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乌云珠,虽然一直盛传她容貌被毁,就连现在她也还带着面纱,可是若是真的毁容,就是皇上再喜欢她的才华也不会担着这些名声让她进宫吧。
岳乐也不想和皇上对抗,一个女人而已,不说皇上雄才大略,就是后宫里的太后娘娘就不是乌云珠应付的来的,他又何必多费口舌。
“可是宗室那边……”岳乐犹豫道,“既然娘娘已经在宫里了,若是愿意的话,奴才愿意给娘娘换个身份,皇上的册封会顺利的多”。
“不用换,乌云珠现在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朕已经决定了册封就安排在八月,朕倒要看看会是哪些人违抗圣旨”,顺治嘲讽的说道。
他原来是没想过册封乌云珠,毕竟博果尔还是比较喜欢她的。只是既然太妃那么想要把乌云珠送给自己,自己不接受的话,她不是还要费尽心思的找借口。既然大家都想要这个结果,对自己也很有利,那自己何不成全了大家。
“安郡王,乌云珠以前也是经常去王府拜见王妃的,听王妃说王爷的志向是辅佐明主,建立大清万世基业,不知道王爷对现在的大清满意吗?”听到皇上的话,乌云珠也跟着说道。
就算是和皇上只是一笔交易,但是由着皇上表现出来对自己的不在乎,还是在他的亲信面前表露出来,对自己是很不利的。从现在开始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皇上对他的态度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要改变皇上在人前对她的态度才好,哪怕是装出来的,自己立足不稳前,都要让皇上保持住。
“皇上胸怀天下,有这样的主子,奴才万分荣幸”,愣了一下,岳乐立即就明白了乌云珠话中的意思,她是在警告自己要顺着皇上。
看着皇上的样子,岳乐心里下暗自思量。这几年皇上对蒙古的态度很是明显,既然他一直想要找个人平衡后宫,虽然乌云珠这个人选让大家有些不满,但就像皇上说的,一个后宫女子罢了。自己一直是支持皇上的,为了这么件小事让皇上不开心也实在不智,既然如此,索性就表明支持的态度好了。
“皇上准备八月册封,不知道臣有没有幸蹭顿喜酒吃”,说着话,岳乐又有些尴尬的样子,“臣现下代管着宫中禁卫,就盼着能有机会陪皇上不醉不归呢”。
“哈哈,那朕就准堂兄那天安排好各处守卫后过来,等过阵子宫里都修好了,朕再给禁卫军那边安排处专门的膳房”,顺治笑着说道。他和岳乐的很多观点都很相似,对他也多有重用,看他能不问原因的支持自己,顺治也十分开心。
……
“皇上,我真的可以在乾清宫里选人手过去?”岳乐离开后,陪着顺治看地志的乌云珠问道,“那新进来的人若是有什么不合用的,皇上可是不能把人给要回去的”。
“朕看你谢赏谢的很高兴嘛,现在才想到朕会不方便?”拉近乌云珠,顺治亲自抽掉了她的面纱,“看来你的伤养的很好嘛,这才几天,伤口又小了很多了”。
“既然要做皇上的妃子,乌云珠没有别的,至少要保证赏心悦目呀”,看不出皇上是不是真的心情好,乌云珠也调侃的说道。
“不错,果然聪明呀,怪不得一句话就让岳乐服服帖帖的”,仍旧是赞赏的语气,乌云珠却全身都紧绷起来了,“你们家和岳乐走的还很近呀,朕恍惚听说岳乐很是欣赏你那个弟弟?”
“皇上说笑呢,若不是刚刚有皇上在,安郡王又那么佩服皇上,乌云珠能被他的眼神给刺死,”乌云珠面上不在意,心却高高的提着了,“阿玛以前跟着安郡王的二哥一起出征过,知道阿玛带回了不少的书籍,安郡王又是少有的爱书的人,也就经常指点费扬古了”。
“书呀,朕想起来了,以前博果尔就跟朕说过,董鄂家有几间专门的屋子是用来放书的,你们还弄了些什么书架,等以后有机会可要带朕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腹黑的顺治……
66六十六章
“吴总管,乌云珠她还住在乾清宫吗?”心事重重的博果尔在进入乾清宫前小声的问着门口的吴良辅。
理智上一直告诉自己皇上和乌云珠不是大家说的那样,乌云珠现在暂住在乾清宫的偏殿也是皇上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罢了,可是太后这几天异常的恼怒也告诉博果尔这事不像是假的。
“回王爷,董鄂格格是住在偏殿的”,只是前几天是住的侍女的房间,昨天已经搬进了偏殿正房了。
他也觉得皇上这次的事情做的让人不解,董鄂氏是长得漂亮,可是要漂亮的,也不是找不到,怎么皇上就认定了这个一身麻烦的女人呢。
再看看面前的襄郡王,也是一个让人不解的人呀,董鄂氏都这么让他下不来台了,他还一个劲的认定皇上是帮他照顾的董鄂氏,就是满清进关前也没有哥哥照顾弟弟的小妾照顾到要把那小妾放在身边的。
“那我去见皇兄了,乌云珠那还麻烦总管多多照应了”,仿佛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博果尔很快的进门了。
博果尔一早就打算过来见皇上的,特别是刚刚听了母亲说的那些话后他就想要立即进宫了,可惜被太妃派人给拦住了。现在冷静了几天,又认真的想了现在的情况,才敢来见皇上,只是走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乌云珠的事被他忽视了。
“你进宫只是为了在这坐一会儿的么?怎么一直不说话”,安静的等了一刻钟,顺治见博果尔还没有开口的打算,只好亲自询问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个什么结果。
“皇兄,你是不是,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额娘和蒙古的打算?”打了几百遍的草稿在真的要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博果尔还是怯弱了,就在他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皇上的问话,不自觉的就问出了他这几天勉强想到的。
若是皇兄还不知道的话,那他就不会给自己说那种话,京城的守卫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动。
挑挑眉,太妃她们果然改了计划,看来这两天就会有行动了。
“皇兄,若是……若是,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看到皇上毫不惊讶的目光,博果尔着急了。
皇兄能在多尔衮的眼皮子下面聚集那么大的势力,当年就算是多尔衮没有意外,凭皇兄的手段,最多两年,他也能和多尔衮分庭抗礼。现在的事情,既然他早就有了打算,那额娘她们的胜算就更低了。
“博果尔,那天你回去,太妃娘娘一定给你说了不少的事吧,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若是你真的能认清自己的身份,那么看在你是朕的亲弟弟,还有和朕一起长大的情分,朕也愿意冒险救下你,可你若是还看不清情况,为了大清的刚刚稳定的局势和朕以后的计划,朕也只能对不起你了。
“皇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劝额娘的,额娘他们只是一时想岔了,她会…会想清楚的”,在皇上的目光下,博果尔的声音越来越小,“皇兄,若是,若是我能劝下额娘和蒙古,皇兄是不是能饶过他们这次……额娘他们会弄成现在的样子都是我的不好,若是我早早的就听皇兄的劝好好用功,额娘也不用为了担心我以后了……”
“博果尔,朕上次就给你说过,你是朕的亲弟弟,是大清的王爷,你觉得太妃和蒙古的王爷们策划这事就是为了你一个大清王爷的以后?”不想听博果尔自责的话,顺治打断了博果尔的不切实际的承诺。
虽然现在和博果尔配合演场戏也勉强能阻止太妃和蒙古一时,可是难得的好机会,顺治自己也准备了很久了,他也不愿意放弃。
“我知道,因为我是太宗皇帝的儿子,所以才有现在的一切,阿布鼐大哥和外公舅舅他们也不会只因为我就做什么决定”,听到皇上带着教训的话,博果尔有一时的怔愣,很快就想到了乌云珠还在王府时说过的话,皇兄的意思也是要自己把大清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吧,“大清是玛法和阿玛他们两辈人拼命打回来的,博果尔也愿意为了大清做任何事……可是,可是额娘和蒙古那边也是博果尔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两个亲人互相不服呀”。
“那你想怎么样?让朕看着他们慢慢的壮大,等到有一天从朕手里夺走大清的天下吗?”顺治皇帝看着强自辩解的博果尔,心中填满了失望,“还是你也觉得太妃娘娘说的话是对的,只要大清的皇帝是你,就能好好的处理好满蒙之间的关系的?”
想到听到传话的人复述太妃的这句话,顺治心里也很是不舒服。虽然他相信博果尔自己是不会有这种心思的,而且博果尔也没有那份能耐能治理好国家,但是在这时候听着博果尔一直强调大清和蒙古对他一样重要,帝王的疑心也现出来了。
“皇兄,我从没有这么想过的,我只想大家都好好的过日子,只想每个人都能过的好……”博果尔立即跪下说道。他心里也很是不好受,原来是想找皇兄给自己出个主意的,只要能让额娘和蒙古那边的亲人都好好的,无论皇兄怎么说他都愿意配合的,现在看来皇兄是真的很讨厌蒙古的,他是一定不会放过蒙古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额娘和大哥他们。
“朕知道,你起来吧,蒙古的事和太妃的安排你都不要管了,好好的在王府休息一段时间,什么事都不要做,真的无聊了就多看看书吧”,顺治有些叹息的说道。
“那,我额娘他们……”听到皇上明显的赶人的话,博果尔继续争取道。
“那我就不问了,我现在就回去了”,看到顺治看过来的眼神,博果尔也知道再说下去就真的要惹怒皇兄了,明智的收回将要出口的话,“皇兄,乌云珠,乌云珠还住在偏殿里呢,皇兄……”
“朕已经决定封她为贤妃了,册封的日期就定在一个月后”,看着小心翼翼的博果尔,顺治也觉得这事有些对不起他,可是用力的促成这事的还是太妃,而且事情现在已经成了这样了,只能委屈博果尔了。
“贤……贤妃,皇兄,你真的要纳乌云珠进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博果尔不相信说出这话的人会是一起长大的兄长。
……
“就要搬去承乾宫了,要不要先去那里转转?”送走了僵硬的博果尔,顺治径自走到乌云珠的房间。
“那就劳皇上相陪了”,乌云珠看着全身透出种不自在样子的皇上,从善如流的顺从了皇上的提议,准备听听他的烦心事,“说起来在承乾宫住了一年了,但承乾宫的正殿我还真是没去过几次呢”。
还是襄郡王妃的时候,乌云珠是跟着博果尔称呼皇上的,说话也是自称的我,后来住进宫里,第一次见皇上就是在孔四贞的卧室里,那时候她也没机会和皇上多说些什么。现在和皇上达成协议,皇上要做出一副盛宠她的样子,她也就顺势免了“奴婢”的自称。
“你都没转过,宫里的其他人就更不清楚了”,顺治边走边说道,“当初修建宫殿的时候,承乾宫的建筑是保存的最好的,修建也就是随意的布置了一次,太妃住进来后,这里就按照她的喜好打理着,直到前些年她和博果尔出宫建府,那里才又修整了一次,听内务府的回报说种了不少的花木,应该很对你的喜好吧”。
“嗯,那的偏殿里就有一片火红的月季,开花的时候连宫殿都能发出火红的光,再加上花的浓郁的香气,住在里面就像是住在仙境里一样”,乌云珠也称赞道。
“听说你以前在襄郡王府的时候也弄了几个花园子出来,博果尔还给朕带过你弄的花茶”,仿佛不在意的说道,双眼却凝神看着身边的乌云珠。
“嗯,我一直都很喜欢种些花草在身边,好像有了这些就不俗了,再加上周围有了花,连整个人都能香起来了”,听到博果尔的名字,乌云珠立即警惕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博果尔就是这几天进宫,难道他刚才来过了?
“是吗?朕闻闻看香不香”,抱住乌云珠轻嗅,“果然有种花香的味道,看来把承乾宫划给你是做对了啊”。
“皇上以后多到承乾宫来呀,想来皇上身上也能香起来的”,乌云珠紧张了一下,立即放松身体,已经到了现在的情形,不要说皇上只是抱着她了,就是点她晚上侍寝,她也只能高高兴兴的去,“就是怕那些朝臣闻不到龙诞香又会大惊小怪一番了”。
“呵呵,是吗?”说着话,顺治抬起乌云珠的下巴,紧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太妃想要做些什么,怎么现在连问博果尔一句都不问,怎么说也是两年的夫妻,博果尔可是到了刚才还在问你呢”。
“是呀,博果尔他对我很好……”乌云珠带着自嘲的说道,“可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每做一个选择都是想要过的更好,现在也一样……所以,皇上,若是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就把我的尸身火化了,然后随风吹走,这样,就不会有人伤心,不久以后,也不会有人记得世界上曾有我这么个人的存在了……”
“不在了?你不是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过的更好吗,这样的话,你怎么会有失败的一天?”明白乌云珠话里的意思,顺治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太后虽然很是厉害,可是乌云珠宁愿背叛博果尔也哟啊进宫,就是为了好好的活下去,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失败还提前做好失败的准备呢?
“皇上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是非常珍惜这条命,也想要过的好,但是这不是说我能解决所有的事呀,”尤其是这个权利大于一切的人治社会中,是一句话说错也会丢了性命的地方。乌云珠淡淡是说着,好像是说别人一样,“我努力的过着每一天,就算是将来注定要面对失败的一天,我也不会惧怕”,这只是捡来的一世,能够好好的享受固然好,不能的话,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是吗?”不可置否的道,“不说这些了,既然你已经和朕达成了协议,朕希望你以后能完完全全的忘了之前的两年,不会借着在朕身边的机会帮一些人说些什么,你明白吗?”
“皇上,我现在能知道事发后襄郡王会有的结果吗?”想了想,乌云珠还是问道。她是真的想知道博果尔会面对的结果,也是不想真的在皇上心里留下冷漠、狠毒的印象。
“你还在意博果尔?还想为他求情?”顺治有些嘲讽的说道,刚才才说过自私,一句话的功夫就开始担心了,女人,总是太贪心。
“不,我是想知道若是我没有见到皇上,以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听出皇上嘲讽的语气,乌云珠立即解释道。看来就算和皇上只是达成了协议,自己也不能注意到皇上意外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前夫博果尔。
“最少也要限制博果尔几年的自由,若是他表现好的话,朕也会尽力的方他出来的”,圈禁,还是看在从前的情分和多尔衮时,太妃他们对自己的支持,这是顺治皇帝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协,要不然真的让他挟蒙古和朝中多尔衮余孽的势做什么事,损失的总是自己和大清。
“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朕做的残忍了?”半天没听到乌云珠的反应,顺治问道。
“虽然这么说对襄郡王不公平,但是皇上真的已经很仁慈了”,虽然明白圈禁对博果尔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历朝历代里,乌云珠还没有见过造反后还能保住一条命的。
67六十七章
七月初三,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的博果尔终于走出来了,虽然脸上还有深深的疲倦,整个人却打理的十分清爽干净。
旁边服侍的人看到博果尔立即发出高兴的呼喊,更有机灵的飞快的向太妃的院落跑去。
这几天一直忙着和各处的人联络的太妃听到博果尔想开了的消息,表情也一瞬间的柔和下来了。三天前博果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来还真的吓到她了,从他嘴里一直不停的说着的“原来是真的”的话,太妃也能猜到博果尔一定是向皇上确认过现在的传言了,而且还得到了确实的答案。
但是当时灵机一动想着给皇帝加上昏庸好色的名声,也给自己的行动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原本还以为皇上会辩解的,等事成以后,博果尔就是还想要董鄂氏,那也不是不行的,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把这件事做实了,以后博果尔和董鄂氏还真的没可能了。
把儿子的不对都归结在不仅被兄长抢了女人,还大失面子的太妃这几天也尽量的不去打扰博果尔,想着让他能好好的冷静一下,只要想通了,不论是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事的,博果尔也会真正的为以后的事谋划的。现在事情果然像自己想的那样发展,因为这事丢的那点面子在太妃心里和以后的事相比还真不算什么,太妃的兴奋就不用说了。
“烦请大家稍等一下,博果尔等会儿也要过来见见大家,他年纪还小,人又冲动,还要各位多多教导他才好”,笑着看了房间里的人,太妃心情很好的说道。
“太妃就是谦虚,襄郡王这一年的表现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的,就这样还冲动,那我家的那个不是更不能说了”,楼亲大笑着说道。
他是英亲王阿济格的儿子,从小就跟着父亲在战场上拼命,凭着一身的本事也挣得了亲王的爵位,顺治八年,多尔衮去世的时候阿济格打着摄政的心思,最后被皇帝赐死,他这个最忠实的跟随者当然也没有逃过。虽然因为皇帝忙着清算多尔衮的直系势力,一时没有顾上他,但是就只是这样也让他丢了身上的爵位,更是失去了继续上战场的机会。
这样的他当然是看不上什么都不会的博果尔的,可是现在博果尔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以后的主子,他只能说着这些大家都不信的话了。
“哎,王爷快别这么说,博果尔都快二十的人了,还是连这点小挫折都受不了,听了宫里要册封那个女人的事后,硬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这样子的他,以后还要在坐的各位多多关照提醒着他才是”,太妃摆手有些失望的道,“说起来就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当初我就不喜欢,要不是皇上下了圣旨一定要博果尔娶回来,我怎么会同意这么个没规没距的女人进府的,只是娶都娶回来了,博果尔更是一门心思的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好不容易,这半年多博果尔忙的忘了这茬……现在又闹出这种事,他一时心里不舒服面子上也下不来,我这做额娘的也只能让他好好的冷静冷静了……”
“是呀,这种事,放哪个大丈夫的身上都咽不下去,皇上以前的做法还算了,虽说不顾体统的宠着那帮子汉人,不仅蒙古,连我们堂堂正正的八旗都快要排在汉人后面了,但是有朝中的大人们看着,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了太大的错,现在皇上居然能做出抢夺弟妻的事了,更是为了这事气病了太后,我们怎么能把辛苦打下的江山交到这么一个人手里……”虽然知道太妃的话有些夸大了,皇上当初指婚董鄂氏和襄郡王也是襄郡王想法子求来的,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大家也都明智的只记得下旨赐婚的是皇上了。
“就是,我们和汉人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说太祖的仇,就是那些汉人还想着反清复明,皇上在朝上宠着那帮子汉臣就算了,后宫里还偏宠着那起子汉人,让我们尊贵的满洲格格屈居汉人之后,将来我们是不是还要为有着汉人血统的主子卖命呀”,原正蓝旗的都统也抱怨的说道。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皇上给满人的特权还不够多吗,是不是要逼的汉人都起来反我们你才开心呀”,被太妃的心腹嬷嬷带进来的博果尔听到这几句话就立即不满了。
“各位年纪都比博果尔长,刚进关时的血腥镇压得到的结果大家不是那么快就忘了吧,这才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你们就开始想着法的挑事了,我们满人才多少,能以一当十还能以一当百吗,关内这么大的地方,不用汉人管,你能治理好各地的民政吗?”看到屋里的人听到自己的话后掩不住吃惊的样子,博果尔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想办法劝劝额娘的,顺治对京城的事情布置之严密,他根本不敢奢求额娘的计划能够开始。现在皇上明显的已经开始行动了,为什么没有抓住面前的人他也不知道,只能猜测是皇上想借着这些人达到什么目的。明知道再走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了,他只想带着母亲给皇上赔罪,最后能让皇上少迁怒一点就好了。
“博果尔,你在说什么呢?不懂就多听多看,”看着僵住的场面,太妃也僵着嘴角训斥道,博果尔有很多时候都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可是公然的让自己下不来台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博果尔这孩子就是实诚,你从小就是把皇上的话看的最重要,皇上说一句那是比谁的话都对,现在这些话不说也是皇上给你的?……满人是少,可是就是这么少的满人还是夺了你口中那些了不得的的汉人的江山,汉人再厉害也不过是群胆小鬼罢了,用得着这么供着他们?”
狠狠的瞪了博果尔几眼,暗示他好好说话,太妃也开始担心今天的议事了。
“额娘,南边还在打仗,八旗已经牺牲了很多的人了,我们自己闹起来不是给了旁人捡便宜的机会吗?以前常听额娘和太后娘娘说起进关前的生活,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好过的多了,为什么一定要奢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不去看众人难看的面色,博果尔继续说道。
他说的这些情况,其实根本就不是他想的,是从前进宫的时候偶尔听皇上提起的。这几天,除了皇上要纳乌云珠的事外,他更多的是在想皇上和额娘这些年说过的话,虽然他也不太愿意皇上用汉人疏远蒙古,但是放纵满人自己闹终究不是办法,带头的更不能是自己的母亲。
房里的人看着气的脸色发青的太妃和一脸坚持的博果尔,也很快的告辞离开了,不说这次的事情还是打着博果尔的旗号,就是真的按照商量的不让他接触,那他们也要考虑事成后博果尔会不会找大家麻烦了。
“博果尔,你不想管这些事情,额娘也没有逼你,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觉得福临的做法都是对的,包括册封乌云珠也是应该的?”勉强的扯着嘴角送走了房间里的人,太妃不掩饰自己的怒火了。
蒙古那边一早就商量好了,满洲八旗的人也拉拢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商量的多是以后的利益分配。虽然大家一直觉得博果尔毕竟是以后的主子,最好能够参加这种聚会,可是没有人能想到博果尔会说出这番话。
“额娘,我仔细的想过了,就算额娘的计划能成,那额娘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过什么日子的?这些人的话,额娘别说你都信了,连科尔沁那边都能被额娘给拉过来,以后儿子的处境不是会比当初的皇上更惨”,博果尔嘲讽的说道,脸上的不屑于厌恶明显可见。
“你……你是不相信你大哥和外公他们,还是你也觉得皇上削弱蒙古是对的?”没想到儿子会有这种想法的太妃有些不能相信,而且科尔沁参与,还不是皇上这几年对蒙古压的狠了,连科尔沁都闹的灰头土脸的,再就是打着两面讨好的目的,现在的襄郡王妃可也是科尔沁格格,比起宫里福临没有一个蒙古血统的孩子,博果尔这里就是还没有子嗣也要好的多了。
她也不相信所谓的八旗,和这些人往来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等到将来博果尔登基,就是博果尔不说,她也会想办法压制这些人的,可是没想到博果尔首先担心的居然会是蒙古。
“额娘,你和他们达成的协议儿子不知道,但是儿子不相信有人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为了小小的回报,当年多尔衮当政,蒙古保持沉默,皇上还有两黄旗的一些支持,可是皇上当初的处境是什么样子的,额娘你也是亲眼看到的,儿子自认比不上皇上的千分之一,我们母子有的也只是外公和大哥的看顾了,不说蒙古偏远有什么事鞭长莫及,就是他们身为部落首领,能为了我们的利益不顾他们自己吗?”本来随口说出的话,博果尔越说也越觉得就是这样。
“你叫福临皇上,哈哈,你也不相信他了不是吗,”太妃看着博果尔勉强说道,“哼,福临从亲政到现在,你看看他做的都是些什么事,连他的亲娘都不顾,更是当着全天下的面狠狠的给了他舅家一个耳光,现在更是不顾你的身份,不顾察哈尔和阿霸亥的面子,公然的抢了你的妻子,这样子的人,要你,你还能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吗?……多尔衮当初防的真对,福临就是个白眼狼,活在这个人眼皮子下面,你想以后大家都反了他的时候被当成是同党骂吗?”
对着自己和蒙古、满洲八旗的那些约定,博果尔都能想到问题,她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间更久,她当然也能看出一些。可是这些情况她一早就想到了,只要事情成功,蒙古那边就算是地位上和大清平等,可是蒙古部落众多,本来就不统一,实力上比起大清也要弱很多,而且实力最强的部落也似外蒙那边,有察哈尔和阿巴亥在,蒙古是没有机会出草原的。至于满洲就更好说了,多尔衮的势力这些年被清算的不剩什么,就算是这次有了机会重新来过,那比起福临新培养的人也差的多了,有这两方的人对峙,博果尔和自己只要居中调停,慢慢等扩大自己的影响,将来总还是能拿回实权的。
“额娘,你也明白我说的都是事实是不是,现在不满皇上的人是很多,但是你没说的是支持皇上的人也不少,”博果尔想着京城兵马的调动,也有些明白皇上有恃无恐的原因了,“你们想要凭着蒙古和京中残余的这点人推翻皇上,就是儿子这个不知道政事的人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得到的结果对我们母子也不是那么有利,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保持现在这种情况呢……皇上要册封乌云珠,他对王府的愧疚那么明显,儿子是要失了面子,但是我们只要好好利用现有的关系,让皇上在宗室面前做一个以后不会亏待王府的承诺,以后就是儿子不能上战场,王府的处境也不会差的”。
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气,博果尔才勉强的说出了这些话,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无力的坐在身后的凳子上,博果尔拿手遮住眼睛,不想让包括太妃在内的任何人看出他的屈辱。
看到博果尔倒在凳子上的太妃张了张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博果尔连这些话都说出来了,若是她还坚持,博果尔会更难受吧。
“你让额娘再想想吧,这么大的事情,额娘自己也不能完全决定”,太妃走过去拉起博果尔,“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用食,现在听额娘的,快去吃点东西,然后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额娘,这事你要听儿子的,皇上早就有了准备了,我们闹出来也只是给他递了个把柄罢了……”仔细的观察太妃的面色,博果尔看出了太妃的敷衍的样子,加紧机会说道。
“好了,好了,额娘会和大家提起的,你这些天也是累了,听额娘的话好好的休息吧,等你养好了精神,事情就都结束了……”拉着儿子向外走,太妃不忘吩咐人好好的照顾他,让着急的博果尔完全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被勉强送回去的博果尔看着等在房里的宝雅和诺敏两个,心里的烦闷更重了:若不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用送乌云珠进宫,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没有了皇兄册封的意思,额娘就没有借口闹出事情了,自己也不用在这里焦急了,自己有错,这些人也有错,不,是遇到这些人自己就会被她们闹的犯错……
心里有气的博果尔面对着也不高兴的两人就更是没有了平时忍耐的心思,都对事情知道一些很是紧张的三个人很快的就吵起来了,也让晚上回府的太妃在以后的生活
68六十八章
顺治十三年七月初三晚,顺治皇帝还在和乌云珠一起讨论乌云珠曾经为了哄博果尔而做出的魔方的原理的时候,襄郡王府传信的人进宫了。
顺治皱眉,京城这几天的暗涌他看的很清楚,蒙古那边的安排现在也显出效果来了,这个时候还派人进宫的不可能是太妃,那就是博果尔,不知道几天前才进宫的博果尔又有什么事了,自己不进来还要派人传信的。
“皇上吉祥,娘娘吉祥”,进来的人,顺治和乌云珠都很熟悉,是博果尔的贴身侍卫,只是听着对方称呼自己娘娘的乌云珠有些尴尬,“皇上,我们王爷他今天下午薨了,奴才……是进宫报信的”。
乌云珠听着对方的话,一时间脑袋有些空白,不明白那短短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若不是看到对面的皇帝脸上没有消失的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准会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博果尔怎么了?你起来好好的给朕说清楚,”带着怒气和疑惑的表情,顺治也顾不得手中刚看到一半的魔方的图纸了。
“回皇上,王爷今天终于没事了,太妃娘娘就安排了府里的福晋和侧福晋去服侍王爷,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位福晋被王爷赶出来了,奴才们还被王爷吩咐了不准备进屋,等到太妃娘娘回来,王爷他…他已经…去了”,不到二十的小伙子说起今天的事,虽然还是条理分明的,但是他略带哽咽的声音和红了的眼眶都在在显示了他说的话是真的。
“你们王爷这些天都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了?”身边的顺治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低着头的侍卫,好像对方说了什么不可能的话一样。乌云珠用力的掐了一下手心,颤抖着声音向着跪着的人问道。
博果尔这样活跃乐观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哪怕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也最多让他难过一段时间罢了,只要有另一个陪着他玩的人,他一定会忘了自己的……拼命的告诉自己博果尔的死与自己无关,乌云珠也不知道这时候的她怕的究竟是自己害死了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还是更加担心自己的安慰了。
扶着身前的小桌子勉强站起来,乌云珠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的。博果尔在这个时候死了,不管他是考虑到太妃他们的动作受不了这种压力还是单纯的因为一个月后自己的的册封,未来的这几天里不说乌云珠自己的安全,就是皇上也要面对一大帮子的讨要说法的人,一个处理不好,连皇上自己都会有麻烦。
作为这些事情明面上的导火索,乌云珠几乎能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情况。浑身颤抖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多希望他能说些什么让自己能找到一条看到的路,哪怕是再辛苦她都愿意尝试呀。
“王爷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没有出来,今天也只是见了太妃娘娘一面,其他的和王爷说过话的就是两位福晋了”,跪着的侍卫大胆的看了乌云珠一眼,配合着说出来的话语,连身边的顺治皇帝也能明白他的责怪吧。
“博果尔之前有让你做什么吗?现在王府是个什么情况?”同样的看了僵硬的乌云珠一眼,顺治慢慢的问道。
“回皇上,王爷有让奴才带一封书信给皇上,王爷原来吩咐的是明天送进宫的,没想到现在……”从怀里拿出一封准备好的信函,年轻的侍卫看着皇上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感激。
即使面前的侍卫也清楚的知道在这件事里皇上也是当事人之一,可是只要他没想过谋反,那他在面对帝王的时候就会习惯的去怪罪帝王身边的人,而帝王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笑容也能轻易的得到对方的感激……乌云珠看到小侍卫传达出的意思,心里不受控制的就想到了这些,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抱怨和愤恨也慢慢的出现在脑海中,这么长时间的努力都好像是个笑话,她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让人明白了什么是做的多错的多……
“你先回王府,朕一会儿也过去看看……”没有立即拆开书信,顺治看着面前的人说道。这时候的王府一定是很混乱的,还有这段时间积极的跟太妃一起努力的人,京城也将要乱起来了吧。
……
顺治十三年,难得的没有地震,没有天花,更没有从南方传来的地区暴动的风调雨顺的一年,因为襄郡王博姆博果尔的去世让京城蒙古越来越紧张的局势一瞬间恶化,还勉强维持着的和睦的面纱也在此时被扯下,七月初三这个最普通不过的日子也拉开了清军入关以来又一次的内部争斗。
七月初四,皇上下旨以和硕亲王的身份为博果尔下葬,并将于头七之时亲自祭拜。太妃娘娘从证实博果尔去世那一刻起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愣愣的的抱着博果尔的尸身,并赶走了所有过来劝慰的人。
在京的宗室王爷在原和硕亲王楼亲的带领下,同时于七月四日一早进宫问询博果尔自杀的原因;同时进宫的还有在京的蒙古世子将军,所有人一起同时要皇上给个交代,大家都没有明白的说出口,但是意思却是准备的表达出来了:博果尔会自杀就是因为宫里传出的皇上将要册封乌云珠的消息……
乌云珠呆愣的僵在承乾宫里,对于过了几天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心里有数,但是周围的人却不清楚,所以她身边服侍的人更加的殷勤了,对着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看着这种诡异的清况,乌云珠很想大声的嘲笑这些献殷勤的人,更想嘲笑自己,她安静地呆在成清宫不是因为皇上看重她,更不是她胸有成竹,而是她已经放弃了,她实在不知道除了安静的等着处罚的结果外她还能做些什么……
京城的人,连着皇上都忙着调动兵马控制事态,可以想象他忙到连吩咐一句处理了乌云珠的时间都没有的样子,而那些想着得到好处的人就更忙了,现在从皇上手里夺权的借口已经有了,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的联络更多的力量吧,乌云珠对他们来说,死活都没有影响。
“主子,你快离开这里,太后娘娘派的人就要过来了,皇上还在和那些大臣一起在乾清宫议事,一时半会儿的收不到消息的”,拉着乌云珠的手向御花园的地方走去,刘嬷嬷一向的冷静不知道去哪了。
几天的时间,乌云珠慢慢的平静下来的同时,刘嬷嬷也平静下来了,只是她想的和乌云珠想的却刚好是相反的。乌云珠已经肯定了皇上一定会用她当做交换筹码和京城蒙古的人签协议,而刘嬷嬷却认为博果尔去世了快要十天了,整个皇宫里上从太后下到管事的宫女太监都一反往常的没有揪着这件事来找乌云珠,那一定是皇上用了法子保护着乌云珠。
“我们去乾清宫,后宫里的宫女太监没有谁敢不同太后的吩咐,我们现在过去也是自投罗网罢了”,乌云珠也不耽误的说道,她是放弃了,但是她不想就这么抗下所有的罪名还不得好,和太后相比,配合皇上的行动显然要更实际一点,也更能为董鄂家争取同情分。
这几天皇上还是一直没有出现在后宫的范围内,外面的情况一定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一些,不然的话忙着争取利益的太后不会在这时候想到用自己的命换取一时半刻的时间。
“主子,皇上现在正忙着呢,我们过去的话,若是打扰了皇上就不好了……”刘嬷嬷看着起身就走的主子,很为难的说道。
她这几天一直关注着皇上的情况,才几天的时间,乾清宫那边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了,虽然乾清宫的小宫女小太监流动的非常快,可是以前可都是太后动手的,现在皇上居然亲自下令了,可见他的心情坏到什么程度了,主子和这些事有着剪不断的联系,难得皇上这时候没有像对主子怎么样,若是这时候主子自己出现在皇上面前,不是现成的让皇上泄愤的人么。
“我们不去见皇上,只要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内就可以了,现在先逃开一时就好,若是皇上真的想要我的命,我就是逃到任何地方都没用的”,乌云珠也不罗嗦的解释道。
“不用出去了,朕已经到了”,带着沙哑的声音很快的从门外传来,正拉着刘嬷嬷一起向外走的乌云珠差点撞到了皇上的身上,“你们都回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皇额娘那里朕会说清楚的”。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虽然脸上的倦色很明显,但是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却是精神奕奕的光芒,只是这时候的乌云珠都看不到了,她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放松和感动,是的,放松和感动,因为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拉着她向内室走。
“皇上,我…我,我真的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陪着皇上一起进到内室,乌云珠抖着手给皇上上了杯茶。
“你不用担心,原来的计划仍然照旧,你好好的在这等着下个月的册封就好了,朕今天离开前也会留下人手在这里的,只要你不出去,皇额娘也不会硬闯进来的……”,带着浓厚倦意的声音慢慢的响起,很快就消散在空旷的大殿里。
看着睡过去的皇上,乌云珠捂住嘴,非常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出来,却只是流下了更多的泪水。
这几天的时间,乌云珠过的从所谓有得煎熬。原来走这一步就是想和谋反叛逆的事离得远点,不管自己以后能过成什么样,至少不能让家人没有缘由的丢了性命。结果现在却弄成这样,不论结果变成什么样子,乌云珠在两边人的眼里都变成了那个必须除去的人,连带着她的家人……
现在原来以为的会在适当的时机拿她平息争端的皇上居然告诉她原来她所想的那些严重的结果都不存在,她还能按照原计划的活着,还能慢慢的把日子过好……乌云珠觉得能听到皇上今天的这番话,哪怕明天醒来后发现这只是一场梦,她也能高高兴兴的去做那个牺牲品。
蒙古草原
比京城更早的时间,快马奔驰日夜兼程都要几天时间才能收到京城信息的漠北蒙古几大部落的兵马几乎是立即就调动完成,在七月十号收到京城消息的同时这些人就一起向京城方向前进,而京城外围几个兵营的小部分兵马也在初四那天聚集到一起,不多的人马却完好的堵住了京城前往盛京和南方的道路。
“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你现在来告诉我你们那里不能来了,你是让我们大家一起去京城给博果尔陪葬吗?”不到二十的青年男子面色扭曲的看着站在面前报信的人,若不是身边的人拉着,他早就一刀结果了这个说话的人。
“汗王恕罪,真的不是我们大汗他故意毁约的,实在是不久前我们部落的勇士居然感染上了天花,现在部落所有的人都在抵抗天花,而且大汗也怕贸贸然送人过来回把天花病毒给引过来了,那就真是对不起察哈尔诸部了”,仍然恭敬的对着面前的人说道,不停颤抖的身躯让人知道这个人的恐惧,也明白了现在的他也所言非虚。
“外公他究竟在搞什么,若是少了他那边的帮忙,我们这的人怎么可能避过所有的清兵进京的,若是等到顺治平定了关内,我们再想进京都是不可能的了“,推开拦着他的人,一鞭子抽翻了帐篷里唯一的一张桌子。
“汗王,等等,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蒙古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天花泛滥的事情,怎么刚好在这时候出了事,”坐在左下手一直坐在一边保持沉默的中年人突然开口说道,“年前,太妃娘娘传信过来的时候就说过顺治可能知道了我们的打算,可是这半年多来你们有看到他做什么限制我们的事了吗?没有,现在想来,太妃娘娘在京城的行事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我们原计划的可是至少还要等三五年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