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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只有鱼知道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17

见林觅这么回答,小女生很是失望,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姐姐,如果你有看到我家小吉的话,一定要打我电话,它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她说完就又急急忙忙地走了。

林觅忍不住望着她那孤独萧瑟的背影,看见她的右手还拎着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是一整沓的传单。

真的是一个爱狗的女生啊。林觅叹叹气,就接着上楼了。

在家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林觅看见隔壁房子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她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紧皱的眉头似乎总是掺杂着很多的哀愁。

林觅见过她几次,她应该是周正的妻子。她一般很少在这里住,好像是因为经常回娘家。

“周太太。”林觅笑了笑,对她打了声招呼。

然而周太太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盯着林觅良久,就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林觅有一丝疑惑,但还没等她再次开口,周太太就马上转身离开,那急匆匆的背影就好像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离开这里似的。

林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想太多,一想到今天买了几头龙虾,她就迫不及待地开门,直奔厨房去了。

……

晚上林觅从超市采购回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周正家的门似乎是虚掩着,并没有关紧。

她觉得自己要提醒周正一下,虽然这里住户通常经济都不怎么样,但也不排除会遭贼的可能性。

结果林觅刚凑近周正家还没开口叫他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痛苦而又压抑的呻、吟声。

林觅的心“咯噔”一下。

林觅不是一个喜欢窥觑别人隐私的人,但是这次她不知怎么的竟然控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轻轻地推开了门一点。

她诧异地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却马上被那血淋淋一幕吓得捂住了嘴巴。

林觅看到,周正侧对着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切着什么。

而放在案板上、浑身是血的生物,它不是鸡鸭也不是鱼肉,它是一只活生生的小狗。

它是吉娃娃,它是那个小女生弄丢的小吉!

小吉的嘴巴被紧紧地戴上一个透明的套子,它不能吼叫,但还是传出一声声微弱的呻、吟。

周正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林觅,但小吉看见了。

小吉那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林觅,似乎在乞求她的援助。

林觅害怕得内心都在直打鼓,她发现小吉的四肢都不能动,只剩下胸膛在急促地、不断地起伏着。而它左边的那一只耳朵,已经被割了下来,鲜血流得它满脑袋都是。

林觅惊悚地发现,周正的口腔里正在咀嚼着什么,而他的嘴角还沾满了鲜血和狗毛。

张皇失措的林觅赶紧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声。

她一看魂魄都差不多要吓飞了。

只见周正狠狠一刀捅进小吉的肚子里,喷薄而出的鲜血溅到了他那厚重的镜片上,然后顺着镜框一滴滴地掉了下来。

小吉死了,它在挣扎了良久后还是死了,那双原本闪闪发亮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神采,连动都不会动。

而周正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诡异阴冷的笑容。

林觅一个愣神,手机差点掉到了地上,幸亏她又马上接住。

心慌意乱的她好不容易才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里。

门关上的时候她还再三确认了下保险有没有拴好,然后就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林觅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边就住着一个变态。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可怕,周正一直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若不是亲眼看见,林觅根本不会相信他会做出那么残忍可怕的事出来。

可怜的小吉……

林觅一整个晚上都睡不安稳,脑海里不住地回放着小吉被周正分解躯体的那一幕。

她一直安慰自己,一直对自己说,你以前连尸体都摸过了,没什么好怕的,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林觅的眼睛下方是一片深深的阴影。

她有气无力地出门,却正好碰上了也要去上班的周正。

“林觅,坐我的车吧,节约能源。”周正还是那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看起来很无害。

林觅的脑海里马上响起了警钟。她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和往常一样笑道:“好的周经理,真是麻烦你了。”

车里的时光很难熬,林觅不敢表现出来任何异样,只是紧紧地抱着皮包,廉价的仿皮上留下了她的许多抓痕。

下了车和周正告别的时候,林觅直到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才敢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林觅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周正的心理很不正常,他看起来是个老好人,但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他昨天会那样对小吉,今天或是明天也可以那样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林觅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她不能引起周正的怀疑,不然很可能会引来杀生之祸。她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找一份比较好的工作,到时候离开公司的时候理由也比较正当,应该不会让周正起疑,最后就再以“上班方便”为理由搬出那个出租屋。

这件事林觅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她是一个懦弱、窝囊的女人,她根本无能为力。

晚上下班的时候又有一场应酬,林觅竟然又被叫去陪酒。

现在的林觅根本不敢拒绝周正的任何要求,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地点还是上次的那家五星级酒店。林觅见到左成的时候,一点都不吃惊。

这次上的菜肴又有林觅喜欢吃的丸子。左成表现得很绅士,非常主动地夹了好几个丸子到林觅的碗里,在周围的人眼里,追求的意味儿十足。

在外人面前,林觅不敢不给左成面子。她虽然有时很直接,但说到底还是一个胆小的女人,她怕左成报复,说实话,孤立无援的她其实怕惹到任何一个人。

林觅很乖地吃完左成夹到碗里的任何一种食物,酒席结束后她还很乖地坐进了左成的车里。

下车的时候,左成突然想要亲吻林觅,被林觅反应激烈地推开了。

左成也没再强迫她,但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一坐进车里就马上扬长而去,在马路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车痕。

林觅感到很压抑,她疲惫地走上楼,却在楼梯口看到周正站在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林觅发现自己竟然吓得连动都动不了了,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宛若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的周正和以往不一样。他那副深度的近视眼镜后方是一双布满血丝、阴冷的眼睛。

他一步步地逼近林觅。林觅恐惧地发现,他手上的那把刀,竟然还在滴血,而他的嘴角,竟然粘黏着几根稀疏的狗毛。

林觅害怕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周正的嘴里突然吐出一根骨头,然后瞪着林觅阴森森地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进这家公司,为了当上部门经理这个位置,花了多少钱?”

林觅的眼泪毫无声息地落下,她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周正突然笑了,露出了两排沾满鲜血的牙齿。“十五万。”

走廊里一片昏暗,回荡着周正那宛如鬼魅般的声音。

“两年前我到处借钱,好不容才凑到了十五万元,以为自己终于弄到了一个部门经理当当,才发现原来这家公司的内部早已经被蛀空,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周正说完就陡然拿起那把刀,在自己大腿内侧的狠狠一插。疼痛让他发出了一声闷哼,林觅毛骨悚然地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快、感和陶醉。

周正也不理会林觅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为了十五万,只能继续呆在公司里做牛做马。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左氏竟然愿意和我们合作!林觅,你知不知道,只要公司有左氏的支持,就一定不会垮!!”

周正的表情很兴奋,他的眼里突然迸发出一抹异彩,晃得林觅发昏。

林觅强迫自己镇定,非常顺从地点了下头。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周正似乎对此很满意,竟然还伸手沾了下腿部的鲜血,再放到自己的口腔里吸吮着……

☆、6难过(修改)

“你是想继续呆在公司里,还是想再回到医院工作?”

“公司。”林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但显然这个答案是违心的。

这时候正好要等红灯。左成转过头扫了林觅一眼,似乎不是很相信。

林觅倒是很能沉住气,又面不改色地补充道:“医院的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了,当初选择念医科大学本来就不是我自己的意愿。”

左成听后就不再说话,但眉毛微挑,看起来若有所思。

没多久夜□临,林觅望着街边的路灯一个一个地亮了起来,内心却更觉得黯然。

她对自己说:忍!

晚饭,左成是打算带林觅去城郊的一家私家菜馆吃的。

停好车之后,左成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环住林觅的腰肢,姿势亲昵且暧昧。

感受着腰上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林觅只是一僵,但最后没有拒绝。

这一家菜馆是左成的朋友开的,一个月只开三天,而且需要预定。

菜馆的真正主人其实是当下最着名的导演——欧阳逸涵,当然这只有圈内人知道。

林觅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更何况她现在压力太大,压根儿没有一点食欲。因此即使味道很好,还有一盘是她最喜欢的盐水虾,她也只是机械地咀嚼着。

回去的路上,左成都不动声色。

左成的生活圈子,永远都充满了阴谋和欺骗,人与人之间从来都是勾心斗角、相互利用。别看他一双深邃的黑眸总是波澜不惊,其实犀利得很。

他知道,林觅的心里藏着些事儿。她这几天都太过乖巧听话,而且就像失了魂儿一般,宛如一只没有生命力的提线木偶。

左成熄火后,故意在林觅刚解开安全带,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轻轻松松地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

他不喜欢她在自己的面前装模作样,因为那根本瞒不了他那双眼睛。

周身弥漫的全部都是成熟男人的那种颇具侵犯性的味道,林觅紧咬着嘴唇,一张小脸瞬间红得就像要烧起来了一般。但左成知道,这不是害羞,是愤怒。

左成将林觅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娇小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让他觉得身体突然热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林觅紧紧闭上双眼,指甲紧抓着车垫,嘴唇咬得就快要流出血来。

左成见她没有任何挣扎,嘴角微扬,笑意渐冷。他将头埋在林觅的肩膀处,闻了闻落在上面的头发,味道果然很清新。

林觅克制着要反抗的冲动,不停地警告自己:要忍忍忍!

左成神色淡漠,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他沿着那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上,在吻到那娇嫩的耳畔时,引起了身下的人儿一阵战栗。

左成心想,堂弟说过女人的耳朵很敏感,这话果然不假。

林觅从来没有和男生亲密过,所以她的身体异常敏感。她讨厌左成,她觉得这样子很恶心,但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当吻上林觅的双唇时,左成几乎有些欲罢不能。他其实没有经验,但是他发现在情场上男人似乎是天生的王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火热的舌头几乎扫过每一处地方,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左成还是觉得温度节节攀升,体内在疯狂叫嚣着什么,他家兄弟也开始渐渐抬起头来精神抖擞。

陡然,左成将林觅推开。

因为缺氧,林觅满脸绯红,而且双眼紧闭,两片薄唇还微张着,泛着诱人的光泽。

左成赶紧伸出手将那一张秀色可餐的小脸给移开,呼吸沉重而急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他知道刚才如果再不停下来,就没办法刹车了!

左成当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也不是考虑到林觅还没有准备好。

事实上,是他自己没有准备好……

林觅在上楼之前,虽然光线昏暗,但她还是看清了贴在墙上的那张小吉的照片。

那两颗如宝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林觅的眼泪,就那样毫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

几天后,公司顺利地和左式签约,正式确立了合作关系。

周正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一副慈眉善目、老好人的模样。

而林觅,却看得毛骨悚然。

周正呵呵地笑道:“同志们,今晚一起去金碧嗨一顿,我请客!”

部门里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掌声,林觅很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林觅,你可是大功臣,不能不去哦!”周正突然一只手搭在林觅的肩上,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林觅觉得,周正简直比电影里的长发女鬼还可怕……

包厢里的光线很昏暗。周正的脸在或明或暗的光线中,在林觅的眼里,无比可怕和恐怖。

同事们望着在台上高歌的周正,一边鼓掌一边讨论道:“经理总是那么青春、那么有活力,一点也看不出已经四十四岁了!”

“对啊,而且人又好,如果他还没有老婆,我一定要追他!”目前还单身的小雅开玩笑道。

林觅坐在一旁欲言又止。她对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说。她只能祈祷,所有人都能够平安。

两天后,林觅搬家了。辞职信她也托人转交给了周正。

林觅和房东办好手续,连剩下的租金都没要求要回,直接收拾好东西坐上一辆出租车后扬长而去。

林觅早就通过同城社区在K市的另一头找到了房子。而手机号码,她早就已经换掉。这么做是为了防周正,也是为了防左成。

林觅觉得,周正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毕竟一切都已经如他所愿。至于左成,她没办法确定,但多多少少还是怀着一些侥幸的心理。

新房子的条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在小区附近有一处景色不错的公园。

林觅将行李收拾好,并且做了点卫生,因为实在太累,就到附近的公园坐坐。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天空是一片澄澈。

林觅觉得,这是一个好的预兆,代表着一个全新的开始。这么久以来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能够散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绽放着一抹微笑。

“诶?姐姐?!”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清脆且惊喜的呼唤。

林觅睁开眼,才发现竟然是那天的那个小女生。

“你怎么在这儿啊?”小女生叫兰其湘,就是小吉的主人。

林觅也是稍稍吃了一惊。“我搬到这儿住了。你呢?你就住在这里?”她竟然从K市的这一头,一路贴到了另一头?

“是啊。”兰其湘挨着林觅坐下,一张小脸写满了忧伤和落寞。“我几乎将K市所有的地方都贴过传单了,甚至都找过一遍,但是依然没有小吉的消息。”

林觅觉得难受,她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告诉兰其湘,其实她家的小吉再也找不到了。

兰其湘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女孩儿。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我想一定是因为小吉长得太可爱了那个人不舍得,就把它留下来自己养了。他应该会对小吉很好的,对吧?”

林觅沉默了很久,但最后还是艰难的开口道:“对,它那么可爱,谁会忍心伤害它啊。”

林觅知道,有时候与其告诉别人真相,还不如选择隐瞒来得好。

一直都找不到小吉,纵使兰其湘再坚强、再乐观,也还是觉得很难过。

这么多个孤独的日夜,兰其湘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对于她来说,小吉不仅仅是一只宠物,其实更像是她的亲人一般陪伴着她。

兰其湘是福建的少数民族——畲族,从小就热爱文学,上初中的时候就立志要当一名编剧。因为毕业后和家里人对于工作的选择发生了很大的冲突,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见父母了。

☆、7失业

因为墙上没有钉子,林觅就打算将卷宗挂在门后面的挂钩上。

这个卷宗是习文文送给她的。当时两个人在逛书苑的时候,习文文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二话不说就买下来挂到了她那小出租屋的墙上。

这个卷宗对于林觅来说会重要,其实主要不是因为“忍”字会对她起到什么心理暗示的作用,而是由于她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就不多,况且又是习文文送给她的,她自然会重视。

当然这在外人看来,肯定会产生另一种想法。所以在姚婧琳第一次看到挂在林觅家门后面的“忍”字时,确实是思绪万千。

姚婧琳是林觅的邻居,就住在她家对面。当她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林觅还是犹豫了很久。

可想而知,周正给林觅的生活带来的影响,一直都还存在着。

林觅那时候是打算装作不在家的,结果门外就传来了一个非常礼貌动听的女声。“你好,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这附近外卖的电话?”

林觅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对方是一个留着短发、看起来很干净利落的女人。

林觅见她大冬天的竟然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衫,就忍不住想到了同样不怕冷的左成。

对方先介绍自己叫“姚婧琳”,然后见林觅的视线落在她穿的衣服上,就顺便解释道:“我刚刚打了会儿太极。你有附近外卖的电话吗?”

林觅了然,她高二时上的体育课就是选修太极,也有买这种类型的服装,只是质量肯定与姚婧琳的这一身无法相比。

林觅点了下头,就去卧室里拿出了好几张卡片式的传单,上面不仅有外卖的电话,还附带着店里的菜单。

这是林觅的习惯。有时觉得累了她也懒得出去买菜做饭,就会打电话叫外卖。因此她一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到附近的餐馆要几张传单。

姚婧琳看起来似乎对吃不会很挑,在她的手中只是很随意地挑了一张卡片,说“我晚上再还你”后就离开了。

……

林觅已经在新房子里相安无事地呆了半个多月,这期间她和兰其湘成了好朋友,和姚婧琳也渐渐熟识了起来。

有时兰其湘会来串串儿门,而她偶尔也会到姚婧琳的家里,跟着她一起打太极。

这期间,林觅自然是没有停止找工作。

直到有一天,林觅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那人姓田名军,是一家小型房地产中介公司的老板,算是一个有钱人。

林觅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赚生活费,有一阵子就在田军的公司里当话务员,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打电话给客户,同时整理些资料。

林觅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病急乱投医,竟然给田军的公司都投了简历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田军早就认出了林觅,只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医科大学的吗?怎么会想到我公司来上班?”

林觅就说出了点问题,医院可能都不能再呆了。

田军也算是浸淫商场多年,林觅说的话也是听得出些东西来,于是就不再多问,就说自己这边正好缺了个话务员,工作内容和林觅以前做的差不多,只是她如果愿意做,那就是正式员工,工资自然比她当年兼职时要高,月薪两千五,包吃。

林觅想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一是因为这是她目前接到的第一通回复电话,二是由于田军她还算熟,当时她兼职的时候,他对她还算照顾。

林觅第二天就去田军的公司报道。

她到了公司里,才发现只是短短的三年多时间,田军的公司就已经发展成一家颇具规模的房地产中介公司,工作环境比以前好了不少,底下的员工也挺多的。

林觅和所有员工一样,有一个专门的办公桌。一整个上午,她都坐在办公桌前不停地打电话。

因为工作性质特殊,员工是不能在休息时间打扰到客户的,所以他们的午休时间很长,从十一点一直休息到下午两点。

在食堂里吃完午饭后,同事们如果家里住的近的,就回家睡午觉了,至于离家远的,就趴在办公桌上打盹儿。

林觅倒是很清醒,她只是望着窗外,忍不住想到了在医院里的生活。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这个时候她也应该还在科室里,耐心地训练她的病人。也许是在锻炼他们说话,又或者是在引导他们走路。

是的,林觅她一直都想回到医院工作。都说医科大学的学生都在过着后高三生活,如果没有一丁点兴趣,如果不是热爱医学,林觅怎么可能会顺利地毕业,而且还是以那么优异的成绩呢?

林觅很难过。医院的工作是她喜欢的,虽然很累,但是她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她的病人虽然都很可怜,有些刚从重症病房ICU里转来的时候,他们甚至连转头的能力都没有。但是他们病情稳定,通常不会再有生命危险,而且通过训练,他们的四肢关节都会渐渐灵活起来。林觅每天看着她的病人一天天进步,那种快乐的感觉是任何语言都没有办法形容的。

……

下午两点的时候,田军带了他的儿子过来。

小田明的记忆力很好,竟然还会记得林觅,这让林觅和田军都甚为吃惊。毕竟三年前她和小田明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才五岁大。

小田明很讨人欢心,而且似乎很喜欢林觅。总是对她“阿姨长、阿姨短”地叫着。

林觅忍不住感叹岁月不饶人。她记得以前小田明都是叫自己姐姐的。

后来小田明中午的时候都会来公司玩。林觅如果不躺在床上是绝对睡不着的,因此也正好没事做,就帮着田军带小田明了。

林觅也是带了小田明好几天后才知道,原来他的妈妈在去年因为车祸去世了。这让她对小田明的疼爱又多了几分。

而不知不觉的,田军对林觅的态度,也渐渐地热络了起来,那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热络。

林觅不傻,很多东西她都看得明白,只是不说而已。

她一直都不动声色,态度不冷也不热。

终于有一天田军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对林觅的想法。

那一天晚上田军正好送林觅回家,而小田明则在他爷爷奶奶那里。

林觅下车的时候,田军就要求一起在附近的公园里走走,她没有拒绝,就答应了。

田军表明自己的心意后,林觅沉默了良久。她望着田军那一张平凡的脸,透过那一双棕褐色的眸子时,知道他对自己应该是真心实意的。

平心而论,田军的条件不错。他虽然长得不算英俊,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似乎能力更为重要。田军是自己创业的,他现在的公司是他白手起家、辛苦打拼出来的,和父母无关。

林觅也知道,自己如果接受了田军,他会对自己不错。

可是她,不会接受他的。

林觅会不愿意给田军一点机会,倒不是因为嫌弃他有孩子。只是她明白,像田军这样的男人,在选择一份感情的时候,他考虑最多的不是自己的感受,而是孩子。

林觅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田军会选择她,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自己,而是由于小田明很喜欢她。

田军这样岁数的男人,如果会追求你,那其实就代表着想和你结婚。而田军会想取她,林觅看得很清楚,他更多的是因为想给小田明找一个懂得疼爱他的妈妈。

林觅也一直都承认,像自己这样的条件,在外人看来,可能还是高攀了田军。

可是她这人,对爱情和婚姻的虔诚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态度。她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她想如果自己以后能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那就结婚;如果找不到,那就一个人。

林觅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和不切实际,但是她并不打算改变。田军选择她的理由显然不是因为爱,林觅觉得难以接受。

……

林觅在拒绝田军后,第二天也非常自觉地递交了辞呈。

她收拾好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出来买方便面的兰其湘。

“其湘,我又失业了……”林觅忍不住走过去抱住兰其湘,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泪就那样毫无预警地流了出来。

这么久以来委屈和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宣泄出来,林觅这一哭就哭了好久好久。

她很怀念在医院里工作的日子,她不懂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和医院再也无缘。她也难过自己在找工作的路上困难重重,为什么没有一份她可以做得长一些?

兰其湘很关心地拍拍林觅的背部以表安慰,而且还承诺道自己会在报社里给她物色一份工作,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做。

林觅忙拜托兰其湘可能的话就帮她留意留意,自己不讨厌文学,报社的工作应该做的来。

兰其湘忙点头答应。

两人分别后,林觅就去菜市场里买了几头河虾打算回去安慰自己。

她吃完饭并做好卫生的时候,对面的姚婧琳就来串门儿了。

姚婧琳今天还是穿着太极服,虽然松松垮垮的,但林觅还是透过略微透明的布料看到了里面凹凸有致的曲线。

姚婧琳今天显然是有话要对林觅说,因为她根本不打算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面色有些沉重。

姚婧琳的口气有些严肃,她说:“林小姐,你今晚就收拾下行李,先生明天会派人来接你。”

嘴角的微笑刹那间冻结,但林觅没有想多久,就知道姚婧琳口中的先生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们明明第一天就找到我了,却直到现在才表明来意。”

姚婧琳看起来似乎有一些愧疚。她也是一个孤独的人,她有朋友,但都是一些粗鲁的大老爷儿们,她从来没有交到一个女性朋友,直到先生要她看着林觅。

姚婧琳是把林觅当作朋友的。她也可怜过林觅,但是她不可能会为了林觅而忤逆先生的意思。

姚家世代效忠于左家,姚婧琳从小就在左家长大,潜意识里她已经把左成当作自己的哥哥。

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林觅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8痛苦(修改)

  林觅已经在左成给她安排的别墅里住了十天。

这栋别墅坐落于郊外,除了林觅,还住着姚婧琳和一个佣人。

她们并没有限制林觅的自由。只要是白天,无论她要去哪里都可以,而且还有专车接送。

林觅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兰其湘的电话,说她报社里正好缺一位文字录入员,工资不高,问她愿不愿意做。

林觅对生活一直都充满热爱,这么多年她一个人都熬过来了,她觉得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一定有希望。所以即使现在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被人限制了自由,未来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个可怕的未知数,她也不会自暴自弃。

她当天下午就到兰其湘所在的报社里报道,开始了文字录入的工作。

至于左成倒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姚婧琳曾经对她说,先生因为澳门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没有那么快回来。

……

林觅从报社下班回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在超市里买的猕猴桃。

经过花园的时候,姚婧琳正在那边舞剑。林觅觉得她确实一点也不怕冷,在自己还裹在一件厚重的羽绒服的天气里她竟然依旧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针织衫。

林觅对她笑了笑。显然,她从来没有怪过姚婧琳。

这一天看起来似乎还是和往常一样平静。

然而,在走进家里的时候,竟然有一个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书,这让林觅猝不及防。

只听“啪——”的一声,林觅不知怎的突然手一松,袋子掉到了地上,里面的几个猕猴桃也都滚了出来。她惊得赶紧蹲□子去捡,才发现自己竟然连手都在颤抖。

在她张皇失措地捡起第三个猕猴桃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

左成弯下腰,快速利落地捡起剩下的几个并装进袋子里放到桌上,却发现林觅一脸慌乱,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林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直接走进自己的卧室中。

身后一直跟着那个男人,林觅感觉得到。她还侥幸地想也许左成是要去隔壁的房间,却失望地发现他和自己进了同一个卧室。

左成就站在林觅的身后,望着那瑟瑟发抖的肩膀他沉声问道:“你怕我?”

左成没有料到林觅会那么怕自己,因为之前他们见面的时候她都表现得很勇敢,就好像不怎么把他当回事儿似的。

没想到左成这么一问,竟然让林觅瞬间崩溃。她陡然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身子,眼泪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流了出来。

林觅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左成,却直到他今天出现才明白原来事实并非如此。

一开始她不觉得左成会将自己怎么样,事实上她本以为左成只是一个有钱人罢了。可是当姚婧琳对她说到左成那庞大复杂的背景时,她才知道原来左成就算是想要自己的性命都可以。

如果早知如此,她当初就算有可能饿死,也不会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地向他索要那十万元支票,这样也许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交集了。

更何况林觅完全想不出左成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对于他喜欢自己,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林觅曾经怀疑,左成是想从自己的身上取走某个器官。这种认知让她很多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取走器官,无疑就是要夺走她的生命。当然如果是肾的话她还有苟活的可能,但是前提是他们还有一点良心留一个给她。

忐忑不安地过了几天,左成还是出现了。

林觅哭得很难过,那种绝望的模样就好像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看见明天的日出了。

左成是一个有点冷血的人。他虽然还不至于像他爷爷那样浑身沾满了血腥,但他的那双手,其实也没有到干净哪里去。

但林觅于他,自然是特别的。虽然这其中与感情无关,但她毕竟是第一个让他看到希望的女人。

左成走过去也蹲□想与林觅平视。他望着眼前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女孩儿轻声说道:“不要怕我,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他想林觅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之前在他面前坚强的模样其实也不过是一种伪装。

左成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柔,这让林觅终于有了一份勇气与他对视。“你……那你会放我走吗?”

左成沉默了良久。他的眉头紧皱过后又渐渐舒展开,最终只剩下了一句无力的叹息:“我也不知道……明天,明天就有答案了。”

左成没有在敷衍林觅,实际上他方才那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难道不是吗?只有今天晚上试了过后他才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自己不行,他自然是会放了她。

……

林觅躺在床上木讷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早就已经流干。

左成的回答让她无法理解。难道幕后还有另一只黑手吗?

从里面反锁的门突然被打开,房间里马上就充斥着一股男人的气息,这让林觅的神经马上紧绷起来。

林觅没有看左成,双眼依然盯着天花板,她只能透过余光感觉到一道视线在自己的身上逗留了若干秒后就移开了。

然后,就是浴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左成洗完澡出来之后,就将电灯关掉了。

房间很黑,连一点月光都没有透进来。林觅只能在黑暗中听到一阵脚步声在向她靠近,然后是一双大手撑在自己的脑袋上方,男人那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自己困在他的堡垒之中,她根本动弹不得。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左成依然可以看见身下的人儿那张小脸惊慌无助的模样。

偌大的房间中,安静得只剩下了两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当炽热湿润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并沿着脖子一路蜿蜒向下时,林觅那双干涸的眸子再一次升腾起一层雾气。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林觅不断安慰自己,如果他只是要这个,那她就给他。毕竟这与宝贵的生命比起来,是多么得微不足道。

林觅很乖,她几乎没有一丝反抗,任由那只大手将自己的衣服解开……

她咬着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双紧揪着床单的小手愈来愈青筋暴起。

耳边充斥着沉重急促的呼吸声,林觅分不清楚这究竟是自己的,还是男人的。

林觅很坚强,她一直都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即使在下半身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时,她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左成一点一点地进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穿透了一层膜。他知道,这就是堂弟和他说过的处、女、膜。

林觅很害怕,事实上左成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紧紧包裹的那种感觉左成是第一次体验到。然而自己虽然勃、起并成功地进去了,但左成没办法确定他究竟能坚持多久。

左成喘着粗气,咬紧牙关默默地在心里数着。“一下、两下、三下……”

一开始左成还能控制住自己,但马上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快感席卷,大脑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唯有身下的动作像有自己的意识般越来越快、越来越深……

起初林觅还能忍住,后面实在抑制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但身上的男人却似乎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动作越来越激烈,整张大床都在不断摇晃着。

左成的一双黑眸燃烧着熊熊的欲、火,他发现原本让自己起不了任何反应的三、级、片此刻却能让他全身沸腾起来,让他忍不住将身下的人儿翻转过身,继续着最原始、最激烈的运动。

林觅的屁股被迫抬起来迎合着,她趴在床上一张小脸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身上的疼痛让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可左成积压了十几年的欲、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满足,他发现自己似乎怎么也没办法停下来,整个人就只知道追求那销、魂无尽的快感。

此时林觅唯有通过不断的哭喊才能宣泄自己身下传来的剧痛,她不断求饶着却只是换来男人更深更快的进入,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毫无尊严的妓、女般任由身上的禽兽践踏蹂、躏着。一开始她还有痛的知觉,她还能发出声音,但到后面她的灵魂似乎已经渐渐脱离身体,眼前的景象只剩下一片模糊,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当左成终于累倒趴在林觅的身上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心里很激动,他想自己今天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左成平复了下气息,打开床边的灯打算带林觅去浴室里清理一下。

昏黄的灯光下林觅的那张小脸湿哒哒的,这其中有她的汗水,也有左成的。

林觅似乎是昏过去了,两道细长的眉毛略微拧在了一起。

左成没有发现,自己的那一双黑眸竟然载满了浓浓的柔情和感激。

“谢谢你。”他忍不住俯□子,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然而,左成嘴角的微笑在看到林觅的□一片触目惊心的鲜血时瞬间凝固。

他这时才发现怀里的人儿似乎呼吸也有一些微弱。

“医生!医生!!医生!!!”

郊外的某栋别墅内,爆发出一阵慌乱的怒吼声。

☆、9绝望

第二日清晨。

左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那张俊脸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正机械地把玩着打火机。

“先生,老爷和夫人来看您了。”姚婧琳这句话刚说完,一个长得与左成有几分相似、身材颇为高大的男人就正好走了过来,他的旁边挽着一个温婉秀美的女人。

左成的父亲名文昊,看起来很年轻,而他的真实年龄其实也才五十岁而已。

左成出生的时候,初为人父的左文昊不过十七周岁而已。

左家现在的女主人姓郑名媛珊。郑家是军人世家,从老太爷那一代就开始从军,现在的子孙也都在军界有着显赫的地位。

“爸。”左成站起身叫道。

“嗯。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在哪里?让我见见她。”左文昊总是把感情藏得很深,即使面对自己的亲身儿子,他的表情也是很严肃。

“她……”左成一想到昨晚脸色苍白的林觅眼底就闪过一抹愧疚。他顿了顿,口气不无尴尬道:“她昨天着凉了,现在还躺在床上。”

“哼!借口。”从一开始就脸色不善的郑媛珊咂咂嘴道。

左成也懒得理她。他这位名义上的母亲从来就没有给他好脸色过,他也差不多习惯了。

郑媛珊比左成只大了六岁,从小就是军区大院的一朵花,也不知道迷死了多少个兵痞子。因为从一出生开始就被父母捧在手掌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是有一些大小姐脾气。不过她没有什么心机,虽然已经三十九岁了但依旧是小孩子心性,从来只会逞口舌之快,左成自然不会和她计较。

更何况左文昊也确实挺喜欢她的。

左文昊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这是左成第一次带女人回来,他会重视也不为过。

……

林觅一直睡到了傍晚才醒来。

左成也不知道坐在床头守了多久,见她睁开眼,就合上了手上的书。或许是有一些内疚和尴尬吧,他盯了林觅良久后才沉声开口道:“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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