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的单身宿舍并不是很大,但是一应用品却很齐全,房间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房间里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个被叠成豆腐块的被子,这明显是一个当兵后遗症。
余欢在冰箱里拿出来一些熟食和啤酒,摆在桌子上之后,对着白鹤声说到,"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啃这个鸡爪子,我记得你啃的最快!别人刚吃一个,你都啃完两个了!"
白鹤声无比放松的躺在余欢不太大的床上,慵懒的说,"是啊,我啃的最快,你啃的最光!每次你连骨头都能一起嚼碎吃下去,你说爸爸说这样补钙。看来确实有用,你确实比我长的高。"
兄弟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小时候的趣事,时不时的传出一串串笑声。
直到两人疲惫的挤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也没聊一句案情。
这是兄弟两人难得的时光,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第二天,八点整。
所有人准时来到会议室。
八点半,冷美人法医王小雪走进了会议室,对着余欢和众人说到,"经过检验,从案发现场家港湾宾馆7103房间送回来的挂衣架上,检测出了赵高的指纹。
并且在挂衣架的顶部尖锐处,检测出了死者张大海的dnA。
同时,挂衣架的尖锐处,与死者后肋骨处发现的刺伤相吻合。"
因为有死者现成的dnA作为比对样本,这么快,竟然就出了检测结果。
因为众人昨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没有太过惊讶,不过都有意无意的对白鹤声投来佩服的目光。
审讯室。
余欢和铁疙瘩威严的坐在前面,看了看坐在下面的赵高,气氛有些僵冷。
余欢最先打破了安静,意味深长的说道,"赵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男人,让他的妻子,通过打麻将的方式,去接近另外一个和他有仇的男人。
那个男人本来就风流成性,哪禁得住这送上门来的勾引。
没过多久,就开始约这个女人出来吃饭,并且开始送礼物。
又没过了多久,就约这个女人到宾馆见面。
他哪里知道,他已经进入了别人给他设计好的局。
那夫妻二人,正翘首以待的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于是,他们给警方上演了一出捉奸的好戏!
女人先是如约而至,然后她的丈夫随后不久就到了宾馆。
到了宾馆后就开始疯狂的敲门撞门,而里面的女人主动打开了大门。
两个男人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入局的男人哪里知道自已是被那对夫妻设计了,还如以前一般嚣张跋扈。
因为在他眼里,对面的男人就是一个软骨头窝囊废。
所以,他觉得就是睡了他的妻子,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能、也不敢对自已怎么样。"
余欢看着已经额头见汗的赵高,继续说道,"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次对面的男人是下了决心的,是下了杀心的!
所以夫妻二人也不废话,男人拿起门口的挂衣架,女人也跟着连哄带吓。
那个入局的男人看到这个架势,终于慌了!
于是,在那夫妻二人的引导下,终于爬窗出去,走上了狭窄冰冷的窗沿。
他以为自已躲在那里,怎么也比在房间里面对拿着挂衣架暴怒的男人要安全。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的选择,恰恰是那对夫妻想要的结果。
屋里的男人,最终,用挂衣架顶部的尖锐处,捅向了手握着空调架苦苦支撑的男人。
那个男人本就神经紧张,后肋骨一吃痛,手忙脚乱中掉下了楼,活活摔死!"
此刻,赵高已经满脸大汗,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表情痛苦。
余欢语气不变的继续说道,"那对夫妻,接下来就是开始半真半假的吵架,假装一个是捉奸的,一个是被捉奸在床的。
他们是想混淆视听,好让警方觉得,那个掉下楼的男人是自已爬到窗外躲避,然后自已不慎坠楼的!"
余欢目不转睛的盯着赵高,语气严厉的问道,"赵高!这个故事怎么样?你还不如实交代?"
赵高一身的汗瞬间变凉,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却在做最后的挣扎,努力的劝自已冷静下来,过了半天才幽幽的说道,"故事很精彩!
那个男人最终没做窝囊废!
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什么可以交代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余欢摇摇头,笑着说道,"坦白从宽!
看来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我可以告诉你,宾馆里面的挂衣架上面,已经检测出你的指纹和张大海的血迹。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赵高刚刚鼓起的打死不承认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
他竟然突然冒出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一个问题,"能确定张婉婷和张大海已经发生关系了吗?"
余欢默默的点点头,小声的说道,"是的,可以确定发生了关系,确切的说,是发生了半次性行为。
这在你计划之外,是吧?
我猜测,你们制定的计划是,在张大海和张婉婷产生实质行为之前,她给你发信号,然后你破门而入,对吧?
显然,张婉婷有她自已的打算,她并没有按时给你发送信号,而是特意在性行为发生了之后,才通知你的,这么做,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动机!"
赵高气的嘴唇苍白并且微微发抖,神经质的大笑,"哈哈哈......!"
然后忽然一切好像变得无所谓似的,释然的说道,"这个阴损的女人!
她是在恶心我,她是在羞辱我,她是在报复我啊!
她知道我什么都能忍,除了她的背叛,她却在这个局里恶心我,和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发生关系,让我不得不窝囊的接受,这是让我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接受自已就是一个窝囊废的现实!"
余欢没有追问,他知道,赵高即将交代一切。
人,这样的人,这样的表现,余欢见过好多次了。
放弃了挣扎的犯罪嫌疑人,都是在释然之后,开始竹筒倒豆子,干脆利索。
因为没有了什么内心的侥幸,只想去诉说真相,不想再压在心里,这符合犯罪心理学。
赵高颓然的坐在那,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感谢你给我讲的故事,故事很精彩。
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我的故事,可以让你的故事更加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