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自已的想法,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已的推测。
接下来,依次播放了王晚秋的下属经理和下属科员,保险经纪人和闺蜜的问话录像。
会议室的警员们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视频,直到显示播放结束。
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余欢的眼神,对着证据科的技术骨干小张看去。
小张点头示意,然后用年轻的声线说道,"经过检测,王晚秋的手机上面没有其他人的指纹,现场也没提取到其他人的指纹。当日的11次通话9次是和姐姐王美秋,最后一次通话记录也是和王美秋的,通话时间为12点29分,最后一次通话时长为29秒。据王美秋所述,通话内容都是关于公司业务以及日常琐碎的。另外,王晚秋打给男朋友的电话,是早上,林俊涛说是王晚秋告诉他今天自已想在家里放松一天,不要打扰她。王晚秋的司机说给他打电话是告诉他,给他放假一天。"
略作停顿,继续说道:"王晚秋当天丢失的耳环、项链、手表、钻石戒指、手提包等随身贵重物品加在一起价值几百万,已经布置人员筛查金店等渠道,关注赃物动向。至于现场发现的西服碎片,技术科的两个警员分成两组排查,一组排查互联网,一组排查实体店。目前,除了已知的王晚秋的男朋友林俊涛有一件之外,没有发现其他人有同样的款式。"
会议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所有人都把自已的发现,进行了报告和汇总。
余欢掏出香烟,自已拿出两根,递给坐在旁边,好像是木头人一样一直一言不发的白鹤声一根,余欢给白鹤声点上之后,才把自已的点燃。然后,把剩下的大半包香烟扔给旁边的人,说了句,"把烟传一传!原地休息五分钟!"
然后整个会议室里飘起了浓浓的蓝烟,呛得不抽烟的那几个另类咳嗽着紧忙打开窗户。
一根烟燃尽,烟气也散去一些,余欢清了清嗓子说到,"接下来我先说说我的想法,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嫌疑比较大的是林俊涛,还有进入南郊荒甸挖野菜没找到的那几个人。但是,只是就眼前的线索来看是这样,同时,也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悲观点儿说,其实很有可能,我们离真凶还很远呐!"
大家点头表示赞同。
听到余欢的话,正翘着二郎腿坐着的三中队长孟繁军,斩钉截铁的说道,"依我看,想的过于复杂了吧!目前虽不知道林俊涛的作案动机,可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林俊涛,我建议先把林俊涛控制起来,严加盘问,应该就是他无疑了。"
铁疙瘩瞟了自信的孟繁军一眼说道,"被抢劫的贵重物品怎么解释?强奸的行为怎么解释?"
孟繁军讥笑着说道,"故布疑阵呗!"
余欢这时说道,"我也觉得把林俊涛控制起来还为时尚早,现在我们还有几条线索没有理清,还需要推敲。"
孟繁军满脸的不服,小声的哼了一声之后,说道,"哎!这么查下去一个月能不能破案都不好说喽!"
眼看余欢要发作,孟繁军语气不阴不阳的,把矛头对准了白鹤声。
他阴阳怪气的盯着白鹤声说道,"我们的大顾问,是来听评书来了?也不知您有何高见啊?",说完眼神玩味的盯着白鹤声。
白鹤声扫了他一眼,微笑了一下,整理了一下额头的头发,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白鹤声说道,"余队长,你们的队伍,专业能力和素质有待提高啊!"
说完之后,也不顾孟繁军马上要动怒的表情,继续语气平和的说道,"几十个人,嗡嗡了两个小时,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在点子上。"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骚动起来。
余欢听后都微微一怔,心里骂着“这个王八羔子,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啊!”。
余欢心里这么想着,却同时大喊安静,然后让白鹤声继续说下去。
白鹤声缓缓站起身来,边踱着步边说话,就像从讲台上走下来的老师。
"一切事情的发生,都要找到根源,要找到最为不合理的地方,就像一团乱麻要先找到线头儿一样。而不要急着下定论,我问大家,这个案件中哪里最不合理?"
这语气,就像是在课堂提问,明显是老师的职业病。
眼下的情景,好像白老师正在讲一节公开课。
有个小警员没忍住,憨厚的说到,"我觉得,最不合理的是,被害人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跑到南郊荒甸,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白鹤声像鼓励一名回答问题的同学似的,点点头。
赞赏的说道,"说的好!但是最不合理的不是这个,这个很好解答啊,是有人约她去的那里。"
孟繁军嗤笑道,"凭什么这么说?"
白鹤声像看白痴一样,对孟繁军说道,"凭什么?那我说给你听听。"
"可能你没有注意到,王晚秋下车走入南郊荒甸时步履从容,驾轻就熟,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去那里了。而且前进方向明确,明显她要去的一定是她知道的,甚至都很熟悉的一个地点。那里可能是她和某个人密会的秘密基地。同时,在车上她还在玩着游戏,明显很放松,证明她要见的是一个熟人。"
孟繁军反问道,"难道就不能是去散步吗?"
白鹤声质问到:"你会打车几里地去散步吗?"
孟繁军一时没想到怎么回答,只是瞪着眼睛却没说话。
白鹤声继续说道,"所以王晚秋去那里并不奇怪!"
这时坐在王小雪旁边,法医科的法医助理,一位面容清秀的女警员,脸微红的说道。
"我知道,是罪犯在强J被害人时,没留下任何体液!"
白鹤声伸出大拇指,夸赞的样子,好像要奖励这位同学一朵小红花似的。
他大声说道,:"冰雪聪明!对!就是这个!"
"本案中,最让人费解的是,嫌疑人是怎么做到强J之后,却没有留下任何体液的。"
"找到这个答案,案子的动机也就会显现出来!"
坐在孟繁军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明显是他的亲信。
他不耐烦的说道,"这还用说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定是戴了安全t呗!"
白鹤声看着正在说话的,这个跟自已基本上同龄的年轻人。
他用长辈的语气说道,"年轻人!该处个女朋友啦!"
那个年轻警员脸色通红,嘟囔道,"扯的太远了吧!这跟我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白鹤声却摇摇头说道,"扯的不远!我给你普及一下,一般老师在课堂不给你讲的知识!"
"安全t上都会有一种合成的人体润滑油,一般正规厂家使用的都是食用级别的,主要是起润滑作用的,普通的会是用二甲基硅油,高档一点儿的添加的东西也会多一些,主要成分是纯净水与纤维,以及甘油、丙烯乙二醇、香料、三氯蔗糖、羟乙基纤维素等。"
孟繁军见缝插针的讥讽道。
"呦,想不到这位体育老师,对生理卫生课倒是真熟悉!现在的学校胆子真大,什么货色都敢弄去当老师,也不怕教坏学生!"
这个话题本就敏感,孟繁军的讥讽让很多人笑出了声来。
白鹤声不为所动,继续平稳的说道,"食也性也!什么年代了,还是封建思想呢!"
然后他继续说道,"所以,用了安全t一定会留下润滑油成分,我看法医检测报告中并没有在死者身体发现任何润滑油的成分。我说的对吗?小雪法医?"
白鹤声因为余欢的关系,跟王小雪还是很熟悉的。
王小雪肯定的说道,"是的,没有任何润滑油成分!这个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报告中没有进行标注!"。
她说完就像一个偶然间马虎犯错的优等生一样,脸色有些微红,却更让她显得楚楚动人。
白鹤声看着王小雪的红脸蛋,心想,"这余欢,真特么有眼光,时而冷若冰霜,时而西红柿挂霜,有味道!"
白鹤声赶紧收敛心绪,继续说到,"所以,问题更加荒唐了,罪犯没有用安全t,又在没戴安全t的情况下留下体液,可能性最大的是,强J王晚秋的,是一个女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跟炸了锅一般,孟繁军更是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都快笑出眼泪来了。
"哎呀!哎呀呀!可逗死我了!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搞笑的笑话啦!"
"那你的意思是一个女人强J了另一个女人?她有那作案工具吗?"
孟繁军说完,笑得都快喘不过来气了,表情夸张。
白鹤声仿佛看见了无可救药的学生,摇着头说道。
"柘木不可雕也!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拘泥事情的表面逻辑,你就落了下乘。"
孟繁军惺惺作态的说道,"好,就算你推理的正确,强J她的是一个女人,那是怎么强奸的?现场留下的男式西装又怎么解释?"
白鹤声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般说道,"通过验尸报告,我给大家还原一下现场!"
"死者双腿上有两道淤青,明显是罪犯所致,而左侧比右侧痕迹轻微,明显罪犯是一个左撇子。"
"死者脖子上勒痕三浅一深,证明罪犯力气不是很大,这也佐证了罪犯是一名女人这一点!死者挣扎时三次险些挣脱,第四次罪犯为了更好的用力,同时用膝盖顶住死者的脊椎骨和尾骨连接处,这也证明这个罪犯身高不超过一米七,最终这最后一次用力,才勒死了对方。"
"从下手的角度来看,罪犯是从后面趁王晚秋不备,套住了她的脖子,能放心把自已的后背留给别人,必定大几率是熟人,甚至是信任的人!"
"那男性西服的碎片依我看,是凶手女扮男装用来混淆视听的,甚至我有理由猜测,碎片极有可能是凶手在王晚秋死后,捏着她的手故意撕下来的,目的嘛,就是为了栽赃嫁祸!"
"你们一定在想,就不能凶手是两人吗?不可能是两个人!如果是两个人,不可能制服一个弱女子需要勒了四次才勒死。"
会议室里面终于安静下来,就连孟繁军都听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