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声看着众人都是表情肃穆的看着山上,王醉也担心白鹤声和许洋洋不懂,静悄悄的走到他俩身边小声的说到,"我们当地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敬山神仪式,每逢喝酒吃肉,都要感谢山神的馈赠!"
仪式极其简单,只是为了表达对山神给当地人带来了美食和财富的感恩。
有这样的风俗,白鹤声是非常理解的,这里在以前,交通闭塞,物资匮乏,靠的就是山上的走兽和山珍换钱换物资,才能世世代代在这里生存下去。
因为这里的地形,导致耕田很少,有也是零零散散,不成规模。
正所谓,靠山吃山,自然要感谢大山。
几分钟后,酒席也达到了高潮,大家又相互敬酒,白鹤声没有喝醉,但是却也真的装不下了,这当地的自酿,后劲很足,他知道这一点,所以说什么也不再喝了。
王醉也很好的尽到了地主之谊,知道白鹤声差不多了,就告诉大家别灌白鹤声了。然后指着许洋洋对着大家说,让他喝,他能喝,他千杯不醉。
乡邻也热情听话,对许洋洋展开了轮番的轰炸,王醉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们三人,许洋洋酒量确实最好,每次他们三个出去喝酒,许洋洋就使劲儿的劝王醉的酒,还动不动就说:你不喝醉,就不配叫王醉!
可是许洋洋的酒量也就只是三人中最好而已,连番轰炸之后,许洋洋已经招架不住了,晕头转向的有些酒意上涌,竟然又要站起来喝,白鹤声一把他按在了后面的凳子上,全体喝了三杯酒之后才给的凳子。
白鹤声用脚踢了王醉一下,跟王醉示意,"差不多得了"。
王醉阴谋得逞,已经达到了报复的目的,就劝大家继续喝,这两位朋友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
夏天白天长,一般七点多钟才黑天,但是由于大山的遮挡,刚刚六点多,这里已经明显暗了下来。
喝酒的人们大多已经酒足饭饱,但是并没有人离席,都在谈天说地的打发时间。
听大家都称呼王醉的爹为王老二,不知道大名叫啥,白鹤声两人也不好意思问,就跟着小辈的一起叫二叔,顺理成章的管王醉他妈,叫二婶。
二叔又热情的挨个发烟,递给白鹤声和许洋洋时还指着地上的一个大水盆,认真的对两人说,"山林防火,抽烟烟屁一定要扔盆了,一定记得!"
两人连忙点头,表示一定不乱扔,二叔才放心的继续听大家胡扯。
白鹤声他们,也听的饶有兴趣,刚才有几个老汉讲了村里的趣事,逗得两个外乡人都哈哈大笑。
现在那几个老汉又讲起来离这里不远的南山天然溶洞。
最健谈的拴住叔说到,"听说咱们山阴面早些年发现的溶洞要塌了,以后都别靠近,别被拍里头!"
最犟驴的留住叔哼到,"净瞎咧咧,那溶洞好好的在那几百年上千年了,说塌就塌?你当是你的糟骨头呢?"
最能打酱油的大壮老哥,"对呀,留住叔说的对呀,听说溶洞里全是钙,它不缺钙指定硬邦啊,不可能塌!"
拴住叔听见反驳,不干了,"大壮你懂个球,溶洞不是不缺钙,那叫钙化,你想想,钙都化了,那不就是要塌了?"
大壮又墙头草了:"对,拴住叔说的对,赶明个我去溶洞给您老挖两袋子钙,给您补补钙!"
众人听着他们三人的争执,都被逗的哈哈大笑,白鹤声几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都清醒了几分。
正在大家笑得正欢的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看起来好像是乞丐的人,他裤子的两条裤腿都变成了面条状了,上衣的黑色布衫已经脏到发亮,一只脚有鞋,一只脚光着,头发蓬乱,胡子又乱又长。
那人一跑进院子就怯生生的乱喊乱叫,吱吱呀呀半天,忽然大喊,"杀人啦!有死人!"
拴住叔和留住叔被扫了谈的正欢的雅兴,你一言我一语的训起了那人,"二狗啊,你这疯病越来越严重了!"
"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成天喊杀人,可哪说有死人,真晦气!"
"真愁人呐,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有个瞎眼的娘,以后这可咋整?"
两个老汉训了一会儿,开始有些害怕的二狗一声不吱,等过了一会儿,才嗫嚅的说道,"俺就是看见死人了,就是看见了嘛!"
二叔也不好把二狗撵走,就紧忙用刀割下来几大块儿羊肉,用袋子一装,递给二狗说到,"二狗,快把肉拿着,拿回去跟你娘一起吃,现在就拿回去!"
因为二叔为人和善,二狗显然没那么害怕二叔,接过装着羊肉的袋子,又跟二叔说道,"俺真看见死人了!"
二叔应付的说,"我信二狗的话,你先拿回去和你娘一起吃肉。"
二狗看二叔信他,抱着肉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到,"娘,吃肉肉喽!"
二叔回过头看看白鹤声和许洋洋,叹口气说,"他叫二狗,二十岁之前好好的,后来追求邻村的一个妮子,人家没答应,他就受了刺激,得了疯病,害得他的老娘,生生的哭瞎了眼睛啊,真是造孽呀,为了个妮子,搭上了自已和老娘一辈子!"
白鹤声听完问到,"二叔,二狗大哥说看见了死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二叔无奈的一笑说道,"他家就住在村子的最西头,离山最近了,离刚才说的南山溶洞最近。前段时间开始,他就村前村后的跑着喊杀人了,有死人。
村长张罗着壮劳力去看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大家伙费劲巴拉的去了他说发现死人的地方,领着大家去了南山溶洞,大家伙可哪找,找遍了也没看见他说的尸体,这给大伙气得够呛,都后悔疯子的话竟然也信!后来,他还经常满村子的喊,谁还能信他的鬼话啦!"
二叔笑了笑,对着众人说到,"这二狗啊,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本性不坏,就是心胸太小,得了疯病,孤儿寡母的,大家能拉扯一把就多拉扯一把吧!"
众人都纷纷称是,被二狗这样一闹,大家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思了,前前后后起身道别回家了。
王醉领着白鹤声和许洋洋住在西房,西房的那一铺大炕睡下十个人都没问题。
山脚下的夜晚,很凉快,就是蚊子多,不过当地人都安上了纱门纱窗,蚊子只能在窗外干着急进不来。
许洋洋躺下就打起来呼噜,白鹤声酒劲也上来了,在睡着之前对王醉说,"王醉大哥,明天领我去二狗家去一趟。"
王醉诧异的问,"去那干啥?埋了吧汰的,家里味儿可大了!"
白鹤声说,"挺可怜的,买点儿东西送去。"
说完这句话,在即将睡着之前想到,"这事儿,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