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图也是刘宗正献给朕的,上次他还和朕说起了清明上河图,听他话里的语气也是见过的,现在听你这么说,朕也知道为什么了,”顺治笑着说道,“他们刘家在明朝的时候也算是世代官宦了,若是真有人卖出这些,他家还能不去抢?”
“哈哈,皇上说的是,要说这些读书人呀,不看到这些古籍还能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一看到喜欢的东西,那双眼放光的样子可是能吓到身边的人的”,孔四贞也笑着说,已经要五月了,她的婚礼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皇上还是没有其他的表示,她都要怀疑皇上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
“哦?吓到周围的人,为什么,君子淡薄名利,周边的人是急着和他结交吧”,很感兴趣的问道,黑沉沉的眼像是要吸了人进去一样。
“还不是以为哪里的抢匪乔装出来探行情了,结果却看中他们的东西了”,急忙的移开眼,孔四贞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皇上总是这样,相处的时候可以让人以为他是属于那一个人的,温柔的看着人的样子,赞同点头时的样子,甚至只是有些疑惑的样子都能让人忘乎所以。孔四贞觉得皇上是有魔力的,一起相处的时候明明都是他在配合着自己的话说,可是到了最后总还是会打乱她计划了好久的事,甚至是连问一句他喜不喜欢自己都不能问出口了。
“怎么看起来四贞对这些读书人呀抢匪呀的都这么熟悉,难道是在哪里见过?”拉着孔四贞一起走到旁边,顺治调笑的问道。
他是真的有些喜欢孔四贞的,但是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也不会后悔,在这最后的一个多月里,
他也愿意配合着孔四贞完成她的这些小小的谋划,反正结果一早就定下来了。
“见到是没有亲眼见过,只是还小的时候听父王和哥哥们说过,那时候父王看着一堆的人在抢什么,还在外面拼命向里冲的就是当时著名的两个大儒,父王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呢,用了半天的力挤进去才知道是几本书罢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孔四贞也大笑着说,“回来后父王一个劲的说被骗了,结果被祖父和哥哥们一起笑话……”
“是吗?……”顺治皇帝还想要说些什么,门外急促的通报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奴才参加皇上,皇上吉祥,和硕格格吉祥”,小跑进来的肥胖安总管满脸笑容,“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惠妃娘娘在慈宁宫诊出喜脉,太后娘娘吩咐奴才来向皇上报喜,娘娘吩咐,皇上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去储秀宫看看淑惠妃娘娘,娘娘第一次有孕,有些不知所措”。
安总管的话落,乾清宫的偏殿里静了一瞬间,随后就传来皇上高兴的声音,“好,慈宁宫储秀宫服侍的都有赏,淑惠妃有功,等孩子生下来朕一起重赏,你去回禀皇额娘,朕这就去储秀宫,今天就不能提早去给额娘请安了”。
孔四贞跟着顺治皇帝一起出了乾清宫,看着皇上脸上只留下的浅浅的笑容,就有些失落,即为皇上将又要有一个和别人的孩子伤心,也为皇上被太后逼着去陪脾气很坏的淑惠妃不值,明明他才是皇上的不是嘛,可是因为一个孝字,不仅宫里的事情都由太后说了算,连着今年皇上顾忌着郑亲王的孝期不想召人进宫都不能,还有自己的事情,皇上明明那么喜欢自己,却碍于太后的面子将要亲手把自己嫁出去,这样子的他,以后可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他,自己怎么舍得。
看着孔四贞从分叉口离开,顺治的脸色立即变了,看着身边的吴良辅的眼光简直是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西六宫沸腾的样子,怀疑的问道:“刚才那人说了什么?淑惠怀孕了,还只有半个多月?”
这几年顺治看了很多的史书,对各个朝代都有了解,所以刚才和孔四贞说起宋徽宗时他才会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俘虏了宋徽宗的就是之前的女真人,盛赞他也是打自己的脸,再说这样一个昏聩的皇帝,看看他的书法还行,他这个人的话就不用提起了。
还有大清现在的情况,和之前的明朝也有些相像,朝中的那些自诩功臣的大臣和宗室的王公从各方面对他形成制肘,后宫中太后也是不甘寂寞,福临虽然没有同胞兄弟,但是他也不能保证有了科尔沁出身的皇子后,太后不会在蒙古的支持下扶持皇子废了他。现在淑惠妃有孕,他能说还好是现在而不是前几年嘛。再加上这么几年的联姻,宗室中的很多继承人也都是有蒙古血统的了,这种联姻若是不变的话,那几代以后还真不能说这天下是大清的了。
跟着皇上几年的吴良辅完全明白皇上现在的感觉,因为他也有些不可置信,不过打消皇上对他的怀疑是最重要的,他完全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做的。
“听说这些年太后娘娘一直让太医给几位娘娘们调养,淑惠妃娘娘有孕太后娘娘一定非常开心”,虽然看皇上的样子像是已经想起太后安排给后宫妃子的太医,但是能撇清的机会还是要抓住的。
仿佛还是不相信一般,停顿了一会儿后,皇上才又说道,“你去太医院查查看是谁给淑惠妃诊脉调养的,还有淑惠妃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饮食和忌讳,查到后把东西交给陈太医,让他看看是怎么回事,有了这一次就算了,以后朕不希望再出差错”,大清的皇上不能在几代以后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蒙古人。
低头应了声是,吴良辅立即就退出去办事了,只是心里却有些叹息,皇上费了那么些时间和人手才安排的事,没想到最后居然没起作用,亏得当初陈太医还一口咬定绝不会有问题的。
淑惠妃是现今宫中有过身孕的妃嫔中位分最高的,还是太后的娘家人,她被查出有了身孕宫中会如何热闹可想而知。
说起来宫中的这些个蒙古人除了今年选秀进来的两三个人外进宫时间最短的顺嫔都有了三年了,其他人更是有了六七年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不说皇子公主了,就是孕信也没人传过。当初还是宫女的巴氏生下大阿哥的时候,太后就下了命令,宫里的主子们三天一次平安脉,以免再有人像巴氏一样怀了身孕直到显出来了才知道。
这个规矩,包括前皇后在内的蒙古人都很支持的,最开始是为了她们自己的身体想,后来就是为了查出宫中其他有孕的人。除了平安脉刚成定例的前两年宫中还有孩子出生,到了这两年皇上可还是仅有两名皇子的,公主也都是十二年之前生下的。要说这里面真的没问题,顺治皇帝自己就不相信,可是不说他能不能腾出手来整顿后宫,就是太后一句后宫不是皇帝该管的就能堵住顺治所有明面上的安排,比私下动作,他还真不如太后这些女人厉害。
鉴于种种情况,宫中有身份的妃子连着皇后在内都是借着平安脉获得自己想要的消息,至于她们自己,太医院的太医能见到她们的时候也只有她们真的不舒服的时候了。
淑惠妃这半个月来一直都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连她之前最记挂的孔四贞和乌云珠的事情都没有多的过问,今天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她居然当着太后的面睡着了,在场的其他女人特别是皇后就开始批评淑惠妃不敬太后了。
后来还是太后给淑惠妃的一个老嬷嬷悄声的给苏麻喇姑说起了淑惠妃这这次的月信已经晚了两天了,虽然以前也是经常会早晚两天的,但是这段日子淑惠妃十分的嗜睡……
得到消息的太后立即就紧张起来了,淑惠妃有孕和皇后有孕不差什么,都是科尔沁的外孙,只顾着紧张和高兴的太后完全忘了之前有过很多次的空欢喜。
太医诊完脉回答的时候差点就被帘子后面的一双双透视的眼睛穿透了。
“李太医,本宫究竟怎么样,是不是有了皇子了”,虽然所有人都很紧张这次的诊脉,但是期望最高的两个显然还是当事人的淑惠妃和盼了几年孙子的太后娘娘——在她眼里,福全和玄烨两个不是蒙古人生下的皇子还算不上是她的孙子,只是太后经历的要比淑惠多的多,所以还能勉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回娘娘,娘娘脉象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只是脉象时隐时现,以老臣之见,娘娘应该是怀有身孕了,只是时日尚短,还不能完全检查不来”,身为专职给太后诊脉的太医,李太医是慈宁宫的常客,也清楚的知道太后对这个孩子的期盼,“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好,好,好,传哀家的令,储秀宫上下伺候淑惠妃娘娘有功,所有人都有赏,等到淑惠妃平安的诞下皇子,哀家还有赏……还有今天在这的主子,吉日格勒、乌兰图雅你们每人也赏一套嵌东珠的首饰,李太医赏银五百两,以后淑惠娘娘的胎就由你专职照顾着了……”其他人还沉浸在淑惠妃真的怀孕了这个消息中,太后就立即反应过来做出了安排。
“太后额娘,我有皇上的孩子了,我不久就能给皇上生下一个小皇子的”,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的淑惠妃突然之间撩开帐幔走到太后面前说道,“这次不是误会,我真的有孩子了”。
“是的,是的,你怀孕了,几个月后就能给皇上生个大胖小子了,”得了这么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太后也是嘴都合不拢,“这有了孩子就要小心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了知道嘛”。
“嗯,额娘生了皇上姐弟四个,以后儿臣就来额娘这听额娘吩咐,让这个孩子以后也能像皇上一样出息……”像原来的皇后一样挤进太后怀里,淑惠妃娇声说道。
“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这么早就开始得意了,看你以后生个格格下来怎么办?”听到淑惠妃的话后皇后也站不住的走出来说道。淑惠妃本来就仗着比自己来的早不服自己的管教,还总想以姐姐的身份教训自己,几次都被自己给挡回去了,现在刚刚诊出有孕就想像皇上一样了,若是自己以后有了皇子那可怎么说。
“你……”被泼了冷水的淑惠妃哽了一下,旋即就笑起来了,“我知道你嫉妒我,皇上不喜欢你,平时都不去你的坤宁宫,现在我更是有了皇子,等到以后他长大当了皇上,一定会更孝敬我这个十月怀胎的生母的,你是担心了吧……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只要你紧守本分的过,本宫一定会施舍你一个地方的”。
李太医在下面缩紧了身体就怕有人注意到他听见了皇后和淑惠妃争执的话。看淑惠妃的性子,想要平安的等到小皇子降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本宫乃是皇后,你敢顶撞皇后,念在你有身孕的份上,就罚你半年的份例”,被淑惠妃的话戳到心坎上的皇后也不看太后难看的面色,直接下了惩罚的命令。
“什么顶撞皇后,那是我好意提醒你的,就算是你嫉妒我有了孩子也不能这么苛待这个孩子呀,明知道我怀孕了还要扣了我的份例,你这是明显的不想小皇子好……”不客气顶回去的淑惠妃这次难得的聪明了一次,知道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只是她实在不应该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说这些话,怎么看都是耀武扬威的样子。
“够了,都给我住口”,太后很铁不成钢的道,自己也没想要皇后和淑惠像好姐妹一样的,反正她俩在草原上就是这样子了,可是她们至少要顾着点皇妃的体面吧,现在这种在慈宁宫大吵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在草原上的时候吉日格勒是你妹妹,你们想要怎么样哀家也不想管,但是现在她是皇后,就是你的主子,你平时就是这种态度的嘛,进宫时学的宫规都学到哪去了?”瞪了一眼淑惠妃,太后有些避重就轻的说道。虽然若是淑惠妃真的生下了皇子,以后继承皇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是现在说了就是大罪。
“还有皇后,淑惠妃现在有了身孕,你身为孩子的嫡母,不要你面面俱到的关心着,至少不能苛待了她们母子吧”,对着皇后的话就严重多了,乌云珠当日的算计真的成了。
要说平时的时候,太后对着皇后和淑惠妃姐妹俩的样子都是一样的,只是淑惠妃个性太过锋利才屡次被罚,现在她有了身孕,太后也顾不得皇后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了。更何况,皇后进宫后只有最初的时候才对她言听计从的,后来她安排的一切,哪怕真是为了皇后好的皇后也都放弃不管了。跟着孔四贞学了那么久的汉语,不说会写,连最基本的听说都不会,还让孔四贞借着她的名义接近了皇上,还敢反过来怪自己。
“妹妹不要怪姐姐了,姐姐也是有了孩子一时太过高兴了才会说话不注意的,皇额娘说的对,妹妹总是孩子的嫡母,将来孩子也会好好的对你的,就像是皇上对孝端皇后一样的……”第一次在和皇后的较量中全面取胜,淑惠妃继续说道。
“娘娘们都不要说别的了,我们现在还是多关心关心小皇子吧,看看李太医对以后娘娘的饮食活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吧”,看到因为淑惠妃的话变了脸色的主子,苏麻喇姑立即站出来打断还想说些什么的淑惠妃。
“对对,李太医你快说说看有什么需要本宫注意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本宫的肚子了,你以后除了到储秀宫和慈宁宫回报小皇子的情况外什么地方都不用去了,等到本宫平安生下皇子后你再出宫吧”,淑惠妃听了苏麻喇姑的提醒,也注意到太后难看的脸色,也对着一边的可怜太医道,然后才在太后身边道,“皇额娘,你可不能不管我,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皇额娘的经验可是难得的呢”。
不好对着刚有身孕的妃子发火,太后也艰难的换了副笑脸,点点淑惠妃的头道:“就你机灵”。
本来以为终于轮到自己说些什么的太医看着太后和淑惠妃高兴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几次都被咽了下去。淑惠妃有孕时日还短,看她刚才走路行礼的样子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再加上她这段时间明显的有些思虑过重,睡眠不足,还用了不少的冰凉的食物,这些都要改过来才是呀。
悄悄往前挪了一步,期望说话的正主能注意到自己。终于太后娘娘看到自己了,李太医立即弯腰准备跪下说话了,只是娘娘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自己说出来,可这不是娘娘盼了很久的孙子嘛,现在都在吩咐太后娘娘身边的苏麻嬷嬷去伺候了,应该不会有这种事的啊。
万分纠结的李太医不知所以的站在最下面,当他看到皇后和屏风后的人影时,自以为知道了什么,身上冷汗直冒,就怕自己卷入什么宫闱隐私里了。
不知道李太医想到什么的太后见到李太医听话的站在下面没有开口,心中暗自赞叹李太医沉稳有度不骄不躁。她看到李太医几次想要站出来说些什么,以为淑惠妃的情况不太好,就想按住这个消息不让皇上和其他人知道,等到私底下再好好的给淑惠妃诊治,也免得有人借此生事。现在既然李太医这么懂事,就按照淑惠说的让他留在宫里负责淑惠的胎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母亲节,大家一起向所有辛苦的妈妈们说一声感谢吧!
60六十章(大修)
五月的御花园里,百花竞放,万艳争鸣。皇后带着一大群的后宫妃嫔就在这里找到了正赏花品茶的皇上和孔四贞。
淑惠妃有孕,不仅太后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捧着,就连一直以来对她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皇上也三天两头的造访储秀宫——当然很多时候都是被太后娘娘赶过去的。后宫里的人本来就多,皇上还会留很多的时间独宿在乾清宫,就算是按照之前的定制,皇后和几个妃子能分到的时间也很有限。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反正每天都能在宫里的各个地方尤其是太后的慈宁宫偶遇皇上。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还不满一月的孩子罢了,居然隐隐有越过皇上成为皇宫中心的程度。
想到今天去看淑惠的时候,她故意的拿出那套精光闪闪的朝服,还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叹息现在穿不了,说什么有个孩子真是不方便的话,皇后当时就想一个巴掌扇过去,不就是在炫耀皇上越过自己把这套朝鲜进贡的朝服给了她了嘛,她也不看看那是为了什么,再说了,就是进贡的又怎么样,有本事她做一套明黄色的出来穿穿。看现在她收赏赐收的那么开心,等到她将来生下小格格的时候可就好看了……
心里发酸的皇后在回宫的路上就不停想着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怀孕,她和皇上的感情不好,每月的初一十五皇上也多是在坤宁宫单纯的睡觉,但是这也不是每个月都是这样呀,明明太医和嬷嬷都说自己身体没问题的。
想到孩子的问题已经很是郁闷的皇后不久又听说皇上陪着和硕格格在御花园赏花,心里立即就愤怒了。
孔四贞再怎么得皇宠,她名分上也是皇上的妹妹,在她们这些宫妃都想尽办法想要和皇上生孩子的时候她一个妹子整天的霸占着皇上是怎么回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了解了解她自己未来的夫婿的好。想到这里,所有的新仇加旧恨都一起涌上来的皇后也不顾皇上每次在兴致被打扰的时候脾气都很坏的事实,召集了一干刚刚看过淑惠妃出来的人就直冲冲的杀向御花园了。
“皇上,不是臣妾说你,就是你再疼爱和硕格格,那也要给格格留下时间准备婚礼上的绣品吧,我们都知道格格女红出众,文采斐然,但是和格格离别了那么几年的额驸可是还不知道呢,就算是知道,也会期待格格亲手做的衣物鞋袜吧”,皇后在所有人都相互行礼后就亟不可待的开口了,“想当初,本宫嫁给皇上的时候还亲自做了新房的物品呢,连皇上的里衣便服都是本宫亲自动手弄好的呢”。
一边站着的孔四贞听到皇后的话,憋笑憋的脸都涨红了,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她一耸一耸的身体。
“既然皇后那么知礼,严守三从四德,那么现在就回去给朕做几件衣服吧,记住了,要是皇上亲手做的,谁都不能帮忙”,本来心情很好的顺治在见到带着一大群烟尘而来的女人时就直皱眉头,后来看到皇后一副指责自己的样子就更是恼火了。
“什么?”问出来的当然是皇后这个当事人了,“皇上,孔四贞要准备新婚的东西是理法规定的,我和皇上大婚的时候可是把东西都整整齐齐的交给太后身边的人的,怎么现在说了一句她而已,就让堂堂皇后去做这些绣娘的事”。
皇后身边的一大群人也都同情的看着皇后,谁不知道皇后当初做衣服的时候差点没把衣服做成了暗含凶器(针)的“喜服”,当然若是皇后只是做出来了一件凶器,那也没这么好笑,最重要的是还把她自己的手扎到肿的拿不起东西就好笑了,后来的交杯酒在大家面前闹的笑话估计身为当事人的皇上更有感触吧,现在她主动话当初,皇上又罚她继续做女红,这不是故意找没脸嘛。
“好了,不想做就算了,只要你弄些是非出来,朕也懒得管你怎么样,反正你是怎么都比不上四贞的”,没了兴致的皇上不在意的说道,“朕还有朝政要忙,你们既然喜欢赏花,那就好好的在这赏吧,喜欢的话也可以折几朵带回去”。
说完话,顺治就退场了,除了孔四贞,没有一个人收到皇上的临别注视,大家也清楚的明白皇上最后的那句话是对哪个人说的。笑容比鲜花还灿烂的孔四贞也默契的回视了两眼,转过脸对着皇后一群人后又是平时的那副不悲不喜的样子。
“既然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们要在这里赏花,那四贞也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四贞这就尊皇后娘娘的命令回去缝制新房的物品”,只剩下一个多月就是婚期的孔四贞现在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还是早早的回去准备计策的好。
“格格不是很喜欢这些花嘛,怎么我们来了就要走了,可是看皇上不在这里了,所以才急着去找皇上的”,眼见皇后已经被气的顾不得面前的孔四贞了,端顺妃乌兰图娅站出来说道,“这可不好,若是给未来额驸知道格格一直追着皇上跑的样子,不知道额驸会不会怪罪我们这些嫂子没有照顾好格格才使得格格不敢在皇上离开的时候与我们一起呢”。
“端顺妃娘娘说的是,为了表现我们这些嫂子的对格格的好意,我们会在婚礼当天送格格一份大礼的,格格就等着到时候好好高兴吧”,比淑惠妃还直的顺嫔接过端顺妃的话说道。原来她们这些人是想在孔四贞离开皇宫前给她个教训的,可是淑惠妃有孕后就娇气的多了,指使这里几个人的下人不说,今天居然敢开口要皇后帮她递杯子了,以前还能维持住一致对外的几个人现在已经开始内乱了,她只好亲自出来安排了。
瞪了一眼顺嫔,端顺妃又接着解释道:“我们看格格这几年一直没怎么学骑马,听说额驸可是大将军出身,格格不能骑马怎么行呢,所以,皇后姐姐和我们就一起给格格准备了几个会骑马的人,将来指导格格也好,带着格格骑也没关系,希望格格出去后还能记得我们相处过的这些日子……”
宫里的这几个高位分的蒙古人还就是端顺妃乌兰图娅的脑子更灵活一些,只是她和太妃娘娘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太后就算是偏爱蒙古皇妃,对着她也只是比一般的满妃好上一点而已,又有皇上对蒙古妃子的不冷不热,她也就渐渐的和所有的蒙古来的格格一个样子了。
听到这些人的话孔四贞立时就有些恼了,自己的打算她们都不知道,现在在外人眼里,自己马上就要嫁出去了,以后也碍不着这些人什么了,可是她们居然在这时候还想着算计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出嫁了,和孙延龄不说,就是身边有一些捣乱的人,还是宫里赏赐的,那自己的日子也好不了啊。果然,自己是必须留在宫里的。
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说服自己违背了礼教不是自己不好,而是自己不得不这么做,孔四贞听着这些人的话,好像她将要做的真的只是逼不得已一样。
还不知道孔四贞心里想法的皇后一行人看到孔四贞变了几变的脸色,也觉得出了口气,索性也就不再糊弄了。
“听说额驸一贯是你们汉人说的‘怜香惜玉’的性子,格格姿容出众,想来婚后额驸还是会多眷顾格格一些的,至于孙家的那位表小姐,她也只是客居罢了,就像格格你现在一样,总有一天会离开的,格格到时候可要好好的照顾人家呀”,想着这段时间宫里传出的小道消息,乌兰图娅接着说道。
每次想到传话的人说的孙延龄对他那个表妹的态度,后宫里的女人就都觉得值了,将来孔四贞所要面对的比她们现在经历的还要精彩。
“谢谢几位娘娘关心了,这些流言已经被皇上证实都是假的了,娘娘们怎么还相信呢,可别被那传消息的人给利用了,皇上知道了又该生气了”,深吸几口气,孔四贞也笑着说道,“几位娘娘可是皇上的贤内助,怎么会故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尊圣谕呢”。
就算是孔四贞也不想嫁给孙延龄,可是听到他真的和家里的表小姐牵扯不清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生气,不说自己现在是格格身份,就是原来也是他们孙家的主子,父王更是他们一家的恩人,他们现在的做法不是公然的打定南王府的脸嘛。
丝毫不考虑自己行为是不是符合规范的孔四贞在生气过后就想着怎么利用这些传言给自己的谋划增加砝码,但是这事被人拿出来当中讽刺自己,甚至是暗喻自己像那位表小姐一样哪怕是已经跟了皇上,还是要在太后皇上甚至是宫里的这些娘娘们的几句话间灰溜溜的从哪来回哪去,孔四贞还是觉得快要站不住了……
而此时的襄郡王府里,也同样有人借着宫中的一些小道消息打击别人。从去年年前开始,博果尔就一直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原来还只是忙着应酬忙着安排各种年节下的事情,哪知道年后事情更是麻烦。
这一年多来,皇上和朝臣一直就这满汉的问题纠缠不休,皇上虽然一直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汉官在朝堂上的权力也越来越分散,由最初时的几乎能控制住六部中一半的地方到现在,即使是担着尚书的名号发出去的政令也经常被削减,皇上从最初的下旨支持到现在也越来越多的保持沉默了。
对着这种算是节节胜利的局面,满官也开始有计划的增大六部的实权,虽然没有再喊着八王议政、辅政王什么的,但是增加各部满尚书权力的奏折也越开越多了。连博果尔这个没有好好学习的人都能看出他们是借了明朝时期的内阁的说法,这些年手段也越发圆润的顺治皇帝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让人疑惑的是皇上就像看到的是一本最普通提案一样,虽没有准,但是也没有在金殿上气急败坏,更是连敲打最初上折的那个人都没有。
大臣们都以为皇上是被满官的众志成城压倒了,博果尔却不相信。不是他一时间就能对政治那么敏感,而是从蒙古和一些大臣家里传来的消息让他很是担心皇上是真的顾不了朝中的那些满臣了。
要说这一年多的努力博果尔也确实学到了不少。蒙古对大清隐隐的不满,也不是对大清,只是对皇兄的一些政策和太后对科尔沁蒙古的偏心不满。
蒙古按照地理位置分成了几块,科尔沁和大清临近,当初也是擦哈尔和大清的缓冲地,因为出了两宫太后和宸妃这个宠妃,这么些年从大清得到的一直都是最丰厚的。漠南和漠北蒙古虽然羡慕,但是也只能怪没有一个当太后的女儿/妹妹和一个当皇上的外甥罢了。
可是皇上连续两次立后都是从科尔沁选的,除了皇后,科尔沁还送了一个四妃之一的妃子进去,现在还有了身孕。这么下去,以后蒙古不是要听科尔沁号令了,不管是漠北还是漠西,心里的不满早就积了一堆了。
皇上亲政没多久,漠北的喀尔喀王汗率先的停下了进京朝见皇上的礼仪,后来两次选秀,漠北的其他部落试探的送来了几个秀女,最后以全都被指婚宗室结束,宫里还是以科尔沁的两个宫妃为尊;博果尔自己的婚事,不说是他本人不愿意了,更不愿意的还是他大哥擦哈尔汗。
只有一年的时间,博果儿觉得自己的世界全都变了。原来看着和睦的王府和宫里原来是各有打算的。虽然不明显,皇兄想要削弱蒙古的态度却还是很明确的,皇兄口中的满蒙亲善也只能建立在蒙古完全附属于大清的基础上。而包括大哥在内的这些蒙古部落的首领却不满足于只是下属,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独立于大清之外的甚至是与大清平等的地位。
可是皇兄却明显的不是这么想的,还有自己的母亲大哥和蒙古的一大部分人也都有着各自的打算。
关内已经平定的差不多,最多再过几年的时间,南边的明朝小朝廷就能完全被消灭,到了那时候也许皇兄再看向的地方就是蒙古了。他是大清的郡王爷,也是与皇上一起长大的,到了大清与蒙古冲突的时候,哪怕是襄郡王府的地位很是尴尬,他也相信皇上和大哥都不会真的把王府怎么样的。
可是蒙古那边怎么办,真的看着皇兄和大哥打起来吗,不说最后会不会如同夫子讲过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是真的有一方打赢了,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人去死呀。
皇兄那时候鼓励自己接手王府的事物,看来是一早就有了打算了,就是不知道皇兄打算的和自己想到的是不是一样的,若是一样的……哎,就是一样的也没办法,额娘和大哥他们哪是自己说几句就听了的。
现在也只能自己努力的劝着了,以后真的出了事也希望皇兄看在自己这时候的努力上能网开一面了。
不知道太妃的谋算的博果尔拿扇子对着自己猛然扇了几下,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若是自己听额娘的或者是乌云珠刚来时说的话,那现在就算是还是这么个情况,那自己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完全摸不着头脑啊。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博果尔这些时日可以说是两边跑,就想探的双方哪怕是一点的口风,一直在心里焦急两边关系的博果尔今天终于送走了又一个来给他讲述草原风光的客人,好好的打理了一下,准备进宫继续对皇上死缠烂打的套消息去。
襄郡王府的大门处,宝雅拉着就要出门的博果儿,满脸不高兴的说道:“太妃娘娘说了,要你陪我去看看生病的简郡王福晋的,他们家王爷不在,她又生病了,好歹一个地方来的,我们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
“前两天不是才去过的吗,都说了我是有事要去找皇兄的,看望她什么时候去不了,一定要现在去,耽误了我的正事怎么办?”博果儿不耐烦的说道。
这一年多来一直在一起的宝雅没有发现博果儿这些日子来消瘦了很多,眼睛四周还有浓厚的黑眼圈,连下巴上都露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只是过着每天到处拦劫博果尔的日子。
“皇兄,皇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借着皇上的名义去找乌云珠,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还是一直记挂着她是不是,原本你要去看她我也不在乎,刚好让你见见那女人毁容的样子,可是你不能为了她把我的面子放在地上狠狠的踩,今天你是一定要跟我一起去简王府的……”宝雅拉着博博果儿道。
这段时间博果儿一直很忙,就是进宫的时间听说也没见到乌云珠,看他今天急急忙忙的样子一定是打算见完皇上后就去安慰乌云珠的。只是自己也一早就和其他几家王府说好要去简王府了,原本博果儿不去也没关系,大家都知道他这段时间跟着太妃学做事呢,可是现在他有时间了,居然连去简王府做做样子都不耐烦,等会儿不是让那些女人笑话自己嘛……
“不想去你也可以不去,别烦我”,用力的推了宝雅一下,博果儿看都不看的离开王府向宫里走去。
没有把乌云珠的伤想的很严重的博果尔这时候忧心的还只有大清和蒙古,只有在每晚睡觉前的一刻钟才会想到在解决了这些事情又能掌控王府的时候把乌云珠风风光光的接回来,完全不了解宫里情况的博果尔也从来没想过那个他心里的温柔胆小的乌云珠就在这两个月的时间把皇宫闹的天翻地覆,也在不久以后让他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如同博果尔没有想过在大清和蒙古中选一边一样,顺治皇帝也从没想过那个让他纠结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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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御花园里,百花竞放,万艳争鸣。皇后带着一大群的后宫妃嫔就在这里找到了正赏花品茶的皇上和孔四贞。
淑惠妃有孕,不仅太后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捧着,就连一直以来对她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皇上也三天两头的造访储秀宫——当然很多时候都是被太后娘娘赶过去的。后宫里的人本来就多,皇上还会留很多的时间独宿在乾清宫,就算是按照之前的定制,皇后和几个妃子能分到的时间也很有限。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反正每天都能在宫里的各个地方尤其是太后的慈宁宫偶遇皇上。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还不满一月的孩子罢了,居然隐隐有越过皇上成为皇宫中心的程度。
想到今天去看淑惠的时候,她故意的拿出那套精光闪闪的朝服,还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叹息现在穿不了,说什么有个孩子真是不方便的话,皇后当时就想一个巴掌扇过去,不就是在炫耀皇上越过自己把这套朝鲜进贡的朝服给了她了嘛,她也不看看那是为了什么,再说了,就是进贡的又怎么样,有本事她做一套明黄色的出来穿穿。看现在她收赏赐收的那么开心,等到她将来生下小格格的时候可就好看了……
心里发酸的皇后在回宫的路上就不停想着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怀孕,她和皇上的感情不好,每月的初一十五皇上也多是在坤宁宫单纯的睡觉,但是这也不是每个月都是这样呀,明明太医和嬷嬷都说自己身体没问题的。
想到孩子的问题已经很是郁闷的皇后不久又听说皇上陪着和硕格格在御花园赏花,心里立即就愤怒了。
孔四贞再怎么得皇宠,她名分上也是皇上的妹妹,在她们这些宫妃都想尽办法想要和皇上生孩子的时候她一个妹子整天的霸占着皇上是怎么回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了解了解她自己未来的夫婿的好。想到这里,所有的新仇加旧恨都一起涌上来的皇后也不顾皇上每次在兴致被打扰的时候脾气都很坏的事实,召集了一干刚刚看过淑惠妃出来的人就直冲冲的杀向御花园了。
“皇上,不是臣妾说你,就是你再疼爱和硕格格,那也要给格格留下时间准备婚礼上的绣品吧,我们都知道格格女红出众,文采斐然,但是和格格离别了那么几年的额驸可是还不知道呢,就算是知道,也会期待格格亲手做的衣物鞋袜吧”,皇后在所有人都相互行礼后就亟不可待的开口了,“想当初,本宫嫁给皇上的时候还亲自做了新房的物品呢,连皇上的里衣便服都是本宫亲自动手弄好的呢”。
一边站着的孔四贞听到皇后的话,憋笑憋的脸都涨红了,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她一耸一耸的身体。
“既然皇后那么知礼,严守三从四德,那么现在就回去给朕做几件衣服吧,记住了,要是皇上亲手做的,谁都不能帮忙”,本来心情很好的顺治在见到带着一大群烟尘而来的女人时就直皱眉头,后来看到皇后一副指责自己的样子就更是恼火了。
“什么?”问出来的当然是皇后这个当事人了,“皇上,孔四贞要准备新婚的东西是理法规定的,我和皇上大婚的时候可是把东西都整整齐齐的交给太后身边的人的,怎么现在说了一句她而已,就让堂堂皇后去做这些绣娘的事”。
皇后身边的一大群人也都同情的看着皇后,谁不知道皇后当初做衣服的时候差点没把衣服做成了暗含凶器(针)的“喜服”,当然若是皇后只是做出来了一件凶器,那也没这么好笑,最重要的是还把她自己的手扎到肿的拿不起东西就好笑了,后来的交杯酒在大家面前闹的笑话估计身为当事人的皇上更有感触吧,现在她主动话当初,皇上又罚她继续做女红,这不是故意找没脸嘛。
“好了,不想做就算了,只要你弄些是非出来,朕也懒得管你怎么样,反正你是怎么都比不上四贞的”,没了兴致的皇上不在意的说道,“朕还有朝政要忙,你们既然喜欢赏花,那就好好的在这赏吧,喜欢的话也可以折几朵带回去”。
说完话,顺治就退场了,除了孔四贞,没有一个人收到皇上的临别注视,大家也清楚的明白皇上最后的那句话是对哪个人说的。笑容比鲜花还灿烂的孔四贞也默契的回视了两眼,转过脸对着皇后一群人后又是平时的那副不悲不喜的样子。
“既然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们要在这里赏花,那四贞也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四贞这就尊皇后娘娘的命令回去缝制新房的物品”,只剩下一个多月就是婚期的孔四贞现在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还是早早的回去准备计策的好。
“格格不是很喜欢这些花嘛,怎么我们来了就要走了,可是看皇上不在这里了,所以才急着去找皇上的”,眼见皇后已经被气的顾不得面前的孔四贞了,端顺妃乌兰图娅站出来说道,“这可不好,若是给未来额驸知道格格一直追着皇上跑的样子,不知道额驸会不会怪罪我们这些嫂子没有照顾好格格才使得格格不敢在皇上离开的时候与我们一起呢”。
“端顺妃娘娘说的是,为了表现我们这些嫂子的对格格的好意,我们会在婚礼当天送格格一份大礼的,格格就等着到时候好好高兴吧”,比淑惠妃还直的顺嫔接过端顺妃的话说道。原来她们这些人是想在孔四贞离开皇宫前给她个教训的,可是淑惠妃有孕后就娇气的多了,指使这里几个人的下人不说,今天居然敢开口要皇后帮她递杯子了,以前还能维持住一致对外的几个人现在已经开始内乱了,她只好亲自出来安排了。
瞪了一眼顺嫔,端顺妃又接着解释道:“我们看格格这几年一直没怎么学骑马,听说额驸可是大将军出身,格格不能骑马怎么行呢,所以,皇后姐姐和我们就一起给格格准备了几个会骑马的人,将来指导格格也好,带着格格骑也没关系,希望格格出去后还能记得我们相处过的这些日子……”
宫里的这几个高位分的蒙古人还就是端顺妃乌兰图娅的脑子更灵活一些,只是她和太妃娘娘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太后就算是偏爱蒙古皇妃,对着她也只是比一般的满妃好上一点而已,又有皇上对蒙古妃子的不冷不热,她也就渐渐的和所有的蒙古来的格格一个样子了。
听到这些人的话孔四贞立时就有些恼了,自己的打算她们都不知道,现在在外人眼里,自己马上就要嫁出去了,以后也碍不着这些人什么了,可是她们居然在这时候还想着算计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出嫁了,和孙延龄不说,就是身边有一些捣乱的人,还是宫里赏赐的,那自己的日子也好不了啊。果然,自己是必须留在宫里的。
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说服自己违背了礼教不是自己不好,而是自己不得不这么做,孔四贞听着这些人的话,好像她将要做的真的只是逼不得已一样。
还不知道孔四贞心里想法的皇后一行人看到孔四贞变了几变的脸色,也觉得出了口气,索性也就不再糊弄了。
“听说额驸一贯是你们汉人说的‘怜香惜玉’的性子,格格姿容出众,想来婚后额驸还是会多眷顾格格一些的,至于孙家的那位表小姐,她也只是客居罢了,就像格格你现在一样,总有一天会离开的,格格到时候可要好好的照顾人家呀”,想着这段时间宫里传出的小道消息,乌兰图娅接着说道。
每次想到传话的人说的孙延龄对他那个表妹的态度,后宫里的女人就都觉得值了,将来孔四贞所要面对的比她们现在经历的还要精彩。
“谢谢几位娘娘关心了,这些流言已经被皇上证实都是假的了,娘娘们怎么还相信呢,可别被那传消息的人给利用了,皇上知道了又该生气了”,深吸几口气,孔四贞也笑着说道,“几位娘娘可是皇上的贤内助,怎么会故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尊圣谕呢”。
就算是孔四贞也不想嫁给孙延龄,可是听到他真的和家里的表小姐牵扯不清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生气,不说自己现在是格格身份,就是原来也是他们孙家的主子,父王更是他们一家的恩人,他们现在的做法不是公然的打定南王府的脸嘛。
丝毫不考虑自己行为是不是符合规范的孔四贞在生气过后就想着怎么利用这些传言给自己的谋划增加砝码,但是这事被人拿出来当中讽刺自己,甚至是暗喻自己像那位表小姐一样哪怕是已经跟了皇上,还是要在太后皇上甚至是宫里的这些娘娘们的几句话间灰溜溜的从哪来回哪去,孔四贞还是觉得快要站不住了……
而此时的襄郡王府里,也同样有人借着宫中的一些小道消息打击别人。从去年年前开始,博果尔就一直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原来还只是忙着应酬忙着安排各种年节下的事情,哪知道年后事情更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