能看出来的病症,乌云珠也不能从脉象上判断出什么,更甚至乌云珠也不能从脉象上判断出男女,连续一年多的失败,乌云珠自己也放弃了给人诊脉的目标。
那时候乌云珠一心想做大夫,药理也是下了功夫学的,刚好遇到战乱时期,庄子上每年都收留了不少的伤患,乌云珠按照自己的记忆做了几把小巧的手术刀,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也救回了不少人,后来她也就专门攻克外伤一块,虽说需要和余大夫配合,但是外伤的救治也愈发熟练。这几年,余大夫在庄子上培养了不少的大夫,乌云珠特意的从里面找了两个给自己打下手,几个人一起,虽然不被人理解,却还是给了余大夫不少的帮助,大家的医术都有不小的增长。
当然,因为这件事,乌云珠也惹了不少的麻烦。想来人们都知道,做外伤的治疗就需要了解人体的每个部分,乌云珠自己学医术也学出兴趣了,后来就在庄子上专门的为她的外伤研究准备了几间房子,里面是一些重伤不治的人和一些试药的动物,不过这里现在已经成了禁区就是,不是乌云珠不让别人进,而是庄子上的人除了余大夫和几个经常和乌云珠一起讨论医术的大夫,谁都不敢接近那几间房子。
最初的那次,乌云珠满手是血的把病人断成两半的胳膊接了回去,大家看乌云珠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后来乌云珠和一个弥留的伤患交易,把人身上的血管骨头都摸了个透彻,庄子上的人隐约的知道了一些,后来看到乌云珠就绕路走,虽然知道乌云珠和丽娘对庄子上的人一直都是和善的,也还是没有人敢接近乌云珠。
嫁进王府后,乌云珠就一直想找机会带四位侧福晋去参观自己的实验室,那些动物的标本、人体器官的标本,乌云珠一直仔细的保存在实验室里。只是她一直没找到好借口邀请几个人过去,这次么,既向太妃示了好,又达到了目的,顺便的还报了这段时间的仇,难怪乌云珠睡觉都能笑出来呢。
就是博果尔也要过去,自己还要想个办法把他和诺敏她们分开才好,虽然过完年他也十四周岁可以算作大人了,但是明显的他的心智可能还比不过才□岁的费扬古,自己不能真的吓到他了,更不能让博果尔害怕了自己。对这个一个月来一直对乌云珠很好也被乌云珠当成弟弟一样疼爱的人,乌云珠希望他能一直像现在这样过的开心……
不过这些现在还早,可以去庄子上后再安排,连续三天的忙碌,乌云珠只觉得脑仁一阵阵的疼……
叫过身边的几个人,仔细的吩咐她们去收拾自己回门之前收起来的东西,衣服什么的也要准备好,乌云珠喝了口浓茶,打起精神安排以后几天的事情,
太妃的寝室里,才过两天就憔悴了很多的秦嬷嬷跪在地上请罪。
“这次的事就算了,董鄂氏也不敢抓住院子的事找诺敏的麻烦,只是以后行事,你可要注意了,若是再让本宫和福晋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把柄递到别人手里,本宫可就不会心慈了……”太妃双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上都带着一寸长的玳瑁指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反射出碧绿的光,沁出无边的寒意,秦嬷嬷低着头,尽量忽视心中的恐惧。
“谢主子仁慈,老奴以后一定会更家仔细的,不会再给董鄂福晋抓到任何把柄”,听到太妃的话,秦嬷嬷用力的磕了三个头,悬了两天的心终于放回去了,“这次多谢主子饶恕,主子的恩德老奴永世不忘”。
“你先起来吧,这次的事我先记下了,若是再犯,就别怪我不念这些年的感情了,”太妃看着秦嬷嬷说道,“董鄂氏要和博果尔还有侧福晋一起去庄子上,这时候我也不好拒绝,你以后就跟着诺敏,别让这丫头真被人卖了还不知道……还有,我记得你会不少的调养女子身体的药膳,多给诺敏煮着吃,争取早点生下小阿哥”。
“是,老奴知道该怎么做的”,秦嬷嬷立即点头,虽然心里很不愿意跟着脾气不好人又固执的侧福晋,但是太妃主子的意思很明显,留下自己就是为了侧福晋,若是自己不能完成任务,自己就完全没用了……
“还有董鄂氏,看她也是个明理的,能够帮博果尔打理好内院的,你以后也好好给她调养调养,过个三五年的,能给博果尔添上个嫡子嫡女那就再好不过了,”停了一会儿,太妃才又吩咐道,“你明白了吗?本宫要的是过个三五年的再说,董鄂氏现在年纪还小,还要管着王府的事,本宫不想她太累了……”
“这,回主子,听说董鄂福晋小时候落过水,虽然救回来了,但是却落下了体寒的毛病,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调养,老奴怕贸然插手反而会引起对方注意,还不如等到她身体调养的差不多是再出手,如此老奴现在也可以全心的照顾侧福晋……”秦嬷嬷想了想后小声说道。太妃不知道,自己却清楚,福晋带过来的两个丫头据说是从小在庄子上学过医术的,再加上王吴两位,还要注意侧福晋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没有施展的空间,若是再被抓住,自己就真的没命了。
“她不是一直在调养嘛,现在博果尔一颗心全放在她身上,若是她生下小阿哥,再加上皇上和布木布泰现在的态度,我们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瞪了秦嬷嬷一眼,越发怀疑秦嬷嬷是不是倒向乌云珠了。
“其实要说到小阿哥,老奴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主子同不同意”,犹豫了了一下,秦嬷嬷开口道,“依老奴愚见,董鄂福晋怀孕最好,我们可以……”
感到太妃听到第一句后身上的杀意,秦嬷嬷浑身发抖瘫倒在地上,坚持着说出后面的话,几句话的功夫,太妃的脸色转好,神色也认真起来……
寂静的夜晚,只听到破碎的只言片语从房内传出来:
“……年纪小……保不住,以后……艰难……”
“真的可以……”
“……事情多……危险期……她防不胜防……”
“别误了事……不过……诺敏……嫡福晋……也是你的功劳……”
……
半个时辰后,秦嬷嬷满腹心事的走出了房间,脸上没有逃过这次灾难的如释重负,反而多了更深的倦怠……
第二天上午,除了博果尔外所有出来的人脸上都有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乌云珠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虽然知道这两人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后一定会很乐意一起出去的,没想到她们会这么高兴,真以为自己是让她们出去玩的了,真是两个“单纯”的人呐。
博果尔提前上了第一辆马车,高兴的告诉乌云珠诺敏昨晚上知道了今天要出门,就真的如同乌云珠说的开始准备东西,一点也没有缠着他。
38三十八章
“喂,为什么这里面这么黑啊?你不是故意的吧?”黑暗的地下室里,诺敏拉着内吉尔慢慢的向前走,心里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进来这个鬼地方。
“侧福晋不知道,这里面都是我们的收藏,上面还死过不少的人,点了灯的话别人就以为这里有鬼,还是我家格格送来了两颗夜明珠才好一点,以前我们都是摸索着进去的”,余大夫带着乌云珠和诺敏三个人慢慢的向地下室的最里面走,听到问话后冷着声音回道。
本就黑暗的地下没有灯光,密封住的空间里连空气都不流动,夜明珠的冷光只能照耀身边那一小片范围,映射到地上的影子随着走动不停的变换……诺敏和内吉尔回想到上面房间里被肢解的乱七八糟的动物尸体,还有四处放着的各种怪模怪样的用具,不自觉的两人都没有了早上的不在意,心里想的都是这个地方还真是恐怖啊,怪不得没人敢过来。
“两位妹妹,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真吓到了你们就不好了,我进来过都有点怕,你们还是第一次进来,等会儿会更怕的”,乌云珠慢慢的说,特意的放低了声音,好像是吓到了。
人们不会怕真正见到的东西,但是一定会怕自己想像到的,在这之前,自己一直在暗示她们这里很恐怖,不管她们怕不怕,心里总是会留下这里有一些吓人的东西的印象,现在四周都是漆黑一片,自己和余大夫也不停的暗示这里有些看不见的东西,她们不怕是不可能的……
“侧福晋不用怕,这里的东西都是死的,我们用药物把这些保存起来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学到知识,将来可以救回更多的人,就算是这些人地下有知也不会怪罪的,更不会怪罪只是来看看的两位侧福晋的……”余大夫看到两人硬撑的样子,故意的又说了几句,“我们格格以前也跟着我们进来过,现在格格不是一直好好的,侧福晋习惯了就不会怕了……”
“这……这……是什么?”诺敏拿着手里的东西看了看,立即尖叫着问出来了。原来她碰倒了一个架子,上面的盒子刚好倒在她怀里,习惯性的接到手里后,诺敏才看清接到的东西,大叫一声,扔出了手里的东西。
“哎,别仍,别仍,这个可是很难得的呢,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大夫染病去世时捐献出来的,现在这么完整的内脏可是不多见的,我们还要教其他人认识呢……”
“侧福晋请看,这里就是他的腿,之前他腿断过,我们给他接上了,现在这个接口还被我们保存的好好呢,这可是我们花了大力气才勉强保存下来的……”
乌云珠走在最后看着诺敏两人随着余大夫的介绍越来越惊恐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若不是自己没有其他的方法,太妃也太偏心,自己也不想这么做。现在吓她们一次,回去后她们一定会做噩梦吧……
“侧福晋,这是最后一间房子了,里面只有一个教导学生认识穴位的模型,两位可以看看,以后也能认识自己的身体……”余大夫看了乌云珠一眼,没有接到回去的指令,只好带着两个小姑娘一起进去。
他一直不赞成乌云珠的做法,庄子里的这些东西虽然没有犯法,但是让人知道终究不好,自己在庄子上这些年一直是装神弄鬼的吓得庄子上的人都不敢过来,这才弄了不少的东西出来,医术也进步了很多,还平平静静的过了这么些年,可若是让那些贵人知道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想想乌云珠让准备的的那些动物,用动物研究的说法确实是可以应付一阵,但是乌云珠就不怕别人说她残忍吗,那些血淋淋的尸体,不说是乌云珠这个小姑娘,一般胆大是的汉子看到了也会发抖啊。
“格格,侧福晋,我开门了……”
随着余大夫的话,一个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的人出现在大家面前,缺少了眼珠的黑洞洞的眼睛,大张的嘴巴,伸长的舌头,干枯的向两边伸长的手臂,露在外面的刚刚才见过的内脏,看起来像是血迹的污渍……饶是乌云珠以前已经见过,甚至是自己亲自设计了这个东西出来,现在也抽了一口气。
诺敏和内吉尔不负乌云珠所望的昏倒了,余大夫看着也在深呼吸的乌云珠笑了起来,还以为格格不怕呢。
乌云珠看着昏睡的两人,轻声在两人的耳边不断的重复刚刚看到的景象,心里很是郁闷自己不知道催眠的原理,不然的话就不用麻烦的布置这么多了。现在只希望她们能一直记得今天看到的东西吧,就不信她们以后还有空招惹自己。
余大夫看着乌云珠没有立即带两人出去的样子,只好自己去把早就安排好的推车弄出来,总不能真的让这两人在这睡一天才出去吧……
下午,博果尔一个人回来了,看到等着自己的乌云珠,很自然的笑了起来。想到今天是乌云珠和诺敏她们去所谓的禁区的时候,拉着乌云珠的手问道:“你们回来了,你没有吓到吧?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王爷不用担心,我没事”,乌云珠回握住博果尔的手,带着几分后悔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不应该答应妹妹们去看什么东西的,害的两位妹妹现在还昏睡着,虽然大夫也说是无碍了,但总是吓到两位妹妹了”。
“她们一定要去与你有什么关系,我都说了不去了,她们偏要一意孤行,现在让她们长点教训也是好的……”博果尔没想过禁区真的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在他心里乌云珠都没事,那两人一定也没什么事情的,两人的昏睡在他眼里只是玩了一天累到了而已。
乌云珠温柔的向博果尔道谢,拉着他一起吃刚刚做好的点心,想到早上的诺敏一定要去禁区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遵守和博果尔的赌约,不过她最近应该是会遵守的吧,想违反她也有心无力啊。
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诺敏一如乌云珠所想的那样提起所谓的“禁区”,还被在场的博果尔激的立了一个赌约,想到早上的情况,乌云珠看着博果尔的眼神更温柔了。
“福晋,听说你这庄子上有个禁区,说是一般人没有你的同意都不能进去,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些什么东西呀”,诺敏在早饭时对乌云珠说道,要进去看看的意思很明显。
“妹妹不知道,以前为了积福,庄子上救了不少的汉人,这些人中有很多都带着伤,不仅看起来很恐怖,有的甚至是能传染,后来有很多人没有撑过去去世了,为了不影响到庄子上人的生活,我就特意的留了个地方出来,到现在那里面的放的东西都是那些人的遗物,预备以后有人找过来了可以交还给他们的亲人,之前也有人好奇进去过,没想到出来居然后都被吓病了,为免更多人受害,我就吩咐管事把那里列为禁区了”,状似不乐意的皱了皱眉,乌云珠温和的解释道。心里则默默的想到,就知道你们来了一定会对这里感兴趣的,现在这里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病了?不就是一些私人的东西嘛,谁那么胆小呀,你也进去过吧,你都没事,我们也不会有事的,我们一会儿就去看看吧”,诺敏不在乎的说道,昨天遇到庄子上的人时,大家都是一副怕被自己发现那里的样子,乌云珠一定是把什么好东西藏在里面了,“遗物算什么,我们王府每年死的人也很多啊,有的就是我们身边的人,不也没事吗。你们汉人就是胆小,去年我们和静妃姐姐一起骑马,当时离一个贱婢还有很远她就吓得摔倒了,还一直坐在地上起不来,最后还说是被吓到流产……汉人就是没用”。
“想去你自己去,干嘛要乌云珠陪着你们,你们骑马射箭杀人放火的都做过,乌云珠这么温柔,怎么能和你们一起见那些血腥的东西”,博果尔皱眉反驳道。
“堂堂郡王福晋就这么怕事,将来怎么当好王府的家,我看乌云珠确实需要好好练练,这是她的庄子上,刚好又有我们陪着,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诺敏直接把博果尔的话顶了回去,然后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乌云珠道:“乌云珠,你不是真那么胆小吧,要不然以后我帮你管家吧,不然你给给表哥和额娘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乌云珠但笑不语,谁胆小等会就能看出来了,不必争一时口舌之快。至于说管家权,有自己在一天,你就想都别想。
“不用你了,乌云珠聪慧沉稳,我看她平时的安排就很好,不过既然你也说今天天是个好机会,而且乌云珠的地方总是会有很多的不同,那一会儿我陪你们去吧,不过我们要先做个约定,若是等会儿你怯场害怕了,不只不能插手府里的事情,更要留在府里一年不出门,怎么样?”拿着一套木制建筑的博果尔听到诺敏的话后抬头说道,桌子下面的手悄悄的捉住乌云珠的手,安慰的捏两下,表示会一直陪在乌云珠身边。
“你……表哥,你什么意思啊?一年不出门?那在王府里做什么,你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喜欢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呀…还有府里的事情,我只是帮着额娘看了一段时间,现在不是没管嘛,再说了,我堂堂亲王的格格,还是王府的侧福晋,为什么不能管”,诺敏听到博果尔的话后质问道,虽然她还不完全明白博果尔的话有哪里对自己不好,但是看到博果尔看着乌云珠的样子,本能的,诺敏就出言反对了。
“你不是不怕吗?既然不怕还担心什么,只要你没有怕不久什么事都没有了”,博果尔嗤笑道,“再说了,乌云珠也要过去,你不是说乌云珠胆子小嘛,她都敢过去,难道你觉得你不如乌云珠?”
你们不怕就好,爷怕,爷以后就留在王府里研究爷的拼图了,怎么都好过陪你们玩。说道乌云珠,诺敏本来就不如乌云珠,不过,自己可一定要跟着乌云珠,不能让她怯场,若是真输给诺敏,王府交到诺敏她们手里,自己又要宫里府里两边躲了,那自己见乌云珠也不方便了。
“好,比就比,不过还要加一点,若是我输给乌云珠了,我无话可说,若是我赢了,表哥你以后不能不理我,至少不能躲着我”诺敏看看乌云珠似乎苍白了一些的脸色,点头同意了博果尔的提议,“那我就等着福晋把王府交给我,还有表哥你,到时候表哥可不能再躲着我了”。
“爷今天不是和郑木匠说好了会过去的吗?诺敏妹妹说的很是,说那里是禁区,只是因为汉人的妇孺比较胆小,我怕惹出事端才吩咐的”,乌云珠给博果尔到了杯牛奶,缓解了室内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再说了,我带着两位妹妹转一圈就回来了,有妹妹们一起,乌云珠是不会吓到的,爷做自己的事不用陪我们过去的”。
“乌云珠你……”
“好,既然福晋你这么说,那可就不能怪我们了,表哥去做自己的事吧,谁输谁赢,我们一会儿就知道了”,诺敏在乌云珠话落直接开口打断了博果尔的话,与内吉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堵住了博果尔还想说的话。
轻声安慰博果尔两句,乌云珠看着对面胸有成竹的两人,笑了起来。
故意吩咐了郑木匠照顾好博果尔的爱好就是为了今天,怎么能让他也一起去给那两人壮胆呢?
“那你先说说看里面都有些什么,若是你害怕的话就找人给我送信,我陪着你过去”,博果尔想了想后小声在乌云珠耳边说道。
“嗯,里面真的没有什么的,”乌云珠看着博果尔感激的说道,“王爷放心,这里我经常来的,已经习惯了”。
39三十九章
看着面前的礼单,想这几天后的册立皇后的大典,乌云珠露出了笑容。这几个月是她嫁进王府后最兴奋的日子,和博果尔之间越来越默契,和太妃也达成了暂时友好相处条约,府里的两个侧福晋也按照原来所想的乖巧起来,年节中和亲朋好友的交流也顺利的展开了,乌云珠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院子中间蓬勃生长的草木一般充满了希望。
说起来,年节前乌云珠和博果尔一起带着诺敏两人回来后,事情并不是立即就那么顺利的,太妃虽然按照和乌云珠的约定送回了两个侧福晋,但是太后那边却是要等乌云珠自己解释的。还好事情发生在年前,今年皇上要立皇后,并追封现皇太后的父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皇后身上,太后也出于各种目的要装出疼爱乌云珠的样子,乌云珠才能没有受到任何的申饬和惩罚顺利过关,这件事表面上也就这样揭过去了。
还有让乌云珠比较放心的就是府里现在的两个侧福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吓的太狠了,那两个人自从回到王府后就开始了闭门思过,轻易不出院子,平时看到乌云珠的眼神也不像原来一样不当回事,经常是远远的看到乌云珠就绕路离开。乌云珠私下还很是可惜,她还准备了不少的仿真的点心食物想要提醒那两人不要忘了那天的经历呢,结果现在全无用武之地。
当然还有让乌云珠开心的就是和太妃娘娘的相处。她们两人也没有交流过,却默契的各自负责了一半的年节走礼,乌云珠自己当然是紧抓满洲八旗,太妃自己把持着蒙古的人脉,不让乌云珠接触到丝毫,当然她不知道的是乌云珠自己也对蒙古没有兴趣,相处下来两人都对目前的状况比较满意。
更让乌云珠满意的是太妃这段时间对乌云珠的防备让她忙碌非常,对王府就比以前要忽视很多,乌云珠改了不少的规矩,也换了一些府中的管事,太妃也没有开口阻拦,看着乌云珠的眼神满是装出来的喜欢与满意,特别是后来乌云珠制定了一份博果尔的后院轮班表后,乌云珠真的看到了对方发自真心的满意,虽然更多的是对乌云珠的不屑与轻视。
说起博果尔的轮班表,乌云珠其实也很郁闷。原本以为自己最多就是给博果尔选几个女人罢了,没想到自己还要亲自的安排博果尔的留宿制度。这套规矩最开始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今年三月,宫中的佟贵人生下皇上的三子,触动了皇太后心里紧绷的那根绳。随后皇太后娘娘亲自下旨明文规定后宫要有规矩,皇上每月必须要在皇后、贵妃、妃子这些后宫主位的地方留宿一定的时间。皇宫大内都是这种规矩,作为皇上的奴才,大家也只好一样的遵守了。
也不怪皇太后着急,去年年末至今,皇宫里又诞生了三个孩子,虽然只有一个皇子,但是现今宫里出生的皇子都是满洲庶妃所生,皇女多是汉女所生,六个皇嗣都与蒙古后妃无关,前阵子皇太后提议由淑惠妃养育刚出生的皇三子,当时就被皇上拒绝,难怪她什么招都要试试了。
每次想起来乌云珠都觉得太后娘娘这事办的很是可爱,初一十五留宿正房是汉族不成文的规矩,皇太后一直扶持蒙古打压汉族,在后宫更是多次帮助蒙古出身的嫔妃拦截皇上,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会用别人的规矩来约束皇上了,不知道她以后再说汉人不好的话会不会废除这些规矩。不过,这件事最后的结果确实让太后娘娘达到了目的,皇上本就在朝中重用满洲八旗的官员,同时扶持汉族官员,六部中官员这几年的时间也换了不知道几轮了,蒙古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一直缓慢减弱,这次的事情虽然听起来比较像是笑话,皇上也还是以坚定的支持来表明他的态度。
作为皇上一派的官员,汉官一派就不说了,满洲的官员也纷纷响应。根据满洲的传统,满人三妻四妾,侧福晋也是妻子,不知道是谁最早把侧福晋也安排在每月的值班表上,大家争论了一番,最后侧福晋比照宫里妃子的身份也有了定制。事情结束后,乌云珠看着京城各大王府里的嫡王妃咬牙的样子,悄悄的笑了,对皇上丝毫不放过支持满人的态度很是佩服。进关前和这些年实行的满蒙联姻,现在的爱新觉罗氏的后院基本上都被蒙古女子把持,各府的嫡侧福晋都多为蒙古人,把侧福晋的日子当成定制,现在怎么看都没有打压蒙古的意思。只是这两次的选秀个大王府都慢慢的有了满族的侧福晋,可以想象,以后每三年一次的选秀,这些人的后院一定会进更多的满人,皇上要表明扶持满洲,最后把侧福晋加进来是最好的。
乌云珠想着自己和太妃的交易,忍着各种怪异复杂的感觉,把郡王府上的排的上名号的女人都列了出来交给太妃,太妃虽然一开始听到宫里太后的旨意时很是不屑的暗笑太后娘娘的作为,等真的接到乌云珠排出来的表时,为诺敏争取的心思让她也很是愉快的同意了乌云珠顺带提出的小规矩……
每次想到和皇太后一样着急抱孙子的太妃娘娘,想着博果尔吃那些补药时难看的面色,还有博果尔提起过的皇上吃错东西的样子,乌云珠总觉得太后太妃两个很是心有灵犀。太妃为了让乌云珠哄住博果尔,好让诺敏早日生子,对乌云珠的一些不过分的行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太后娘娘更是能屈能伸,她亲自收养了一个功臣留下的汉人孤女为义女,还打着学礼仪规矩的名号多次让这个义女教导将要册封的皇后。不去想她们这么做的政治目的,乌云珠看着这两对母子总是很可乐,若是她不是这些人里面的夹心饼就更好了。
不过见得多了,乌云珠感觉自己快要习惯这种直白的争宠了。嫁进王府快一年,又经历了一次新年,乌云珠也去了不少的地方做客,也和很多府中的福晋交流过心得,知道了不少以前没接触的话题,站在外人的立场,乌云珠看着这个社会的人和事,总有种游戏的感觉。
还小的时候,乌云珠就猜想过也许过一段时间后京城的各家后院中汉人的比例和地位会改变很多,这几年她一直跟着丽娘在董鄂府里,没有多的关注外面的情况,现在才发现,情况比自己之前猜测的还要热闹。就像是皇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一样,满蒙女子看不起汉人,甚至是憎恨汉人,但是她们却又羡慕汉人比她们更聪明更会哄住男人,从而处处模仿汉人说话处事。
乌云珠以襄郡王妃的身份做客别人家时,谈话的模式基本上是固定的。每一处都是先明示暗示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提出以后的友好往来,再交换一下彼此知道的信息,若是有其他安排的话,还会说出需要对方做的事情。而随后的交流就是后院女人自己的话题了,建立两家的政治同盟没有让乌云珠退却,这些女人间的话题却让乌云珠避之不及,大家对她的羡慕和敬仰每每都让乌云珠无语,还有这些人话语中流露出的希望乌云珠指点的意思也让乌云珠汗流浃背。
以前乌云珠只是一个汉人生下的庶出格格,丽娘更是不出门,大家就是对她们就是好奇也要维持身份,不能交流太深刻,现在乌云珠和大家的身份差不多,甚至是高出了一些人不少,而且成婚两月襄郡王对乌云珠几乎是言听计从,再加上丽娘的经历,大家也就很直率的向乌云珠请教怎么和夫君相处了。乌云珠现在恨不得拉着博果尔在大街上吵一架让大家看看自己和博果尔究竟是怎么相处的,自己又是是怎么对博果尔言听计从的,只希望不要每个人都请教自己后再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这几年皇上对汉人的优待,各府中不论什么原因都有了不少高位分又受宠的汉军旗的女子,虽然没有人像丽娘一样成为有较高爵位的人家的嫡福晋,却是有了不少的侧室,为了对付这些温柔貌美的侧福晋,几乎是每一家都收留了不少的汉人嬷嬷,特别是当家福晋身边,至少有两个的老嬷嬷伺候,她们也不用做别的,只要给嫡福晋出主意打压汉人就好。乌云珠听着这些当家福晋对这些嬷嬷的边用边防,听着大家的防御汉人数百计,对比王府里太妃诺敏以及秦嬷嬷的作为,总是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顺治十一年六月十五,乌云珠和博果尔一起说起了第二天的皇后册立大典。
“明天大典结束后你就早点回来吧,现在宫里太热闹了,你可别被她们欺负了”,博果尔由着乌云珠给他试穿新的朝服,认真的交代道。
“嗯,我和皇后娘娘也怎么熟悉,明天她肯定不会留我的”,仔细的检查博果尔身上的衣服,乌云珠也随口道。
现在的这位皇后娘娘和之前的皇后很不一样,这些天传出来的消息都是她恭敬柔顺的消息,在宫中现有的蒙古妃嫔中,她还是比较得皇上喜爱的,不知道是太后的教导还是这人本身就有手段,不管怎样自己当然是要离得远远的才好。
“哎,你不知道,皇嫂她这段时间经常和皇额娘收的那个义女一起,听说她也开始学汉语了,之前要不是我给你挡了,她一准早就召你进宫了”。博果尔提醒道。
“学汉语?她若是学会了也好,不然的话我们还没办法交流呢,你知道我不会蒙语的”,乌云珠想了想后说道,觉得这个皇后的做法比其他的蒙古人要聪明多了,就是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太后的意思。
“就是这样,听说她来了后要同皇兄的那些妃子交流,哪知道有很多人都不会蒙语,太后娘娘当时还说不要紧的,她自己说什么要习惯京城和周围的人,还说什么不能让宫里的所有人都去适应她,反正后来太后特意给她了几个人不说,还让几个宗室里的老福晋去陪她练习,小嫂子们为了这事很是不高兴,都闹了几次了,那位新来的和硕格格都吃了亏,你去了的话一定更麻烦了”,博果尔有些头疼的说道,“为了让她尽快的适应,连苏麻姑姑这几个月都会跟着她指点规矩,明天她的册封下来后,就能正式的召你觐见了,小嫂子们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不会吧,宫里的蒙古妃子不是都连成一块的吗,更何况淑惠妃娘娘是皇后的亲妹子,她们应该相处的还可以吧”,乌云珠不解的问道。这个小姑娘应该不会故意的和蒙古对立起来吧,那就是两边不讨好了。
“悄悄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哦”,博果尔神秘兮兮的在乌云珠耳边说道,“其实是小嫂子们不忿太后娘娘专门找了人教导皇后,还有和硕格格,她才来了十几天,皇兄现在就很喜欢她呢,还夸她什么‘宛丘淑媛’‘兰心蕙质’,反正说了很多,那格格也在皇兄面前说了皇后的好话,皇兄现在对皇后都没有以前那么不满了,太后又只让皇后和格格相处,说是教皇后讨皇兄的喜欢,其他人当然不开心了”。
“好了,我明天会早点回来的”,乌云珠道,心里很想笑,不知道那位和硕格格是怎么想的才会参合到人家夫妻母子之间,皇上之前若是真的喜欢她,那以后对她的态度一定不会还如之前一样了,也有些同情皇上,连亲生母亲都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背后算计他,不过,看了看面前的博果尔,乌云珠收起了嘲笑的心思,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的对博果尔,不让博果尔成为更被人同情的对象,“说起来,这个和硕格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啊,这些天不少的人都在说她呢”。
“她是定南王的女儿,前年定南王战死前派了心腹手下送她和一位公子出来,没想到那位公子后来被叛军抓走了,这个格格也是千辛万苦才到京城的,皇兄为表彰定南王,不仅追封了谥号,还让太后收这个格格为义女了,”博果尔道,“你不用着急,她的正式册封应该也快下来了,到时候一定会见到的,你们都读了不少的书,应该能聊到一起的”。
乌云珠点点头,边心里想着怎么离这位格格远一点,边伺候着博果尔上床休息。
40四十章
看着面前的女孩,乌云珠有点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喜欢她了。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已经可以预见的美丽,一袭素色旗袍,银线编制的图案在太阳下一闪一闪,与头上的几根银簪的光芒交相呼应,小巧的瓜子脸,会说话的眼睛,她只是不说话的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最美的风景……
听太后刚才的话音,也是喜欢这个女孩的,至少比看着乌云珠时的那种很明显的做戏的样子真诚多了,赐下的首饰衣服连她在孝期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听博果尔提过她的诗词也是极好的,这一个多月来经常和皇上一起弹词论画,吟古颂今,相处愉快。现在宫里都说皇上看在她战死的父兄的份上对她优待,看来也不一定,也许皇上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也说不定,毕竟赏心悦目的画面谁都喜欢的。而且不是谁都能在皇上发怒的时候劝下皇上的,她却能劝的皇上放弃和太后争执,后宫妃嫔不管是谁只要她无意的说上一句好话,皇上都能另眼看待,皇后娘娘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不知道今天对方为什么会想见自己,后宫的石氏新封的恪妃也是汉人,她想说话的话找的应该是恪妃才是啊。
“福晋来了,四贞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流畅的弯腰行礼,舞蹈般的动作,乌云珠在心里叹气,也许只有这个姑娘才能把这些僵硬的行礼做的像是跳舞一般了吧。
“格格请起,你是太后的义女,也算是我家王爷的妹妹,不用如此多礼”,乌云珠扶起下蹲行礼的人,轻声说道,“听太后娘娘说格格想见我,不有什么可以为格格做的”。
“不是,我没有麻烦福晋的意思,是太后额娘看我喜欢看书,所以介绍福晋给我认识,希望福晋能多教导教导四贞,”听到乌云珠的话,对方急切的解释道,脸上也因为急切红了起来,看的乌云珠都不忍心责怪了,“福晋千万不要误会,四贞只是一个人住着有些想家,听说子爵夫人也是江南那边的汉人,所以才想见见福晋的,没想过麻烦福晋的”。
听着对方越来越小声的话,乌云珠保持笑容没有打断,心里开始想对方的目的。来之前还以为这个姑娘是不想参与到后宫的倾轧中才借着自己来躲避后宫的人的,没想到对方还真是想见自己。
“格格说笑了,格格已经是太后娘娘的女儿,皇上的妹妹,怎么会是一个人,听说皇后娘娘也很是喜欢格格,经常留格格一起吃住的”,乌云珠截住这个人的话题,“我娘亲小时候确实是在江南住过,不过她不是江南人而是绵竹人,格格有亲人是江南那边的吗?”
“嗯,福晋过来坐吧,我们一起说说话认识认识,就像福晋说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很该熟悉起来的”,孔四贞微微皱眉,似乎很是失望的样子,然而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热络撒娇的样子说道,“听说福晋博览群书知识广博,四贞一直很是敬仰,不知道福晋会不会嫌弃四贞鄙薄,不愿意和四贞一起赏析书画?”
乌云珠被对方拉着一起做到了内室里,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说些什么。
“格格自谦了,京城谁不知道格格文采出众,画工非凡,只是我从小多在庄子上长大,对书画了解不多,怕坏了格格的兴致罢了”,乌云珠和对方一起看面前的书画,应该是孔四贞自己画的御花园的景致,主要景致是这两年才修的正开花的荷花池,博果尔之前还带了里面结的的莲子回去,画面旁边空白处还有题诗,说实话,乌云珠虽然也看了一些书画,但是自己却不感兴趣,对现在的一些技法都不知道,真的让她说一幅画好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不过这幅画的话,“这幅画画的真是逼真,我一看就能知道是哪里,而且远近景物的处理做的真好,一看就知道人是站在哪里看的……”
眼角的余光看着对方的脸色不停的变换,失望、释怀、最后又变回兴致勃勃的样子,乌云珠偷笑了一下,继续自己的“理解”,希望对方以后不再有兴致找自己一起了。
“那福晋觉得这首诗怎么样?和这幅画面是不是很相配?”孔四贞在乌云珠说了一大推的评语后又问道,话语间隐隐有些放松的感觉。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杨万里的那首著名的赞赏西湖荷花的诗,乌云珠认真看了一遍,笔势连绵不绝,潇洒肆意,是狂草书体,后面盖了一个篆体的“福”字印章,心下立即明了题诗的人,考虑了一下后还是不想评论皇上的作品,试探的道:“诗和画很相配,是格格闲着时做的吗?”
孔四贞摇了摇头,“不是我做的,我只是画了幅画,你看不出来是谁的吗?”说到这里孔四贞笑了,“这是我和吉日格勒姐姐一起陪着皇上赏荷的时候皇上亲自题的,皇上知道姐姐不喜欢这些书画,又看我平时喜欢这些东西就赏给我了”。
“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疼爱格格”,乌云珠说道。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她高兴的不只是皇后对她好吧,更是皇上对她的宠爱吧。而且称呼皇后姐姐,还叫了皇后的名字,不知道她是真的和皇后交情好把她当姐姐呢还是自己有其他的想法,不过听说她刚来时太后问过她,知道定南王已经给她定下了婚事才收她为义女的,现在就算是她有其他打算也不可能实现了。
整个下午,孔四贞一直拉着乌云珠看她收藏的一些书画或者是她自己的一些作品,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喜欢书画的,收藏的字帖和名画就很多,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有几次乌云珠都看到她讲解书画时眼中明亮的光芒。而且一个下午下来她对乌云珠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不再是乌云珠刚来时的如临大敌的样子,真正的给乌云珠说起了诗词书画。
“格格,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宫禁了,我也要准备回去了,多谢格格今天的款待”,乌云珠看着时间不早了,提出回去的要求。
“都说了直接叫我四贞就好了,算起来我也是你妹妹呢”,孔四贞道,“今天麻烦了嫂嫂一下午,嫂嫂可别恼了我啊”。
“四贞妹妹多想了,和妹妹一起一下午,我也学了不少的东西呢,那我就去慈宁宫向太后娘娘请安了”,乌云珠笑着说道,暗中想着找借口去见雅尔檀一面。雅尔檀怀孕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这次已经进宫,怎么都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