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洋洋当然知道,对面的这位刑警队长和白鹤声的关系。
所以当听见余欢那丝自已人的语气,看了看余欢的眼神,十分配合的说到,"问吧,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
余欢赞赏的说道,"好!说得好!
我也希望你是冤枉的,从个人情感来讲,我甚至也相信你是冤枉的。
我说这句话,其实很不合时宜和规定,但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只有咱们毫无保留,才能更快的找出真相!"
许洋洋知道余欢和白鹤声的关系,也知道这份信任,不仅是出于一名警察的本能敏感性的判断,也是出于对白鹤声识人辨人的能力的信任。
所以,许洋洋和余欢毕竟在监控之下,有些话是不可能在监控里说出来的,也只能心照不宣。
余欢又看了一眼许洋洋坦诚的眼神,继续说道,"昨晚10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许洋洋侧头回忆了一下,说到,"昨晚我自已在家,昨天晚上我吃过晚饭,晚上的7点到9点去了篮协打篮球,然后回家之后看了一会儿电视,不到十点洗洗就睡了。"
余欢眉头紧蹙,问道,"有谁能证明吗?"
许洋洋摇摇头,说道,"9点之前有人证明,等我回家之后,家里就我自已,就没人能证明了。"
余欢接着问道,"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母亲是在老房子和妹妹一起居住。你目前是单身,一个人住公寓,没人证明这一点,跟我料想的结果一样。"
许洋洋看着余欢说,"我突然想到有一件事情可能有用,那就是,我家楼上夫妻经常吵架,昨天十点多,我因为打球累了,躺下就睡着了,我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他俩吵醒了,昨晚一直吵架,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余欢眼睛一亮,却又马上黯淡了下来。
转身吩咐门口站着的女警员,说道,"现在去调查一下,看看情况是否属实!"
看着那位女警员领命出去,才又对许洋洋说道,"我们需要去核实,但是这个只能作为佐证,而不能作为证据。
因为你要是人不在家,而在家放了录音设备,等回到家中再听一遍得知的,或者是听别的邻居说的,都存在可能性。"
许洋洋听了有些垂头丧气。
余欢继续问道,"现场发现死者时,死者手里和身上发现了你的头发,这个你怎么解释?"
许洋洋面部表情怪异,想发火却又极力的克制着,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昨晚我没去过任何地方,更不可能杀人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发会在死的那个人手里。"
余欢看着要情绪失控的许洋洋,安抚的说到,"那你再想一想,有没有人可能接近过你,或者你有没有什么仇家?"
许洋洋气恼的说到,"我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体育老师,我接触的人都是同行,也根本不可能跟谁有仇,也没发现有谁接近我呀!"
余欢问到,"你知道死者是谁吗?"
许洋洋稀里糊涂的被带到这儿,都忘了问到底死的是谁了。
然后才诧异的问到,"对呀,死的是谁呀?"
余欢都差点被这个神经大条的体育老师气笑,镇定了一下说道,"徐得财!你认识吗?"
许洋洋想了半天才摇着头跟拨浪鼓似的说,"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余欢看着许洋洋说道,"你肯定认识,可能你不知道他的全名。
徐得财,认识的人都叫他老徐头儿,他与多起碰瓷案件有关,在公安局和交警队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许洋洋听完恍然大悟的大声说道,"老徐头儿,我知道,哦,徐得财就是老徐头儿?他死了?死的是他啊。"
然后又忽然问到,"他死了,怎么跟我扯上关系了?"
余欢说道,"据我们调查了解,半个月前,你和他曾经有过交通纠纷。
交警队证实,基本可以断定又是老徐头儿进行碰瓷活动,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和证人,只能判定你赔偿。
虽然第二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老徐头儿表示不再追究了,可是这却可以看做你有作案动机。
再加上现场死者手里和身上有你的头发,这就让你变得脱不了干系了。"
许洋洋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脑一片空白,事发突然,让他自已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就在这时,铁疙瘩推门进来,附在余欢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余欢脸上变颜变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听完铁疙瘩的话,余欢镇定了一下,对许洋洋说到,"在没有洗脱嫌疑之前,你得暂时留在这儿了,你也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
说完,就喊上一良副中队长跟着铁疙瘩出了讯问室。
出了门,忽然想起在隔壁看着监控的白鹤声。
于是,走到监控室,喊上正处在思索状态的白鹤声。
四个人快速的走出了警队,几个人都一句话没说,直到坐上了警车,余欢才对开车的铁疙瘩问到,"现在谁在现场?"
铁疙瘩回答到,"徐得财的儿子徐力的一个狐朋狗友,半个小时前去找徐力,才发现,然后报警的!
是辖区派出所最先到的现场,然后我得到了消息,先派孟繁军带队和王小雪法医一起赶往现场,我找你的时候孟繁军打来电话,说现场极其血腥残忍。"
余欢听后,眉头都要皱到鼻子里了,回头对白鹤声说到,"徐得财刚死,他的一家三口,又都死在了家中。"
白鹤声也万分惊讶的问到,"你这一当上代理队长,这命案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还都是影响这么大的命案,我都替你头疼!"
余欢也是无奈的笑了一声,有些郁闷的说到,"是啊,我看我这个代字可能又快要变回副字啦!"
开着车的铁疙瘩被逗笑,打趣的说,"没事儿,你就是变成了辅警,我们也只听你的指挥!"
余欢拍了拍铁疙瘩的肩膀,没再说什么,他知道铁疙瘩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这个傻大哥做的出来。
余欢通过后视镜看着白鹤声说道,"许洋洋被卷在案子里面,看来这次你不想参与也得参与啦!"
白鹤声没接他的话,反而担忧的说道,"许洋洋我太了解了,我相信他,我也相信咱们会还他清白,这个我倒是不担心。
我担心的是这个事情可能并不是这么简单,背后真凶想把许洋洋拉出来当替死鬼,而且明显是蓄谋好的,这反而让我的心里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