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声看这几个人在这里说个没完,这里也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就拉着几人往外走。
边走边说,"咱们别在这里说话了,洋洋还没吃饭呢,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许妈不干了,说什么也不让去外边吃,强拉着几人去她的老房子吃,"不去外面吃!都去尝尝我和你小姨的手艺!回家吃!听我的!"
说话语气温柔似水的小姨,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回家吃,到家了你俩也给我们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走,给你们做我拿手的红烧鲤鱼和红烧肉!"
许妈也说到,"对,外面不方便说话,这弄的怪吓人的,还给抓刑警队来了,回去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温柔的看着陈依依说到,"再说了,让依依姑娘也认认门儿,以后每周来我家,我和小姨给你做好吃的!我跟你说啊,你小姨的红烧系列可是一绝,每次许洋洋都能连吃三碗米饭!"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走了出去,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让孤儿出身的白鹤声羡慕不已,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多么幸福啊!
想到这,眼眶都不禁湿润了。
许妈妈和许小姨看着白鹤声的车,说什么也没有勇气坐进去,满脸写着害怕两字。
应该是害怕这个车很可能开着开着就散了架,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想了半天才对白鹤声说到,"小白呀,我和你小姨领着依依姑娘去买菜,然后我们三个打车回去。你先拉着许洋洋回家,他有钥匙!"
说完,三个人逃也似的头也不回的走远了,只留下看着白鹤声傻笑的许洋洋。
两个人上了车,车内倒是很干净。
路上许洋洋几次要听歌,都被余欢制止,因为得需要拍几下车载播放器才唱几句,白鹤声不好意思的说,"别听歌了,听歌费手!"
然后问许洋洋,"在老徐头儿碰瓷你之前,你认识他吗?"
许洋洋一脸无辜的说道,"当然不认识啦!我之前都不知道老徐头儿叫徐得财!"
白鹤声默默的说道,"这个事情,事出蹊跷,我们得从长计议!"
许洋洋妈妈住的老房子是一个老式的二层小楼,虽然老旧的墙体已经留下了岁月斑驳的痕迹,可是具有年代感的铁艺门窗和从上面泼洒下来的已经干枯的爬墙虎,点缀着彩灯和窗台几十盆被照顾的很好的盆栽,倒也古色古香,颇有另外一种韵味。
进入楼内,整个装修也很有知识分子风格,实木的家具,大量的书籍,很多的字画古董,随处可见的老物件儿,一看这里就是住着老教授一样的人物。
许洋洋对着白鹤声说道,"你随意!参观参观!我都臭了,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留下白鹤声一个人,鞋甩到一边,就径直的走进了浴室。
白鹤声也真是没客气。l
一楼一厨一卫一厅一卧室一个杂物间,白鹤声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干净整洁,布置的也极其简单,跟客厅的风格反差极大,把简约做到了极致。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一个挂墙式小书架。
书桌上放着两本书,还有一张已经不是很清晰的黑白照片,面容虽然模糊,可是仍然能看出,那个照片里的女人特别美,正是许洋洋的小姨。
照片里的男人很英俊,身穿80年代的警察制服,却难掩书生之气。
两个人很幸福的笑着,那个年代典型的发自内心的笑。
走出卧室,顺着室内楼梯,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设置更加丰富一些。
一个诺大的书房,里面有一面墙都是实木定制的书架,里面的书籍堆的满满的,有一些书架已经放不下了,所以地面上也堆积了几堆书。
一个非常豪华的办公桌吸引了白鹤声的注意力。
他走了过去,坐在老板椅上,宽松、松软,坐着很舒服。
书桌上放着一张立式相框,是一张全家福。
依次是比楼下看到的小姨照片里年龄略大一点儿的小姨,然后是更胖一点儿的许妈妈,然后是一个虎头虎脑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应该就是许洋洋。
靠最右侧的是一个非常肥胖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目测得有二百多斤,非常抢眼。这位应该是许洋洋的父亲。
照片里却没有看见小姨照片里的那个英俊的男人。
这张相片是彩色的,但是色彩褪去了很多,很有年代感的粗糙质感,一看就是很多年前拍摄洗印出来的。
白鹤声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几幅字,装裱的很好,字也很好。
三幅书法作品上,有两幅的落款是:许奋进。
白鹤声轻轻念叨了两遍许奋进这个名字,觉得好土的名字。
书架上的书,五花八门,分门别类的放在一起,以文学类、历史类和汉语言文学类居多。
白鹤声随手翻看了两本,有一本上面做了手写的注解,并且把重要的句子用红笔画上了线,并且写出了自已的读书心得和自已的见解。
其中一本扉页上,也写着许奋进的名字。这样看来,许奋进,是许洋洋的父亲的名字无疑了。
白鹤声回到一楼客厅,瘫坐在沙发角落里,心绪千丝万缕,就像一个布娃娃被扔在一个角落里一样,一声不吭,除了眨眼睛以外,一动不动。
过了十多分钟,许洋洋穿着一套新换上的睡衣,手里拿着浴巾使劲儿的揉搓着头发。
白鹤声好像忽然苏醒过来,嘲笑着许洋洋"看你擦头发,可真刺激,感觉好像要把自已脑袋扭下来。"
许洋洋傻笑一下,"每次洗头之后我都在想,其实狗也有狗的好处,洗完澡,使劲儿甩甩毛,没几下,就差不多快干了,自带甩干功能!"
白鹤声有些无语,"你这脑洞真大!这么说,你也会羡慕狗上完厕所都不用擦屁股呗?哈哈!"
许洋洋一屁股坐在白鹤声旁边,给沙发弄得都忽悠一下子,白鹤声看着这个大咧咧的家伙问到,"你说一只公狗看见一只母狗,它们都浑身是毛,你说在公狗眼里,面前的母狗算是穿着衣服呢,还是光着身子呢?"
许洋洋瞧不起的眼神看看白鹤声,鄙夷的说道,"你个老不正经的!没事儿能不能琢磨点儿正经事儿!不过,我觉得,狗不会想这么多,因为有的时候,狗比人,要单纯。"
白鹤声深有同感的说道,"我擦!没想到,这么深刻的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许洋洋有些不乐意了,"瞧不起谁呢?怎么说我也是一名老师!"
白鹤声不再插科打诨,认真的问到,"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别介意啊,你家老爷子的名字叫许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