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徐头儿听见问他想怎么解决,忽然来了精神。
眼珠子一转,伸出一个巴掌,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赔我五万!要不然,我住院怎么也得花个几十万才能出院!"
一直憋着火气的许洋洋蹦的老高,吼道,"老匹夫!你刚才还说三万呢!怎么坐地起价?现在有五万了?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那老徐头儿也不藏着无赖的嘴脸了,得逞似的奸笑道,"小伙子!骂的好!现在8万了!"
许洋洋听到这里,就要冲过去打人,白鹤声紧忙拦住他,小声儿说道,"冷静!你要是真把他打了,就彻底说不清了!"
好在许洋洋听他的话,气鼓鼓的站在那,没再往前冲,在那呼呼的喘着粗气。
白鹤声低声再次问道,"报警了吗?"
许洋洋说道,"报警了,给你打完电话就报警了!"
正在这时,一辆警车驶来。
既然交警都来了,白鹤声也只能暂时看警察怎么处理之后,再想办法了。
警车一停下,两个穿制服的人下了车,一看到人群,就问到,"怎么回事儿啊?"
"他讹人!我们都看到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然后就看见围观的群众开始指指点点,众人的举动一反常态的热情。
看来这老徐头儿真是作恶多端,积压了太多的怒气。
为首的警察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老徐头儿,没好气儿的哼道,“又是你?你有完没完了?”
老徐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语气却反而变得更嚣张,“你说谁有完没完呢?你是交通警察,你说话注意点儿,我可是受害者!”
那个交警无语的摇摇头,不愿意再理会他。
于是走过来,对着围观的人说到,“刚才我听到有人说可以指证他,你们谁是证人?”
羊群,可以群体发言,可是一旦需要自已跳出来单独面对时,竟然又都退缩了。
在一阵沉默之后,人群中竟然有人指了指白鹤声,说道,"他,他是证人!他可以证明!"
白鹤声头上无语到生出一条黑线,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简直是毫无逻辑和立场!
警察看向白鹤声,白鹤声说道"警官!这个老人确实是讹诈,在这一带已经名声在外了!
您可以走访一下收集一下证据!"
带头的黑脸警察双手叉腰,面无表情的盯着白鹤声,冷冷的说道,"你是目击证人?"
白鹤声无奈的说道,"不是!"
黑脸警察又问到,"你是报案人?"
"不是!"
"你是这辆车的驾驶员?"
"不是!"
"那你凑什么热闹?"
白鹤声小声说道,"我是余欢的战友!"
黑脸警察表情怪异的看着白鹤声,"跟我在这儿提人是吧?提人没用!"
可是白鹤声明显的分辨出,这个警察这样说,是说给旁边的那些人听的。
说完这句话,那个黑脸警察对着白鹤声面无表情的说,"你,过来!我要单独教育教育你,我们讲究执法公平,别动不动就提人!"
说完,拉着白鹤声走出很远,一直走到转弯处旁边的一棵树下。
街道两边已经亮起了路灯,将两个身影拉的很长。
看四下没人,离人群也已经足够远了。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微笑着说道,"你刚才说的是刑警队的余欢队长?
兄弟,你也得理解我们,现在的人啊,对执法公平很敏感,可不能落人话柄啊!"
白鹤声点了头,心想,"这个年代,没想到,自已也沦落到,得抬出余欢才能正常对话的地步了!"
黑脸警察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很难办啊!
这个老徐头儿可是一个名人啊!他的情况我比你还了解,可是没用啊!
跟这样的人,有理说不清。每个月,都有几起他的案子。
除非有目击证人,不然,大多只能选择赔钱了事!
我们多次批评教育,没办法,判不够判,拘留几天出来后反而会变本加厉!
我们也很头疼!我们只能按程序走一遍流程了!眼下,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吧!"
白鹤声想了想说道,"证据很难了!开车的是我的同事,行车记录仪正巧坏掉了!"
说完无奈的指了指不远的摄像头说,"摄像头也坏了!"
黑脸警察的脸更黑了,略带同情的说到,"以我的经验,就算有目击证人,也会因为怕这老徐头儿打击报复,而选择闭口不说的。
怕老徐头儿知道了后,对自已死缠烂打,只能选择装不知道。
这个事情看来谁来也不好解决了,我看就算余欢队长亲自来,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说完,留给白鹤声自已的电话号码,说道,"我叫范德清,你就叫我老范吧!市交警队副中队长。"
说完揶揄的接着说道,"下次不用提余欢队长,有事儿直接联系我就行。"
白鹤声虽然感觉范德清为人过于圆滑了,有些不喜,但是也没办法说什么,明白这也是世道逼的,也自报家门的说,"我叫白鹤声,滨城市二中的体育老师!"
范德清狐疑的看了白鹤声一眼,说道,"帮助破获王秉璋一案的那名体育老师?"
白鹤声有些意外的点点头说,"是我,也是侥幸而已!"
范德清重新审视了一下白鹤声,笑了笑说道,"别谦虚!在系统里,你已经名声在外了!
看来,大侦探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现在的情况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个人,软硬不吃,牛皮糖一块。"
说完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范德清说道,"时间太长了,我得去处理了,赶上我运气不好,今天我值班,又得收拾这种烂摊子!"
白鹤声也不好再说什么,跟在范德清后面,再次回到现场。
救护车已经到了,正七手八脚抬着老徐头往救护车里推,老徐头儿演戏演全套,还在哀嚎不停。
老徐头儿因为刚才看见,出现场的交警头头和白鹤声去远处,背着人说话,心里多少有点儿打鼓。
于是,嘴里哼哼唧唧的不停的喊着,"交警领导去收受好处去啦!没人管我的死活啦!"
许洋洋走到白鹤声跟前说到,"他上车前,还在偷偷的问我想不想私了呢!"
白鹤声和范德清说话时,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办法,只是但凡有别的方法,不想那么费事而已。
等范德清几人,在现场像模像样的做完勘测和记录之后,连同许洋洋的车和人都带回了交警队,做了笔录。
许洋洋的车和驾驶证先被扣押了,人是余欢给范德清打电话求情才允许离开的。
范德清对着即将离开的许洋洋和白鹤声为难的说到,“有余队长担保,我可以承担风险,让你先回去。”
然后有些同情的对两人说道,“可是,明天一早,你还是需要去医院住院部,把老徐头儿的医药费先交上。
这个,我也是真的无能为力啦!
除非你们有新的证据和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