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安慰他,遂咧嘴微笑:“,没事啦……”
于是师父脸上的焦虑更浓了……
罗体仁跪门口,捂着命根子挣扎着要站起。
“本座原本没想杀。”师父缓缓朝罗体仁投去一瞥,说话清楚从容:“不过伤了的女,也只好赐死无全尸。”说着,一直圈着腰的胳膊蓦地松了开,再抬眼,师父的眸色已然转冷,杀气骤然飙升,身上散发的冷意叫莫名感到心惊齿寒。
师父倏然右手伸出,掌心向下,足尖迅疾轻轻一挑,掉地上的长剑像长了眼睛般稳稳被他握手里,剑光拉扯着的视线,师父的身影狂风般“呼”的身前掠过,森冷的煞气贴着扫过的脸面,让毛发倒立。
“……师父。”扶住旁边的椅背,看着他手起剑落,眨眼间那个适才被折断双手的刺客已身首异处,又不过一个错眼,那死掉的杀手连身子带脑袋一同被师父从窗户丢出,“嗵”一声砸院子里。
杀戮并没有停,师父轻轻一抖手腕,尚未凝住的血珠顺着剑身滴滴落下。
“,根本没受内伤!”罗体仁终于面露痛苦的开了口。
师父抬头,看着挣扎着从门边爬起的杀手,神色中开始透出戾气,怒意正一点点侵袭着他的理智和平静。
“想知道?”师父嘴角弯起一弧嗜血的微笑,“没关系,本座马上就会告诉的。”他松开手,长剑落地,染了血的五指微微勾起,长袖鼓荡,若非面上神情怖然,乍看上去好一个洋洋临风的遁世散仙。
见他如此,登时比罗体仁还要紧张万倍。
顾不上背后火辣辣的疼痛,跳起来扑将上去,使出吃奶的劲儿抱住师父的身子,两臂死死的将他抬起的手臂压了下去。
“做什么!”师父语气冷硬,这更叫确定师父因为暴怒所以气脉正一点点逆转的事实。也就是说,若由着他如此愤怒下去,没一会儿他便会变成那个嗜血的魔头,这让登时想起迷罗城外的那个晚上,只因为景修的一句话气的师父当场精分。思及此更是死活都不肯放手。
臂弯里师父的身子烫的让心惊,“师父!”高声唤他,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听说话,同时更加用力收紧了的双臂。
显然的动作激发了师父潜意识的回击,从他身上传来一股极大的内力,几乎要将整个掀飞出去。
“放手!”师父沉声低斥!
“不放!”不仅没有松手,甚至张开口一下就咬了他的肩头。
师父痛的闷哼一声,一把掐住了的后颈,吃痛,不由松了口,嘴巴里全是腥甜的气息,温温热热,却依然抵不过他满目森冷。
“阿音,放开!”师父再次厉声叱责。
却缓缓松了口气。
是啊,他叫阿音,他没有忘了是他的阿音,而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时音徒儿,心里蓦地暖了暖。
门口传来声响,回过头看着罗体仁犹豫的模样,不由怒道:“个浑球还不快滚,立那里等过清明节吗??”
闻言罗体仁迟疑了一瞬,当即蹲□要去捡自己的佩剑。
见此状甚是无语,到底命重要还是剑重要啊大哥!!
无疑,罗体仁此举又将自己往死神身边推了一步。师父攥住的胳膊用力向旁边一扯,一个趔趄摔倒桌旁,伤口撞桌腿上疼的几欲昏死过去。
罗体仁额上汗珠滚滚而落,他颤手拾剑,挽了个剑花便去阻止师父来势汹汹的攻击,只是他的剑还未举起,师父的掌风已袭至他的胸口,下一瞬,罗体仁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呼”的一声被打的飞出门,脑袋撞树上后摔落地,不知死活。。
师父冷峻的侧脸印黯淡的月华中,周围一切事物好像突然都没有了颜色,唯有他那抹弥散着杀气的素白身影,一步步的朝昏死的杀手踱步过去。
撑着身子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师父,“师父清醒一下!回头看看啊!看看的阿音啊!”感到背脊的伤口正一点点裂开,溢出的血也渐渐由温热转凉,可却无法放手,甚至更加用力收紧了手臂。
“做什么?”师父的手攥住了的小臂,力道的大的险些捏断的骨头。
“师父清醒一点!清醒一点!!”开始歇斯底里,不管不顾的勒着他的手臂,脸紧紧贴着他的背,顽强又倔强的禁锢着仅剩的那点希望,“不可以再流转任何真气了!为了杀这样一个,不值得啊!!”
可以感觉的出背后的伤口愈裂愈大,火辣辣的,像被无数针尖疯狂的撺刺,可除却那片伤口,身体剩下的部分却是冰一般的寒冷。
师父眼底怒气翻涌,像是下一瞬便能喷出火来将烧个干干净净,他冷冷道:“宁可信景修说的话,也不信的?”
有些脱力,却不肯松开胳膊,情绪激动道:“骗的还少吗?每次都上的当并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从来都是无条件无理由的相信!可这次不是了!不再是了!就是如景修说的那般自私,就算仅剩眨眼的时间也要争取!”
师父忽然一把甩脱了的手臂,“本座的事不需要景修置喙!”
站不稳跪倒地,膝盖处擦破了不小的一片,顾不上疼痛,倔强的站起,摇摇晃晃的拦师父身前,高举的手臂止不住的哆嗦,连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杀到底是为了,还是的魔性作祟?”
师父微怔,鼓荡的衣袖蓦然落了下来。
也垂下了手臂,浅浅呼出一口气。
“阿音,为师知道自己做什么。”师父的语气淡了下来。
知道个锤子!心底狠狠啐了一口,踉踉跄跄的走上前,一把钳住了他的肩头,哑着嗓音一字一句道:“曾经问过自己,如果突然有一天不爱了,那怎么办?那时告诉自己,一定会放开握着的手,随做什么,永远不会像曾经对那样费尽心思的把禁锢身边。一定会做的比宽容,比好,让知道什么是爱一个就要给对方自由,就要懂得放手。”
师父的身影眼里渐渐变得模糊,颓然微笑:“可现才知道,原来错的离谱。爱,所以放不起。”
终于耗尽了最后的气力,油尽灯枯的虚脱栽倒地。
“阿音。”师父极快的抓住的手臂,向他怀里拽了去。
就这么被他像一块染血的绢帕般揽进了怀中,整个软塌塌的贴着他的胸口,浑身失血过多如堕冰窟,冷的恨不得融进他的身子里。
师父紧紧抱着,亲吻着的额头,眉毛,连声慌乱的说着“是不好”,还像哄小孩般轻轻揉着的脑袋。这一揉却生生叫再也无法矜持,止不住哭了出来。
“师父,好怕不要。”眼泪猝不及防的滚落,颤抖着手紧紧攥住了师父的衣领,好像一眨眼他就要飞掉。“还没有做好失去的准备……”
一直以为可以从容潇洒的面对这段有始有终的感情,可临到头来,却以一颗最卑微的心祈求的爱不要离开。
师父眼里仅剩的杀戮刹那间分崩离析,眸中像经历了一场骤然而落的大雨,顷刻将所有跳跃的火焰熄灭。
“不会的。”他沉声道。
哦,这真是个拙劣的谎言。
可却听的满心欢喜。
“不会的,阿音。师父不会离开。”他又重复了一遍,郑重的像一句以命相抵的誓言。
虚弱的说不出话,但是却很渴望开口回驳他的谎言。
每每和师父唇枪舌斗,输的那个总是。原先也是恼怒的,后来发现连他面前丢盔卸甲都变得乐此不疲,这该是种多么无可救药的爱。
伏师父怀里,背上火辣辣的痛感正逐渐消失,嘴巴却一直停不下来,总是试图要发出点声音。
“说什么?”师父盯着噏动的唇,继而垂下头,将耳朵贴近的唇边。
咬着他的耳垂,涩声道:“师父,玉临关的春天,来的很晚,所以……”
师父茫然不解,“所以什么?”
可惜没有撑到说完,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前天就能写完这章的,结果因为重感冒一直码不出字,就拖到今天了 qaq
最近貌似流感严重,妹纸们要注意保暖,春捂秋冻哦~ ╭(╯3╰)╮
ps:谢谢何日君和雅雅的雷子~
☆、58章孤(10:02)
玉临关的春天总是来的很晚,已经三月了,关外倒是刮来了料峭春风,可惜迎春的枝桠丝毫也没被吹出青芽儿的迹象。
这样的时节,一点儿也不适合离别。
所以固执的认为,师父一定不能如此枯冷萧瑟的时候与作别。
年幼时候对男女感情懵懵懂懂,那时候看过一则这样的故事,说从前有一对倾心相爱的恋,一个是红尘中求取功名的书生,一个是色艺俱佳的青楼名妓,他们就这么一个雨丝风片的日子于烟波画船中凄美相逢,二日日作乐夜夜笙歌,后来名妓不幸有了书生的孩子,可惜书生要进京赶考,只得一跺脚,许诺明年今日便是他娶她之时,无奈二只好一个春风黯然淫雨绵绵的日子依依分手。
这故事本没什么独出心裁的看点,可却对它印象深刻。
想这多是因为潜意识的认定了这是一个负心汉抛弃旧爱的悲剧故事,然而一年后那个书生竟然十分意外的踏着明媚春光回乡了。这完满的结局登时挑战了对感情极为贫瘠的认知能力!
或许因为过于怪诞的心理影响了对故事的理解,直到今天都偏执的认为所有的离别只有发生春暖花开的日子,才会埋下重逢的种子。
后来这种想法遭到了师父无情的耻笑,他说那若是他选择某个春意融融的日子去死,是不是若干年后他就能还魂再来世与相逢了?
啧,真是讨厌死他说的这番话了!
为此整整一天都没有和师父说过话,说宁愿他变成毫无性的狂魔,也不要他守着对的爱随着泥土化为腐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那天受伤昏迷过去时,师父都还不知道想过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那时昏阙师父怀中,流了太多的血,周身像裹了件单衣站寒冷的冬夜中。再次有了些知觉时,四肢亦是困顿疲累,胳膊抬也抬不起,但是寒意已不,就好像整个都窝师父的怀里,手捧一壶温热的桂花酿惬意小酌,真是从里暖到外……
不对!
拼劲全力让自己睁开眼——
没有师父的怀抱,没有桂花酿,只有穿着薄薄的单衣正盘膝坐床上,伤口早已被包扎好,头顶传来丝丝温热的气流,悄然潜入的四肢百骸,感到全身像浸温泉池中,极为舒坦。
手撑住床很快的转了个身,正对着师父。
师父显然被吓了一跳,他扬眉,有些诧异道:“醒了?”他的手臂依然伸直没有放下,掌心落的百会穴。
“嗯”了声,翻眼看着他的手腕:“做什么?”
“疗伤。”师父道:“别再乱动了,断了真气会有危险。”
说:“可是没有受过内伤。”
师父说:“……这样疗伤好的快。”
摇头:“那宁愿慢些好。”
师父皱起眉头。
握住他的手腕,盯着他的双眼:“没有给疗伤,对不对。”
少顷,师父回答:“对。”
“那这是做什么?”耸眉竖眼,满脸质问。
师父的眼眸浮起一丝掩不住的笑意,“这么用力的瞪也不会怀孕。”
“说啊!”毫无开玩笑的兴致。
“传功。”师父淡笑。
这一声回应直击心底。
“为什么要传功给?”
“是师父,是徒弟。”
“……”
师父笑着,眸子亮的出奇:“传功给,这一声师父也不算白叫。”
咬牙切齿,就差没咆哮起来:“这又是个霸道的决定么?”握住师父手腕的手猛的向外扯去,愤然扭身,却发现师父的手像是黏住了的手掌,无论怎么甩都如影随形的贴着的掌心。
刚要作色,便听得师父一声呵斥:“不要乱动!!”
抖了下,倒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喝给唬住了。
师父的确生气了,他鲜少对着流露出如此凶狠的怒意,逼视着的目光像是一把抵住脖颈的尖刀,被他瞪得快要灰飞烟灭了。
“作死么!这般突然断了真气的传输,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气脉倒逆而亡!”
笑了:“师父忘了亲自喂服下了葵木丹么?传功给,因此经脉俱断瘫痪床,难不成愿意给端屎端尿一辈子?”
“有何不可?”师父像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为师又不嫌弃。”
“这点相信,”笃定的点头,继而用更笃定的口气说道:“但更确信师父的精分会直接把尿壶扣头上的。”
师父哈哈大笑,好一阵才道:“为师若是将武功都卸去给了,自己便内力全无,还怎么可能再岔气脉?”
“所以这就是想出来的……方法?”心中隐隐感到师父并没有告诉实情。
师父笑意未失,却不作答。
良久,他握紧了的左手,平静的说:“阿音,相信,不会有事的。”
缓缓流入掌心的真气似有似无,断断续续,若不仔细感受那一点点真气的流动,是极难察觉的。
“不能失去武功。”说着,垂下眼试图抽离手腕。
“不要命了!”师父加重了握住手掌的力道,任如何费力都甩不脱。
“若死了,的命又何!”左手拼死挣扎,右手狠狠推拉。师父怒意飞涨,一把将拉至他身前,五指的力道几欲将腕骨捏碎,他冲着大声道:“若不,为师空有一身武功又能去护谁!”
仰首,和他只有一拳的距离。
“真的不放手?”问。
师父眯起眼,端肃而强势。
轻轻的啄了下他的唇,然后沿着他的侧脸一直吻了下去,最后停他的脖颈处,看着那条距离耳垂只剩一指宽长短的青线。
“好。”吐出一个字的刹那,右手猝然间伸向枕下防身的匕首,咬牙砍向的左臂。
眨眼后匕首便被师父拍的飞了出去,趁隙猛的抽出左手,力气大的不由朝后倒去,上半身侧伏床上,一回头,看到了师父惊怒交集的表情。
倔脾气的就是这么招讨厌——认为师父此时一定是这种心情。
最后传入掌中的一缕热气直冲而上,霎时间的头顶像是被个什么东西撬开了个小洞,那些热气都从小洞里纷涌冲出,脑袋晕乎乎昏沉沉。
“这是死前的灵魂出窍么?”心中这么想着,更是紧紧闭上双眼,紧张的等待着死亡的突袭。
过了一会儿,头脑渐渐清明过来。
又过了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久,愣愣的睁开眼,看到师父沉默不语的脸。他的表情像是有万千话语要说,可话临到口边又均化作涓涓细流,尽数从眸光里倾泻了出来。
“怎,怎么?”无措的大睁着眼,不晓得身体里那些真气为什么片刻后都似泥牛入海,声息全无。
师父微蹙的眉头,一点点,一点点的舒展开来,尔后,嘴角泛出了灿然的笑意。
坐起身,冷着脸等待他的解释。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个激烈又缠绵的吻。
他毫无征兆的倾身过来,脸上的神色撤去了适才的冷硬和谑笑,英挺俊美的五官轮廓眼中逐渐模糊成一团温柔的光影,他柔软的舌口中舔舐纠缠,像是烙着属于他的印记,突然间他揪着襟口的手忽的向下一拽,单衣自肩头滑落,露出了整个肩头。
撑着床退缩了一下,师父顺势压了过来,将整个扑身下,撞的背心伤口剧烈抽痛,不由闷声低呼:“呀!”
师父动作一顿,很快便揽住的腰轻轻翻身,让伏他身上,抬眼戏谑道:“这次让上面,怎么样?”
:“……”
支着他胸口想坐起,却被他用胳膊揽住脖子,稍一用力便又倒他身上。无奈,只得近距离怒视他,质问道:“为什么要骗?”
“呢,为什么突然不怕死了?”师父有些粗重的气息喷的面颊,幽光灼然的瞳子深不见底,“为师真是意外,的阿音以前可是个很怕死的呢。”
这次是真的语结了。
难道要肉麻的承认爱他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生命?这种话还没说出口的鸡皮疙瘩就已经成群结队了。
或者正气浩然的说,类伟大的爱情面前,一切生死都微不足道了?还是算了,师父最喜撕破道貌岸然的伪装,并且向来以此为乐。
嗫喏了一阵,清了下嗓子,把目光移向了别处郑重其事的磕巴道:“这,这,这叫做自突破。”
师父玩味了一会儿脸上青白交结的表情,突然五指抄到脑后,用力按压下来继而衔住了的唇,另一只手抓住了放他肩上的手,然后顺着他身体紧实的曲线缓慢牵引而下,拂过前胸,掠过腰口。
指下触感温热细滑,让吸了一口气半天忘了吐出来。
“想什么呢?”师父瞅着瞬间飙红的脸,像是看一只一掐就会喷出红色汁液的新鲜蜀子。
“,的手没见过世面,紧,紧张……” 咕咚咽了咽口水,谁知被握着的手滑至他的小腹一侧后便不再动弹。
“记住了吗?”师父忽道。
“记住什么?”一懵。
师父捏着一根指头,用的指尖轻轻压了压脐中旁开三寸下方的腹壁,道:“既然宁死也不愿意为师传功于,那便要牢牢记住,一旦为师气血逆冲入脑而短暂昏阙,就用的发簪刺入的气门穴,切记不要犹豫!”
“气……门穴?”迷惑的重复了一遍。
师父揉了揉的头发,纠正道:“是气门,穴。”
“为什么?”
“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挽救为师于入魔的苦海。”
师父严肃真挚的表情让不禁想起那些蹲街边专门做坑蒙营生的骗子,瞬时脑海里各种奇葩的联想呼啸着蜂拥而过——“这位少女,本座看气度不凡,谈吐间隐隐带着王霸之气,日后必有一番作为,本座的气门隐隐作痛,不如就刺它一下吧。”
“哈哈哈哈……”笑的一头栽倒师父胸前。
师父抬手脑门重重敲了一记,“瞎想什么?快发誓。”
“发什么誓?”收了笑,茫然道。
师父淡淡道:“发誓若看到为师入魔前昏阙,定然会用发簪刺入此穴,绝不临阵手软!”
“为什么要发这种誓?”面露难色。誓言对来说是个不愿意触碰的东西,因为清楚的知道它会让这种随时会食言的不堪重负。
师父略一沉吟,缓缓道:“阿音,如果不肯下手,一旦让为师自行醒来,可能为师就真的再没有机会继续疼爱了。”
沉默的垂下头,良久,忽的抬眼,一字一句坚定道:“好,时音发誓,若手软,天打五雷轰,死了没坟墓。”
师父捏着的鼻子失笑:“张口就说这么毒的话。”
挡开他的手,正色道:“可是,刺入气门穴真的有用么?”
“嗯,”师父点头,肃声道:“这是唯一阻止气脉岔入离心格的办法了。不过切记,下手要快,切爀犹豫!”
“若刺了,就不会精分了?”
“不会了。”
“永远不会?”
“嗯,永远不会。”
“那……会武功散尽吗?”
“不会散尽。”
“现刺可以吗?”
“……不可以。”
“噢……”沉吟了半晌,依旧半信半疑:“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不早说?”
师父面露无奈,叹道:“为师一来怕手软,二来考虑认穴不准,所以原是打算传功给的,没想宁死都不配合。”
“哦,那再看看,方便记牢。”慎重的凝起眉,扭过脖子低下头朝他小腹看去,却一眼瞥到了他早已支起的小帐篷。
……瞎了。
抽搐着眼角忙不迭回过脸,正巧撞上师父笑意盈然的目光,他眸中厚重凝沉的深情让为之晃神,魂魄像出了壳似的怔怔的看着他的脸。
“阿音,怀里蹭来蹭去,为师怎么可能坐怀不乱?”师父的手悄无声息的绕过的腰,将死死环住。
“伤势未愈!”回过神,手撑着他心口,试图反抗。
师父慵懒的侧了侧身,无所谓道:“所以今天上面。”
“,不习惯。”连连摇头。
“会习惯的。”师父的手不容拒绝的伸进了的单衣,一把捏住的腰眼轻轻摩挲,顿时他掌下放弃了挣扎。
“好,谁怕谁!爷今天一定满足!”一抹脸豁出去了,咬牙翻身跨坐师父身上,扁起袖子面目凶恶的去解师父的衣带。
没想才拉开他的衣襟,院外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就听门外扯着嗓门的呼喊:“时音姑娘!大事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会努力在3月份正文完结的~ 正文后会有不少番外的
ps:谢谢唫銫姩蕐~于妹子~何不乐菇凉~还有ponyo丢的炮仗~~
爱你们 ╭(╯3╰)╮
☆、59章味仰(11:08)
才拉开师父的衣襟,露出他精瘦白皙的肩膀,院外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就听门外扯着嗓门的呼喊:“时音姑娘!大事不好了!!”
作势捏着师父的下巴,叹息道:“哎,真不巧,看来爷得先出去一下。”
师父握住有些微凉的手,淡笑:“外面冷,披了衣服再去。”
依言裹了件长外衫便下了床,院外砸门声又“嘭嘭”响了起来,“时音姑娘!时音姑娘!”
“来了。”扬声应着。
出门前忽然回过头,冲懒懒侧卧床上的师父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也正紧随着,许是回头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收起脸上隐隐的失神。
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忍不住开玩笑:“妞,给爷笑一个。”
他蓦然扬唇,眼神却是淡淡的,似秋风掠过漫漫长草。
“好吧,那爷笑给看。”咧嘴笑,露出一排牙齿。
就这么齿间生风的转过身,裹紧了衣服走了出去,快步绕过游廊,接着一路小跑着去开了院门。
门一开,先看见的便是一双惊慌焦急的眼。
退了半步,发现敲门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男子,形容疲累憔悴,汗津津的脸上挂着几道泥印,背后披着件灰扑扑的脏斗篷,斗篷下是件沾染了不少黑紫色血迹的战甲,一只胳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吊胸前,怎么看都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模样。
心生戒备道:“是谁?”
那用袖子胡乱抹了下脸,紧盯着道:“时音姑娘,是小江啊!是曾副将的侍卫兵江良城!”
微顿了下,忽的想了起来,“知道!原来叫小江啊!”无怪这如此眼熟,原是曾奚的随行侍卫。
小江看上去心急如焚,话也没多说就将拽出门拉到一边,未开口便要屈膝下跪:“时音姑娘,真的不知道该求谁了,实没有办法才来找的啊!”
忙不迭闪到一边,赶紧摆手道:“大男的跪天跪地跪父母,这么跪承受不起。还是先说说到底怎么了?”
小江只得起身,哽咽着低声道:“鹰翼军兵败被围,全军陷落枫林坡……”
这话听得一颗心直直下坠,攥紧了藏袖子里的拳头,努力压住了不安的情绪后,表面平静的问道:“那曾奚他……他还好吧?”
闻言,小江唇角微颤,咽了咽唾沫艰涩道:“副将他,他不愿弃众兄弟于不顾,带了一队雷骑军要冲破围剿,至今生死未卜。”
呆立当场,浑身力气像被一阵旋风吹的四分五裂,心也似是掉进了冰窖里,许久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突然踏步上前,猛的扣住小江的双肩,厉声质问:“这么紧急重大的事,为什么不先去通知找吕帅!这是贻误军机!”
小江急匆匆解释道:“属下何曾没有找过吕帅,却是他命令属下不要声张,叫私下来请姑娘相助。”
暗暗吃了一惊:“说什么?”
“属下和另一名弟兄趁夜潜逃回来,为的就是找吕帅搬救兵,哪知吕帅自去了趟监军大那回来后,却绝口不提派兵一事!那弟兄急不过,什么都不顾的冲上去质问吕帅为什么不出兵支援,吕帅无奈之下才告诉们,原是监军以军队‘整合不佳,增援不便’为由,拒绝遣兵西进支援!”小江把刀柄握的紧紧的,指节白的发青。
“整合不佳,增援不便?”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姓李的畜生是不是又皮痒欠揍了!这什么混账理由?看他是别有用心!”
小江连连点头,气恼道:“姑娘所言没错,那监军宁愿看着鹰翼军损兵折将,也不愿拨出大昌一分兵力前去相救,这分明就是信不过们鹰翼军的兄弟!”
胸口腾起一团凛凛杀气,“带去吕帅的军帐。”
“好!”小江像是获得的一丝希望,二话不说转身边走。
忽然想到师父还等回来,忙道:“小江,这里等片刻,去换身衣服,这睡袍似的模样是不能进入军营的。”
说着便迅速回了院子,边走边想该如何和师父交代。
临到了屋门口,听得里面悄无声息,小心翼翼探头去看,却发觉师父正静卧床,双眼微阖,呼吸均匀,想是刚才耗了不少内力,现已沉沉睡去。
踮着脚上前,轻轻拉过被褥覆师父身上,手背忽然一热,师父不动声色的伸手裹住了的手掌。
“什么事?”他握着的手,却没有睁眼。
“一个同窗触了军纪,可能会被开除军籍遣离玉临关,他托来求,想让老鲁跟前求个情,好从轻处罚。”不动声色的撒着慌。
“找?”师父睁眼,眸中锐气逼。
天经地义的点着头,“没错,谁叫现是玉临关风云物,是景修好友的救命恩,说的话当然是句句压秤!”
师父微微一笑,散了眼中的凛冽,“好吧,早去早回。”
“嗯。”应着,俯□他的唇上印了个浅浅的吻。
***
吕帅这究竟叫什么名字,其实也不记得。总是听大家尊称他吕帅,便也跟着这么叫罢了。
走进吕帅大帐的时候,他正对着身前的沙盘图苦思冥想,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插着枫林坡三字的红色小纸旗。
“来了。”吕帅抱起胳膊,并不回头看。
“吕帅,是来……”
他扬了扬手,阻止了的话,“时音姑娘,知道的来意。”他说着转过了身,直视着,面色凝重道:“想请姑娘帮个忙。”
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道:“将军但说无妨。”
吕帅侧身指着沙盘,目光森冷道:“李大拒绝出兵增援,根本不是因为玉临关驻军整合不佳,而是鹰翼军不过是丢出去的鱼饵,用来牵制大微的主力军队,以此拖延时间好让大昌的重骑兵与其第一军团的三千兵甲晋阳谷处会和!”
“什么?!”惊怒交集,胸口登时结住一团郁气,发也发不出来。
吕帅长叹一声:“哎,此时若是出兵,李大定然不会同意,他乃是大昌国主之宠臣,若擅自拔营,他自有权力干预统兵。”
沉默了半晌,道:“所以将军是想让去营救?”
“姑娘果然聪慧,不愧是子延兄的女儿!”吕帅赞叹。
“……”默默的转过身去。
这马屁算是拍到了马脚上。
从来都认为自己总是走抹黑爹形象的道路上。从前大哥揶揄,说外表披着一副倾城色,内心蹲着一位抠脚汉,说身上流着名将之血,却是个不求上进,只知避劳就逸的家伙。
现想想,发觉大哥说的也并不全对,至少这些年也一直努力,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的进步罢了。
“说吧,能帮上什么?”思忖片刻,说。
吕帅道:“盗取兵符,私调轻骑精锐七百突破围剿。”
“‘盗取’?”惊讶,蓦地才反应过来他话中所藏的深意,“吕帅,不明白为什么会找去当蘀罪羊。”
“是子延兄的女儿,相信。”他想拍的肩,让侧身躲了过去,于是他有些尴尬的收了手。
强笑:“别这么说,爹会地底下敲棺材盖表示不满的。”
吕帅渀佛想起了什么旧事,蓦地长笑几声,道:“时音,为何会这么想?”
“因为爹眼里,是他众多儿女中最没出息的一个。”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始终无所着落。
吕帅负手踱步至沙盘前,一边弯腰扶正几个倒下的小旗,一边缓缓道:“爹生前征讨四方,声名外,时家显赫一时。如今英雄只剩枯骨,曾经的地位和富贵也已不再,爹留下的荣耀到现还有几能记得?”
想解释:“根本不懂……”
“是不懂,”吕帅打断了的话,“但是至少理解一个父亲的想法!”
愣了一下。
吕帅直起身,拍掉了手上沾染的细沙,道:“要记得,爹他这辈子为之效力的其实并不是先皇,也不是一个世家的容光,而是这普天之下的布衣百姓!年少失怙,若后半生只是为了时家而挣扎于世,爹会很失望的。”
有些不太明白,却没有开口。
吕帅转身走入内帐,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捧了个布包。
“舀好。”他将布包塞进怀里,硬邦邦的,微微有些沉。
“这是兵符,可别弄丢了。”吕帅笑笑,脸上沧桑的沟壑也温和了不少,“已经私下交代过了,晚上过了子时三刻就带着的部下连夜赶往枫林坡。”
蹙眉,为难道:“……不会带兵。”
“这不必担心,会暗中派亲信帮的。大可不必真的自己提刀上阵,万一出了什么事,死后可没脸面对爹。”吕帅笑着摇头。
抱着兵符,道:“吕帅,明不说暗话,找帮忙是因为不受李监军的掌控,那个景修面前也说的上话,所以就算当了蘀罪羊,上面怪罪下来也不会把怎么样,是不是?”
吕帅笑而不语。
心里差不多算摸清了七八分了,转念一想,又问:“的部下多数不识得,万一才一露脸便被当成刺客逮了怎么办?”
“哈哈……”吕帅长笑一声,摇头道:“真以为他们不识得?是曾奚喜欢的,这么久了,整个大营谁不知?只是曾奚不愿给带来麻烦,所以一直以来都严禁任何打扰的生活。”
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早些回去准备吧。”吕帅道。
抱紧了兵符,应道:“嗯,先行告退了。”
掀开帘子,吕帅忽然从后面叫住了:“对了,时音姑娘,有件事或许爹已经告诉过,不过再说一遍应该也不算多余。”
“什么事?”微微侧头。
吕帅想了下,道:“当年才及笄,便有不少朝高官想上门结亲,但一一都给爹回绝了。那时本也有跟他一样的心思,只是见爹连着回驳了不少的颜面,也不好意思开口。”
“他是觉得舀不出手吧。”自嘲的低笑。
“当时也如那般揣测的。”吕帅不以为意,慢慢续道:“后来寻了个机会旁敲侧击了一番,爹才透露出已有了心上,对,就是曾副将,那时候他还是个斥候呢,是也不是?”
寻思了半晌,不由极为疑惑:“怎会?爹质问和曾奚的事,已是一年之后了!”
“错了,那事爹很早就知道了。他不做声,并非他不关心。”吕帅顺手卷起散落一旁的作战图,道:“那时当知道喜欢的是个小小斥候,而爹又对此听之任之,感到很是惊奇,甚至不能理解。可爹却是这么对说的。”
“他,他说什么?”抓着兵符的手不由的收紧。
吕帅抬眼,淡然道:“他说,‘斥候又如何,重要的是女儿喜欢。无所谓她是否嫁的荣耀,只希望她这辈子能幸福安康。’”
怔了许久后,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掀开帘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一个抱着兵符帐外站了一阵,像是一时忘记自己接下去要做什么。眼前十几步卒结对经过,行车辘辘,轧起烟尘滚过。
蓦地一阵风来,扬尘扑面,不知怎的就酸了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实在抱歉啊~~前几天因为一直准备考场地,整个白天都在驾校,晚上回来倒床就睡,所以一直木有更新,窝错了。。。
为了弥补窝的过错!窝放上一张右护法庄晓的人设!是不是很美型!木哈哈
谢谢宴引陛下的画~╭(╯3╰)╮ 谢谢唫銫姩蕐还有雅雅丢的炮仗~~~
☆、60章鹚ū(00:28)
回去的路上,风比来时大了很多。
小江紧紧跟在我身后,嘴巴一直没停的交代着我该怎么用兵符调兵。
我心事重重,总是听的有些心不在焉,前方忽然响起的嘈杂声更是让小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不甚清晰。
“马惊了!快闪开!”人群里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我抬头,看到一匹拖着车子的瘦马嘶鸣着朝这边奔来,一路撞翻了好几处摊子,货物也被颠簸的翻出不少。
我转身拽了下小江,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路边跑:“喂,马惊了。”
小江似是说在兴头上,一边应着一边从我左边绕到了我的右侧,嘴里没停着。
“……你挤在我右边是想让我被马撞吗!”我焦躁的看着片刻后就冲过来的马车,侧身试图推开小江,哪知人群四下拥挤奔走,又将小江挤到了我身前。电光火石间,我瞅着一个空隙便窜了过去。
“小江快过来!”我没忘回头朝小江大呼。
小江微怔了下,当即便往我这儿挤来,无奈奔跑者众,几番挡住他的去路。我瞥了眼距离他不到一丈远的马车,心头不由打了个突,二话不说挤上前一把紧握小江的胳膊,“快过来!!”说话间急火冲心,忽感一团隐隐的热气从丹田跃起,沿着手臂倏然间喷了出去,顾不上想太多,蓦地用力将他朝一边拉了去。
混乱之中,有什么东西像是脱手飞了出去。
再抬眼,小江不见了。
“小,小江?”我愣在原地,
人流呼啦啦的从我身前挤过,冲撞的马车也卷着风尘跑远了,我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那只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没有放下。
“小,小江?小江??”我又试图叫了一声。
小江的声音这才弱弱的从我身后上方传来:“时音姐……”
我猛的一回头,震惊的看到小江挂在一棵矮矮的树上,正十分狼狈的蹭着往下爬,脸上表情窘迫又惊异。
这是怎么了?
我瞠目结舌,半晌没有回过劲儿来。
“时音姐,你这力气也忒惊人了吧!”小江边走过来边揉捏着差点撞上的腰,疼的呲牙咧嘴。
我低头看着自己毫无异状的双手,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把攥住小江的衣袖焦急道:“你先回去,我有些事必须处理!”来不及把话说完,我已经转身拔腿就跑。
我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跑到了景修的宅邸,幸运的是他今天并没有跟着老鲁去东大营,我冲破侍卫阻拦闯进他书房的时候,他正在用干净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他的小银刀。
“急什么呢?时音姑娘。”景修连头都没抬,依旧细细的擦着刀身,直到刀面锃亮的光可鉴人,才满意的摆放到桌上,然后拈起下一把继续擦拭。
一路跑的我口干舌燥,喘息未止,却顾不得休息,断断续续道:“你……你知不知道葵……葵木丹这种东……东西!”
擦刀的手停了停,“葵木丹?”景修微微侧首,朝我斜睨,“那不是你师父喂你吃的东西么?你又为何来问我?”
我眸光沉了沉,“师父若是肯告诉我真相,我还跑来找你做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吞下葵木丹真的会终生不可习武吗?”我急迫问道。
“葵木丹?”景修放下手里的东西,淡生淡气道:“那是天珩教的独门药物,我只听闻那是专门用来惩处犯大过的弟子的。”
我脸上蓦地一红。
“若是服用葵木丹之人原本身怀武艺,这药性便会化去人一身的内力。但若是个未曾习武之人事用此药,倒也并无毒害,只不过……”景修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只不过就像你说的,不能习武罢了。”
……这和师父说的基本相差无几啊。
难道他骗我?
我略一思忖,道:“那药丸是不是比拇指略小,色泽深赭,闻上去隐隐有辛辣气息?”
“嗯。没错。”景修点了一下头。
我愈发觉得事情有蹊跷,但又毫无头绪,只好暂时作罢。
我踌躇了片刻,道:“景老大。”
大概是这破天荒一声“老大”委实叫的蹊跷,景修竟被我叫的抖了下,头一回转过脸满眼狐疑的看着我,“怎么?”
“我有一事相求。”我开门见山。
景修轻蔑的笑了下,“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我淡淡扫他一眼,款步走到一张红木椅旁,默默的回忆着不久前身体里那股气流涌起的过程,深吸了口气,提掌蓦地拍了下去。
结实厚重的木椅随之炸裂开来,连带着地砖也出现了数道裂缝。
景修丝毫没有掩饰眼里狐疑又惊诧的光芒。
我缓缓负手,不动声色的在身后揉捏着疼痛不堪差点抽筋的手掌,沉下声缓缓道:“我可以叫师父将他所有的武功传给我,这些你想不想要?”
***
天色已黑透,我守着一桌凉掉的饭菜,苦等了许久也不见师父回来。
窗外星空晴朗,风声孤零零的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切便又再次沉寂了下去,四周像凝固了的死水,只剩下我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