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办公室不大,办公室旁边还有两个房间,看起来应该是仓库。
白鹤声也不客气,进去之后就不见外的一屁股坐在离主位最近的沙发上,陈亮坤是生意人,顾客是上帝,自然不能一直板着脸,到了办公室就倒水发烟的客气起来。
白鹤声几人也不客气,接过烟就抽,等着陈亮坤说正事儿。
果然陈亮坤坐下之后就问到,"许老弟,说说咋的了?"
陈亮坤的态度变化白鹤声一点儿也不诧异,"唉,说来也真是闹心啊,我姑父家的我表哥,从小跟我感情最好,可是谁成想,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不治之症了呢,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可能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陈亮坤这才了然的点点头说到,"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也不要太过悲伤,趁着还有时间,尽量满足他的想法吧!"
白鹤声仿佛看见了知已,"哎呀坤哥,您说的太对了,跟我想到一起了!我前几日就问我表哥,有啥想要做的事情,他就说,不想孤孤单单的做鬼,想要一个老婆陪着他,这不就到你这里来了吗"
陈亮坤点点头,忽然问到,"你姑父是王二叔,你的表哥是?"
白鹤声一拍脑门说到,"你看我,忙的头大,都忘了说明白了,我说的得绝症的表哥就是王二的儿子,王醉。"
坐在旁边正在一声不吱,认真的喝茶水的王醉听到白鹤声的话,一口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陈亮坤一脸诧异的看向他,他不好意思的说到,"不好意思,太烫了!",说完,赶紧拍打衣服,抖掉身上的水。
陈亮坤收回目光,回忆了一下说到,"我虽然不是本地人,可是也来了这么多年了,王醉,我还真听说过,听说是个知识分子,好像当了老师,对吧?"
白鹤声一拍大腿,"对,说的就是我表哥!"
陈亮坤有些诧异的问,"老师,知识分子也信这个?"
白鹤声说道,"知识分子也是人呐,何况从小就在这样的风俗下耳濡目染,自然很受影响。"
陈亮坤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也是,你看看新闻上,老师还有嫖娼的呢,还有对学生伸出罪恶之手的呢,还有杀人的呢。"
坐在旁边的三位老师一脸黑线,心里骂着教师队伍的害群之马害死人呐!
还没等白鹤声回答,陈亮坤忽然想起来什么,诧异的问到,"哎?不对呀,我记得听说这个王醉结婚了呀?"
白鹤声早就预想到了这个问题,叹了口气说到,"说来我表哥也是命苦之人呐,不好容易考出山沟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可是却遇人不淑啊,老婆出轨,早就离婚了,老婆还是个黑带高手,常常家暴他,真是命运坎坷,让人觉得可怜呐!",说完,白鹤声还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旁边的王醉刚把身上的水擦干净,也不长记性,又是刚喝下一口水,就听见了白鹤声的话,再次一口水喷出,又弄自已一身水。
陈亮坤再次诧异的看向真王醉,喃喃的说,"这位老兄,水还烫,晾凉再喝!"
王醉无奈的点点头,心里万马奔腾,有杀了白鹤声的心。
白鹤声不想继续耽搁时间,直截了当的问到,"我看我表哥也就这一两天活头儿了,这不想着来你这里问问,冥婚的价格,还有麻烦你帮我联系新娘子。"
陈亮坤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本正经的说到,"价格嘛,整套流程下来,媒人、大先生、道具、扎纸、祭祀用品,也就五千左右,这个是官价!"
白鹤声一听唯独没说新娘子的价格,便问道,"那新娘子呢?"
陈亮坤踌躇了一下才说到,"新娘子得需要碰啊,不是那么好找的,不过我会尽量联系的,四十岁以下的,三万。"
白鹤声点点头,说道,"价格倒是很公道!不过我想问明白,新娘是本地的吗?"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陈亮坤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你表哥对女方的户籍还有要求?"
白鹤声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没有,这个就是我顺便问问而已,我觉得我表哥不挑,外国的都无所谓!"
白鹤声的话给陈亮坤逗笑了,"外国的还真是不好淘到呢!实话跟你说,也就是南山镇和附近的几个镇有冥婚的习俗,所以也就只有这里谁家死了单身的女娃,才会有结冥婚的想法,这才有了新娘可以提供啊。外地的?想都别想,人家没那个习俗,谁敢提?提了都得给我家业务员打死。"
真是一方土养一方人,没有这些有这种想法的人,就不会有这样的店家,果真是能钻营,这行竟然还有业务员,果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白鹤声觉得该适可而止了,心里已经有了自已的盘算,就起身说道,"那坤哥你先忙,我先回去了,我得抓紧时间能多看一眼我的表哥就多看一眼,等王醉死了,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王醉简直要郁闷死了,简直是又来气又晦气。
陈亮坤也起身相送,递给了白鹤声一张自已的名片,送到门口时还不忘嘱咐一句,"许老弟,我这个买卖,是地方特色,上不得台面,还希望老弟莫要跟外人提起呀!"
白鹤声深以为然的说道,"一定,一定,请放心!"
王醉和许洋洋确实一句话没说,憋着满肚子气,有些着急报仇,拉着白鹤声上了车,到了车上也不言语,只见司机王醉一个潇洒的急转弯,几个加速就往家开,到了半路,僻静处,一个急刹车,王醉和许洋洋互相看了看,一点头,两人一把把白鹤声拉下车,然后两人快速的跑回车里,一脚油门儿,扬长而去,留下在后面追着车跑了一会儿之后,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的白鹤声。
白鹤声喘着粗气,只能苦笑一声,再次朝镇子方向走去,走了好几里地,才打到了一辆三蹦子,蹦蹦跳跳的颠回了二叔家,到了地方,整个感觉就是,肝肠寸断。
看着白鹤声的惨样,王醉和许洋洋并没有放过他,又是一阵“毒打”泄愤,并且在白鹤声的认错和求饶之下,才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