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太妃和蒙古来人一人一句的坐实了顺治和孔四贞的不清白,下面要讨论的就要转到孔四贞的去留上了,太后的脸也黑了。怪不得太妃一大早的带着一群人进宫呢,看来是早就打算好的要在今天坏了皇上的名声。
“朕前面还有事,就不陪诸位母妃了,还有四贞,朕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一架洋人送的镜子,有一人多高,可以清晰的看清影像,算是妹妹的新婚贺礼了”,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眼光中,皇上开口了,只是说出来的话反而增加了大家对他的怀疑,“乌云珠,既然喜嬷嬷也到了,四贞妹妹这自有她的人服侍,我们走吧”。
寂静,皇上的后一句话说完后,全场都安静下来了,脸色最难看的两人很明显的是太后和太妃姐俩。
襄郡王宠妾灭妻,乌云珠母女狐狸精转世的传言在博果尔娶了乌云珠,后来又把她送进宫保护着的时候就甚嚣尘上,随着这一年宝雅的高调出现和她对博果尔的全方位拦截这些流言才慢慢的消失了一些,但是提起乌云珠这个人,该知道的没有一个是聋子,就是才从喀尔喀过来的年轻的福晋也听说过乌云珠的大名。
现在皇上突然叫着董鄂氏的名字,话里透出亲近的意味,还说要一起走,难道孔四贞真的是被冤枉了,真正让皇上衣衫不整的人还是站在旁边的那个穿着宫女装的董鄂氏?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明天会继续更新吆……
63六十三章
面如死灰的看着头也不回的皇上,孔四贞在各种怪异的视线中昏倒了。她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皇上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几年相伴的感情,还有她的清白,她的名节全都没了,不仅没有未来了,这种像刀子一样的眼光也会终生跟着她,哪怕有一天她死了,别人提起她也还是会说这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迅速的安排好孔四贞,太后和太妃有志一同的前往乾清宫找那个说了一句引起大家误会的皇上。
用小跑的速度跟着皇上来到乾清宫的乌云珠也在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她事前想好了一切,连着怎么跟皇上交代,怎么表现自己的无辜,甚至是怎么不着痕迹的引导皇上帮自己改名换姓离开皇宫,就算是她做的最坏的打算,也只是想过名义上成为皇上的女人,按照他的意思打破后宫现今的格局……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皇上为什么会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就不管了,无论是让她解释早上出现的那么巧合的原因,还是明示暗示的告诉她等会儿她需要做出的姿态才是现在最重要的吧,难道他有洁癖,就是一晚上没有洗浴罢了,她还是在厨房的灶台旁边蹲了大半晚呢,还不是一样的等在这的。
乌云珠是真的误会了顺治皇帝了,虽然他现在确实是泡在浴桶里,但是该安排的事情一件也没有落下。
“你去通知卫黔卫琏兄弟俩,就说计划提前了,让他们立即就行动,不管什么办法,朕不希望那些人都集中精力的给朕添麻烦”
“让木亦拿着朕的信物,立即就传信张家口的乌拉那拉将军,从现在起时刻警惕着蒙古方向的异动,若是有部落异动,朕准他自己揣度出兵与否……”
“京城的情况就让索尼带着正黄旗警惕着,你们就不用再看着了……”
……
一件件的事情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等到一刻钟后,乾清宫来来回回的至少有十人以上了,而顺治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皇上,老奴知错,老奴愧对皇上的信任,居然没有照顾好皇上……”哭着跪在外殿里请罪的当然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吴良辅,只是看他全身颤抖,身上白一块黑一块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同情不起来。
“你是该死,只是你这颗头现在先记在你脖子上,若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朕可是听说你才认了堂兄的儿子继承香火……”淡淡的一句,吴良辅从早上醒来就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虽然在皇上心里留下了些不好的印象,至少命是保住了,差事也没问题,比起昨天一起去的几个人,他的待遇要好的太多了。
“京城的事情你去安排,朕想整个京城都知道朕和和硕格格兄妹情深,所以特地让传教士从洋人那里找了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作为格格的新婚贺礼”,顺治也不想罚这个赔了他很久的老人了,连他都没想到孔四贞的胆子那么大,下药不成还敢打晕他,若是今天没有乌云珠去搅局,那自己设计的再好,还是要出点差错,不仅要在天下人面前出丑了,最重要的是还必须对那几个汉人王爷进行安抚,再加上现在混乱的朝局,想要控制住事态还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的。
“还有,去查查看孔四贞这个月都和谁联系了,她昨天是怎么避过太后的眼睛来到乾清宫的,还有今天早上的那群太妃福晋们,怎么会刚好那么巧的一大早就过来了”,联想到早上情况的顺治更是一阵的不舒服,这些女人的手伸的实在是太长了,居然连宫廷内院都能做手脚,“再想办法弄些孔四贞那的酒让陈太医验验,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恢复精神的吴良辅在顺治停下后就出去办事了,而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也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顺治闭着眼睛靠在浴桶上,慢慢的洗去一身的烦躁,愤恨的感觉总算是消失了,也能够认真的想一想这次的事情了。
孔四贞不只是昨天,一定是很久以前就开始设计了,连着昨天的饯别宴和之前的态度转变都是预计好的,可恨自己的目光一直盯着外朝,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看着昨天睡觉的床被,明显就是孔四贞这段时间不停手的做的,既然她这么不想嫁给孙延龄,不想接手定南王的势力,那自己也不需要顾忌那么多的动手了,戴良臣也可以早早的开始动手了……
当然想着这些事情的顺治不是忘了乌云珠,只是她是事情里涉及到的最无关紧要的人物,虽然看起来也是个聪明人,但是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挟制皇上的,手段也很是一般。
“皇额娘,今天是四贞成婚的日子,额娘还是好好的在慈宁宫里等着额驸拜见吧,丢下满宫的客人也显得咱们不懂礼数”,听到太后到来的通报声,顺治慢悠悠的走出内殿说道。
“就是哀家不问你,你至少也要给太妃和博果尔母子两个一个交代吧,董鄂氏是为什么住进宫里的你还记得吗,她是你亲弟弟的福晋,你把她安排在乾清宫是什么意思,是觉得皇家的笑话还太少了吗”,看到儿子不在乎的眼神,还有那种急着打发自己的话,太后也生气了。
她一直忍着乌云珠住在皇宫的事,除了因为博果尔和娜木钟的极力促成外,还有就是乌云珠自己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承乾宫的原因,哪知道人家不是安分,而是早就暗地里搭上了福临,难怪这些日子博果尔没过来看她,她也是处变不惊的样子,看来上次皇上不顾淑惠有孕当着众人给她没脸就是因为董鄂氏这个狐媚子的原因。
“博果尔的福晋,额娘你别说笑了,朕可是记得博果尔的福晋是科尔沁的格格,玉牒上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带着些许好笑的声音,顺治轻快的话语让努力压抑怒气的太后脸色更黑了。“额娘,朕这里还要接见几个朝臣,您看,是不是可以让朕处理政务了……”
“好,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哀家身在后宫,总是不好扰了皇上处理政事的,至于董鄂氏,她只是一个宫女罢了,还算是哀家管着的后宫范畴,皇上也让人带她出来吧,哀家答应了博果尔把人赐给他了”,听到皇上用政事的借口打发她,太后更生气了。儿子越来越不着调,现在更是连名声都不要了,她这个母亲除了尽力的弥补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皇兄,皇兄,我听说乌云珠跟着你来了乾清宫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博果尔满头大汗的出现了众人的面前,身后跟着的还有乾清宫的守门侍卫。
“皇兄,听说您今早上去看和硕格格的时候遇到乌云珠了,不知道乌云珠什么地方冲撞了皇兄,臣弟代她给皇兄请罪了”,跪在下面的博果尔大声的说道。
顺治皇帝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外面太妃和众位福晋请见的通报声打住了,有些很铁不成钢的看了博果尔一眼,顺治沉声传外面的人进来。
“皇上,都是博果尔这孩子不懂事,既然皇上喜欢董鄂氏,那我们襄郡王府怎么也不能和皇上抢人的,博果尔只是小孩子脾气,他和皇上是亲兄弟,不要说一个女人,就是他的一切,只要皇上看的上眼,博果尔都愿意让出来的”。
太妃话落,乾清宫里安静下来了,被安置在里面的乌云珠听到太妃的话也有些奇怪,她的话虽然让皇上脸上不好看,可是同样的让博果尔也很难看呀,身为男子保不住自己的女人,博果尔以后还怎么建功立业的?
“额娘,你说什么呢,皇兄是天下之主,王府的一切都是皇兄赐下的,皇兄怎么会稀奇的”,也发现了太妃话里意思的博果尔脸色更难看了。
原来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乌云珠的顺治皇帝听到像是唱双簧一样的太妃和博果尔,心里也不舒服了。太妃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别以为他不知道,居然能联系到那么多的人帮她,可见她在蒙古还真不是一般的受欢迎,自己想要用最少的人力去解决蒙古的事不是说就不敢和蒙古冲突了,既然太妃想要以这个借口行动,那自己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博果尔,朕希望你能记住,不管别人怎么样,你都是太宗的儿子,是朕的弟弟,大清的王爷,若是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在七月到来之前,朕随时欢迎你进宫来,现在,你就好好的问问你额娘想要怎么办吧”,顺治看了太妃一眼,对着博果尔道,“现在朕是真的有事了,就不送额娘和太妃娘娘了”。
不停地想着顺治的话,博果尔头脑昏沉的走出了乾清宫,不期然的他就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的蒙古人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当年现在的太后娘娘引诱了摄政王多尔衮,两白旗才会全力扶持皇上的,要说你那时候被莫名的被排除在外还真是不公平呀”
“哼,皇上就是个过河拆桥的人,不说我们蒙古了,就是现今的太后娘娘,当初为他做了多少事呀,他对付起太后来还不是连母子亲情都不顾了,居然废了他的亲表妹太后的侄女不说,连着吴克善亲王去世都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一味的封赏死人,对还活着人的那叫一个狠,郡王爷以后可是要小心呀……”
“王爷宽容和善,要我说我们就需要这样一个人来统治,我们辛辛苦苦的打天下可不是为了让那些汉人来管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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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么的博果尔脸色难看的向着回王府的路走去,额娘和大哥这段时日经常通信,他记得那些信就放在额娘的小柜子里,只要看一看,看一看就会知道额娘在忙些什么了……
被晾了一天的乌云珠终于在晚上的时候收到皇上的传召了,仅仅是一晚上没睡的她憔悴的快让人认不出来了,在等在偏殿的一天里,她想了很多的事,想到了董鄂府里的人可能会有的对她的痛恨,想到了母亲和弟弟被人欺负的样子,更想到了她被赐死的情景,长时间的紧张让她的精神绷紧到极点。
“说说看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喝着茶,顺治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乌云珠住进宫的一年,他对她也颇为关注,漂亮、渊博,但是自视甚高。他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但是却没有想过要收入后宫,再加上博果尔对她的重视,他也不太想收纳别人用过的女人,只是看着她的做法……挑挑眉,顺治很感兴趣的看着她。
“皇上,我……奴婢是知道一点和硕格格可能要做些什么,但是,奴婢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奴婢只是想……”断断续续的说着,乌云珠觉得面前的男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不管是和博果尔一起见他,还是上次在雅尔檀那里遇到,皇上都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现在放肆的打量自己的人,乌云珠有种害怕的感觉。
“想什么,说呀……”很随意的口气,乌云珠感觉有点熟悉的样子,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过相似的话语。
“奴婢只是想,抓住和硕格格的把柄,不管是让她帮忙在皇上面前美言还是……还是她能在外面关照董鄂家……”剩下的话乌云珠么有说出来,想来顺治也应该猜到了。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不能说清楚,那朕可是没时间听了”,仿佛笑谈一样,离着明明有几步远的距离,乌云珠还是感到了皇帝的不耐烦。
“皇上,奴婢有罪,奴婢,奴婢只是想要不拖累家里,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而已,这种命运被所有人掌握的日子,奴婢觉得快要过不下去了,就怕哪一天又会被人安排到其他地方,又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乌云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哭的那么痛快。
“过来,让朕看看你的脸……”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最正常的小事一样。
乌云珠拿帕子擦干脸上的泪水,轻扯出笑容的看向了顺治。
抬起乌云珠的下巴,顺治认真的看着这张刚才还泪流满面现在却露出了温婉笑容的小脸,即使眼里没有一丝的笑意,也称得上是赏心悦目了,果然没有愧对大家的称赞,算的上是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美人了,就是皇宫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比得上她的人,也没有她的这种傲气。
轻轻的捏着手中如玉的下巴,顺治轻佻的说道:“你想找淑惠她们报仇,所以想进后宫?”
他原来就在想差点被毁了容的乌云珠会不会再想出些什么办法来整治那些得罪她的人,就像是她特意的弄了一间鬼屋吓的诺敏她们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一样,前些日子还以为她是看清了形势放弃了,没想到她想到的是这种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乌云珠忍着被调笑戏弄的不适,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人说道:“奴婢自认从没有得罪过宫里的娘娘们,住进皇宫后更是从不出承乾宫一步,没想到奴婢差点就饿死在承乾宫里,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女子最重要的容貌却是毁了,后来更是要被人安排着作为陪嫁,奴婢只想好好的活着,有尊严的活着……“
慢慢的冷静下来的乌云珠发现顺治好像不吃哭泣的那一套,传说他喜欢汉人女子的柔和和软弱,可是自己的眼泪引出的只是他的鄙视而已。
“皇上,奴婢私下大胆猜测,皇上想要扶持一个人在后宫与皇后娘娘分庭抗礼,奴婢不才,愿与皇上分忧”,隐隐的觉得皇上好像还是在权衡,乌云珠说出了这段时间猜测到的,若是猜的准确,皇上也许真的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顺治不可置否的笑笑,没有给出答案。他的这种想法后宫里聪明点的应该都能看的出来,一些聪明的尝试过后立即就像太后投诚认输了,而笨些的,现在应该已经投胎了吧,乌云珠又是哪来的自信可以赢过太后的?
“你想进宫,也不是不行,只是……”
作者有话要说:哎,又到了凌晨一点了
64六十四章
“去查清楚了没有,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福临怎么会在孔四贞那?还有董鄂氏,她不是一直都安分的呆在承乾宫的嘛,这次是谁给她的信?”勉强应对了一会儿进宫道贺的,太后就接到了苏麻喇姑的眼神示意。
这段日子还真是她疏忽了,只想着再挑一个合意的蒙古格格出来,没想到会让人钻了这种空子。孔四贞就算了,反正她今天就嫁出去了,有皇后她们安排的那几个人,再加上孙家对她的不满,以后的日子也就那样了。就是娜木钟和董鄂氏可恨,为了不伤感情的让博果尔摆脱掉董鄂氏这个女人,她居然敢一力的把人往福临那推,也不想想一个嫁过人的女人福临怎么看的上。
故意的忽视了今天在乾清宫时皇上的那几句包庇的话,太后也知道皇上是不可能真的纳了董鄂氏的,现在有的还只是传言,就算是说的再有模有样的,毕竟还只是私下的猜测,以福临对汉人礼教的尊崇,怎么都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强抢人妻的坏名声的。完全没想过她们改了玉牒后乌云珠的身份一直很尴尬的事实,也忽略了她和太妃拼命地抹掉了乌云珠前两年出现的痕迹,太后这时候又想起乌云珠曾经是博果尔的王妃了。
“昨天晚上格格请了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们去她的碧芳斋宴饮的,说是感谢大家这几年对她的照顾…这段时间宫里也比较安静,大家也想趁着机会松乏松乏,昨天都玩的很是开心…临走的时候,几个主子都有几分醉意了,格格就安排了碧芳斋的人去各处送行,还说让看着主子们休息后才回去回信……格格就是这个时间去的乾清宫,后来皇上过去后,碧芳斋就关上了,大家也都认为是格格累了,除了孔嬷嬷和随格格进宫的两个婢女守夜外,也没有注意到皇上留下…直到今天早上嬷嬷们去给格格梳妆……”苏麻喇姑条理分明的说着,不去看太后难看的脸色,“至于董鄂氏,听说因为没有出席昨晚的宴席,就给格格送了几本书籍过去,后来发现宫女送错了书,就趁着大家都散了的时候亲自去给格格解释,没想到刚好被关在碧芳斋里了……奴婢问了所有乾清宫的奴才,董鄂氏之前确实没有进过乾清宫……”
谁也没想到皇后她们只是安静的呆了一个月就忍不住了,只是挤兑了孔四贞几句就能高兴成那样,还听话的替孔四贞赶走了主子派过去的两个嬷嬷,若不是这样,孔四贞哪能得手的。还有其他的几个小主,不知道是不是被太后这段时间的手段吓到了,居然真听了皇后她们的喝了几坛子的酒,亏的她们在宴席上还能保住体面。
“你有没有让人去看看孔四贞是怎么留下福临的,我看着今天早上福临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的样子”,那两个女人都不是问题,现在是要找出能让人钻空子的地方,以免以后更多的人做出这种事情。
“这,”苏麻喇姑顿了一下,有些不安的看着太后,“听说孔嬷嬷从太医院要回了喜粉,昨天晚上还在乾清宫哭了一场,后来本是要安排奴才们相送的皇上才自己送人回去的,其他的就都一切正常”。
听着很是不可置信,但是事实却就是如此,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太累了的缘故,不然的话,就是皇上再怜惜孔四贞,也把双份的喜粉都吃进去,也不会迷失神智的呀。
“就这样?你别告诉我福临是舍不得那个女人才这么做的,去看看她们那边是不是还弄了其他的药,不行,先传太医去给皇上看看,皇上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太后听着苏麻喇姑的话也是不信。婚礼上一贯的习俗,洞房的交杯酒里面会加有少量的药物,但是加的东西确实是很少量的,只是起个小小的助兴的作用罢了。不说皇上第一次成婚就用过了,就是从来没接触过的女子吃了两份也不会失去理智呀,“还有孔四贞,她和皇上真的在一起了?”
“奴婢也担心着这事呢,刚才就留了人在那边看着,虽然说床上的锦帕是染了血,想来这是格格用来迷惑大家的,伺候洗浴的嬷嬷检查过,格格还是清白的”, 避过皇上请太医那一段,苏麻小声的对太后说道。
太后沉着脸看着苏麻喇姑,屋里的气温又下降了不少,明明是六月天的,苏麻却有种冰冷的感觉。这消息打听的七零八碎的,不说是太后了,就是她自己听着这些消息也是云里雾里的。
“这就是她们汉人的好女儿,只会做些下贱的事,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了,连着我们草原上的奴隶都做不出这种没脸皮的事……”咬牙切齿的说着。
“主子,这事关系到皇上的名声,想来皇上刚一出碧芳斋就安排了人做了布置了,现在我们能查到的都是被皇上清扫过一遍的,而且碧芳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着那里面的宫女都不知道,那三个知情的奴才又要跟着格格,我们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的”,苏麻喇姑没有说的是孔四贞巴不得有人过去问她们,好把事情推到皇上身上,若是一个不小心传大了,宫里碍着还在南边打仗的几个汉人王爷们也要给孔四贞一个交代的。
“你等会儿过去把孔四贞带过来的那两个婢女留下一个在宫里,这事一定得弄清楚,特别是她们又从哪里弄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进来,若是以后大家有样学样的,皇上的身体要怎么办?”当时房间里面只有带孔四贞和皇上在内的四个人,这事不可能从皇上嘴里问出来,只能留着人好好的问了。
“嗯,奴婢想着主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就安排着孔嬷嬷小病几天,格格身边有懂规矩的嬷嬷们提点着,想来就是孔嬷嬷养两天再过去也不碍的”,猜到太后一定要查清这事的,苏麻喇姑想着就是那两个侍女也没有孔嬷嬷知道的多,反正留谁估计都不好看,那就选一个最清楚的好了。只是现在她们都在格格面前打转,少了谁让孔四贞借着名头说了什么就不好了,只好等格格上了轿子后再带孔嬷嬷过来了。
“嗯,这事就按你说的办,还有董鄂氏,只要她出了乾清宫,你就想办法把她带到哀家这里来,让承乾宫的人早早的把她的东西给收拾好了,她是王府的人,一直住在宫里算什么事”。
太后只想着是太妃想要借此摆脱乌云珠这个对博果尔影响很大的人,没想到太妃的私下的布置。对蒙古的重视和对权力的追求让太后以己度人的推测着太妃只是想要和她分庭抗礼,只是想要替娘家和大儿子多争取一些权益,而心里也藏着诸多猜测不管不顾的跑回王府的博果尔则是把王府翻了个底朝天的也没找出什么想要的东西。
没有想过乌云珠会拼死一搏的博果尔还只把早上的事情当做是巧合,也就没有想过现场几人的各种目的。今天早上的事情若不是太妃点破乌云珠的身份,旁边的人就是看到穿着宫女服饰的乌云珠也会当做不认识的。他是怪皇兄和乌云珠瞒着他商量事情,但是母亲说的皇兄和乌云珠的事他是怎么都不信的。皇兄若是真的喜欢乌云珠,当年也不会把人指给他了,再说了以乌云珠的聪慧和她现在的身份,博果尔也不相信乌云珠会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来,就算皇兄真的喜欢她,也不可能给她名分的。
既然没事,母亲再不顾自己的名声说那些话就是有其他的打算了,再加上乾清宫里皇兄的几句相当直白的话,他不能不担心现在的境况。
“额娘,你干什么要这么说的,你明知道乌云珠是儿子喜欢的人的,等今天的事传了出来,儿子以后还怎么在大清过呀”,没有找到预想中的信函的博果尔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的担心了,沉默了一天的他在太妃回来后就立即不高兴的抱怨起来了。
“你可真是我的傻儿子哟,就是额娘不说,难不成大家就看不到旁边的乌云珠的,以后大家该怎么说还是一样会说的”,悄悄布置了一番的太妃这会儿的心情很好,这次她给博果尔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取代福临的原因,将来王府的行事就有理由了。
“额娘~~~,那也不能是你说的呀,现在外面一定传的更难听了”,博果尔不满的道,“还有在乾清宫里,你为什么要那么跟皇兄说话的,我看皇兄都生气了,这几天我还要想个办法好好的给皇兄道歉的”。
示意了一□边的嬷嬷,太妃等到屋里没人的时候才对博果尔说道:“额娘知道你担心你皇兄不开心了拿阿霸亥和擦哈尔出气,博果尔,你就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你皇兄他不原谅我们怎么办嘛,你别不相信额娘,今天的事,皇上和乌云珠绝对不是巧合遇上的,现在他能不顾你的意愿带走乌云珠,那以后是不是王府的事都要看他的心情的,是不是以后他说要撤了蒙古八旗,重新安排蒙古我们也要在后面帮他摇旗呐喊的,你也懂事了,这一年多也接触了不少的蒙古王子,他们是个什么态度你不会不知道的,以后大清和蒙古再起冲突,当额娘没有那个能力安抚著蒙古的时候,我们怎么办,是让你皇兄带着去威胁你大哥他们,还是被一直帮着我们的蒙古怨恨的?”
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妃,母亲话里的意思是要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能和皇兄对抗不成?
“太宗驾崩的时候你还小,额娘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布木布泰当年帮先皇劝降了洪承畴,后来多尔衮豪格争位的时候,他就藏在幕后给布木布泰出主意,孝端皇后用上三旗的名分吊着两黄旗,布木布泰私下的和多尔衮勾勾连连的,他这才成功的登基的,你看看他现在是怎么对这些帮着他的人的,孝端太后就算了,史册上总还是留着个名字的,你看看多尔衮和洪承畴,还有这些年的支持他的济尔哈朗一脉……”总算是对儿子说出了这些压在心底的话,抱着博果尔,太妃很沉重的说道,“额娘这么大的年纪就不说了,可是额娘不能让你和你大哥都步了这些个人的后尘,这几年你也看到了,福临他就是个喜怒不定心胸狭窄的小人,现在我们对他没用了不说,也许就要成为他蒙古政策的挡路石,再不做准备,我们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不会的,皇兄这些年一直对我们很好啊,而且他对郑王叔也很好的,济度还出征在外,等他回来了皇兄会封赏他的”,喃喃的说着,博果尔也不知道母亲说的是不是真的,洪承畴他不知道,多尔衮却是皇兄最讨厌的人,那么对他虽然有些严厉,但是也能说的过去。
“博果尔,你怎么还是这么个天真的性子,你觉得大清的官员和宗室有些地方碍着皇上了才会有这种后果,那我们就说说他一直重用的汉臣,这些人总是支持他的吧,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他们的,一句话说错了就能把人晾在那,眼睁睁的看着一天前的宠臣被人踩到地底下也不说一句话……就算是额娘说错了,你皇兄他会一直对你好,那你想过蒙古没有,布木布泰拼命的往各家王府里送科尔沁的格格,在宫里也是多帮着科尔沁,皇上对蒙古厌烦,却顾忌着太后不能对科尔沁动手,原来和太宗争权的察哈尔就是最好的泄愤对象,而且,你大哥年纪也不大,还是成年后回的蒙古,周边的部落对他也不像是他父汗那么尊崇,他现在还能在外蒙说句话,若是皇上再削减那边的势力,你是让他顾着我们母子和周边部落起冲突呢,还是让他和周边的部落一起打回来?” 不给博果尔找借口的时间,太妃继续说道。
结合上午皇兄的话和他想起的蒙古客人的话,博果尔觉得自己好想明白了些什么,想要问出来,却又觉得这些话重于千金,让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博果尔你个性醇厚,对人大方爽朗不拘小节,不仅是蒙古那边的王爷们喜欢你,就连我们大清的宗室王爷见了你也是亲亲热热的,你也是太宗皇上的儿子,比起当时福临的身份还要贵重一些,若是由你来当皇上,不说蒙古那边会一力支持,就是我们大清的王公贝勒官员朝臣也都愿意的……”没有说出她和大家商量时同意的八王议政的提议和与蒙古那边签订的礼仪之邦的条件,太妃现在只想要推博果尔上位。
“我……我当皇上,额娘你别开玩笑了,我连王府都管不好,怎么做得好其他的事情,而且若是我当皇上,那皇兄怎么办?”虽然刚才就有这种预感,真的听了母亲的话,博果尔还是跳了起来。
“你怎么不行,你这一年来不是做的很好,谁都是要学过才会的,你这么聪明,将来以定会比福临做的更好”,太妃不满的说道,“至于福临,额娘知道你这孩子重情,只要安排的好,你想留着他也不是不行”。
脸色苍白的博果尔不可置信的看着说出这话的母亲,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里一样,他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额娘,我就是不喜欢宝雅和诺敏,我就要乌云珠,她还答应了我要带我去庄子上玩呢,你不知道她会好多的东西,而且她玩起来比我还厉害,看着她柔柔弱弱的,其实她玩得时间比儿子还长呢”,急急忙忙的说着想到的话,博果尔觉得自己终于能正常的站着了,“是呢,儿子和乌云珠约好的,若是这次儿子再耽误了,她一定又要说儿子了,那儿子就不打扰额娘了……”
“博果尔,额娘知道你喜欢乌云珠,将来等你当了皇上,你想怎么对她额娘都不拦着,就是诺敏她们,你不喜欢的话,额娘也不会再逼着你去陪她们了,现在你好好的想想额娘给你说的话,乌云珠一定也想你当皇上的……”不太明白博果尔话里的意思,太妃直觉的还是把博果尔的话当成和她交换的筹码,虽然不是很高兴儿子这时候还想着乌云珠,但是她也不准备管。
“对了,乌云珠一定不愿意当侧福晋的,我要去求求皇兄,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我和乌云珠,皇兄一直都是最聪明的人,他一定能帮到我的,对,我去找皇兄求救好了……”自言自语说着话,博果尔慌慌张张的就要往外走。
太妃也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只是也来不及说些什么了,立即吩咐人把博果尔带回来,太妃皱着的眉头能夹死飞过的蚊虫。
也在此时勉强回到乾清宫偏殿的乌云珠也是手脚发软的软到在地上。她没想到皇上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自己藏着的谁都没有看出的心思居然让他一眼看穿了,不过还好,虽然皇上的样子很是吓人,提出的条件也对自己很不利,但是他还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而且他给自己的身份也明显的比自己想的要好多了,这样也算不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明明打算好要更新的,没想到办完事情后已经要到凌晨了,真恨不得一天有四时八小时啊
65六十五章
“额娘,你别担心,姐姐她有分寸的,现在她住在宫里,有些人看她不顺眼也是有的,过一阵子她出来了就好了”,十来岁的少年抱着不停流泪的女人安慰道。
“你说我们母子几个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娘从来没有求多的呀,我只想你们姐弟俩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罢了,怎么这么简单的心愿都不能实现呢”,丽娘拉着儿子的衣服哭道。
和乌云珠八层相似的脸上深深浅浅的全都是皱纹,连两年前还乌黑油亮的头发上都能看出斑斑点点的银色。
“好了,哭什么哭,没听到宫里传的消息说乌云珠要被册封了,这是高兴的事,还不擦干眼泪好好坐着”,五十多岁的鄂硕怒声说道。
“爷,要不我们再去求求襄郡王吧,他以前对乌云珠那么好,也许他会把乌云珠带出来呢,再说了,也是他把乌云珠送进宫的呀”,丽娘试探的提议道。
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丽娘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几百年一样,原来好好的王妃成了宫里的宫女,原来对乌云珠千宠百爱的襄郡王好像忘了有过乌云珠这个人一样,她们连想知道一点乌云珠的消息都成了最困难的事。
“上次你不是去过了,结果又怎么样?”鄂硕不赞同的说道。
“额娘,你先别担心,现在外面虽然说的都不好听,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们现在担心也没用,还不如早些做好准备,我们现在是没办法救姐姐,但若是姐姐真的如同传言一样要得到册封,那我们就一定不能给她增添麻烦了”,费扬古也冷静的说道。
“准备,准备什么呀,那种传言,不要说是皇上和襄郡王了,就是一般人家也没有这种兄娶弟妻的事情呀,而且,你听听传出的是什么,那可是贤妃呀,就连雅尔檀她进宫的时候都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呀”,丽娘也知道现在他们根本没办法,只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出事什么都不做,她也做不到呀,“我们去求求安郡王吧,乌云珠还小的时候安郡王就很喜欢她,现在只求他保住乌云珠的性命就好了,他是皇上看重的堂兄,他说话一定有用的”。
“这事你就别插手了,就像费扬古说的,我们现在唯一能为乌云珠做的就是不给她添麻烦了,不管那消息是真是假,让皇上和太后知道我们四处走动,受苦的还是宫里的乌云珠”,听到丽娘提起皇上和博果尔两人,鄂硕立即说道。
他们满人不在乎汉人的那些贞洁牌坊,但是在兄弟还在的时候纳了兄弟的妻妾都是要被诟病的,更何况现在的两个当事人还是皇上和王爷的。
看了看一边一直没说什么话的儿子,保持沉默的费扬古总让他觉得费扬古好像猜到了些什么,吩咐人带走丽娘,鄂硕看着儿子问道:“你想到什么了,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阿玛,你还记得姐姐还在王府的时候给家里传过的两个消息吗?”不等鄂硕回到,费扬古就继续说道,“姐姐说王府住了很多的客人,她平时都不怎么出院门,让我们不要担心她……阿玛也知道从去年开始到现在,京城聚集起来的蒙古人越来越多了,虽然大家都是打着遵守朝廷制度的旗号,但儿子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
“这事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京城的蒙古人也是很多的,只是前两年京城出现了几次大的天花,不说是对天花抗性弱的蒙古人,就是我们满人,留在京城的也去了有一半那么多,就是这事才让朝廷默许了蒙古自行决定来京城轮值的人选,这两年京城也安静多了,他们想要来挣个爵位回去也是人之常情呀”,鄂硕不在意的说,他在这些人刚来的时候就查过一遍,一多半以上都是身上没有爵位的中层将军,大家都是打着来京城镀金的目的的。
“可是最近京城的守卫也变了不少,京城这些年虽然一直都很热闹,但是皇上可从来没有动过两黄旗,现在虽然看起来也像是正常的人员更替,儿子总觉得里面有些什么”,费扬古看着鄂硕不在乎的样子,还是提醒道。
之前姐姐嫁给襄郡王,还在那一年代表了王府在京城的各大家族之间走动,若不是满汉之间出现了矛盾,大家都不会想到她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就是这次的事让大家都看到了太妃对王府的掌控,若是她真的不愿意要姐姐这个儿媳,就算是初始时碍着皇上的圣旨不好做些什么,可是也不会让姐姐成功的做了那么多事。
蒙古、大清,在王府里可以说是对立的两个集团,就是太妃不明白让乌云珠以王府的名义交际的重要性,她身边也一定有人会提醒的,更何况太妃对这些政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在把姐姐打下去的时候顺便给满清官员一个难堪吧。
“皇上对两黄旗的人可是非常信任的,难道是他不相信京郊的正蓝旗,正蓝旗现在已经被分散的零零碎碎的了,皇上怎么会还防着他们?”鄂硕不可思议的说道,虽然费扬古一直都比较聪明,但是怀疑这种正常变动也绕的太远了吧。
最近两年鄂硕一直留在京城任镶白旗的副都统,虽说在满是勋贵的北京城里不算什么,但也是是实权的正二品的官职。奈何鄂硕早期出征留下的旧伤时有复发,而且赶上了这两年的多事之秋,鄂硕这个副都统也当的是磕磕绊绊的。
现在他是董鄂家唯一的支撑,只想着再坚持两年的时间,能看着费扬古高中科举,看到一条董鄂家能够继续的路。现在突然说起八旗里的人员变动,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阿玛想到哪去了,上三旗是皇上的亲兵,皇上当然不会不信了,至于正蓝旗,这几年皇上就没放松过,就是变动了京城的军权,也不会完全是为了他们的”,费扬古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他的话吓到阿玛了吧。
“哎,这事阿玛实在帮不上你,若是你想知道些情况,阿玛还能替你打听打听,其他的就看你小子了”,鄂硕也有些尴尬的说。
不是他紧张,上次京城的军队频繁调动还是罪人多尔衮出事的时候,作为曾经的正白旗现在的正蓝旗,里面八层的人可都是多尔衮的直系势力,若说是京城这边会有情况,除了这些人也没人会铤而走险了。
“阿玛说什么呢,现在我们还最需要的就是阿玛带回来的消息了,说其他的,我们也做不了呀”,有些苦笑的道。费扬古每次想到些什么,在对比了自身的实力后,留下的也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你好好在家陪你额娘吧,阿玛会把乌云珠的情况打听清楚的”,鄂硕看到自嘲的儿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这辈子就是失败,三个身强体壮的儿子却没有一个有头脑,聪明的这个又只能困在家里,“乌云珠从小就聪明,也许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呢,贤妃不可能,也许会得个常在贵人的位分呢”。
看到费扬古传过来的完全不信的话,鄂硕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本来鄂硕昨天又和往常一样的去衙门点卯,却被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眼光给惊到了。若是前几年的话,鄂硕也不会当一回事,就是有什么事,只要他上了战场,事情也就立即解决了,只是现在董鄂家还就依靠着他的这个职位撑着,以为惹了麻烦的鄂硕就立即四处打听了。
可是没想到打听回来的消息不说是其他人就是鄂硕自己也差点惊掉了下巴,又有周围的那些看笑话的人,鄂硕忍着羞愧勉强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次还是他住在宫里的女儿乌云珠的事,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和硕格格出嫁的那天,京城就开始传皇上要纳了乌云珠的消息。
原本还以为是乌云珠在宫里得罪了那个娘娘才会被人找麻烦的,没想到这几天传出来的消息也越来越齐全了,连着乌云珠已经有了龙种的话都传出来了,到了今天连她母凭子贵的将被封为贤妃的事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当然,也就是这个清清楚楚的分位才让人更怀疑这事的真实性,正二品贤妃,不要说乌云珠还嫁过人,董鄂家的实力现在已经大打折扣,就是乌云珠是公府出身的正经格格也不可能与蒙古格格们平起平坐呀。
丽娘从去年乌云珠为了避难住进皇宫后就没停过对她的担心,不只是因为乌云珠要孤零零的以宫女的例住着,更是为乌云珠的以后担心。到了今年春天,安郡王福晋带回了乌云珠受罚差点毁容的消息后丽娘当场就昏过去了。现在这个消息传出来,结合不久前的事,怎么都有种乌云珠引诱了皇上才被宫里的娘娘们惩罚的意味,难怪丽娘会担心成这样了。
不说是鄂硕一家自己都不信,就连宫里的太后、太妃和皇妃们都不相信她们英明神武的皇上会是真的要给乌云珠一个贤妃的封号。当然面对着这种情况,太后和太妃她们明显的是两种态度,太后是恼怒愤恨,太妃是一瞬间的怔愣。
此时,带着太后的重重嘱托来到乾清宫的岳乐也是非常不解皇上的目的,可是该劝的话还是要劝。
“皇上,若是真的封了娘娘的话,襄郡王那边就不好说了,对皇上的名声也会有影响”,一板一眼的说着话,站在一边的乌云珠看着这个比较熟悉的王爷,心里也很是不安。连岳乐都不支持皇上,若是外朝的反应很大,皇上会不会真的压下此事?
“堂兄多虑了,一个内帷女眷而已,谁会放着南边的战事不管只盯着朕的后宫的”,顺治不在意的说道,“至于博果尔那边,朕会给他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