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声正听得认真,韩江雪却突然停下,点燃一支烟,同时扔给白鹤声一根。
并且叮嘱到,"烟灰别乱弹,我的字画墨宝可都是易燃品!"
白鹤声被韩江雪突然卖关子很是不爽,正要发难,韩江雪却知趣的继续说到,"人,常识性分为男人和女人。
但是,人还包括太监,伪娘,中性人等。
虽说字如其人,但根据字体有些情况下,却很难分辨写字者是男是女,就好像神童三岁写出神来之笔,八十岁老头写的跟狗爬似的,都属正常。
就这六个血字而言,我个人见解,论行笔,懂得顿笔,回锋等手法,字体走向略偏柔软,这些体现应该是女孩子写的。
可是,却又有一般女性所没有的刚劲之力,这点又偏向于男性。"
白鹤声有点儿快要听不下去了,追问到,"没事儿,你说说我听听,所以你感觉是?"
韩江雪目光忽的坚定了一些,一字一句的说到,"我认为,不是伪娘、太监、中性人的话,就是一个女人!"
白鹤声听完以后,眼睛直放光,从口袋里掏出两盒来的路上特意买的中华,扔在桌子上,边着急忙慌的往出走边说"老韩头儿,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今日,受教了!时间紧迫,我先走了。改日你一定系统的教教我,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白鹤声说完,就一溜烟的快步走远了。
留下还没说够的韩江雪,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嘴里呢喃着,"这特么的小王八羔子!求我的时候一口一个韩叔,用不着我了,就变成老韩头儿了!"
说完,不自觉的摇摇头呵呵一笑,步履蹒跚的挪着肥硕的大腿和屁股,又坐回之前的位置,继续雕刻起他那方玉玺,还情不自禁的哼唱起来,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
状告当朝驸马郎。
欺君王、藐皇上,
悔婚男儿招东床。
杀妻灭嗣良心丧,
逼死韩琪在庙堂。
将状纸押至在了某的大堂上,
咬定了牙关为哪桩!"
白鹤声开着自已那辆膏药般的破车,到了警局门口时,已经九点多了。
刚才接到余欢叫他来指挥中心的电话,所以停完车,他就直接朝指挥中心走去。
白鹤声一进来,就来到余欢旁边。
先是跟刘局握手交谈了一会儿,刘局握着白鹤声的手久久不肯松开。刘局先是对白鹤声在之前的两个案子中,对他们的帮助表示感谢,然后又是对白鹤声的推理能力一阵大夸特夸,夸得白鹤声骑虎难下,感觉自已处于承认也不好,推脱也不合适的局促之中,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等刘局被来汇报的警员打断,白鹤声才如获大赦般,逃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默默发呆,陷入沉思。
带领着警员们排查的铁疙瘩打来电话,说自已发现一些情况,马上从工业北区往回赶。
没一会儿,王小雪打来电话,告诉余欢,死者的解剖结果出来了,马上来指挥中心汇报。
刚刚挂掉了王小雪的电话,不到一分钟,张为民就打来电话,告诉余欢,徐得财家的二楼卧室里,发现的头发和角质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马上来指挥中心汇报。
这陆陆续续传来的消息,让刘局和余欢两人,已经坐立不安两个多小时的心,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十点整,刘局和余欢看了看已经来到指挥中心的同事们,刘局首先开了口,"同志们!这次案件,性质恶劣,现在外面媒体还有民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说到这,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到,"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节约每一秒的时间,现在大家汇报一下你们各自的调查结果,然后也希望大家畅所欲言,说说自已的想法!"
说完,朝余欢摆摆手,示意着说,"向余队长汇报,我旁听!"
余欢也不客气,点点头,先对着王小雪说道,"小雪法医,你先说说尸体解剖之后,有什么新的发现?"
王小雪面目依旧冷清,声音沉稳的说,"死亡原因,跟在现场时的判断,没有太大的出入。
张秀兰死于铁管从口腔到胸腔的洞穿伤导致的,心肺破裂。徐力无内伤,死于流血过多。杜鹃死于脾肾脏器以及y道肠道破裂。"
王小雪看了看坐在前面的两位领导,继续说到,"重点在于,死者在死亡之前,都不同程度的出现过,瞳孔散大和抽搐的迹象,这是明显的中毒反应。
同时,在三位死者的胃容物中,都检测出了东莨菪碱、山茛菪碱以及少量的阿托品,这些成分可以兴奋神经中枢系统,m-胆碱反应系统被阻断,副交感神经遭受麻痹和对抗,少量摄入者会出现喉咙干、口干、吞咽困难、瞳孔散大、心率加快、抽搐、幻觉等,严重时会进一步出现昏迷、呼吸衰竭甚至是死亡。"
余欢之前已经考虑过,三人可能会有中毒在前,被杀在后的可能性。所以也并不惊讶,直接问道,"那么,检测出来三名受害者的毒源了吗?"
没等王小雪回答,角落里响起了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音量不大不小的说到,"根据成分和性状来看,很像曼陀罗啊,是曼陀罗吗?小雪法医?"
王小雪很是钦佩的看了看说话的白鹤声,说道,"白顾问,你很厉害。你说的很对,是曼陀罗。
在三名死者的胃里,检测出还没有消化完全的猪肉馅包子,包子馅里面掺杂了大量的曼陀罗花成分,因为曼陀罗花本身就带有香气,一般人根本吃不出来有特殊味道。
曼陀罗的毒性发作比较快,食用者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呼吸麻痹和昏睡,或是狂躁、胡言乱语,意识却还是处于清醒状态。"
白鹤声看着王小雪收回了看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右手托着自已的头,又陷入思考。
这次他倒没有进入那种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
刚才插了一句嘴,只是为了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他是情不自禁的问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