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秦莲莲和那个男人拥抱的亲昵举动,白鹤声已经用手机拍摄了下来。
那个男人被拍的很清晰,他人高马大,身高将近一米八,很强壮,五官端正,四十岁上下,发型是规规矩矩的毛寸,身穿浅蓝色夹克,肚子达不到大腹便便,只能勉强算是小腹便便。
白鹤声基本可以肯定,他应该是公职人员,而且还是一个小领导,不过官职不会太大,平时为人应该很讲规矩,整体给人一种很"正直、正派"的感觉。
平心而论,王醉除了年轻一些,别的方面真是完败于对手,简直是被吊打,白鹤声又狠狠地心疼了王醉三秒钟。
白鹤声心里胡乱的想着这些,却并没有把照片发给王醉,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得想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因为他可不想场面变成,自已喊来王醉,然后两个人义愤填膺的冲到秦莲莲所在的房间,上演一场捉奸在床、捉奸捉双的好戏。
这样做,王醉可能会好好出一口恶气,可是然后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最后一定会传的沸沸扬扬,弄得满城皆知,最后最丢人、受伤最大的,还是自已的王醉大哥。
目前证据已经足够了,对方是谁也已经知道了,自已也就可以撤退了,也可以回去享受一下周末生活。
这件事的下一步行动,白鹤声想换种方式解决。
毕竟,那是别人家庭的事情,自已这个外人还是要留有余地的。
喧宾夺主,是很让人讨厌的!
就在他刚把车掉头想要离开时,因为打开的车窗的三分之一仍然开着,所以他清晰的听见一声惨烈的"啊……!"的惨叫声。
惨叫声维持了足足有一秒多钟,声嘶力竭。
惨叫之后,紧接着是一个巨大的肉体摔到地面的"砰!"的一声,然后传来了路人的尖叫声。
白鹤声意识到这是有人坠楼了,通过惨叫声音的时长判断,这个人至少是从六楼以上下来的。
所以立刻下了车,快速的跑到了已经围了一圈围观群众的坠楼者那里。
他推开人群,同时大声喝到,"都让让,退后三步以外,不要破坏现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人们对白鹤声的话不为所动,反而推搡的更加卖力了,都想亲眼看到第一滴血。
白鹤声好不容易才费力的挤了进去。
坠楼的现场,惨不忍睹。
坠楼者口鼻流血,白色的脑浆已经溅出很远,看情况应该已经必死亡无疑了。
死者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正面朝上,摔烂的头部仍然可以依稀的看到,双目圆睁,七窍流血不止。
死者身材肥硕,目测得有二百五十斤以上,这样的体重,让现场仿佛摆放着很大一坨肉一般,再次增加了博眼球的程度。
白鹤声也真是佩服这些吃瓜群众看热闹的能力,这么血腥的场面,竟然没有吓退几个人。
有个刚才应该是边走边吃着东西,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女人,竟然都没停下咀嚼的动作。
白鹤声看自已刚才喊的让他们后退三步,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就变换成语气严厉的口吻说,"一会儿留下足迹的人都不要走,等警察来了,配合做一下目击笔录!我是警队顾问,现在需要大家配合!不要破坏现场,后退!"
刚说完留下足迹的需要做笔录,人们立刻开始都退后了几大步。
他们深知,如果看热闹变成了给自已找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可恶的是,刚才还咀嚼嘴里食物的女生,好像反应慢了好几拍,竟然原地呕吐起来。
这个女人,应该是才由脑浆联想到豆浆,将刚刚没吃进去多久的食物,又请了出来,让污秽物在地面上亮相。
呕吐物的味道好像威力更大,她身边的几人,立马嫌弃的躲开她,她身边难得的将人群打开了一个缺口。
白鹤声恶狠狠的瞪了那个女孩一眼,那个女孩看到白鹤声有些厌恶的眼神,知道自已可能有破坏现场的嫌疑,委屈的哭了起来。
此刻人们议论纷纷,有人已经开始报警,有人开始打了120,更多的是议论纷纷,大谈自已的见解。
一个眼镜男,神经兮兮的说"哎呀呀,可吓死我了,差点儿砸在我头上,这要是砸死我了,我死的可够窝囊的了!"
另一个身材走样严重,却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绘声绘色的说道,"我看见他应该是从七楼跳下来的!是倒栽葱下来的!头先着地的,快看看,我身上崩没崩上血!"
一个老头儿幽幽的说,"这是有啥想不开的,穿条内裤就跳楼!"
其余的人,大多是窃窃私语,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
白鹤声一边拨打余欢的电话,一边用目光记住刚才说话几人的说话内容和长相。
余欢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通,接通了之后,余欢还在对旁边人说了几句话,才对白鹤声说道,"小白?等我忙完手头的案子就请你吃饭,别急!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
余欢以为白鹤声打电话,是着急让他兑现上次的欠下的请客许诺。因为当时他许诺白鹤声,只要同意帮忙他就请他吃三顿大餐,可是太忙,一次也没请。
白鹤声明白余欢是怎么想的,有些无语,正色的说道,"饭一顿也跑不了你的!先说正事儿。城西区家港湾酒店,发生坠楼事件,你快带人过来,我现在在现场。现场已经有人报警,也有人联系了120,我尽量维护现场!"
一听白鹤声的话,余欢说了一句"好!我马上就到!",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辖区派出所最先赶到,拉起了警戒线,白鹤声也被一起拉在了警戒线外面。
救护车到了之后,确定坠楼者已经死亡,然后医务人员回到救护车,等待警局法医人员的到来。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余欢带队赶到,王小雪领着助手急匆匆走进死者,开始检测、拍照和记录。
白鹤声看见余欢身后,还跟着铁疙瘩和一良副中队长。
他们跟白鹤声彼此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余欢没来得及跟白鹤声说话,辖区派出所的一名中年国字脸警察,赶紧迎了上来和余欢握手,同时说到,"余队长,消息真是灵通啊!还没等给你打电话呢,你就到了!"
余欢笑了笑,对旁边的白鹤声指了指对面的国字脸说道,"白顾问!这位是西城区派出所的吕所长!老刑警了!前几年抓捕几名穷凶极恶的罪犯,一次执行高难度保密任务时,英勇负伤,伤好以后调到咱们西城区工作!可是咱们滨城警界的老英雄啊!"
吕所长看了看这位眼生的"顾问",礼貌性的和白鹤声边握手边说,"留下了残疾,不适合再干刑警啦!现在是发挥余热!"
说完,几人套上鞋套和手套,走进警戒线,来到了死者旁边。
王小雪抬头看了看几人,用职业性很强的语气说到,"死者男性,37、8岁左右,后腰处有一处刺痕,应该是尖锐物刺伤,不过只是刺入表皮,没造成太大伤害。除此之外,无其他伤口,死因应是死于坠楼。死者yJ充血,死前发生过x行为,但是没有完成。"
余欢和白鹤声都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余欢最先起身对吕所长说到,"查出死者是住在哪个房间了吗?"
吕所长说到,"七楼,1703!我已经让警员控制了里面的人员,好及时保护现场!"
言毕,几人朝着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