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出去走访的警员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时间一晃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所有人又都集合在会议室。
余欢说道,"现在汇总一下走访下来的进展!"
一良说到,"我们走访了张大海的公司,公司规模很小,只有三个人,一名财会,一名副总经理,说白了,就是一个皮包公司。
不过通过财会反映,张大海平时大款做派十足,公司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收入,财会不过就是一个摆设罢了!
另外,那名副经理开始还藏藏掖掖的,听说张大海已经死了,也就没了顾忌,他才全盘托出,张大海就是一个骗子,四处找人投资,其实都是子虚乌有的项目,因为合同有陷阱,所以受骗的人都是有苦说不出,吃了哑巴亏也没办法。副总经理早就看不惯了,但是为了挣这份儿工资,也就装作视而不见了。
这些在他的母亲那里也得到了证明,因为总有受骗者找到她诉苦,可是她也说不了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我们找到了张大海的妻子,他知道张大海死了和死因之后,又哭又骂,说张大海外边有很多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有很多都是有夫之妇,张大海有家暴倾向,所以她只能敢怒不敢言,离婚都不敢。
她以前就说过,张大海早晚得死在女人手里。
她并不知道张婉婷是谁,并不认识。"
一良整理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张大海和赵高认识,因为他们是一条街上长大的,但是后期接触不多。
张大海爱打麻将,所以在麻将桌上和张婉婷认识的,张婉婷是最近几个月开始打麻将的,据说以前并不打麻将。"
说完这些,一良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员。
负责走访赵高和张婉婷的那名侦查科的警员心领神会的说到,"据赵高的邻居说,他们夫妻是经常吵架,但是夫妻感情却还凑合,张婉婷比较强势,所以邻居们都表示,算不上吵架,应该是张婉婷打赵高,而赵高很少反抗,都是老老实实的挨打挨骂。"
满桌子的警察被逗笑了。
参加会议的吕所长接过话茬说到,"看来张婉婷练习的是攻击能力,赵高练习的是抗击打能力啊!"
说完所有人哈哈大笑,吕所长继续说道,"我们给在楼下的目击者都做了笔录,还重点问了白鹤声顾问特别嘱咐的那几个目击者。
不过,由于事发突然,有几个人表示听见了死者坠楼时的尖叫声,才抬头看见死者落地的瞬间,没有人看见他在窗台外边站着时的情况。
另外,七楼的酒店工作人员只是听见了赵高剧烈的敲门声和后来的撞门声,隔壁房间有一间有人,也是听到了这些,再就是他们夫妻后来的吵骂声。"
余欢说到,"结合现有情况,大家谈一谈自已的想法,我认为这个案件可能不是这么简单,以死者的性格来看,豪横惯了,正常来说会选择正面硬刚,然而却选择了躲避到窗外这样的方式,很不合理!"
白鹤声自打坐在那,就再次跟老僧坐定似的,一言不发,面无表情,陷入沉思状态,好像要睡着一般。
白鹤声有一项只有自已知道的特殊能力。
那就是,只要他进入即将睡着的那种朦胧的状态,其实那时本来应该是头脑最混沌的时候,而他却这种状态下,可以回想出另一种视角的现场。
白鹤声试过,一张单词表或者一页纸的数字内容,都可以用这种视角再一次看到。
可能太费精神,一天最多能用一两次,每次也就几分钟。
这要是可以次数多一点儿,白鹤声用这个功能可以很容易的考试作弊。
进入那种感觉,就像自已变成了现场棚顶的一个摄像头。
1703房间里的一切,变成了一种俯瞰,清晰无比,比肉眼看到的都清晰。
余欢说完,铁疙瘩想了想,说出自已的意见,"就目前来看,我还是觉得张大海是因为失足坠楼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直不经意用眼睛余光扫几眼白鹤声的孟繁军,挑衅的看着白鹤声说道,"就是!我看呐!案情一目了然!就是一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案件,偷情被捉然后失足坠楼,这还用这么兴师动众的查来查去么,真是浪费警力资源,咱们手里抓杀人抢劫犯的那个案子,比这个要紧的多!"
余欢有些动怒的对孟繁军说道,"你这是对人民群众的生死,应有的态度吗?但凡有一点儿疑点,我们也要认真负责到底,不能草率下结论!"
孟繁军心想,"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动不动就人民群众,真是没话说了!"
心里想着,却没敢继续争辩,却把矛头对准了白鹤声阴阳怪气的说到,"咱们警局现在已经这么无能了吗?无能到有个案子就得找一个顾问了吗?看来,没有我们自已能破的案子了啊!"
余欢刚要说话,白鹤声示意了一下,站起来,说道,"我看警局整个警局,只有一个饭桶,就是你!"
孟繁军上次被打脸的仇正记恨在心呢,听到他这么说,拍桌子起来,像要准备动手似的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不好好上你的体育课,跑这儿装什么大瓣蒜?"
白鹤声语气平和,丝毫没有理会他,说到,"说你是饭桶,是因为假如办案的是你,罪犯就逍遥法外了!"
孟繁军被白鹤声表现出来的无视激怒,激动的说,"好!你说我是饭桶,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证明你才是饭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玩意,抓紧滚回你那些未成年人堆儿里去吧!"
余欢被气的腾的站了起来,指着孟繁军喊道,"孟繁军!你什么意思!坠楼事件事发的时候白顾问就在现场,是我留下了他,希望能一起分析一下,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
孟繁军鼻孔哼了一下,没有理会余欢,而是看向正要说话的白鹤声。
白鹤声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这样的语气在孟繁军眼里看来,伤害性却是特别的大,因为句句没提看不起你,却处处表现的都是不把你当回事儿。
只听白鹤声说到,"余欢队长刚才说的很对,这件案子不合理的地方很多。
首先,就是余队长说的,死者完全没必要选择跳到窗外躲避,这是最危险最愚蠢的选择。
不仅仅出于张大海自身性格粗暴,更是因为,张大海知道张婉婷是赵高的老婆。
而张大海跟赵高认识,应该知道赵高的性格比较软弱,这样他更没有必要惧怕赵高。这种不合理的选择,是疑点一。"
孟繁军刚要说什么,余欢就抢先说道,"听白顾问说完!"
白鹤声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道,"一良副中队长说,张大海的老婆,早就知道张大海外面有很多女人,而且根本管不了。
可是张婉婷却说张大海躲到窗外是因为怕他的婆娘知道,而且还说张大海害怕他老婆!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反而是张大海经常家暴他的老婆,他的老婆很怕他!
这证明张婉婷在撒谎,这是疑点二。"
说到这儿,白鹤声对余欢说,"余队长,麻烦你派现场的警员,把现场窗前靠右墙角的那个简易挂衣架拿回来,让法医检验一下,看看有没有指纹和血迹!"
余欢点点头,然后给现场警员打了电话。
然后又对坐在不远处的王小雪说,"你回法医室准备准备吧!配合技术科检验一下挂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