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声和二叔一家吃完午饭之后,听二叔说要领着他们这两位客人一起去上山,许洋洋很兴奋,自打来到这里,只在山脚下随便的走过,还没有爬过面前的这座大山。
王醉也是跃跃欲试,一再说,好几年没上过山了。
二叔也普及着现在的时节,有什么野菜和蘑菇正是好吃的时候。
白鹤声却非常扫兴的说自已不去了,并且说完之后,倒头就睡。
几个人一想,缺他一个不缺,多他一个不多,不大一会儿,就背着工具上了山。
白鹤声呼呼大睡,他也不想扫兴,可是他还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办法,必须把觉补足喽,不然就有罪遭了。
二叔几人回来的时候,白鹤声还在睡觉。直到晚饭做好端上桌了,被他得罪的王醉两人也没喊他,善良的小妮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白鹤声拨弄醒。
饭桌上,几个下午上山的人,谈着下午的收获,气氛火热,只有白鹤声仿佛成了空气人一般,也插不上话,也没人理他,他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在那儿认真的干饭。
直到晚饭吃完,白鹤声突然对王醉两人说到,"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估计一两天吧,你们不用惦记我!"
王醉一脸嫌弃的说到,"可别自作多情了,谁惦记你呀,你爱干啥干啥去。"
许洋洋却没有王醉那么记仇,忍不住的问,"这眼瞅着黑天了,你干啥去呀?"
白鹤声一脸严肃的说到,"你俩听着点电话,一定记住,手机响铃调到最大,我随时联系你们,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我没开玩笑,这个可能生死攸关啊!"
许洋洋和王醉一脸担忧的说到,"你说的怪吓人的,难不成你又遇到啥案子了?"
白鹤声不置可否的说道,"但愿不是如我所想吧,反正你们两个随时准备配合我!"
三个人打归打闹归闹,正事儿上不敢开玩笑,许洋洋和王醉也不多问了,郑重的点点头。
走出二叔家,王醉还在一再的让白鹤声开车去,白鹤声再次拒绝,直到白鹤声走远,王醉和许洋洋对视了一眼说到,"我感觉小白这是发现了什么!我觉得很可能是和冥婚有关系。"
许洋洋点点头,"嗯,极有可能,这两天他一直打听的事儿都跟冥婚有关,可是这跟啥案子能有关系呢?"
王醉也是一头雾水的嘀咕,"那就不知道了,这个风俗确实该改一改了,咱俩机警点儿吧,留心电话。"
白鹤声先是去了村里的那家唯一的便利店,买了几袋方便面、面包,还买了十多瓶水,发现这里有老式手电筒,就买了一个,还买了八节电池。还好他的背包够大,里面只有几盒烟和两个打火机,红盖头和那个mp3,还有一个便携式的超薄夏季睡袋。不过买的这么多东西没装下一半的时候,背包就已经满了。白鹤声没办法,只能用塑料袋装了其余物品,一只手拎着一个满满登登的塑料袋,装上电池的手电筒他别在了裤腰里,一个人朝疯子二狗家的方向走去。
半路路过二叔家时,院子里没人,他就没做停留。
走到二狗家的时候,一拐弯,朝溶洞方向走去。
月朗星稀,一切已经朦朦胧胧了,这个时间走上上次走过的沟沟棱棱的路上,感觉却截然不同了,感觉一切都有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黑天的山脚下,蒿草随着晚风晃动,好像一群正在跳集体舞的幽灵,远处的一棵棵树,如同一团团的黑影,只有走近了,才能分辨出本来的模样。
白鹤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溶洞口,却并没有进去,而是在洞口不远处,找到了一片野草密集的地方,先是走进去一两米,然后踩倒一片野草,正好够自已容身的大小,把随身带的物品放在地上,睡袋铺好之后,他蹲下朝着自已的位置和溶洞方向比划了两下,觉得杂草太遮挡视线,就又隔三差五的拔掉了一些,这次他趴在睡袋上,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溶洞口,而留下的杂草又能很好的遮挡住他,他才满意的就那样趴下来。
不一会儿,就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只好无奈的钻进睡袋之中,竖着耳朵躲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听着周围的声音。
风吹树叶的哗哗声,风吹蒿草的唰唰声,或远或近的虫鸣声,或高或低的鸟叫声,很快都被他识别并记住了特点,他就那样躺着,似睡非睡,犯烟瘾了也尽可能的克制,晚上的明火既不安全也太明显,手电筒仍旧插在裤腰里面,他胡乱的想着一些事情,却没有停止对周围的风吹草动的关注。
他想起自已在部队时,狙击测试,自已也是趴在草地里,用工兵铲刨出一个刚好自已能趴下的一个土坑,就那么趴着,虫子咬蚊子叮都得忍着,哪里痒有些困都得挺着,只为了一枪命中那只随时可能被放出来的目标兔子,一趴就是几个小时,最惨的一次,足足一动不动的趴了八个小时,浑身已经快僵硬了,关节都传来阵阵酸痛,意志力马上达到极限时,兔子终于出现了,他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指,闭上已经快花眼的双目,计算着风速,一切只是不到一秒,扣动扳机,一枪命中目标。
起来时,浑身关节嘎嘎作响,已经全身麻木。
一切仿佛历历在目,此刻,跟那时太像了,但是却容易的多,因为至少他不用睁眼,可以翻身换动作,耳朵不停止工作就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晃天已经蒙蒙亮,一夜就这样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白鹤声没去想这样做是不是有意义,只是吃了面包喝了水之后,紧忙抽了一颗烟,烟头小心翼翼的扔进留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里,仍旧没有走出草丛,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躺着,就这么熬到了黑夜的再次降临,中间的两次撒尿,他都是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解决的。
夜晚再次降临,蚊子再次来袭,他又一次钻进了睡袋里,进去了昨晚的状态,似睡非睡,耳洞大张。
月亮挂在天空,星星泛着微光,时间到了后半夜,白鹤声突然听见了异样的声响,仿佛是轻微的脚步声,两个人,还有轻微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