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正如几人分析的那样,凶手是按七宗罪的顺序在杀人的话,那么接下来可能还存在三宗罪,如果徐得财不被算在内的话,就是还差四宗罪。
可是符合剩下的几宗罪的人太多了,可以说遍地都是,甚至在有的情况下,可以说每个人都做过。
毕竟傲慢、懒惰、暴食,谁都可能无意中触犯过。尤其是懒惰和暴食,符合的人,想保护和追踪都保护不过来。
傲慢作为七宗罪之首,原因是傲慢是一种得不到支持的尊严,其他六罪都属于自身内化的罪恶,是可以被教化而改变的,只有傲慢是有害自已和害别人的。
傲慢含有目空一切,毫无敬畏之心的意味。
一个目空一切的人做事不会考虑别人,也不会听取别人的劝告。
正因如此,傲慢被认为是七宗罪中最原始,最严重的一项。
追踪这个线索,简直难于登天。
但是工业北区居民区,作为事发地,警局在第二天抽调了大量的警力,进行了拉网式的排查。
徐得财家所处的位置,没有监控设施,所以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和有用的线索,成了重中之重。
可是,让人失望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谨慎至极,并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余欢坐在指挥中心,旁边的刘局不停的喝水,坐立不安,焦躁不已。
这个案件影响极其恶劣,不仅有来自上方的压力,更有不怕事大的记者和电视台大肆报道,就连现在,仍然有几个不死心的媒体堵在警察局的门口,希望第一时间报道案件的进展情况。
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的渲染传播,将死者的惨状和凶手的残忍,越传越玄乎,甚至都有人说凶手可能不是人,是地狱使者,是妖魔鬼怪。
这样不安的情绪传播开来,让市民陷入了恐慌。
刘局已经失去了给余欢定下几天破案时间的想法,因为在他看来,晚破案一分钟,就是打脸警局一分钟。
所以在拍桌子暴怒和指着余欢鼻子骂人之后,也很快的冷静下来,只是不停的看表,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白鹤声昨晚又跟余欢挤在一张床上,本来就心里烦躁的两人,都没睡好,明明已经困的昏昏沉沉,可就是睡不着,只能就闭着眼睛迷糊着,不知道多久才坠入梦乡。
余欢不到七点买完早餐回到单身公寓,和白鹤声一起吃完之后,就匆匆赶往警队。
出门前嘱咐好几次白鹤声,让他听着点儿他的电话,叮嘱白鹤声抓紧补觉,还需要白鹤声清醒的脑子用呢,回答他的只有白鹤声的哈气连连。
余欢的单身宿舍就在警局的后身,他一进自已办公室,就看见一脸铁青的刘局,刘局那凌乱的几根头发,都不包围秃顶的高地了,每根头发都有着自已的想法。
刘局骂够了之后,两个人才走进了了指挥中心。
而另一头的白鹤声,并没有乖乖的听余欢的话,哪有心思再睡觉。
而是拿出手机,用自带的剪辑软件,对着昨天手机拍摄下来的那几个血字照片,进行着裁剪。
去掉了照片里面的尸体和背景,直到把照片里面的信息,裁剪的只剩下那几个字,这才罢休。
虽然血字看起来仍然有些森然可怖,可是没有了尸体的映衬,好赖不是那么瘆人了。
心满意足的白鹤声收起手机就回到了学校,一进入学校,活泼上进的校园气息扑面而来,白鹤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净化,心里也没有了昨晚的局促不安,整个人也镇定了许多。
他回来的目的,是找书法教师韩江雪的。
去往书法室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没有课的同事,都是寒暄几句,就各自忙着自已手头上的事情去了,并没有人问及许洋洋的情况,说明学校方面做的保密工作还是比较到位的,此事并没有在学校内传开。
操场上两名正在上体育课的年轻老师,看见了白鹤声,立马让体育委员先领着大家练习,然后齐刷刷的跑到白鹤声面前。
两人,正是那天许洋洋被抓走时,亲身经历的那几个人中的那两名女体育老师。
这两个人平时就都很机灵,尤其是其中高个子的楚优,做起事情来,很有一点儿假小子的气质。
两个人停在面前,两条马尾辫却仍然抖动不已。
楚优一脸担忧的对白鹤声问到,"白哥,许洋洋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白鹤声特意用一个很放松的微笑回答,"放心吧,没事儿的,就是配合调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对面的两个女孩这才放下心来。
楚优很孩子气的用雀跃的语气,对旁边的另一个女孩陈依依说道,"你看!这下可以放心了吧!你看你一直忧心忡忡的,可以放心啦!我就说许哥嘛,吉人自有天相。况且,许哥的为人,我们太了解了,不可能是他。"
听到楚优的话,并且这些话是楚优盯着自已说,陈依依的脸,刷的一下红的非常通透,有一种小女孩的心思被人当众戳穿的害羞,让本就小巧可爱的她,变得更加玲珑动人。
白鹤声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心想,"我勒个去,没想到啊,这许洋洋挺有魅力啊,艳福不浅呀!这陈依依之前隐藏的很深呐!"
但是碍于陈依依年龄小,面子矮,并没有表露出自已内心的这些想法。
陈依依为了让气氛不再尴尬下去,强行解释道,"对呀!我们都相信许哥,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特别是我,更是相信他,他可是我的师父,一老带一新时,校长亲自任命的嘞!"
说完之后,显然自已对过于关心许洋洋的借口都不信服。
楚优怕好朋友继续尴尬,岔开话题说到,"我们几个都相信许洋洋老师,所以我们那天看到的一切,都做到了守口如瓶,许哥被抓走的事情,对任何人都没说,防止一些爱嚼舌根的人,恶意的添油加醋,对他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白鹤声赞赏的对两人说,"你们几个做的对,有体育人的样子,够仗义,好样的!"
打发走两个美女之后,白鹤声终于来到了书法室。
所谓的书法室,其实就是图书馆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房间而已。
这还是韩江雪死皮赖脸,豁出去一张老脸,好不容易在校长那里软磨硬泡争取来的。
于是这里也成了韩江雪的私人领地一般,都快吃住在这里了,还在门口自已提了一个小木牌儿,木牌上用草书笔走游龙的提了三个大字:旮旯轩。
可能觉得这样还不够,为了宣示主权和自已的志向,又提了两行小楷:犄角为尖,旮旯为轩。独钓韩江雪,孤舟我自眠。
其实韩江雪本名叫韩江,就是痴迷书法之后,因为太喜欢"独钓寒江雪"这句诗了,竟然费尽周章的改名,真给自已的名字后面加了"雪"这个字。
书法室里面也装饰着很多韩江雪自已的字画,也有很多仿品,虽然值不了几个钱,倒也装点颇为的古香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