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良还是满脸惊讶,有些不敢相信,明显是三观被震碎了一地。
这时白鹤声缓缓的说道,"对,是拴着一个人。你看,这被褥上不仅有人掉落的头发,而且还有几处明显是人的角质层脱落的死皮。"
说着指了指墙壁,"你看这里!这是有人用指甲抓挠过的痕迹,这个高度,极有可能是人留下的。"
一良还是没太明白,问到,"这要是一头大型犬,站起来也能有这么高啊?"
白鹤声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是,这些抓痕,明显不是犬类那样的尖利的爪子抓出来的。
而且,这些抓痕明显是围绕着铁链栓住的范围留下的,应该是被栓住的这个人,尽可能的在他能触碰到的地方不停的挣扎挠抓留下的。"
余欢点点头,说道,"是啊,看来这个人被关在这里很久了,也一定经历了很多的痛苦,不然不可能硬生生的留下这么多的痕迹。"
张为民同情的语气说到,"这要是关了很久,过得像狗一样不见天日,没有自由,我觉得最难熬的,应该还是那份孤独。"
众人深表同情的沉默着,今天,颠覆对人性的认知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触目惊心,心潮难平。
白鹤声对着众人说道,"这些抓痕,并不是随便抓挠的。"
说完,走近一些,指着墙面说道,"你们看!
这些抓痕,很有可能,是被拴在这里的人,每过一天,留下一道痕迹,只是深浅不一,会让人觉得是毫无规律的乱抓的。"
包括余欢在内,所有人都很惊讶,余欢紧忙对一旁的张为民和一良说到,"你们两个现在数一下一共有多少道抓痕。"
说完,又对孟繁军说道,"老孟!你再把楼下院子里的那两个技术员喊上来,拿走这里的被子和头发去做检验,确认一下是不是人留下的,再看看能不能匹配上失踪人口的数据。"
张为民和一良两人,真的竟然一道一道数起了划痕,一个从左至右数起,一个从右往左数起。
众人也不再言语,就都傻愣愣的站着,看着两位年轻人兴趣盎然的查数。
先是,从左至右数完的一良报数:441。
然后,从右往左数完的张为民报数:441。
两人数的结果,数字一样,证明基本上就是准确数字了。
余欢惊讶的说到,“如果真如白顾问推断的那样,这个人已经被关在这里,足足有一年零两个多月了。”
众人不免哑然,倒吸一口凉气。
白鹤声对张为民问道,“知道这个楼房盖多久了吗?”
张为民说到,“我来的时候还真问了旁边的邻居,他说也就刚盖完不到一年半。”
大家面面相觑,显而易见,时间基本上是对的上的,看来这家人,还真不简单。
几个人直到走出徐得财家时,仍在震惊之中不能自已。
在回警队的车上,还是来时那几个人,车里只是多了张为民。
当车走到一半儿,路过市体育场时,余欢忽然对开车的铁疙瘩说道,"老铁,先不急着回去。咱们好久没出来跑跑步了,走,去体育场,比试比试!"
几人听了也都跃跃欲试。
绿色的草坪,在阳光下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
锻炼的身影里,年轻人居多,都在肆意挥洒着汗水。
眼前的一切,稍微让五个人心里的抑郁之气得到些舒缓。
几个人说好的,跑一千五百米,正好是五圈。
几个人跑的速度倒是相差无几,因为都没有比赛的心情,跑的速度却不是很慢,许久没运动的几人,已经气喘吁吁,额头都出了一层微小的汗珠。
跑到终点,五个人都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但是有氧运动带来的放松,才真的让几个看了地狱之后的人,压抑一扫而空。
他们坐在体育场的台阶上,静静的等待气息平稳了,余欢先开口说道,"参加工作之后,才发现,真是学生时代才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白鹤声也深有感触的说到,"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忧虑,没有成年人和面对社会后的烦恼。"
说完,笑了笑有些自嘲的口吻说到,"这就是我选择去当一名老师的原因,当身边都是朝气蓬勃的生命,而接触的人也相对单纯,这种感觉会让自已觉得也变得年轻和单纯了!"
张为民好奇的问白鹤声,"师父,你和我们余队是战友,那当初,你应该也有当警察的机会吧,以你的能力和特长,就没动过当警察的心思?
白鹤声并没有阻止张为民喊他师傅,只是语气淡淡的说,"当时组织上的安排,就是让我当警察的。
没有当,除了刚才说过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你们余队知道,就是我不想被框架桎梏住,学校虽然一样是一个框架,可是相比警察来说,还是自由度高一些的!
说来说去,其实我就是不想变成一个整日思考案情的机器,也不想像今天这样,经常性的接触人性的灰暗面。"
几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都赞同白鹤声的说法。
每次发生命案要案,都是要面临形形色色的没有人性和底线的罪犯。
警察虽如钢铁般的职业,但是不是神,仍旧是一个普通人,有火热跳动的心,有细腻温柔的情,并不是钢铁机器。
余欢转头问张为民,"小张,那阁楼里的头发和角质,你们得多久能出结果?"
张为民略微想了想回答到,"明早应该就会出结果,但是与基因库对比可能会慢一些,最晚明天中午,就可以知道,是否找到匹配的人了。"
余欢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道,"根据现有的迹象来看,动机上,存在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凶手是为了营救二楼被囚禁的那个人,然后杀了徐得财一家。
另一种可能是,徐得财得罪了什么人,被杀人灭口了。
我觉得第一种可能应该会大一些。你们怎么看?"
其余几个人没有回答,竟然齐刷刷的看向白鹤声。
白鹤声看了看他们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现在线索还是太少,我就姑且说之,你们也就姑且听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