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妈妈整整讲述了一个多小时。
讲述期间,时而悲伤的哭泣着,时而好像回到了当时的惊恐,时而愤恨的咬牙切齿。
许洋洋也是头一次听见妈妈讲起这些,也被带入了进去。
他好像也走进了那个时候,特别是听见父亲许奋进的退缩和吃相时,脸都跟着红了起来,明显为此羞愧难当。
刚开始还在忙着做饭的小姨和陈依依早就做完了饭,半截途中的也听得入了迷。
陈依依权当是许妈妈在讲故事,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就是对徐得财的可恶之情溢于言表。
而小姨却不同了,因为她是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其实也是受害者,要不然她应该会和方时运幸福的过完相互陪伴的一生。
小姨听的泪眼婆娑,好像再一次经历了内心假装不会去想的惨痛经历。
可是她自已知道,自已有多少次梦见回到了那天的夜晚,那样的场景折磨着她多少个夜晚难以入睡。
白鹤声的表情则是更为丰富,当他在许妈妈的讲述里听见了云息影的名字之后,大为惊愕。
云息影,那个她在孤儿院时体贴着他的姐姐,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是住在自已梦里的人。
甚至他放弃一切的回到滨城,都有很大的因素是因为这个名字,一个孤儿院火灾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亲人,她就是他心里的亲人。
万万没想到,这个名字竟然出现在了许妈妈的故事里,甚至还是故事的主角。
他百感交集,感觉有些疑问终于通顺了,可是又不想相信,更是难以相信。
等到许妈妈平复了心情,白鹤声才问到,"阿姨,我想知道那个胖子和瘦子后来怎么样了?"
许妈妈凄惨的笑了笑说道,"嘁,能怎么样,那样的人不可能有什么好结局的!"
许妈妈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他们被赶来的警察当场抓住,最后都被枪毙了,也算恶有恶报了,只是死的太轻松了!"
几个人都好像大仇得报似的,对这两个坏蛋的结局还算满意。
许洋洋有些费解的问他的妈妈,"妈,那警察来的时候,为啥徐得财和张秀兰这两个坏蛋头子没事儿呢?"
白鹤声摸着头,对着许妈妈说道,"让我猜一下,我觉得很可能跟他背后的主子有关,就是那个赵公子。"
许妈妈赞赏的点点头,"小白,真聪明,是这样的。就是那个背后的赵公子提前派人救出了他们两人。说来也好笑,那个赵公子保下了他俩之后没过几年,就意外失踪了,很多人猜测,很可能就是被比他更大的公子给暗杀了。"
"最后,两个坏蛋头子竟然因为没有亲手杀人,而缺少证据,被草草释放了,看来那个赵公子还真是手眼通天呐!"
然后许妈妈接着感慨的说,"世事弄人,没想到最邪恶的主犯,竟然活到了这个年纪才死,所以我说,他死晚了!"
几个人这才开始吃饭,因为之前的讲述过于影响心绪,所以大家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心不在焉的唠着家常。
吃完饭,各自回家。
而白鹤声却是给余欢打了一阵电话之后,就急匆匆的去刑警队找他去了。
白鹤声感觉这几个小时过得,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一般,总是动不动就会走进那个时候,努力的自拔,才能回到眼下。
白鹤声看见余欢的时候,余欢仍在忙乎不停。
因为作为队长,他手里除了徐得财的案子之外,还有两个不大不小的案子需要跟进,明显一脸疲劳。
他看见了白鹤声才硬挤出一个笑容,拉过白鹤声坐在自已旁边。
对他说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正要找你呢,那个徐得财家二楼被拘禁的人的信息找到了!"
白鹤声不禁哦了一声,心想,"看来,一切谜底即将揭开了。"
余欢也不卖关子,兀自的说道,"那个匹配出的人,是一名男孩,名字叫吴雨。他今年十四岁,是滨城市临江区爱心孤儿院的一名孤儿,打孤儿院电话咨询得知,不到两年前他在一次爱心捐助活动时,趁乱逃了出来,后来多方寻找也再没有任何消息。"
"孤儿?孤儿院?"白鹤声诧异的脱口而出,随后喃喃道,"难怪!"
余欢狐疑的问,"难道什么?"
白鹤声这才问余欢,"还记得前段时间咱俩提起的云息影吗?"
余欢点头,"当然记得,怎么忽然提起小云姐?"
白鹤声很不情愿的说道,"我今天有意外的收获,一会儿讲给你听,我分析,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小云姐,云息影!"
虽然不情愿,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听见这个答案的余欢直接震惊当场,自言自语到,"怎么可能?"
白鹤声问道,"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安排?"
余欢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说到,"我现在手头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很多需要跟进的事情都交给了铁疙瘩,我本来打算一会儿忙完了联系你,准备和你一起去临江区爱心孤儿院,去详细的了解一下吴雨的信息。"
白鹤声听到这,立马站起身说道,"走!咱俩现在就去,了解一下吴雨,确实很有必要。
至于为什么说凶手可能是云息影,说来话长,我路上给你讲。"
此刻已经将近晚上七点钟,外面已经灯火阑珊。
两人没有开白鹤声的破车,也没有开警车,而是开着余欢自已的越野车。
车子缓缓开动,白鹤声详尽的讲述着许妈妈的诉说。
开着车的余欢听得变颜变色,以至于好几次差点忘了踩刹车而追尾前车。
开车到临江区爱心孤儿院,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等白鹤声讲述完之后,已经可以远远的看见了爱心孤儿院的大门。
余欢停下车,却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叹了一口气说到,"下沟子村就是现在的工业北区,难怪那里在十多年前一个开发商开发那片林子盖楼时,挖出来好几具白骨呢,看来很有可能就是那时的受害者。"
白鹤声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那些白骨怎么处理了?"
余欢说道,"公示了几天,无人认领的就集体销毁了!"
白鹤声马上又问到,"那么,有人来认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