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仍然在往案发地疾驰,两边的风景也快速的向后疾驰。
坐在一旁一直在听着二人谈话的一良副中队长,突然对余欢说到,"咦?对了,头儿!
这许老师被抓之后,徐得财一家三口又被杀,这不就是证明许洋洋可以洗脱嫌疑了吗?"
余欢冷眼看了一良一眼,质问道,"哪有那么简单?
那我问你,如何证明,杀死徐得财一家三口的凶手和杀死徐得财的凶手就是同一个人呢?"
一良一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边说"确实啊!"
余欢接着说到,"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很清晰,咱们就得稳扎稳打的理清脉络,我们不该带有个人感情色彩。
在一切没清晰之前,每一个环节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有些看着毫不相干的环节,却是最关键的环节。"
一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头儿!看来,凶手下的,是一盘深谋远虑的大棋啊!"
余欢这次赞同的点点头,"如果这两次的案情的凶手,是同一个的话,这真是蓄谋已久了!"
白鹤声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才说道,"记得给我一个顾问的身份,于私于公,我都必须出一份力!"
余欢看着白鹤声答应帮忙,赶紧说道,"好!我这就跟局里请示,打报告,等回去你签字就可以了。"
转眼车来到了工业北区,都不用看,通过路忽然变得颠簸了就能判断出来。
这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就像贴了狗皮膏药似的,东缺一块儿,西少一块儿。
没过多久,到了徐得财家门口,这条街都快被闻风而来的居民们给堵死了。
白鹤声赶紧对旁边的一良副中队长说到,"一良警官,麻烦你,你现在开始,用手机把现场围观的群众都录下来!
一良有些诧异的看着白鹤声,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白鹤声让他这样做。
白鹤声快速的解释到,"凶手杀人之后,一般会有很大几率再次回到案发现场,因为他想看看警察的破案进度,更主要的是想体会一下自已作案之后的成就感,这是犯罪心理学里的一个大几率现象。
一良听后,赶紧拿出手机,尽可能的录下一张张面孔。
围观的这些人明显没有因为死了街坊而感觉悲伤,个个反而笑逐颜开。
更有几个看热闹的,好像讲故事似的,在跟别人讲些什么,听着的人明显惊掉下巴的表情。
隐隐约约的能听见在说,"可特么吓人了,跟鬼片儿似的!你们那小胆儿,看了肯定会被吓尿了!"
看余欢他们开的警车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才让开一条通道,车才缓慢的开到徐得财家的门口。
余欢几人才进院门,就看两个警员旁边,蹲着一个人,那个人抖如筛糠,手不住的抓着染黄的头发,明显被吓到了。
余欢走到两名警员跟前,厉声的问那个蹲着的人,"你就是报案人?"
那个人听见冷不丁的一声问话,吓得一哆嗦,惊恐的抬起头,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回答道,"嗯呢!是我报案的!"
余欢一看这黄毛的装扮就不是安分的人,依旧口气冷冽的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来徐得财家?
那黄毛被余欢这样一问,更慌了,生怕会被怀疑,紧忙说,"领导!我大名叫刘大明,明天的明。
我的哥们儿都叫我黄毛儿,我今天来是来找我徐力大哥的,本来我是想找徐力帮我办点儿事儿的。
要知道能碰见这事儿,我扯那犊子呢,本来没多大的事儿,不来好了,这可真犯不上!"
这口浓重的口音,听起来很有喜感。
余欢看着黄毛儿说道,"刘大明啊,你找他要办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黄毛儿挠了挠头,心虚的说道,"跟这人命比起来,真不算啥事儿,就是,就是想找徐力跟我去吓唬一下打我的那两个小子!"
余欢不想再跟他啰嗦,对着看着刘大明的两个警员说,"先给刘大明带回去,做个详细的笔录,然后别让他走,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说!"
刘大明一听做完笔录不让他走,赶觉哭腔都急出来了,嚎道,"警官啊!政府啊!我可真没杀人啊!我确实不是啥好人,不过也就是平时敢干点儿小偷小摸的事儿,杀人这样的事儿我可哪敢呐!"
余欢看着他说,"那你就先交代一下自已那些事儿,先看看你态度!"
刘大明一听,赶紧熟练地说道,"领导放心!我一定知道啥说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个警员领着刘大明走了出去,余欢看着白鹤声说道,"你看!还挺有文化,还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一出口就两个成语。"
白鹤声说到,"流氓有文化,属于文武双全!"
余欢没敢笑,毕竟场合不对。
领着白鹤声穿过第二道警戒线,进入了室内。
一进入室内,那场景,让余欢和铁疙瘩等人这样身经百战的人,都不禁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不禁汗毛倒立,甚至年轻一点儿的一良都差点儿呕吐出来。
白鹤声也有些要控制不住自已的生理反应,胃里一阵翻涌。不适感只能靠着意志力强压着,才勉强适应了眼前看到的一切。
一进门,就看见老徐头儿的老伴儿,也就是张秀兰,也是如同徐得财一样,跪着。
只不过,徐得财因为脖子卡在栅栏里,所以支撑着他可以很好的保持跪着的姿态。
而张秀兰却在平地,所以凶手为了让她能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在她的膝盖处用长铁钉把她钉在了地上,让她能保持跪着的动作而不至于变成趴在地上,这也导致这个动作变得极其怪异。
而最让人觉得恐怖的是,一个将近十厘米直径的粗铁管,直接从张秀兰的嘴里穿了进去,而且到了很深的位置,目测都可能穿过喉咙和食管到达胃部了。
然后双眼处两只眼珠被挖去,只留下血淋淋的两个血坑。
钢管长度应该有一米以上,露在外面足足有半米,插进身体半米多,然后整个上身歪歪扭扭的向后仰着,好像一个人,在跪着仰头看天。
张秀兰整个身体仿佛都在渗血,上身的碎花衬衣已经湿透,都分辨不出来本来的颜色了,地面也是很大一摊血迹,骇人的场景,就像走入了炼狱。
而在张秀兰面前放着一把椅子,椅子靠背上,放着一块黄纸壳,纸壳上用血写着血红的两个大字:闭嘴。
血字上,很多的血液向下流淌,把两个字拉的很长,让这两个字显得更加的刺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