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滨城市第二中学里面,依旧书香阵阵。
只要有学生的地方,就会拉动整个环境氛围,也变得朝气蓬勃、生机盎然。
就连校园里面几十岁的老师们,一个个都会沾染上了学生们的青春气息,走起路来,都给人一种蹦蹦跳跳的感觉。
今天的白鹤声非常忙,一共上了两节课,课余时间修好了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这套桌椅是被另外一名叫许洋洋的体育老师踢碎的。
原因很奇葩,就因为今天白鹤声带班,替请假的一位班主任看了两节课的班级,导致许洋洋打球找不到白鹤声,打电话白鹤声又没听到。
最后,他一路打听,找到白鹤声,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门口的一套空闲桌椅踢飞。这个臭脾气,白鹤声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最后还是白鹤声承受了这一切,还是白鹤声一顿忙乎,修补的桌椅。
这套被白鹤声修理好的桌椅,就像是穿上了一身满是补丁的乞丐装,看着随时可能散架。
可是,白鹤声却对自已的作品非常满意。乐呵呵的把这套桌椅,搬到了后勤处的赵主任面前,大言不惭的,对着已经被震惊在当场的赵主任。
显摆似的说,"老赵啊,损坏的桌椅我已经修理好啦!你看看,亮丽如新!"
赵主任都气磕巴了。
磕磕绊绊的说:"亮丽如新?你管这叫亮丽如新?哪里亮丽?哪里如新了?"
白鹤声讪笑道,"老赵啊,差不多得了,您大人有大量,别扣我和许洋洋的工资啦!我俩这点儿工资,本来就少的可怜,可太不经扣了!"
说完也不顾赵主任说着什么,扔下那套惨兮兮的桌椅,转身走远,空留下赵主任在一堆破烂堆里碎碎念,就连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都气得立起来好几根。
下午3点多,没课之后,和几位同样没课的男老师,打了两场排球,4点又转战到篮球场。
体育老师的优势就是,在工作时间可以大张旗鼓的进行各类体育运动。
上课时领着学生玩,可以被夸成,是在亲自指导,和学生打成一片;没课的时候玩,可以被说成,是在刻苦练习专业技能。
刚打了没有几个球,放在球架底下的手机响起。
白鹤声接听起来就气急败坏的说道,"哎?我说余欢,余大队长,今天不忙了?现在过来我们学校打球吧,一对一,输的请客吃饭!"
余欢哭笑不得的说道:"没有你滋润啊!小白,我遇到难题了,我的老战友啊,亲哥啊,这次可能得请你出山了,你说什么也不能拒绝我啊!"
余欢知道白鹤声的脾气秉性,在白鹤声拒绝之前用上了请求的语气,先下手,封住白鹤声的退路。
白鹤声收起没有正形的态度,认真地想了想,很难得的,语气正色的说,"小白什么小白,还蜡笔小新呢。事情很棘手?"
余欢也很正式的语气说道,"非常棘手,要不然能给你打电话吗?你跟我说过,以后不会插手警方案件的,我这也是真的迫不得已。"
白鹤声面部表情挣扎了几秒钟才说到,"难得你低声下气一回,好吧,十五分钟后,你在刑警队门口跪地接驾吧!"
说完又嘻嘻哈哈的大笑几声,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余欢小声骂了一句,没敢发作。
只能忍气吞声的说,"好,我现在就出去等你!"
白鹤声朝着打球的几人喊到:"有急事儿,要出去,不玩了",那几个人看他走了,因为缺一个人要散局,而大呼扫兴。
白鹤声对球场里快骂人的许洋洋又喊了一句,"老许,替我请个临时事假!"
因为此时时间还不到4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下班呢。
许洋洋对白鹤声喊道:"你去哪?我也去!"
白鹤声边走远边大声地说,"乖!听话!你长大了,不能再粘着家长了!"
只留下渐行渐远的后脑勺。
许洋洋气恼的又要变身成为暴力狂,白鹤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知道,操场上全是铁家伙,许洋洋拆不了家。
来到停车场,开着那辆跟今天修好的桌椅有的一拼的破车,朝刑警队开去。
这段距离也就几分钟车程,白鹤声哼着小曲儿,时不时的拍一下车载播放器,音乐断断续续的,拍一下唱几句,就像你给它鼓掌,它才给你唱几句的歌手。
刑警队大门外,余欢看着那辆随时有散架可能的破车,摇摇晃晃的开到他面前。
余欢嘴里嘀咕着,"这破车,交警队怎么让上道的呢?",一边把刚停稳车的白鹤声从车上拽了出来,拉到旁边刚要说话,白鹤声着急的说,"等等,等等,我先把车锁上。"
余欢鼻子都快气歪了,没好气的说,"就你这破车还用锁,谁稀罕偷?"
然后又指着大门口公安局刑警队的牌子说到,"再说了,哪个蠢贼能到刑警队门口偷车来?"
白鹤声揶揄的说,"蠢人多了去了,不蠢能找一个体育老师来帮着破案吗?"
他说完哈哈大笑,看着被气的满脸通红的余欢。
眼看着对方要发作,白鹤声赶紧服软了,说道,"好啦,我的大队长,说说吧,什么情况?"
余欢把今天发生的案情快速地说了一遍,期间还把手机拍下来和收到的资料图片拿给白鹤声看。
白鹤声认真的听着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没有一句言语,只有余欢一个人在不停的说着。
一晃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出去调查回来的刑警三三两两的回到队里,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已队长像汇报工作一样的姿态。于是用狐疑的眼神,审视了这个穿着运动套装,外表阳光帅气的青年几眼,心里猜测他的身份。
但是他们脚步都没做停留,步伐匆匆的走进了大楼。
余欢把情况介绍完,看着陷入思考的白鹤声,并没有打扰他,也安静的站在那里,像两棵无风的大树,定在那里。
这次,白鹤声并没有沉思太久。只过了几分钟,白鹤声就像苏醒过来一般。
他开口说道,"有点儿意思!",然后没有丝毫表情地问余欢,"你说五点开案情分析会,让我参加,我算哪颗葱呀,这又不是听课,我去算怎么一回事儿!太不伦不类了吧?"
余欢恍然的说,"一会儿我给刘局长打个电话,聘请你为此次案件的顾问。"
白鹤声脱口而出:"顾问?给工资吗?"
余欢满脸的无语,被白鹤声的话气笑了,说:"你很缺钱吗?我这位,为人师表的白老师?
为了人民的生命财产的安全,为了替死者沉冤得雪,为了帮我度过难关,为了……"
还没等余欢说完,白鹤声紧忙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无奈的说到:"得,得,得,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就是分儿逼不给,主打的就是情怀呗?"
余欢尴尬的说,"组织上不给,我给,我自掏腰包,行了吧!你知道我穷,给你一千。另外,再算我欠你三顿饭,地方完事儿了你选,这样行了吧?"
白鹤声阴阳怪气的说,"真是廉价劳动力啊,还只管吃饭不管住,只管杀人不管埋啊!"
他说完拍了拍余欢,继续说道:"就你那点儿工资,钱就算了!答应你啦,给情怀个面子,但是,欠我三顿饭,说定了啊!"
五点十七,案情分析室。
余欢领着白鹤声走进来的时候,警员们都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看见余欢进来,正在议论纷纷的众人,才停下那乱哄哄的议论声。
回会议室的路上,余欢已经跟刘局长请示过了,刘局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聘用了这个顾问。
主要是余欢对待工作,是一个异常认真、谨慎又骄傲的人,他竟然如此天花乱坠的夸一个人,很少见。
余欢先是领着白鹤声去了自已办公室,让白鹤声在聘任书和保密协议上签字,然后才领着白鹤声来到会议室。
余欢表情威严:"我旁边的这位,是我们局里,针对此次案件聘请的顾问,大家掌声欢迎,白鹤声顾问!"
掌声倒是很热烈,但是议论声更为浓烈。
因为有两位警员认识白鹤声,低声对着旁边的人,玩味的说:
"哎?这不是二中的体育老师吗?他来当顾问?"
说完忍着不笑出声音。
旁边的,很快又窃窃私语的把话传给旁边的,很快,满屋人都知道这个顾问是一名体育老师了。
中队长孟繁军听到之后,阴阳怪气的说:"呦!这是帮着破案来了,还是咱们找他来,帮忙开运动会来了。哎呀呀,千古奇闻,找个体育老师帮忙破案,传出去了,笑掉大牙……"。
他的声音还特意控制在全屋人可以听见的音量。
余欢愤怒的吼道,"废话怎么这么多?别跟个娘儿们儿似的!只会在背后嚼舌根!自古以来,有能者居之,没有证据,不要妄加评论!"
孟繁军顿时满脸通红,又不好做得太过火。
他心中暗想,"找个外行来当顾问,一会儿有你丢人现眼的!真是贻笑大方!哼!我等着看好戏!"
余欢很好地控制了自已的情绪,很快收敛了怒气。
他对大家说道,"现在,大家说一下,你们这一天下来都有什么收获!"
话毕,随手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已旁边,示意白鹤声坐下。
白鹤声自打进入会场到现在,倒是跟个置身事外的人似的。
就如同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在他身上,看不出情绪有一点儿的波动。
索性,他连一句招呼都没和众人打。
他听见余欢的话,就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老僧坐定般思索着什么。
他仿佛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之中,任凭外面风吹草动,吾自不语,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