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足足有二十来个气势汹汹的人挤满了屋子。
却没有人说话,他们还是有些惧怕村长的余威。
直到后面扒拉开众人的徐得财和张秀兰进来,这些人才一个个把下巴翘的老高。
徐得财趾高气昂的质问刘家旺,"怎么了?心虚了不敢开门?"
刘家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说道。
"天色已黑,谁知道来的是人是鬼?
难道野兽来了我也要给它开门吗?"
徐得财不急反笑道,"你这个老顽固,用鬼吓我?妖魔鬼怪看到我都得绕道走!经我们调查,你当村长这些年,鱼肉百姓,坏事做绝!今天我是替天行道,来治你这老坏蛋的罪!"
刘家旺被气笑了,"你在村里打听打听,我对不起谁了?我鱼肉谁了?你让村民们当我面指出来!"
一听见刘家旺的话,徐得财猖狂大笑,然后他嬉皮笑脸的指着刘家旺对着众人说道。
"听见没?还在嘴硬!哪个村民不怕你,谁敢当着你的面指认你!也就是我吧,心善,为大家出头!"
在徐得财的示意下,几个忠心的手下早就忍不住了,冲了上去就把刘家旺捆的结结实实。
站在旁边的云里,冲上去对着动手的几人就是几拳。
那几个人整日游手好闲,身体早就掏空个七七八八了,所以措不及防之下,竟然有的被打个乌眼青,有的嘴角出血,有的捂的肚子叫唤。
后面的人群一看这云里以一敌五,自已人吃了亏,呼啦一下,全挤了过来。
可怜的云里,被众人你一拳他一脚,几分钟就被打倒在地,肋骨都被打折了好几根,很快就晕死了过去。
就连刘家旺和刘秀秀的呼喊声,都很快被沸腾的喊打和叫骂声淹没。
三个人被捆的结结实实,如同牲口一样,被五花大绑。
然后不容分说的,两个人拖拽着刘家旺往外走。
刘家旺嘴角带血,眼眶红肿,牙都打掉了几颗,眼瞅着就剩下了半条命。
接着又过来四五个人,拖拉着晕死过去的云里,就像拖拉一个麻袋,虽然他晕死过去了,但是也被绑的格外结实。
最后面的是刘秀秀,刘秀秀毕竟是个女人,现在腿更是软成面条了。
徐得财厉喝一声,命令众人将他们几人捆了起来,徐得财手上还不老实,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恨不得要把刘秀秀活吞。
三个人被拉出去之后,徐得财对着张秀兰假兮兮的吩咐道,"这里,现在咱们说的算了!你在这里四处去找找老顽固的罪证!"
张秀兰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对着剩下的几人一挥手,"搜!"
那几个人已经等这句话很久了,如同一群恶狼,东西南北屋的翻找起来。
他们发现了为数不多的钱和刘秀秀的银首饰,因为分赃不均,竟然打了好几架。
拿不走的,都摔碎打破,在几个人走后,满屋狼藉,锅都被砸漏了。
满地的瓶瓶罐罐的碎片,衣服被撕的稀碎,就连炕都被砸塌。
院子里的几个农具也没放过,猪圈里那唯一的一头猪也被赶走。
因为鸡架里毫无声音,倒真是没有人注意,趴在里面的云息影大气都不敢出,泪水沾满了小脸蛋,鸡屎蹭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是。
终于这些恶魔一边骂着"穷鬼",一边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院子里慢慢恢复了宁静。
云息影又过了许久才敢探出脑袋,胆战心惊的一点一点爬出鸡架,浑身的鸡屎,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叫花子,味道难闻。
这些她都顾不上了,只是眼泪停不下来的往下流。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自已家屋里,整个屋里就如同被打劫过了一样,都快没有能落脚的地方了。
她小声的哭着,含糊的喊着"爸爸!妈妈!姥爷!你们在哪?"
虽然她通过鸡架的口儿,已经看着三个亲人被拖拽走,可是还是出于恐惧,还是幼稚的期望能喊出一位亲人来,可是屋子里仍然没有半点回应。
她颓然的瘫坐在废墟里,不知道自已该怎么办。
她又害怕坏蛋们再次折返回来,就又蹑手蹑脚的钻进鸡架,哭着哭着,直到没了力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徐得财所说的村部,不过是连着的三间土房。
他回来之前是村部,现在成了他的聚义厅。
中间那一间,是徐得财的房间,他还像模像样的摆了几张从学校搬过来的旧桌凳,用来训话时使用。
学校的学生都已经被迫停学了,很多软骨头学生和老师,也成了他的爪牙。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多数都是为了不挨打,背地里,都在寻找机会逃出去,去求救。
村子被重兵把守着,一点儿不敢松懈。
所以,眼前的一切,形成了一种假繁荣。
很多的人,都在忍辱负重。
不过还是有一些骨头软的人,也积极的加入了徐得财,成了他的铁杆手下。
各种内心想法不同的人,选择了不同的方向,也就有了不同的结果。
刘家旺一家三口,被拉到"村部",关进了右边的房里。
徐得财并不满足于一些人的表现,特别是充数的和装好人的,他们就是墙头草。
他想赵公子来的时候,他一定要把这里弄得规规矩矩。
因为有很多人只想自保,所以很多的人家,十户有九户大门紧闭,假装听不见。
因为刘家旺为人公正,深得村民爱戴,但是谁都不敢当出头鸟,都关起门来自保。
在他们看来,不参加恶行,就已经是最大的捍卫了。
只可惜,这样冷冷清清的反应,更加激怒了徐得财的神经,他觉得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一回到了右边的土屋,他就对着已经半死的刘家旺再次一顿拳打脚踢,他边打边泄愤的骂着,原形毕露。
"你这个坏老头!让你蛊惑村民!还刘家旺,我今天让你刘家亡!"
云里不知是死是活,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地上。
同样五花大绑着的刘秀秀,趴在云里的身上仍在哭泣,眼睛已经哭到红肿。
她看着自已的爹又被打,刚要跪爬着过去阻拦,就被张秀兰几个嘴巴子打回云里身上。
徐得财打累了,吩咐几个手下看好几人,才用恋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哭成泪人的刘秀秀,愤愤地走出了房间。
此刻,正义可能正在来得路上。
不过,可能有些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