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来,皇上和朝臣一直就这满汉的问题纠缠不休,皇上虽然一直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汉官在朝堂上的权力也越来越分散,由最初时的几乎能控制住六部中一半的地方到现在,即使是担着尚书的名号发出去的政令也经常被削减,皇上从最初的下旨支持到现在也越来越多的保持沉默了。
对着这种算是节节胜利的局面,满官也开始有计划的增大六部的实权,虽然没有再喊着八王议政、辅政王什么的,但是增加各部满尚书权力的奏折也越开越多了。连博果尔这个没有好好学习的人都能看出他们是借了明朝时期的内阁的说法,这些年手段也越发圆润的顺治皇帝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让人疑惑的是皇上就像看到的是一本最普通提案一样,虽没有准,但是也没有在金殿上气急败坏,更是连敲打最初上折的那个人都没有。
大臣们都以为皇上是被满官的众志成城压倒了,博果尔却不相信。不是他一时间就能对政治那么敏感,而是从蒙古和一些大臣家里传来的消息让他很是担心皇上是真的顾不了朝中的那些满臣了。
要说这一年多的努力博果尔也确实学到了不少。蒙古对大清隐隐的不满,也不是对大清,只是对皇兄的一些政策和太后对科尔沁蒙古的偏心不满。
蒙古按照地理位置分成了几块,科尔沁和大清临近,当初也是擦哈尔和大清的缓冲地,因为出了两宫太后和宸妃这个宠妃,这么些年从大清得到的一直都是最丰厚的。漠南和漠北蒙古虽然羡慕,但是也只能怪没有一个当太后的女儿/妹妹和一个当皇上的外甥罢了。
可是皇上连续两次立后都是从科尔沁选的,除了皇后,科尔沁还送了一个四妃之一的妃子进去,现在还有了身孕。这么下去,以后蒙古不是要听科尔沁号令了,不管是漠北还是漠西,心里的不满早就积了一堆了。
皇上亲政没多久,漠北的喀尔喀王汗率先的停下了进京朝见皇上的礼仪,后来两次选秀,漠北的其他部落试探的送来了几个秀女,最后以全都被指婚宗室结束,宫里还是以科尔沁的两个宫妃为尊;博果尔自己的婚事,不说是他本人不愿意了,更不愿意的还是他大哥擦哈尔汗。
只有一年的时间,博果儿觉得自己的世界全都变了。原来看着和睦的王府和宫里原来是各有打算的。虽然不明显,皇兄想要削弱蒙古的态度却还是很明确的,皇兄口中的满蒙亲善也只能建立在蒙古完全附属于大清的基础上。而包括大哥在内的这些蒙古部落的首领却不满足于只是下属,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独立于大清之外的甚至是与大清平等的地位。
可是皇兄却明显的不是这么想的,还有自己的母亲大哥和蒙古的一大部分人也都有着各自的打算。
关内已经平定的差不多,最多再过几年的时间,南边的明朝小朝廷就能完全被消灭,到了那时候也许皇兄再看向的地方就是蒙古了。他是大清的郡王爷,也是与皇上一起长大的,到了大清与蒙古冲突的时候,哪怕是襄郡王府的地位很是尴尬,他也相信皇上和大哥都不会真的把王府怎么样的。
可是蒙古那边怎么办,真的看着皇兄和大哥打起来吗,不说最后会不会如同夫子讲过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是真的有一方打赢了,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人去死呀。
皇兄那时候鼓励自己接手王府的事物,看来是一早就有了打算了,就是不知道皇兄打算的和自己想到的是不是一样的,若是一样的……哎,就是一样的也没办法,额娘和大哥他们哪是自己说几句就听了的。
现在也只能自己努力的劝着了,以后真的出了事也希望皇兄看在自己这时候的努力上能网开一面了。
不知道太妃的谋算的博果尔拿扇子对着自己猛然扇了几下,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若是自己听额娘的或者是乌云珠刚来时说的话,那现在就算是还是这么个情况,那自己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完全摸不着头脑啊。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博果尔这些时日可以说是两边跑,就想探的双方哪怕是一点的口风,一直在心里焦急两边关系的博果尔今天终于送走了又一个来给他讲述草原风光的客人,好好的打理了一下,准备进宫继续对皇上死缠烂打的套消息去。
襄郡王府的大门处,宝雅拉着就要出门的博果儿,满脸不高兴的说道:“太妃娘娘说了,要你陪我去看看生病的简郡王福晋的,他们家王爷不在,她又生病了,好歹一个地方来的,我们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
“前两天不是才去过的吗,都说了我是有事要去找皇兄的,看望她什么时候去不了,一定要现在去,耽误了我的正事怎么办?”博果儿不耐烦的说道。
这一年多来一直在一起的宝雅没有发现博果儿这些日子来消瘦了很多,眼睛四周还有浓厚的黑眼圈,连下巴上都露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只是过着每天到处拦劫博果尔的日子。
“皇兄,皇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借着皇上的名义去找乌云珠,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还是一直记挂着她是不是,原本你要去看她我也不在乎,刚好让你见见那女人毁容的样子,可是你不能为了她把我的面子放在地上狠狠的踩,今天你是一定要跟我一起去简王府的……”宝雅拉着博博果儿道。
这段时间博果儿一直很忙,就是进宫的时间听说也没见到乌云珠,看他今天急急忙忙的样子一定是打算见完皇上后就去安慰乌云珠的。只是自己也一早就和其他几家王府说好要去简王府了,原本博果儿不去也没关系,大家都知道他这段时间跟着太妃学做事呢,可是现在他有时间了,居然连去简王府做做样子都不耐烦,等会儿不是让那些女人笑话自己嘛……
“不想去你也可以不去,别烦我”,用力的推了宝雅一下,博果儿看都不看的离开王府向宫里走去。
没有把乌云珠的伤想的很严重的博果尔这时候忧心的还只有大清和蒙古,只有在每晚睡觉前的一刻钟才会想到在解决了这些事情又能掌控王府的时候把乌云珠风风光光的接回来,完全不了解宫里情况的博果尔也从来没想过那个他心里的温柔胆小的乌云珠就在这两个月的时间把皇宫闹的天翻地覆,也在不久以后让他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如同博果尔没有想过在大清和蒙古中选一边一样,顺治皇帝也从没想过那个让他纠结了一个多月的问题会以如此简单的方式结束。
61六十一章
皇宫里为女眷建的跑马场里,一道道火红的身影不时的从四面八方飞出,草地上人马合一飞过的影子组成了一副美丽的风景。
边上等着服侍的两个小宫女就凑在一起说话了。
“皇后娘娘近一月来就没露出过笑模样,难得她现在笑的那么大声”,左边的宫女高兴的说道,“这样看来,我们以后的几天就要好过多了”。
“是呀,就是我们顺嫔娘娘也很开心呀,之前她可是夹在皇后娘娘和淑惠妃娘娘之间里外不是人的,看娘娘现在的样子,也许回去后还会给我们一些赏呢,娘娘只要高兴了,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右边的人也满脸开心的说道。
“你们说的是,原来我们皇后娘娘是见到和硕格格就会不高兴,不过那时候都是有规律的,而且等到娘娘回去发一顿脾气也就什么事都没了,哪像最近的,就是收到了皇上的赏赐也难高兴起来”,不远处歇息的人也走过来说道。
“就是,淑惠妃娘娘怎么说都只是个妃子罢了,原来欺负那些汉人甚至是满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欺负到我们娘娘身上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说到底还不是我们娘娘的奴才”,最先说话的女孩继续道,“要我说等淑惠妃娘娘生下小格格就好看了,现在她把人都给得罪死了,等太后或是皇上罚她的时候谁还会给她求情呀”。
“就算是牧克说错了,淑惠妃生下了小阿哥,那孩子以后不是还要叫我们娘娘皇额娘的,所以她就只能趁着孩子还在她肚子里大家都紧张孩子的时候得意几天了,将来……”同为皇后陪嫁婢女的塔娜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起说话的另外两人惊恐的神色,紧张的转过头,塔娜也脸色苍白的跪下了。
骑马跑了几圈后的顺嫔看着同样开心的大家,就自告奋勇的提早回来准备大家一会儿要喝的茶点。还离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到树下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以为是皇上又带着孔四贞过来学骑马了,顺嫔看看身后很远的皇后她们,高兴的再次上马往回赶。
皇上不待见她,她能见到皇上的时间多是和宫里的其他妃子们一起,每次她需要做的就是在皇上面前闭紧嘴巴听着大家说话就好了,难得这次就是自己一个人,就是不能与皇上好好说说话,也要皇上知道自己的骑射一点都不比淑惠妃差的,顺便还能让那个上马都要小心翼翼的孔四贞出次丑。
看着挨了几巴掌后还好好的三人,淑惠妃更生气了,就算是她们认识,就算是塔娜和牧克是皇后的陪嫁,敢说自己的不是,自己只是小惩大诫罢了,身边的额狗奴才居然还敢手下留情,看来这些人也是欠教训了。
想到刚才听到的几个人的对话,淑惠妃抽出鞭子就甩了出去,顾不得身后的几个老嬷嬷大惊失色的样子。
“真是皇后妹妹调教出来的好奴才,胆子不小啊,连主子都敢编排,由仆看主,怪不得皇上和太后不放心把后宫交给妹妹管,她连她自己坤宁宫的人都教不好,我看也交由别人打理好了……”
边说边要甩下第二鞭子的淑惠妃和后面七嘴八舌劝说着的嬷嬷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而顺嫔也在看清了围在一起的人后才想要勒马……
太后和皇上一起坐在储秀宫的外殿等着诊脉的太医出来汇报情况。
随着上面的桌子被拍的啪啪响,一众跪在下面的那奴才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了。她们可从没见过太后生这么大的气,就是当初皇上废了第一个皇后的时候,太后也只是难受了几天,虽然传出生病的消息,但是没几天就又好好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了。现在看着太后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命不久矣。
“给哀家好好的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不就是出去逛了逛嘛,这孩子怎么会出事的?”压住想要杀人的冲动,太后寒着声音问道。
淑惠妃肚子里的可是第一个有满蒙血统的皇嗣,这身份最贵重的皇子就在这些人的不仔细下没了。
“顺嫔,你来说,你怎么会惊到淑惠的,哀家不是一早就说过淑惠怀着孩子,大家都要当心的嘛?”即使是看出了下面的人面如死灰的样子,太后也生不起那份疼惜了。
“太后,我没想到的,我不知道娘娘会去那里的,我只是想回去准备点心的”,唯一被留在大殿里的顺嫔用力的磕了几个头后说道,“太后,是娘娘自己的弄的,我去的时候她还在甩鞭子打人的,太医明明交代了娘娘是不你能做剧烈运动的,对,就是娘娘自己弄的,不关我的事呀……”
原来想要好好的现一下骑射的顺嫔这时候也害怕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当时在那的是淑惠妃呀,不然的话就是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骑马过去呀。
太后当然知道这次的事淑惠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只是她现在已经流产了,再罚下去就是要她的命了。
“回皇上,回太后娘娘,淑惠妃娘娘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好好的休息这一个月,对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有影响”,出来答话的还是李太医,从他接手淑惠妃的安泰事宜后,储秀宫中用得到太医的情况都是他亲自出马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以淑惠妃娘娘的体质来说想要怀孕应该是很难的,可是她还是怀孕了,就是怀孕后一个多月的胎儿脉象还是不太明显,原来还想着过几天若还是这样就要请太后另外派来一名太医一起商讨了,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事了。
“嗯,没事就好,你这一个月还是负责这储秀宫的调理吧,必要让淑惠妃尽快的好起来,能再传喜信”,虽然心疼孙子,但是听到淑惠妃没事的时后,太后还是放松了很多,只要人还在就会有孕的,只是耽误点时间罢了。
犹豫了一阵,李太医还是跪下请罪道:“回娘娘,臣有罪,淑惠妃娘娘患有宫寒之症,这次怀孕又不满两月,以后,以后想要再有身孕怕就难了”。
随着大殿里的一阵沉默,李太医也有些发抖起来了,就怕气极的太后迁怒到自己身上。
“皇额娘,你放心,这太医院里医术高的太医有很多,以后我们细细的给淑惠调养总是会好的”,坐在一边没开过口的顺治皇帝看着太后软倒的身体,急忙过去扶着说道。
想起在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不是不怀疑淑惠或者是皇额娘做了什么手脚的,陈太医联合太医院的其他几个人一起研究了吴良辅调查到的淑惠这些年调养的方子,虽然大家也都承认开出这些方子的人医术也不在他们之下,但是配药容易解药难,更何况是给淑惠那个平时不太遵医嘱的人调养了。但是后来这一个月,皇额娘和淑惠的反应不像是假的,而且若是作假的话,皇上并不认为太后她们会混乱皇室的血统,既然是真的,他需要筹划的就只有好好的安排这个孩子的未来了。
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小太监来报信淑惠小产的时候,顺治还是有种松口气的感觉,随即出现的才是他又少了一个子嗣的不快,是的,只是不快罢了,他现在还很年轻,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有孩子,就算是现在宫里被皇额娘她们控制着,他也只有两个儿子,他也从来没有担心过子嗣的问题。
这个不在他期待之中的孩子的到来,这一个月来不仅吸引了宫中所有人的眼光,连着外朝都密切的注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紫禁城这一个月也出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事,现在这个孩子离开了,相信有很多人会和他一样有放松的感觉吧。
“嗯,有你这句话就好了,皇上今天了忙了很久了,听吴良辅说皇上来之前还留了几个大学士在乾清宫,既然这边没事了,皇上就去忙自己的吧”,还想要继续调查下去的太后在听到皇上的话——哪怕只是随口一句安慰她的话后也想通了,自己还需要皇后和顺嫔给自己生个孙子呢,真在皇上面前说出她们的不是也不好,“淑惠现在应该还醒着,哀家进去看看她去,这事就先放着以后再查吧”。
“皇额娘,你救救我的孩子,他还在我肚子里呢,他将来还要当皇帝,还要孝敬我,他怎么会不在了,他还在的,他就在我肚子里的”,拉着太后的袖子大哭大叫的淑惠妃不管不顾的说道。
太后看着精神很好、连脸色都没有苍白一点的淑惠妃,心里的恼恨别提了。从她诊出怀孕这一个月来,宫里的吃的用的玩的,哪怕是解闷的就都送到她的储秀宫了,她还是呆不住的想要出去。结果就是这么一次出去就流掉了她盼了好几年的孙子,现在还敢当着宫里上下的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她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少不了她了。
“好啦,你还年轻,只要养好身子,将来还是有机会的,现在听李太医的好好休息一会吧”,拉回自己的袖子,太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额娘,不是的,孩子还在的,真的,我没有伤害他,对,不是我,不是我做的,都是顺嫔那个贱人,是她故意从后面吓我才会变成这样的,我本来好好的……”看出太后离开的样子,淑惠妃立即想到害了自己的罪魁祸首。
她这一个月来一直都是听太后放在她身边的嬷嬷和李太医的话,连饮食习惯都改过来了,就是想要生个皇子的,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就是一次忍不住出去了一趟,孩子就没了。
“我自会好好问她的,不只是她,当时在场的都跑不了,你好好的让李太医给你调养身体就好了”,听到淑惠妃的话,太后有一瞬间的生气,对顺嫔,更对淑惠妃。
现在她没了孩子,以后更是连怀孕都难,想要第一个具有满蒙血统的皇子托生在科尔沁格格的肚子里,自己能指望的上的就只有皇后和顺嫔了。虽然顺嫔比起淑惠妃更是愚笨不堪,这次也惹下了麻烦,至少顺嫔听话,只要她怀孕,安全生下一个皇嗣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还有宫里的那个石氏、佟玉莹和雅尔檀,这个月趁着自己顾着淑惠的肚子,她们暗地里可是没有闲着。石氏还好,福临虽然给了她一个妃子的高位,但是这么几年就没见召幸过她几次,她想借着孔四贞接近皇上也没什么;雅尔檀这几年是一贯的跟自己做对的,上次就是她给的董鄂氏说情,引得皇上对怀了孕的淑惠都不高兴,更是斥责皇后没有一国之母的风范,这个月她故意的让皇上见到董鄂氏,还给皇上说些什么海外的更是不可饶恕;最痴心妄想的还是佟氏,她居然想扶持三皇子玄烨,还借着自己当初一句玩笑的话隐喻玄烨是真龙,哼,真是没见识的,皇子哪个不是龙,难不成就他特别了,一看就知道佟氏这几年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既然腾出手了,这几个人也就一起处置了好了,免得她们都当自己老了,顾不了宫里的事了。
储秀宫的偏殿里,三三两两的站着全宫的妃嫔,即使是心里快要高兴疯了的皇后、宁嫔和佟嫔也是一副哀愁的样子。宁嫔和佟嫔不用说,只要宫里没有其他的皇子,她们做为唯二皇子的母妃,在宫里的地位就是很特别的。而皇后是觉得只要自己以外的生了皇子的后妃都不是草原上的,太后就会保证她的后位,即使是为了科尔沁,太后也会在她膝下放上一个皇子的,可是一旦蒙古来的哪个妃子有子,她就危险了,就像是这次的淑惠妃一样,不仅东西要让这她先挑,连着说话都要仔细思量好才能出口,就怕哪句话影射到小皇子了…
所有或高兴或平淡的人中最为狼狈的就数正中间跪着的顺嫔了。不停的磕头已经让她的额头高高的肿起来了,而不停流下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的东西冲的脸上白一道红一道的,还有那即使是离得远的人也能看出的缺少了一个袖子的外套……
虽然所有人都预料到等会儿的训斥和顺嫔重则送回蒙古轻则降位分闭门思过的惩罚,大家也还是有志一同的鄙视着顺嫔的不体面……
……
“乌云珠,没想到你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宫里现在都闹翻天了”,孔四贞看着依旧没什么反应的乌云珠有一瞬的僵硬,“你还不知道吧,太后娘娘已经下了旨意,储秀宫的宫女小主全都被贬到辛者库去了,你的好姐妹陀瑾也被送进去了呢,你就没想过要救救她嘛”。
要说她也很是郁闷,不就是和皇上一起赏了次花,以前又不是没做过,哪知道居然会让淑惠妃流了孩子。虽然自己当时并不在场,但是太后还是记恨上了自己。不过太后讨厌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过来了,她也不在乎太后对她的态度了。
可是太后限制了她和皇上见面的机会就是大事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她的婚期了,若是在这之前计划不能实施,她就真的要嫁到孙家去了。
“你也说了这是太后娘娘的旨意了,一定是那些人做错了什么太后才会惩罚的,若是她们都好好的做事,那也不会这样了,再说了,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坐在这的”,看出对方强撑着的样子,乌云珠也不客气的说道,“至于常在娘娘,太后的决定也不是我能改变的”。
虽然之前她算是利用了孔四贞,不过,就算是没有自己,孔四贞还是一样的会缠着皇上的,有没有自己都不影响,而“流产”的淑惠妃娘娘,现在她确实算是流产了,连带着还把她以后可能不会有孕的事实也给检查了出来,忙着调养的淑惠和急着想怀孕的皇后她们这段时间难得的安静下来了,真说起来,自己也是帮了孔四贞一次呢,当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了。
咬了咬唇,孔四贞脸上出现了一种豁出去的表情,以交换的语气对乌云珠说道:“你也想安全的回到王府的不是嘛,要不然凭你的手段,怎么也不会被那几个蠢女人给整成这样,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还有你的家人,你落到现在这种境况,不说他们会有多担心你了,就是他们自己也是会受到影响的吧,也不知道宝雅格格会不会故意的去找他们麻烦,你可是让她狠狠的出了丑的……”。
乌云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孔四贞,她是被眼前的事情逼糊涂了嘛,敢在承乾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你能给我些什么,又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看了一眼站在外面伺候的宫女,乌云珠感兴趣的问道。
“你也知道,太后娘娘以教导我规矩为名限制了我和皇上见面,我甚至连封信都传不出去,我知道襄郡王这段时日来也是经常进宫找皇上商量事情的,我想求你和襄郡王帮我和皇上遮掩一下行迹,让我们能见上几面”,说到这里,孔四贞真的流泪了,“孙府的情况想必你之前也听说了,皇上是宫里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只是想在临走前的这个月里好好的和皇上相处罢了……至于交换条件,不管这事能不能成,我都会吩咐定南王府留在京城的人帮你照应家里,还会替你和董鄂家在皇上面前美言,还有我这些年在宫里建立的人脉……”最后一句话是孔四贞小声的说出来的,站在外面的角度,只会以为孔四贞说道像皇上美言后就拉着乌云珠的手请求了。
“格格,恕乌云珠不能认同你的话,皇上和格格兄妹情深,就算是这一个月没有和格格日日相处,将来也还是会照应着格格的,至于说我和董鄂家嘛,我也相信博果尔不会不管我的,董鄂家也有阿玛和哥哥弟弟们努力,若是真的有本事,皇上总有一天会注意到的”,乌云珠看着还在流泪的孔四贞,轻笑着说道,“格格今天要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请恕乌云珠不远送了”。
一语双关的说出双方都清楚的话,乌云珠端茶送出孔四贞。连她自己都是最近才知道承乾宫偏殿里的那个侍女是皇上暗地里安排过来的,没来几次的孔四贞居然也能知道这么秘密的消息,看来她在宫中的人脉也不像她用到的那么少嘛。
孔四贞回到自己的卧寝后就擦干眼泪开始绣起那件完成了大半的喜被,她的奶嬷嬷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想说什么就说吧,趁小姐我现在心情好”。
“小姐,我们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嘛,为什么还要到承乾宫走这一趟的,一会儿太后派来的嬷嬷一定又会找小姐的茬了”。
“我们在宫里这么几年,皇上对我的性子也有一定的了解,若是我真的就这么死心的准备出嫁,他才会真的防备我呢,要的就是这样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决然,只有这样,等到婚礼前一天才能利用他的愧疚留下他”,孔四贞自信的说道。就是不知道今天她说的这番话会通过哪个的嘴传给皇上,就算是那些主子们聪明的没有帮自己,皇上安排在承乾宫的人也会告诉皇上的吧。
要说这事她一早就计划好了,本来上次的端午节就是最好的时机,她也和宫里的恪妃商量好了对策,可是淑惠那女人居然好巧不巧的在节日前两天流产了,太后不舍得那些蒙古人,就把气都撒在一般人的身上了,身居妃位的恪妃理所当然的被罚了,当着全宫上下的面被罚跪在储秀宫外,理由就是在失了皇嗣的当口居然还有心情调笑……
“可是小姐,宫里的消息太后都会提前知道的,我们就是留下了皇上,那太后也能在消息传出前带走皇上的,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也就不成了呀”,奶嬷实事求是的说道,“而且,第二天就是婚礼了,皇上和太后怎么都不会让婚礼上少了新娘子的呀”。
不是她不相信小姐的安排,只是就算是放在自己身上看,自己也不会让亲自指的婚少了新娘的,更何况太后对小姐也是很不待见的呢。
“你放心,我一早就想好了,你不久就能知道了,”孔四贞了然的笑着,眼中闪出的神采带着诡异的流光,“对了,宫中现在还是戒严的状态吗?”
“没有了,只是上次太后罚了宫里所有的后妃,更是处死了那天跟在淑惠妃身边的所有的宫女太监,连着演武场那边都是皇上开口后才改为贬向辛者库的,现在宫里还肃静着呢”。老嬷嬷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也是一中活该的幸灾乐祸。那天皇后一行人欺负了主子后心情大好的去骑马,独自养胎的淑惠妃不知怎么听说了皇后她们给了主子没脸,就也兴致勃勃的和皇后她们汇合商量下一个计策去了,谁都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是这样结尾。
“那乾清宫的那个宫女呢,现在还陪着皇上?”
“也没有了,她顶撞太后,自知罪大恶极,已经自杀了”,刚刚过去几天的事件,现在提起来,连她这个在后院多年的老嬷嬷都有些怕了太后的手段了。
皇上不过是宠幸了一个宫女而以,连名分都还没给她,太后居然能把人逼疯了,被皇上救醒后唯一做的事居然是自杀。
“你说那个婢女有什么好的,论长相也就是一般,就算是这个月后宫的妃子都被罚了,可皇上也不应该对一个宫女荣宠成这样呀,居然要立她为妃,还和太后力争到底……”仿佛是疑问,但是隐隐的孔四贞又觉得自己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一时间想不到罢了。
“小姐,管这个做什么,这些年哪一年乾清宫和后宫没有死几个女人的,不说这是宫里,就是一般的人家,也还是有不少这种事的,你看皇上的态度就知道了,哪次不是这些人死了就抛到脑后了……”担心孔四贞想到了不该想的上面,奶嬷嬷用轻松的口气说道。
“是呀,哪年没有几个的,你说皇上这是做什么呢,虽然他每次选的人也都是容貌不错的汉人女子,但是这些人明显的少了些官宦人家教养出来的气度呀,难道皇上就喜欢这种柔弱的调调的……”总觉得忽略了什么的孔四贞紧蹙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当然是为了太后呀,你看皇上哪次不是在太后做了什么后选人的……”
想到这一个月太后给皇上安排的食谱和宫里妃位以下主子的三个月的斋戒禁足以及干系到外朝的两位皇子搬去阿哥所的事,孔四贞也有些理解皇上的做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些事情,可能会停更一天,提前通知大家哈
62六十二章
“后天就要举办孔四贞的婚礼了吧?”乌云珠躺在刘嬷嬷的腿上,由着她慢慢的擦干湿漉漉的头发。
“是呀,听说这些时日京城可热闹了呢,因为是太后娘娘的义女,连着蒙古那边都来了很多的人”,刘嬷嬷也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她也劝了乌云珠了,但是事情到了眼前,她还是非常紧张,“这次科尔沁那边又带了格格过来呢,就是不知道太后娘娘是怎么想的了”。
“嬷嬷,你说博果尔他现在在做什么,以前这个时候都是我给他擦干头发的”,前几个月乌云珠还万分讨厌回想王府那一年的生活,到了现在,她反而觉得即使是那种哄孩子一样的日子也是难得的平静日子。
“想来王爷还和太妃娘娘一起招待蒙古来的贵客吧,上次宝雅格格进宫不是说王爷现在每天都很努力嘛”,这种时候提起襄郡王,看来格格还是很在意襄郡王的,即使这么长时间,襄郡王都没有过来。
“博果尔长进了就好,这样,将来有什么事,他也能提早的留条后路……”一早就知道了王府的情况,他们以后的处境乌云珠自己就能想到一二。满人虽然讨厌汉人,但是相对而言,他们对蒙古的提防更多,太妃想要依靠那些人和皇上之间的矛盾制造机会,不是说不可能,但是几率却很小,还有蒙古,就算是博果尔上位,那也是大清的皇上,是太宗皇太极的传人,他们能得到的也不会和太妃想的一样……那时候自己没有提醒,现在想来,自己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刘嬷嬷也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乌云珠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是这么做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乌云珠现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襄郡王府还好好的,襄郡王还记得她的情况下——就是这样,她还是被人欺负的差点毁了容貌,女人没有子嗣,又没了容貌,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现在明知道王府要出事,襄郡王也靠不住,格格的想法也许真的会是个好办法呢。
同样的情景,皇宫里还有很多地方出现,当然孔四贞是和乌云珠一样的紧张,而其他人就是庆幸欢呼了。
顺治十三年六月二十五,孔四贞给宫里叫得出名号的人都发了帖子,算是婚前和大家的最后一次见面。
乌云珠使人送去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就有些坐立不安的等着晚上的到来了。她费了不少的功夫才猜出来孔四贞今天的准备,今天晚上不仅是孔四贞陪上她自己设计的一个赌局,也是乌云珠压上了董鄂家的前程性命打的一个赌,只是孔四贞的赌是必输的,她的也最多只有五层把握能赢而已。
顺治皇帝看着眼前双眼迷蒙,走路东倒西歪的人有些不可置信,孔四贞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含蓄矜持的,就是被人挑衅了也能用文雅的语言温和的回敬过去。她对自己很有好感自己也知道,甚至这本就是自己一力促成的。从进入五月后她就陷入了一种焦急的状态,有事没事的都会找借口与自己遇到,直到六月中旬以后,她又恢复成那个娴静高贵的汉家小姐的样子,每天都静静的呆在自己宫里学规矩,还以为她死心放弃了,没想到喝了些酒就完全变了样子。
“皇上,福临,我就要出嫁了,明天以后,我甚至不能再和你面对面的说话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放肆的拉住皇上的胳膊,孔四贞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醉了还是异常清醒,所以才会说出这种直白的话。
“四贞,你明天还有的要忙,现在早点回去休息好吗?”虽然与孔四贞想的原因不同,但是顺治皇帝确实是对她感到愧疚了,哪怕这种愧疚十分微弱,仅仅是对一个讨人喜欢还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女孩的些微怜惜。
“不,我不要回去,我不想回去,我……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山有木兮,木有枝,”明亮的双眼快要看进顺治的心底里了,孔四贞脸上期待、伤心、绝望的神情慢慢的滑过,就算是一早就知道他的答案,面对着他的沉默,孔四贞还是觉得绝望极了.
再多的算计,再严密的设计,在这一刻的孔四贞心中都不知飞到哪去了,她还不到双十年华,还是对未来充满遐想的年纪,特别是皇上真的被她放到心底最重要的位置的时候。
“心悦君兮君不知,你知道的是不是,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多年的教养使然,就算是藏在心底的话,这样喧诸于口还是让孔四贞脸红了,原本就被酒气熏染的微红的双颊比打了胭脂还要漂亮,“为什么不留下我,我比不上皇后淑惠妃她们,就算是只做一个使唤的丫头我也愿意,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四贞,你醉了,朕让人送你回去吧,你是大清的和硕格格,是朕最宠爱的妹妹,天下没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你”,掏出袖中的帕子,顺治轻轻的擦干孔四贞脸上的泪水,只是断了线的泪珠好像永远也流不尽一样。
“妹妹?哈哈,妹妹,福…皇上,你不要这么对我,我求求你,就算是骗我,也让我保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就让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只是顾忌着太后娘娘才送我离开的……”不知道是喜欢皇上的孔四贞真的这样想的,还是被皇上的话惊醒了后再次开始做戏,孔四贞的几句话成功的给太后上了眼药,让近来对太后越发严重的插手朝政、控制后宫的皇上心里不舒服了:原来在大家眼里,自己的退让不是孝顺,而是对太后的无可奈何。
“好啦,朕是喜欢你的,若不是碍着太后,朕也愿意迎你进宫的,朕亲自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看着眼前颤抖的身躯和原来总是含情脉脉的双眼流露出的卑微的祈求,顺治好脾气的说道。
罢了,就是最后一天了,曾经的自己也确实是想过纳孔四贞进宫的,只是为了各种目的才不得不牺牲她,现在她都如此说了,几句话而已,顺治说的一点都没有压力。
“喜欢我?我就知道,你对我那么好怎么会不喜欢我呢,”好像站不住的样子,孔四贞拉着顺治的手紧紧的抱着顺治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顺治的身上了,“可是我要嫁人了,还是你亲自送我出嫁,是不是以后我就只能,只能靠着这几年的回忆过活呢?皇上,福临,我的心好痛你知道吗,它是不是就快不会跳动了?”
轻轻的声音,像是在问皇上,更多是却是对以后的绝望。
皇上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在他短短的人生中,和他说过喜欢,向他祈求感情的人有很多,就单纯的为了他而不是他的身份的人也有,只是她们都没有落得好下场罢了,前皇后格佛赫是一个,陪了他几年的侍女,乾清宫的第一任宠婢也是一个,现在还要加上孔四贞了吧。
“走吧,朕送你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就,等明天过了一切就都好了……”
乾东五所里,孔四贞看着昏过去的皇上,嘴角的苦笑怎么都掩饰不住,虽然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也没想过他会因为几句话改变主意,可是真的面对着对方的拒绝,她还是控制不住眼泪。
“小姐,外面确实只有吴良辅带着几个小太监,小姐和皇上来之前我就打听过了,慈宁宫那时候就关了,现在……”暗示的瞟了一眼床上的皇帝,老嬷嬷有些着急的说。
“就按计划行事,你让吴良辅带着人去一边歇着,就说皇上还在哄我呢,”,孔四贞擦干眼泪说道,“明天一早不只是送嫁的嬷嬷和孙家那边的人会过来,连宫里住着的客人也会过来,就算是宫里的娘娘们过来了也好,只要里面有孙家的人,你就放行”,虽然一早就交代好了,孔四贞还是郑重的又说了一遍。
看着还昏睡的皇上,孔四贞拍了拍双颊,带些紧张的躺到了皇上身边,一切就看明天了。
穿着宫女的服饰站在后殿的乌云珠好像是困到了极点,枕在手上的头一点一点的。孔嬷嬷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小宫女偷懒的样子,用力的拧了对方一下,看到立即醒来的人压低声音道:“死蹄子,还不快醒醒,眼看天就快亮了,还不把热水准备好,格格就要起了”。
用力的点点头,乌云珠装作害怕的样子往还余有火花的灶台里添上木材,燃烧的木头和大锅里快要冷却下来的水让六月的厨房更加闷热。装作往锅里添加冷水,乌云珠看到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了,孔嬷嬷正走过去说话。
面对着对面越来越严厉的眼神,孔嬷嬷压制心里的紧张,还是缓缓的说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格格昨天和众位娘娘们聊的过于开心了,到了夜间才睡,看着实在是累的厉害……大家也不要太急了,要不老奴先进去看看去”。
不紧不慢的和大家说了近一刻钟的好话,眼看着外面聚集的人也有了十来个,孔嬷嬷打算这就带着人一起进去了。
“格格,今可是你的好日子,外面的宾客就要到了,格格也准备起了吧”,随着大家一起接近内殿的步子,温和的叫起声音也清晰的传来。
走在前面的孔嬷嬷面色一白,明明没安排这一出呀,是谁不听吩咐的进了格格的内寝的?
孔四贞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穿着宫女服的乌云珠,恼恨的想要吃了她。再看一眼旁边脸色黑沉沉的皇上,明白皇上什么都知道了。
“皇上,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同样清晰的带着哭诉的声音再一次的传到外面人的耳朵里,只是话中的丰富内容让大家浮想联翩。
所有的人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格格会叫皇上,总不能是皇上亲自来叫格格起来吧。
还没有闹清楚眼前的情况呢,外面立即又传来了“太后嫁到”的通报声。
“格格,起的晚了也不是您想的,皇上和格格兄妹情深,就是知道格格今日出了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皇上才趁着这会儿时间过来看看格格……”相同的温和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眼看着天就要晚了,格格就随便收拾收拾出去见见皇上吧,总不能让皇上白跑一趟不是”。
忐忑的等着太后凤驾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皇上不舍得格格,特意在格格上妆前来看看呢,难怪外面一直说皇上对这个孔家的义妹很是宠爱。
“就知道皇上会忍不住过来,那么大的人怎么还说风就是雨的,四贞就算是嫁出去了也还是你妹妹,等她和额驸有空了,你也可以把她们夫妻接进宫里小住呀,非要在这时候过来,还打扰了四贞的休息”,走进来的太后看到里面的皇上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有些嗔怪的说道。
陪着太后过来的一群太妃王妃夫人们都善意的笑了起来,有志一同的忽略了外面皇上身上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就好像皇上真的是急着来看孔四贞的。
“不是这样的,是……是……”简单的披着衣服下地的孔四贞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能反驳些什么,总不能说她留下了皇上在这里吧。
“皇上还真是疼爱这个‘妹妹’呢,博果尔和喀尔喀王子他们一大早的就跑到乾清宫去找皇上了,这会儿一准的扑了个空,看皇上衣衫不整的样子,想见格格的心得有多急切呀”,看着孔四贞涨红的脸和太后粉饰太平的样子,太妃不厚道的打趣道。
她已经联络了不少的满人宗室和朝臣,蒙古那边更是早早的做好了准备,现在能往皇上身上泼些脏水也是好的,还可以让在这的福晋格格们都看看皇上对汉人的偏心。
“不是这样的,太妃娘娘误会了,皇上只是怜惜四贞一个人孤苦无依罢了,四贞…四贞敬佩皇上……我们是清白的”,仿佛被说中了什么一样的孔四贞脸色立即就苍白起来,颤颤抖抖的向大家解释道。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孔四贞的身上了,眼里的好奇、扭曲、诡异、不屑等等让站在外间的皇上脸色更黑了。
“是呀,听说皇上年前还派了人去江南那边找寻孤苦伶仃的女子进宫来照顾,,有这么喜欢汉人的皇上照顾着,格格这几年一定过得非常开心吧,现在就要出嫁了,就是不知道格格心里是什么滋味呀,想来一定很是不舍吧……皇上也真是狠心,这么娇滴滴的一个人儿,也舍得丢给一个下贱的汉人”,说话的喀尔喀王子的王妃,虽然说的是蒙古语,但是在场的人还是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