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向前推移若干个小时。
干净的街道上,一个穿着性感暴露的摩登女郎正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走着。
白婉喜欢听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哒——”的清脆响声,因为那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这世上有为爱情奋不顾身、什么都愿意放弃的傻女人,自然也存在着没有心的女人。
白婉,就是如此。
她很滥情,却谁都不爱。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她凭借自身优异的条件与很多出色的男人玩着刺激的爱情游戏,体验着肉体带来的极度欢愉和仿若冲入云霄的无上快感。
她沉浸其中,却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产生哪怕只是一定点儿的感情。
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过着这样放纵自我的生活,白婉记不大清楚了。可是她却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对于她来说人生苦短,应及时行乐。
这就是她的人生观。她喜欢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那样会让她很有成就感。如果对方不是单身那就更好了,成功地从别人手中抢来东西更能让她感到快乐。她喜欢看那些遭到背叛的女人痛不欲生的摸样,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比她们都要出色很多很多。
亲戚们都只看到了白婉表面上那漂亮出众、娇小可人的模样,却殊不知她早已经性格扭曲和心理变态,殊不知那美丽的外壳之下,装的不过是腐烂不堪的秽物罢了。
不知道如果她的父母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是这样的不堪究竟会作何感想……
至于左成,就是白婉回国后的第一个征服目标。
白婉天生丽质、妖娆动人,那她自然也是眼高于顶的。
左成这样的天之骄子,白婉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白婉知道左成不喜欢自己,但是这样显得更有挑战性,也会让她感觉更加的兴奋。
男人嘛,本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完完全全可以和没有感情的女人发生身体上的关系。
事实上白婉从没有奢想过要当左家的女主人,她不过是想和左成玩玩游戏而已。
白婉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几乎只要和林觅聊几句就大致能将她的性子摸了个透彻。
她知道,林觅这个傻女人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如果她和左成发生了关系,即使不涉及到任何的感情纠葛,林觅也很可能会果断地选择离开。
这是白婉期待了好久好久的结局,她愈想愈觉得激动。
关于昨天下午,白婉想想就觉得气愤和郁闷。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因为那通好死不死、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那时候才打过来的电话,左成是不可能推开她回公司的!!
那天下午,左成接了电话走后,白婉觉得甚是遗憾。像左成那样高大挺拔、身体充满爆发力的男人,在床上的表现肯定逊色不到哪里去。
白婉郁闷地回到床上穿上了裙子,然后就突发奇想地将自己的一边耳环放到了床头。
回忆到此结束。
白婉那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就像邻家的女孩子一样玩弄着自己乌黑柔软的头发。无可厚非,她真的是漂亮到令人窒息。
白婉觉得林觅和左成之间一定会爆发一场战争,可那样还不够,一个耳环而已,还不能代表什么。
白婉心想,她总有一天会得到左成的身体,只是时候问题。嘴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她却不知道,危险正在向自己渐渐靠近……
其实白婉哪里想得到,左成不是林觅,他藏地有多深没有人清楚,他怎么可能会像林觅那样让人一两眼就能够看得透彻呢?
白婉忽略了,左成那隐在暗处冷血无情的一面;她也不知道,曾经,左成的双手是沾满了血腥。
……
左成果真非常准时地到了机场,并且将姚婧琳接回了家。
姚婧琳刚抵达机场的时候,看到左成还是着实吓了一大跳。说白了,就是受宠若惊。
她可以想得到这是林觅的意思,她觉得自己能够遇到这么好的女主人,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幸运……
☆、37无情
姚婧琳这次省亲回来,就诧异地发觉林觅变得越来越开朗乐观,这让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而最令她喜出望外的是,左成可能也是受林觅的影响,一张俊脸不再如以往那般面无表情,一对黑眸也总是泛着淡淡的笑意。
因为林觅,别墅终于有了家的那种温馨的味道。
“婧琳,叔叔最近身体可好?”左成盛了一碗滋补的鱼汤放到林觅跟前,就看了一眼姚婧琳淡淡问道。
“嗯,很好。劳先生费心。”
姚家世代效忠于左家,而姚婧琳的父亲姚杉棱曾经是左成爷爷身边的得力助手。左成十四岁那年被绑架的时候,就是他爷爷带着姚杉棱一起杀入匪徒的窝巢,从枪林弹雨中将左成给带了回来。但是很不幸的,姚杉棱为了救左成的爷爷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从那次以后身体就一直抱恙。
姚杉棱本想继续呆在左成的爷爷身边效忠于他,但是左成的爷爷考虑到自己树立的仇家太多,呆在他身边姚杉棱会很危险,就硬是让他回乡下养身体,至于姚婧琳,就一直都在左家长大。
或许是因为觉得有愧于姚杉棱,左成的爷爷对姚婧琳素来都很不错,而且还将她安排在了左成的身边。
“对了先生,我这次回乡下,看到了兰其湘。”姚婧琳似乎才突然想起这件事,略微压低声音说道。
“她怎么样了?还好吗?”显然林觅还是挺担心兰其湘的,听到姚婧琳这么说就按捺不住自己赶紧打听道。
“嗯,应该挺好的。”姚婧琳点点头,如实说道。
晚饭吃完没多久,林觅就一直犯困。但是刚吃完饭不适合躺着,左成就带着她去外面散了一会儿步。回来后,林觅匆匆洗漱完毕后就爬上了床,一沾上枕头就立马沉沉地睡去了。
轻轻地为林觅掖好被子,左成深情款款地望着那张肉呼呼的脸颊,感觉心里被一种异常柔软的情绪所充满。他忍不住伸出手温柔地抚上那鲜红湿润的嘴唇,目光幽幽,呼吸一窒,然后,马上开门离开房间。
左成状似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杂志,心思却全不在书里头,而是老时不时地瞥向墙上的挂钟,心道,这来得会比他预料中的要迟很多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整的时候,左成就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也估计,某人不会来了,于是就索性合上书,起身准备回房。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就陡然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别墅。
“左成,你实在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表妹?!”郑媛珊似乎是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一双眸子也是熊熊燃烧着怒火。她恶狠狠地盯着左成,呼吸急促和沉重。
理所当然地,左文昊是陪着她过来的。
“成儿,你这次做得实在太……怎么说白婉也是郑家的亲戚,你……”左文昊看起来倒不是生气,而是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左右为难。
“你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你是不是人啊……你究竟是不是人啊……”郑媛珊说着说着陡然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不管白婉变成了什么样,她也都是自己的表妹。郑媛珊想到自己不久前看到躺在床上浑身伤痕累累、瑟瑟发抖的白婉时,心疼得都哭了出来。这左成怎么能这么残忍、这么没有人性?!他如果不喜欢白婉直接挑明拒绝就是,需要下此毒手吗?!
其实白婉打电话给郑媛珊的时候,接电话的不是她,而是左文昊。
左文昊就是为了不引起郑媛珊和左成之间的战争,所以一直刻意隐瞒着。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事情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他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暴露了。
“文昊,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好儿子!!我要为我的表妹报仇!!!”郑媛珊狠狠地擦干了泪水,一双湿润的眼睛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左成冷冷地扫了一眼怒发冲冠的郑媛珊,然后就转移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左文昊的身上。
“爸,我之前就说过,不是只有你会疼媳妇儿的。”左成一双黑眸波澜不惊,却紧紧盯着他父亲的眼。有一些话,他不用说,他的父亲也一定能看得懂。
对于左成,左文昊一直都感到很内疚。自己没有办法给他个完整的家,也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他明白这么些年来左成为了自己都在忍耐着郑媛珊,为了自己也颇给白婉面子。
左文昊明白,如果不是白婉做得太过分,左成肯定不会这么不留情面的。
左文昊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如果在以前,郑媛珊还不会这么不听人解释,现在她怀孕了,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差,而他为了还未出世的孩子,也是一直都在忍耐着。
左成扫了一眼左文昊,说他不觉得心寒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亲生父亲啊,却在他和一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
他们俩,究竟谁更重要?
左成不想再去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了,因为他自己也在父亲和一个女人之间,做了非常严肃的抉择,而且还是毫不犹豫的。
他既然曾经对林觅说过,自己会一直对她好下去,那他就一定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履行这个诺言。
“好,你不舍得打你的宝贝儿子是吧?那我来!”郑媛珊说着,就突然抄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向了左成。
“成儿!!!”左文昊一声惊呼,但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左文昊很诧异,他真的没有想到素来只会占占嘴皮子上便宜的郑媛珊竟然会生气到动起手来。而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左成竟然连躲都没有躲过。
花瓶准确无误地撞向了左成的脑袋,并且“啪——”的一声碎得四分五裂。而他的头,也不可避免地破了一个很大很深的口。两道鲜血顺着粗短的头发流了出来,在那一张俊脸上蜿蜒盘旋。
没有人注意到,卧室的门曾经被打开过。因为那微弱的动静,早已被淹没在花瓶四分五裂的巨响之中。
偌大的客厅,陡然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重而压抑。
“成儿……”左文昊在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红时,才终于吓了一大跳,赶紧焦急地呼唤道:“医生,快,婧琳,快点叫医生……”
“啊?哦,哦……”姚婧琳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冲出了别墅。
左成望着父亲眼里的那抹泪光,内心五味陈杂。
左成一直都记得,当他的爷爷决定将他送到家族的秘密训练营进行残酷的训练时,他的父亲在爷爷的房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他,自然还是毫无悬念地被送走了。
左成心想,父亲还是疼爱自己的,即使他后来迎娶了郑家的宝贝千金。
沉默良久。
“郑媛珊……”左成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就那样任由着自己的伤口喷涌而出淋漓的鲜血。“你如果还想在左家呆着,就麻烦你安分守己点,好吗?”
“你!!!”郑媛珊方才还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感觉有些后悔,现在被左成这么一说,火气就愈发地“蹭蹭蹭——”地往上蹿。“左成,我想你应该要明白,你的父亲还健在呢!而我,是你父亲的合法妻子,是你,法律上的母亲!你懂不懂?!”
“嗤嗤……”左成陡然发出一声轻笑,接着一脸不屑道:“我看,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吧?我爷爷去世之后,将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我。至于你现在住的房子,也在我的名下……”
瞳孔蓦地放大,郑媛珊不可思议地望着左文昊,却见他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你三番两次刁难我的媳妇儿,我看在你是长辈,又是我父亲的妻子,就一直没有和你计较。而你的表妹,就更是得寸进尺,企图爬上我的床也就算了,竟然还故意将她的耳环放到我的床上,害得我媳妇儿难过得一个人偷偷地落泪……”左成脸色铁青,一双黑眸闪过一抹浓郁的戾气。“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可以忍耐你这副臭脾气,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再一次恶语中伤我媳妇儿!”
“你……”郑媛珊似乎整个人都站不稳了,面色惨白,呼吸也愈发得急促。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们郑家如今能在军界站得那么稳,不是我左家扶持还是什么?你哥哥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没有我左家恐怕还要再等上至少十年吧?嗯?”左成接着开口说道。他的语气很平淡很温和,却句句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向了郑媛珊的胸膛。
左成说得没错,她郑家,确实是因为有左家的帮衬和扶持如今才会在军界有如此显赫的地位。这就是一层层的利益关系。现在对他们郑家虎视眈眈的人大有所在,一旦左郑两家的关系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肯定就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你以后要是对我媳妇儿好一点儿,兴许你肚里的孩子出生后还能过上好日子。”左成的脸色也有一些苍白了,因为他从刚开就一直放任伤口不管,现在血流得太多了。
“成儿,什么都别说了……这医生怎么还不来?!”谁也没有想到,素来清冷的左文昊,此刻却泪流满面。
左成的心很痛很痛,他爱他的父亲,可是现在他们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是谁也身不由己的。他终于觉得头很晕很晕,陡然急促地咳嗽起来。
良久,左成冷冷地盯着面无血色郑媛珊万分艰难地开口道:“你要是再敢刁难我媳妇儿,我就一定会把你赶出左家。如果……如果我父亲想跟着你离开,我也无所谓……”
这句话一说出来,左成和郑媛珊两个人,终于齐齐地倒了下去。
☆、38感动
左成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恰巧听到了一抹清脆的响声。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就正好看见林觅将一把医用剪刀放到了医药箱内。
“姚婧琳!!!”左成此刻哪里有一点虚弱疲惫的样子,当即气得怒吼道:“家庭医生都是吃白饭的吗?!连个包扎伤口的人都没有?!?!”
林觅被那一声突如而来的河东狮吼给吓了一大跳。“你别这么激动啊,小心伤口会裂开……”
然后几乎就在同时,姚婧琳也冲进了房间,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左成一眼就立马低下头非常委屈地嘀咕道:“先生,我本来也劝林觅不要……”她没敢往下说,但是谁都听得明白是什么意思。
“左成,你别怪婧琳,是我自己坚持要替你包扎伤口的。”林觅赶紧替姚婧琳辩解,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只是怀孕了没有那么脆弱,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一双眸子笑意盈盈,林觅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觉得此刻自己的心里正被一种叫作“感动”的情绪充盈着……
林觅都这么说了,左成也不再说什么,就冷着脸挥手让姚婧琳离开。
“你怀孕了还是小心一点好。这种事不用你操心,反正那两个家庭医生平时也很闲。”左成说完,就迅速利落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头还真有点痛。
“你小心一点,伤口被你这么折腾等下就真的要裂开了!”林觅急忙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下,在确定没有鲜血从绷带中渗出来后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要干嘛?是要喝水吗?我去帮你倒一杯。”
左成呆愣了若干秒,他看见林觅那一张小脸写满了担忧就觉得很郁闷很无语。好吧,他是很享受这丫头关心自己,可她要不要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一样这么小心翼翼?!她家男人一直都很坚韧、很强大好不好?!
“丫头,你快休息去。我去上个厕所。”
“那你头还疼吗?要不要我抚你进去?”林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严重伤害了某人的自尊心,还非常认真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刚才左成晕倒的时候可把林觅给吓坏了,虽然后来家庭医生给他检查了身体说没什么大碍,可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左成在还是没有什么血色,嘴唇又干涩青紫,一张俊脸看起来多少都有些憔悴。这也难怪林觅会小题大作。
站在浴室门口的背影一僵,然后就传出左成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用……”靠!!!老子明天一定要生龙活虎给这丫头看看……
夜里,林觅第一次分外专注地观察躺在自己身边男人的睡颜。
左成和左文昊真的长得很像很像,尤其是那眉眼和神韵,说夸张一点两人看起来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左成的睫毛不长,但是很粗很浓密,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的月光照在他那张俊脸上,在眼睛下方投下了一片阴影。
他平常都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凶。林觅忆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左成的时候,因为他那与当时的气温极度不协调的着装而皱眉凝目。现在她知道了,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怕冷啊。
他们的开始或许有些糟糕吧,但是没关系,结局是好的就可以。
想着想着,林觅的那一双眸子就不由自主地深情款款。
今天晚上左成对他的父亲和郑媛珊说的话,林觅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怀。即使他的每一句话都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述说,可是一字一句都宛如一粒种子般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左成,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了!
渐渐的,林觅的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曾几何时,她坚信自己就是被上帝遗弃的孩子。她害死了弟弟,怎么也无法得到父母的原谅;大学里近乎后高三的忙碌生活,她不仅要努力念书,还要顶着寒风或是烈日到校外打工挣钱;好不容易在医院里谋得一份职位,工作从不懈怠的她却被领导不分青红皂白地开除;她偷偷回家看望父母,有了第三个孩子的母亲却似乎早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这一切的一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如今,她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幸运的人儿。
她和左成,明明就是两个世界、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人,却因为左成的爷爷而相遇、而有了现在紧密的联系。
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天意对吗?
鼻子有些发酸,林觅这才感觉到自己此刻早已经潸然泪下。硕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一颗颗地滑下,落到了枕头上,一片湿润。
林觅在心里默默发誓,她一定会好好地待左成,她会给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她也会努力扮演好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
左成第二天早上醒来,身体果然不负他所望恢复得很好很快。
“你醒啦?快来吃早饭吧。头还会疼吗?”林觅见左成从房间里出来,就微笑着问道。
“嗯,不疼了。”左成觉得今天的林觅似乎和以前有那么点不一样。他坐到了餐桌旁,踌躇了良久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郑媛珊有事吗?”问完后他就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一个巴掌。靠!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谁管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死活!!
眼睛低垂,林觅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终于如实说道:“今天早上她顺利产下了一个女儿,一个小时前你爸爸刚刚打电话过来说的。”
昨晚左成和郑媛珊是同时倒下的。那时家庭医生刚刚赶到别墅,左文昊就火燎火急地将郑媛珊往医院里送。
郑媛珊怀孕八个多月,离她的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左右的时间。但可能是因为昨天她受到刺激动了胎气,所以羊水破了,幸亏后来孕妇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林觅自然是很讨厌郑媛珊的,但她还不至于讨厌到希望她死掉。
孕妇生孩子是一个很艰辛很漫长的过程,尤其是在生第一胎的时候。有的孕妇被推进产房后,可能得在里面呆上整整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期间还得不断忍受剧烈的阵痛。
毫无疑问,昨天夜里左文昊都是在产房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自己孩子的出生,所以没有来看过左成,也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林觅记得一个多小时前接到左文昊电话时的情景。通过听筒,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电话那端的左文昊心情有多激动和高兴,说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喜悦之情。她想到自己曾经觉得左成走不进他父亲这个新家庭,现在她也你能猜到将来他和左文昊之间的鸿沟一定会越来越深。
虽然说左成今年已经三十三岁、早就过了而立之年,但是孩子无论多大、是否有了自己的孩子,该是都渴望着拥有父母的关爱吧?如果是像她这样和父母不再相见,可能会眼不见为净、更加好过一些,可是像左成这样肯定会很不好受,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别人合家欢乐时的场景。
林觅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么想着,望着左成的一双眸子也渐渐染上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丫头,别这么看着我成不?”左成受不了林觅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有些哭笑不得道。从来没有谁会用同情的目光注视过他,因为他在别人的眼里永远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和不可一世。
“啊?什么?”林觅哪里知道自己方才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抹母性的光辉,只是回过神来一头的雾水。
左成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一丝的不悦和难过,而是唇角微扬,一双黑眸也是充满了笑意。
林觅错愕地看着那一张笑脸,才恍然大悟自己未免有些过分的多愁善感了。也许左成早就已经习惯了父亲对自己的忽视和冷落吧,况且他也不用太过伤心,因为他自己过不久也要当爸爸了呢。
林觅相信,等孩子出生后,左成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的。
……
林觅原以为,左文昊起码会一直陪着郑媛珊和刚刚降临的女儿好几天,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当天下午他就突然来到了别墅。
那时,左成坚持顶着脑袋上的绷带去了公司,而姚婧琳则去参加她一个哥儿们的结婚喜酒,家里就只剩下林觅和阿姨两个人。
林觅说左成去了公司,却没想到左文昊说自己这次来是想和她谈谈的。
林觅原本是想亲自给左文昊泡一杯茶的,但因为自己现在行动不便就只好作罢。
至于阿姨,她的厨艺很好,却一点也不懂怎么泡茶。最后还是左文昊自己动手,慢条斯理的洗茶、泡茶、倒茶,因为动作优雅,所以整个过程对于林觅来说算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尝尝,这是武夷山上等的大红袍,味道非常不错。”左文昊算是给足了林觅的面子,先为她斟满了一小杯茶水后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觅望着被中橙黄明亮的茶水,就好像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冲泡后香气馥郁有兰花香,是大红袍最突出的特点。
林觅挺喜欢喝茶的,尤其喜欢那种略带苦涩的茶。但是孕妇不适合喝茶,因此她就盯着杯中的茶水,有些犹豫不决。
“没事,喝一小口不碍事。”左文昊自然是看出了林觅的顾虑,就笑着说道。
林觅倒不是多患得患失的人,就拿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在我的心里,成儿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人,即使后来我有了珊儿,也有了今天刚刚出生的小女儿……”左文昊叹气,言语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悲凉之情。
☆、39谈心
左文昊的话无疑让林觅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在他的心里左成顶多只能排到第三位,却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
自然,左文昊也完全没有欺骗她的需要。
林觅本还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她看左文昊一脸的哀伤之情,知道他此时需要的仅仅只是倾听而已。
“成儿的妈妈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离开了我,我也是到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接近我的目的就是想找到左家涉黑的证据。”对于自己的上一任妻子,左文昊只是轻描淡写了一番。
左成的母亲虽然长得不怎么漂亮,但却是一个非常勇敢、顽强和聪明的女人。左文昊当初就是被她的那种性格所深深吸引,才会非她不娶的。可是谁能想到,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他,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要弄垮左家,她为她那伟大的事业还真是牺牲了很多!
若不是因为左成的爷爷本就隐隐怀疑他母亲,而且还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防着她,那当时左家究竟会陷入怎样的境地,谁都不敢想象。
身心俱疲的左文昊为此消沉了大半年,也就是在那时候郑媛珊闯入了他的生命里。
郑媛珊漂亮、倔强、脾气倔,几乎集中了所有千金大小姐的特质,左文昊从来没想过,原来她已经暗恋了自己很多年很多年。已经无法再爱的他最后选择了接受她,只因为她直白、没有心机。这样,他就不会再遭到背叛了吧?
当然,那时他一点都没有喜欢上她,只是看在她比自己小整整十一岁,就对她还算包容和宠爱。
左文昊是在郑媛珊为自己第一次堕胎的时候才真正开始心疼她的。
左成的爷爷为了保护左成,坚决不允许郑媛珊要孩子,而郑媛珊为此也堕过了三次胎。
左文昊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郑媛珊绝望痛楚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没用,连妻子都保护不了。
每一次堕完胎,郑媛珊就会沉寂至少三个月。期间她一句话都不肯和任何人说,每天就几乎呆在床上流泪。但是之后她总会又恢复过来,依旧对左文昊眉开眼笑的,有时也会甜甜地叫他“老公”,就好像一点都没有责怪过他。
左文昊不免对她心存愧疚。他知道郑媛珊在郑家的时候几乎没有吃过一次苦,嫁到左家后却为了自己要承受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因此,他对她也是愈发地纵容和宠爱。
但毫无疑问,左成在他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无人可以替代,只是他从不将这份感情表现出来而已。
“成儿的妈妈现在究竟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左文昊言语间都透着浓郁的哀伤和悲凉。
林觅望着那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竟然周身都萦绕在一股莫大的悲伤之中,她想,或许左文昊还依旧爱着左成的母亲也说不定……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忽略了成儿的感受,因为我总觉得他很坚强,不需要我太多的关心和疼爱,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左文昊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后悔。他这辈子欠了两个人,一个是郑媛珊,另一个肯定就是左成了。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晚左成望着他时那双无比受伤的眸子,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他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牵动着他的心。
林觅可以理解左文昊。这就好比“君子之交淡如水”,男人的友谊和女人不一样,无论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也不会像女人那样表现得那么明显。左成或许遂他爸爸的性子,冷淡深沉,就宛如不会为任何事情所牵动一般。
……
日子就这样恬谧地过去了一个月。
这时候林觅已经怀孕六个月,不仅因为肚子越来越大而行动不便,又由于增大的子宫压迫到了膀胱口,导致她老有尿意,白天就算了,夜里还要常常跑厕所,严重影响了睡眠质量,自然左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每天早上起来,林觅都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非常的憔悴和疲惫。
左成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却又无能为力。他向家庭医生咨询对策,两个都说临睡前控制下饮水量,气得他当场暴跳如雷。
这种方法谁不知道?!可他媳妇儿夜里照样老跑厕所好不好!最要命的,有时刚刚从马桶上起来,就又觉得又尿意了……
这时候还是林觅过来替医生解围。“左成你别怪他们,大多数孕妇都会有尿频的症状,而且确实没有什么有效的对策。我是医生,这些还是懂的。”
林觅都这么说了,左成就不再为难他们,只是非常心疼他那被折腾得都快不成人样的媳妇儿。
然而有一天,左成在别墅里大发雷霆。
林觅刚吃完家庭医生开给她的止泻药,而左成虽然没有责怪她,她还是非常心虚地低着头。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一天早晨林觅和姚婧琳一起去外面散步,途中经过一家餐饮店时,里面飘出来的肉包香味刺激得她这只馋猫口水连连,姚婧琳看这家店卫生做得不错,就买了三个给她吃。结果一回到别墅,林觅的肚子就疼得死去活来。
罪魁祸首姚婧琳被左成骂得眼泪直掉,林觅一直在替她说话,却都只是徒劳。
最后幸好一通电话解救了姚婧琳。
是阿阳打过来的,说公司里出了些事。
阿阳是左成的得力助手,如果是他都不能解决的事那肯定很棘手。
没办法,左成只好暂时先放过姚婧琳向公司赶去。坐在车里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才林觅肚子疼的时候把他吓得坐立不安,生怕是孩子出了什么事,还好只是吃坏了肚子,孕妇和宝宝都没什么大碍。
……
转眼间就到了炎炎的夏季。
某个夏日的午后。
阿姨在厨房里炖鱼汤,而姚婧琳则在客厅里打太极。别墅里的一切都显得安宁和美好,如果郑媛珊没有来的话。
“左成,你他妈的给我出来!!!”陡然,从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打破了这祥和的气氛。
“先生不在。”姚婧琳赶紧上前说道。这时候阿姨也从厨房里出来,姚婧琳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鱼汤要紧。
“那林觅呢?快让她给我滚出来。”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的郑媛珊就像一头被人夺去孩子的母狮子一般,浑身上下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也不在,先生带她散步去了。”姚婧琳知道郑媛珊这次来绝对没好事,于是撒谎道。
“你骗我!”郑媛珊虽然不怎么聪明,却也没那么好糊弄过去。她盯着紧闭的房门一眼,就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迈开脚步就要走过去。
姚婧琳赶紧走过去制止住她,最后没办法索性实话实说道:“林觅在睡觉,您有什么事到时候再找先生吧。”
只听“啪——”的一声,郑媛珊竟然怒气冲冲地狠狠甩了姚婧琳一巴掌,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上瞬间通红了一片。
“死丫头,你竟然敢骗我!!!”
姚婧琳的眼里泛着泪光,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一滴都没有落下。她觉得很委屈很受侮辱,从小到大谁都没有甩过她巴掌。
姚婧琳虽然很生气,但一句话都没说,只能将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强行咽回了肚子里。毕竟,郑媛珊也算是左家的女主人罢。
可是谁也没想到,郑媛珊似乎打上瘾了,最后索性两只手都伸出来,齐刷刷地甩着姚婧琳的耳光。“还敢不敢骗我?!嗯?死丫头,我打死你……”
林觅就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的。她睡眼朦胧地打开房门,眼睛却在看到这一幕而瞬间清明。
郑媛珊竟然在不停地甩着姚婧琳的耳光,而一张小脸又红又肿的姚婧琳竟然丝毫都不敢反抗,任由她打着自己。
“郑媛珊你究竟闹够了没有?!?!?!”林觅只觉得血气上涌,陡然愤怒地吼道。
“林觅,你总管给我出来了……”郑媛珊终于停止蹂躏姚婧琳的脸蛋和自尊心,说着就又怒气冲冲地朝林觅过来。
姚婧琳赶紧走过去拦住她,生怕她会伤到林觅。“林觅,你先回房间锁上门,阿姨,你快去打先生的电话。”
林觅望了一眼姚婧琳脸上触目惊心的五指山,火气是蹭蹭蹭地直往上蹿。
“啪——”
抓狂的郑媛珊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不可思议地盯着林觅怔怔道:“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这里是我家,你却来这里捣乱,我自然要打你!”林觅毫不示弱地回击道。看到姚婧琳双眸湿润、一脸是伤的模样,她觉得很心疼也很内疚。她想,如果不是自己一直都这么软弱,郑媛珊敢这么无理取闹、敢这么对她的人吗?!
“你!!!”郑媛珊又开始发疯了,若不是姚婧琳一直制止着她的行动,她很可能就要动起手来打林觅了。“你和左成两个都太过分了,我表妹因为你们割腕自杀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急救!!你们实在太过分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婉自杀了?林觅一愣,也觉得很震惊。她其实不知道左成当初是怎么对付白婉的,反正之后她没再出现过。
“郑媛珊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林觅非常气愤地骂道:“这一切都是白婉咎由自取,也是她自己选择轻生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如果她不那么犯贱左成也不会那么对她!”
“咎由自取?!?!犯贱?!?!”郑媛珊愤愤地反问着,然后就泪眼婆沙地怒骂道:“你这女人心是什么做的?你就一点也不内疚吗?!林觅我告诉你,如果我表妹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说郑媛珊你和你表妹活在这世上简直就是浪费国家的粮食啊!”林觅因为郑媛珊的话感到非常非常的无语。什么叫她的心是什么做的?什么叫她应该要内疚?白婉三番两次挑衅她,而她却始终没有对她做什么。至于左成,若不是她实在做得太过分他也不可能会不留情面。
林觅心想自己还真的遇到了两朵奇葩。白婉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郑媛珊却让她觉得更加可恨。
不知道郑家究竟是怎么教出这样不分明是非的女儿,什么错都往别人身上推,总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明明损害了他人的利益还老是振振有词和强词夺理。
林觅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也是浪费口舌,于是索性下了逐客令道:“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等好消息吧!”
“林觅,我要杀了你!!!”郑媛珊气愤地就要冲过来打林觅,却被姚婧琳拦得没有一点机会。
“郑媛珊,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让左成把你赶出左家了!!!”林觅非常不耐烦道。现在姚婧琳的脸已经肿得很厉害,她得赶紧拿冰块敷上。
“你敢?!”郑媛珊一点也不相信的模样。
林觅冷哼一声,然后扬起嘴角笑道:“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你!!!”
“今天就算了,往后你来这里闹一次,我就让左成把你赶出左家,你闹两次,我就让左成弄垮你哥,你闹三次,我看你们郑家从此可以退出军界了。”
郑媛珊终于不再说话了。她愣愣地望着林觅那一张冰冷愤怒的脸,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看轻了这丫头……
☆、40改变
郑媛珊近乎是狼狈地离开了,虽然临走前她还心有不甘地说自己不怕林觅,可是听起来明显底气不足。
林觅心想,郑媛珊以后应该不敢再来别墅捣乱了。她走过去轻轻抚上姚婧琳红肿的脸颊,心疼且气愤。
姚婧琳一双美眸泛着泪光,自然不是因为疼,只是被人甩了巴掌,还是连续甩了好几次,能不觉得被侮辱了吗?
“阿姨,去冰箱里拿几个冰块出来,拿我药箱里的绷带包住,给婧琳敷敷脸。”林觅开口说道。
姚婧琳手里拿着自制的冰袋,忍不住好奇道:“林觅,如果郑媛珊又跑来别墅闹事,你真的会将她赶出左家吗?”
林觅一愣,考虑了良久后才摇摇头道:“应该不会。”
虽然对郑媛珊的厌恶已经到了极限,但林觅不想让左文昊难堪,也不想让左成为难。她明白,虽然左成曾经警告过郑媛珊再不安分守己就要赶她出门,但因为他父亲,他不可能不会犹豫。
没过多久,左成就急匆匆地赶回来,看到林觅没事,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方才电话里阿姨说郑媛珊来别墅都动起手来了,她就生怕林觅会被她打。如果她真敢打他媳妇儿,他肯定不会再放过她。
当天晚上,左文昊就打电话过来,说白婉抢救及时,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
左成态度冷淡,心想白婉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他其实还巴不得她出事呢。
郑媛珊总算放心了,但是谁也没想到,在她住院的第七天,查房的护士惊恐地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郑媛珊哭得天昏地暗,白家人则更是痛不欲生。
所有人都以为白婉是自杀,但事实不是如此。
白婉在美国欠下了太多的情债,终于有一个被她逼疯的男人带着满腔的恨意追到了中国。
男人一直都在筹划着怎样杀掉白婉而瞒天过海,却没想到老天爷都在帮他,白婉居然自己想不开想到了死。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她最后还是被救活了。可他恨得她牙痒痒,一心想着她死,于是在那一晚就潜入她的病房将她杀掉,并且制造了自杀的嫌疑。
可怜的白婉,直到自己的躯体在烈火的焚烧下化作骨灰,也没有人知道她是死于非命,就只能这样死不瞑目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
腹泻事件过后,左成就严厉警告姚婧琳不准再随便买东西给林觅吃,否则直接扫地出门。
还心有余悸的姚婧琳连忙点头称是。
这可把林觅馋得……每次散步的时候经过什么小吃或餐饮店都只能吞口水,然后空着手、恋恋不舍地离开。
“婧琳,你就给我买个春卷吃嘛!就一个,求你了……”林觅像个孩子一样拽着姚婧琳的手不肯放开,还不停撒娇乞求道。
“不行!要是不干净你又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先生会直接一枪弊了我的!”姚婧琳说什么也不肯了。她虽然呆在左成身边很多年,平时也不怎么怕他,可他要是发起火来就算给她九条命她也没办法承受。
“啊!!!”林觅真的抓狂了。怀孕的日子实在太辛苦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睡觉也睡得不安生。现在唯一能令她感到快乐的就是吃那些香喷喷的美食,偏偏她又不能吃。
林觅真是烦透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吃货,现在又怀着宝宝,似乎整个人智商都有些降低还是怎么的,总之此时此刻她就想着吃了。
“你杞人忧天了啦,你看那名孕妇不是还吃得好好的嘛!”盯着对面吃春卷吃得津津有味、心满意足的孕妇,林觅简直嫉妒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