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声看出陈亮坤有要逃跑的意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哪能让这罪魁祸首有逃走的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提起一脚朝着陈亮坤腹部踢了过去,陈亮坤紧忙用肘抵挡,可是白鹤声的这一招是一个虚招,脚很快变线向下踢去,一脚踢中裆部,另一只脚紧忙跟上,一阵裆部连环踢。
陈亮坤痛苦的呻吟着蹲了下去,哀嚎不止,脸色涨红,痛不欲生。
旁边的王醉和自已的对手,互殴的最为惨烈,基本上是你一拳我一脚,还拳拳不落空,两个人都是满脸淌血,犹如两个血葫芦在对打。
许洋洋和白鹤声刚要伸手帮忙,被王醉发现,王醉就大吼道,"不许帮我,我自已干他!妈的,我干死他!"
王醉的大吼让自已的气势又涨了几分,竟然一用力,骑到了对方身上,对着那人脑袋,抡圆了打出几拳,拳拳到肉,直到看对方一动不动了,才骨碌下来。
王醉躺在那里喘着粗气,还不停的念叨,"爽!太他妈的爽了!"
此刻蹲跪在地,捂着裆部的陈亮坤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白鹤声说到,"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们是警察吗?"
白鹤声看着脸疼的通红的陈亮坤说到,"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不是警察,我和他是体育老师,那头那个血葫芦是一名物理老师。"
陈亮坤难以置信的说道,"老师?你们是老师?老师掺和我这事儿干啥?"
白鹤声笑道,"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今天老师们给你规范规范!给你补补课,看来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听课啊,不然怎么能成为这样的一个人渣呢?"
说话间停顿了一下的白鹤声,指了指陈亮坤的后面。
然后对着他说道,"不过,管这事儿的正主来了!你不是总问我们是不是警察吗?你回头看看吧,你心心念念的警察来了!"
话音刚落,十几个手法干净利落的警察就将这些人团团围住,一个一个的戴上手铐,分批带上了车。
看来余欢等人,一接到白鹤声发去的定位,就往这里火速赶来,想必一路上一定是超速行驶。
余欢大笑着走了过来,拍着白鹤声说到,"小白呀,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没想到几百里地,你还是远程帮我啊!"
白鹤声没好气儿的说到,"还好意思说,我们几个可是在以命相搏呀,难怪电影里面总是关键时刻警察不出现,胜利了你们警察就蹦了出来!"
跟在余欢后面的张为民走到白鹤声跟前,佩服的说到,"师傅,不愧是你呀,你知道这个案子牵扯多大吗?你太厉害了!"
白鹤声就怕别人夸他,谦虚起来,"机缘巧合罢了,不过,看来我的假期之旅又要毁掉喽!"
白鹤声和许洋洋王醉因为需要作为证人进行指认,所以辞别了二叔二婶和小妮子,不得不提前结束这次旅行。
回去的路上,白鹤声对着王醉揶揄的说到,"难怪来你家之前,你说你们这里遍地的姑娘,确实是遍地的姑娘,你看随随便便就在溶洞里捡到了姑娘!"
王醉很不好意思的说到,"没想到,赶上了这事儿,不过这封建迷信残余真是害人呐,以后让我爹盯着点儿,听说一例,举报一例!"
三个人随着余欢来到了刑警队,隔着单面透明窗看着对面的审讯。
开始的陈亮坤还有点儿死不认账。
当许欢拿出白鹤声给他的mp3、红盖头、许洋洋两人的手机录像之后,只是妄想避重就轻的承认举行了阴婚之后,就开始胡搅蛮缠,就是不交待尸体的来源。
可是那两个抬尸体的矮胖和高个子,很快就全都撂了,鬼媒人更是说个不停,就想戴罪立功。
在事实面前,陈亮坤知道,大势已去了,也就竹筒倒豆子,全都抖落出来了。
这一说不要紧,给玻璃内外的人都惊到了。
原来,陈亮坤为首的九人犯罪团伙,平时在附近的各个城市里物色受害者,因为他们需要的是女性,所以很快他们都是把矛头瞄上了这些坐台女。
因为这样的人群容易落单,每次都是先约出来,然后到了隐蔽的地方之后,打晕装进麻袋里,用车拉走。活着的时候囚禁在车里,供几个人享乐,死了之后,或者是有需要女尸的时候,就杀死一个,被当做货物卖出去。
后来发现这个买卖太好做了,一个女尸竟然可以卖上三万以上的价格,而且几年下来也没有被发现,于是就越来越猖狂起来。
当几个人前前后后交待的人数来看,竟然足足有二十三人之多,这个数目真是触目惊心,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那可是整整二十三条鲜活的生命啊,为了钱,竟然在他们眼中视生命如草芥,真是人性的泯灭,枉为人呐!
当人成了货物,生命就那么被无情的剥夺,那么,金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偏偏有人为了钱,去剥夺别人的生命,真不知道是他的悲哀还是人类的悲哀,很可能他们那么做了,就已经不是在人类范畴之内了。
白鹤声和王醉许洋洋在余欢等人的带领下,跟着走访了每一个受害者。
他们发现,站台女这个职业确实是一个高危职业,调查起来真是太麻烦了,全部走访结束,整整耗时半月有余。
就这样,一个暑假就在忙忙碌碌中即将结束。
因为老师需要提前一周上班,进行开学前的备课,白鹤声和许洋洋经常对这提前上班的一周满怀芥蒂。
因为这会是他们体育老师最迷茫的一周,他们想不出该怎么去备课,有什么需要备课的。
索性作为体育组长的白鹤声组织所有体育老师天天进行拉练,一个是为了减一减这一假期懒出来的小肚子,另一个就是让体育老师们的运动细胞复苏一下,避免开学之后被那几个体育尖子生给吊打,那样会颜面扫地的。
余欢安排了一次庆功宴,把这个案子也做了一个终结。
场面异常热烈,所有警员也都对白鹤声一阵夸赞,反而把白鹤声弄得吃没吃好,喝没喝好,许洋洋和王醉怀疑白鹤声是有了偶像包袱。
其实,白鹤声是有了包袱,那是压在心底的包袱,久久不能释怀。
白鹤声脑子里面挥之不去的"恶意"被余欢发现。
酒席散后,余欢拉着白鹤声走在黑夜的大街上,看着郁郁寡欢的白鹤声,余欢问到,"还在思考人性?"
白鹤声无奈的笑了笑,更加无奈的说到。
"如我之前所说,我太不适合警察这个职业,我看到太多不想看到的事情,提前接触了太多不想接触的东西。"
"这些会让我常常午夜回想,常常对生命的意义产生质疑,我不喜欢。"
"生而为人一次,我们应该是快乐的,不是吗?"
余欢也赞同的说道,"你是对的,能远离这些当然好,可是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坚守!"
余欢和白鹤声停下了脚步,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灯红酒绿的城市灯火,看着地球表面上的渺小人类,相视一笑,笑容里有释怀,有无奈,有希翼......
有无限的惆怅和黑暗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