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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只有鱼知道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17

所以林觅是不会放任她爱上左成的,即使他似乎已经在渐渐改变着自己。

……

早晨睁开眼,没想到左成竟然就睡在自己的身旁。林觅有些不习惯,因为这是第一次,平常他都要比她起得早一些。

林觅一醒,左成也就马上醒来了,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澄澈清明,丝毫不见睡眼惺忪。

“早安。”左成笑着就在林觅的额头上烙下一个吻,然后就赤条条地起身穿上了衣服。

林觅不说话,只是转过身又闭上了眼睛,心情沉重。

忙碌却又充实的一天又开始了。

上午林觅去做例行查房的时候,看见那个下颚骨受到严重撞击的男人对着他的妻子发脾气。

原来是因为他说的话他的妻子都听不懂,他们本来是用文字来进行交流的,可是写着写着他就急了,直接生气地将本子狠狠摔到了地上。

林觅望着他的妻子弯下腰想捡起地上的本子,最后就索性不起来了直接蹲在地上嘤嘤地哭着。

林觅看了心里有些难受。那其实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啊,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虽然不算倾国倾城,却很优雅很有气质。可是不过仅仅几天的时间,她就已经显得比同龄人要苍老很多。

康复科室的病人,虽然大多都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一般不管是患者还是家属,都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林觅走过去扶起那个男人的妻子,原本还想鼓励他,让他振作起来,告诉他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就一定能够康复,却被进来的科室主任给拦住了。

“没用的,你越说他越急。”走到隔壁病房的时候,科室的主任就对着林觅唉声叹气道:“现在的年轻人究竟都怎么回事?越来越脆弱了,怎么就这么悲观呢?”

林觅双眸一黯,心想自己在对待感情方面,不也是那么悲观?

☆、25烦恼

日子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好几天。

林觅在一天傍晚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

信的封面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只写着医院的地址以及林觅的名字。但从那娟秀的字迹可以看出,应该是出自女性之手。

林觅想不出是谁会给自己写信。在当下信息技术发达的时代,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花时间静下心来写信了。她疑惑地打开信封,发现寄信的人十分用心,里面的信纸很漂亮,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林觅一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兰其湘寄过来的。

兰其湘不愧为出版社的编辑,字迹娟秀工整不说,而且文笔凝练,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共三页多,而且情真意切,字里行间都表达着自己对林觅深深的歉意。

林觅不是一个多大方的人,那天兰其湘说的话她至今还是有些介怀。但看了这封信后,她的火气其实也消了大半。况且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亲笔写信给她,可以看出兰其湘是重视自己这个朋友的。她拨打兰其湘的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原谅她了。

兰其湘听了很开心,就说自己晚上想请她吃饭,以表歉意。

林觅没有拒绝,遂打电话给姚婧琳叫她不用准备自己的晚饭。

挂上电话后,林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她想也许自己和兰其湘是做不了很好的姐妹,但普通的朋友还是可以做做的。

兰其湘是开着一辆电动车来接林觅的。

半个月不见,兰其湘似乎变得更瘦了,也许是因为小吉的死给她带来了太大打击。但是她现在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心情也很好,这点倒是出乎林觅的意料。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林觅有些微的吃惊。

这个地方不陌生,她去过两次。这里不是欧阳遗憾开的私家菜馆还能是哪里?

“你确定要请我在这里吃饭?”林觅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虽说欧阳遗憾她们也算认识,但是他就算给她们打友情价也是便宜不到哪里去的。兰其湘一个月的工资林觅很清楚,所以跟上去的脚步有一丝迟疑。

“哎呀,你就别替我省钱啦。这是我和欧阳遗憾一起请你的。”兰其湘笑嘻嘻地拖着林觅上了楼,水汪汪的眸子里写满了幸福。

林觅算是有些明白了。难怪兰其湘恢复得这么好,原来是恋爱了。那么她的男朋友就是欧阳逸涵了?看来自己在无意识中还当了一回红娘啊。

那一顿饭吃得很好,林觅也是那时才算是真正认识了欧阳逸涵。难怪她会觉得欧阳逸涵的名字很耳熟,原来他就是当下非常着名的导演。

晚上林觅回来的时候,左成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或许是为了等她回来吧,在她到门口的时候他就马上关了电视往她这边走来。

“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了?”左成的声音不愠不火,这让林觅没办法推断他此刻的心情。

“我朋友请我吃饭,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在欧阳逸涵的私家菜馆吃饭的那个女孩儿。噢对了,她现在已经是欧阳逸涵的女朋友了。”林觅顺便补充道。

左成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在心里他不禁想道,这欧阳逸涵怎么只要是稍微长得好看一点都不会放过。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地响着。

洗去一身的灰尘和疲惫后,林觅关上花洒拿来了干净的衣服穿上。

她愣愣地望着镜子忍不住想到了方才兰其湘和欧阳逸涵相处的那一幕。她不禁觉得,和他们这一对比起来,自己和左成哪里会像恋人啊,她和左成之间其实一直都横亘着一道似乎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

某周六下午,左文昊和郑媛珊突然来到了别墅。

这时候郑媛珊已经怀孕五个月了,不仅早就显怀,而且肚子还会比一般的孕妇要大上挺多。

那一天按照惯例科室休息,林觅午睡完后从房间里出来想要倒一杯水喝,就诧异地看到郑媛珊由左文昊陪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剧,而左成则背对着她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院子里的景致。

在这个家林觅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但是她发现其实左成也无法融入这个家,这个属于左文昊和郑媛珊的家。

即使没有人说,但只要看年纪,林觅也能猜到郑媛珊不是左成的亲生母亲。

现在郑媛珊怀孕了,左文昊的心情看起来也很好。他似乎非常疼爱这个妻子,一张素来冷峻的脸此刻正泛着一抹柔情,手上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在那里削着苹果。

林觅看了一眼郑媛珊那突出来的腹部,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当孩子出生的时候那一家三口是怎样其乐融融的一幅景象。但相应的,这会更加反衬出左成的境遇有多悲凉。

望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林觅几乎是这一刻才看明白,原来左成也是那么得孤单和可怜。

林觅本来不想惊动客厅里的任何一个人,但还是被郑媛珊眼尖地发现了。

林觅一直都记着那天早晨左文昊和郑媛珊在院子里说的那一席话,她知道他们不喜欢自己,因此有些尴尬和僵硬地对他们打招呼道:“你们好。”

郑媛珊不仅很不待见林觅,而且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直接冷哼了一声之后就不高兴地撇过了脸。倒是左文胸襟比较宽广一些吧,虽然没笑,但至少对着她点了下头。

左成转过身,脸上倒没有林觅意料之中的哀伤。他的神情很淡,但是看见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柔和。

左文昊和郑媛珊没有留在这里吃晚饭就走了,这让林觅有些难以理解。

多陌生的一对父子啊。

……

左未结婚了,婚宴定在K市消费水平最高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内。

当新娘在新郎的陪同下来向客人敬酒的时候,林觅不免将她与兰萱儿进行比较。

意外的,新娘的长相和兰萱儿差了很多很多,甚至长得还没有林觅好看,如果她卸了妆的话。

林觅不动声色地跟随众人回敬了新人一杯酒,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婚宴结束之后,林觅跟着左成走出饭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正站在马路对面不近也不远地望着这边。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未施粉黛却依然很迷人,除了脸色过于惨白以外。

当兰萱儿看到站在左成身边的林觅的时候,诧异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林觅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

林觅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沉默地坐进了左成的车里。

路上,林觅依然想着方才看见兰萱儿的那一幕。

她不知道,兰萱儿究竟是至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弃左未,还是只是依然对他念念不忘、想再偷偷看他几眼。

想到她那一张惨白的小脸,林觅的心里不可避免地难受。她没办法不将自己的处境和兰萱儿相比,她觉得兰萱儿很可能就是她将来的写照。

就在林觅陷入沉思的时候,车子却陡然停了下来。

林觅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车子前面的地上坐着一个男人,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脚痛苦地□着。

“出车祸了吗?!”林觅下意识地说道。

左成没有说话,只是冷着一张俊脸,眉头紧皱。

然后几乎就是在同时,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朝他们走来,几乎包围了整辆车。

他们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有的人手上拿着一把刀或是一根混子,有的人则是气势汹汹地敲打着车窗,骂着要“赔钱”什么的。

林觅这才终于明白,看来不是出了车祸,而是他们倒霉地遇上了所谓的“碰瓷”。

左成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那一双紧握着方向盘的大手青筋暴起,泄露出他此刻极度愤怒的情绪。

“快点下车,不然我们要砸车窗了啊!!”几个男人敲着车窗、手里拿着砖块大吼道。

假装被撞的男人还坐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喊痛。左成望着那抹身影,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直接开过去撞死他。

左成的车窗是防弹玻璃,连子弹都穿不过去,更何况那群男人手上拿的砖块呢?

左成转过脸看了林觅一眼,见她正一脸张皇失措,琥珀色的双眸里写满了害怕和惊恐。

左成无奈,只好准备下车。

在他要开启车门的时候,林觅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牙齿打颤道:“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打起来,给他们钱就是,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左成望着那一张写满了担心的小脸,心里觉得暖暖的。这丫头还终于知道关心自己了啊!

“知道了。你别怕,有我在。乖乖地坐在车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下车。”左成摸了摸林觅尖尖的下巴,交代完后就开车下去了。

林觅很紧张地坐在车里注意着外面的一切。

只见那几个男人将左成包围了起来,一个个都伸出了贪婪的手在他的身上搜刮着。

左成的钱包被人搜了出来,腕上的手表也被他们拿走了。

左成还算听话吧,至始至终都沉默地任由他们拿走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那几个男人似乎对这次的收获很是满意,也没有要求再到车里搜寻,就流里流气地走了。

左成没有立即坐进车里,只是站在车外面点燃了一根烟。

他想,今天似乎是他有生以来最耻辱的一天。其实他一个人完全可以解决这几个男人,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在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林觅看到自己凶残的另一面。

回到家后,左成没有立即回到房间里,而是走进了书房拨打了某个人的电话。

左成一进卧室,林觅就上前焦急地问他道:“我们要不要报警?”

左成一愣。报警?他左家似乎无论出了多大的事都不会寻求警方的援助。“不用。”

林觅不再说话,只是觉得事情似乎不可能这么快就过去了。她虽然不会很了解左成,但是她明白左成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那几个男人的。

也许报警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仁慈……

☆、26为难

康复科室的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觅也快迎来了她的年假。

但是在某一天的午后,一个不算陌生的女人突然来医院找她。

看见兰萱儿的时候,林觅其实没有多吃惊。她之前就已经猜到她会来找自己,这自然是因为左成的缘故。

“林觅,好久不见。”兰萱儿来找她的时候还是穿着那天的那件白色羽绒服,脸上没有化妆,也没有穿高跟鞋,非常朴素的打扮,但还是很漂亮、很夺目。

“嗯。坐。”林觅从隔壁桌搬了一张椅子给她。

其实林觅心里多少有些可惜,兰萱儿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儿,她不仅仅外表出众,而且实力也一直都很强,假如她的身体健康,还未必配不上家庭背景优越的左未。

兰萱儿倒也不客气,接过林觅手中的椅子就坐了上去。她只是对林觅露出了一个疲惫虚弱的笑容,然后就一对美眸愣愣地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脸色苍白,神情也略显悲凉。

林觅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兰萱儿说出这次来找她的目的。她猜兰萱儿应该是翻了大学的同学录才想起她叫什么名字,而她现在会特意来找自己也必定是有求于自己。

当然林觅心里也很清楚,这肯定是和左未有关。

林觅确实没有猜错,在那一晚从酒店回去之后,兰萱儿就在家里翻遍了同学录以及毕业照才想起林觅究竟是谁。

其实兰萱儿一直都知道“林觅”这个名字,因为大学五年她的成绩几乎都是年段第一。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去注意过林觅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太低调了,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吧。

想到站在林觅身边的左成,兰萱儿只觉得不可思议。那是多么不般配的一对啊,林觅不管是在哪一方面似乎都配不上那高高在上的左成。

“林觅,我怀孕了。”兰萱儿发了良久的呆,最后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已经两个多月了。”

林觅不说话,只是眉头微皱。如果她没记错,那次在商场兰萱儿问左未是否订婚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多月前的事了,也就是说,左未在订婚之后,依然和兰萱儿保持着某种关系。

“你想让我怎么做?”虽然兰萱儿还没有说出她来找自己的目的,但林觅已经预感到那将会让自己很为难。

“左未在一个多月前就和我断掉了所有的联系,换了号码不说,一看到我就匆匆地离开。我只想让你代我告诉他,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兰萱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是眼里却隐隐泛着泪光。

林觅这下眉头皱得都可以拧出水来了。对于兰萱儿,她无疑是同情的;但是对于左未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妻子,她也觉得她是可怜和无辜的。左未或许并不爱他的妻子,或许他们只是豪门世家惯常上演的家族联姻中的牺牲品,但是左未毕竟已经是她的丈夫,不管爱或不爱,只要左未还和旧情人有染,那么对她都是一种伤害。

林觅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无论自己帮谁,好像都不是对的。

林觅觉得左未既然愿意和现在的妻子结婚了,那不管他心里究竟有没有兰萱儿,也都代表他已经选择放弃她,兰萱儿再这样做任何的努力,应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更何况她只是怀孕了,也许对方会让她打掉孩子也不一定。那这样和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兰萱儿,我觉得你……”林觅踌躇了良久,最后还是没有将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她原本是想劝她不要再做无谓的挽留,但最后想到自己和她那半生不熟的关系,还是硬生生给忍住了。

的确,她不仅不是兰萱儿的家人和朋友,即使是阅历也不见得比她丰富多少。怎么看她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劝兰萱儿什么。

……

送走兰萱儿之前,林觅并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只是说自己会考虑考虑,她的忙未必肯帮。

林觅是打算告诉左成,至于和不和左未说,一切就看左成的意思。结果没想到,在她回到别墅的时候,左未竟然就在院子里,一脸悠闲地坐在石椅上逗着一只大型的藏獒犬,而左成则背对着自己站着,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回别墅里去。

林觅不知道,究竟是左未对兰萱儿没有太多的感情,还是他隐藏得很深,总之他现在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看到左未,林觅的心情显然很不好,但是她不想表现出什么,所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就皱着眉头盯着那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左成本来是要回房间换衣服的,因为方才左未不小心将狗粮给弄到了他的白色衬衣上。结果他没有想到,林觅竟然回来了,这让他很想狠狠教训该死的左未一顿。

左成倒不是有什么洁癖,但是他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他希望自己在林觅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整洁优雅的模样,他绝对不想让林觅觉得自己不爱干净。

好吧,左成承认自己想多了,他也知道从前一阵儿子开始自己就没有正常过,尤其是面对林觅。但是他现在真的看他的堂弟很不顺眼,尤其是看林觅那两弯秀眉还皱着,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打算放过左未这个臭小子。

左成在回到房间换好衣服的时候,心里还琢磨着下个月一定要派左未去非洲出差旅游……

这次来做客的不仅是左未,还有他的新婚妻子也来了。

“你好,林小姐。”左未的妻子叫李颖儿,是现任K市市长的女儿。虽然长得不怎么漂亮,但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大多数千金大小姐那种自以为是的样子,对林觅说话的时候倒是很客气,看起来也挺温婉文静。

林觅的直觉告诉她,李颖儿是一个好女孩儿。

晚饭左未和李颖儿有留下来吃饭,两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像一般的新婚夫妇那样恩爱亲昵,却相处得也算和睦融洽。

李颖儿一直都表现得很大方得体,感觉得出来她的脾气很好,而且似乎饱读诗书,说出来的话也很有涵养。林觅看在眼里,就更不愿意告诉左未兰萱儿怀孕的事了。

晚上林觅洗完澡出来后,左成正躺在床上看着某财经杂志。

林觅踌躇了良久,最后还是缓缓开口道:“兰萱儿你知道吗?应该是你堂弟以前的女朋友。她怀孕了,你觉得要不要告诉左未?”

林觅原以为左成会吃惊,也会问她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没想到他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和兴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说了句“不用,让她打掉。”

左成在说这些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林觅看了那英俊的侧脸一眼,最后就一言不发地钻进了被窝里。

她背对着左成躺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很大。林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左成的回答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很冷血无情的男人。

之后没过多久,左成就关上了房间的灯,从背后环住了林觅的腰。

在黑暗中,每一个人的触觉都不可避免地愈发灵敏。

林觅感觉到那双浑厚温热的大手伸进自己的睡衣里揉搓着她的丰盈,力道不重,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感觉有些舒服,而且身体也渐渐开始热了起来。

可是林觅现在很排斥左成的触碰,她不想和左成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她知道这和他方才对兰萱儿的态度有关。

林觅一直忍耐着,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她的一双小手紧紧揪着床单,即使在左成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内裤里抚摸和挑逗着她的穴、口时,她也没有发处任何的声音。

两个人的呼吸都越发得沉重起来,林觅已经被挑逗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左成在感觉到手指处传来的一阵湿热时,就将怀里的人儿轻轻地放平,自己猛地一个翻身,就将林觅困在了自己的身下。

温热湿漉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左成那灵活的舌头不留余地地扫遍了林觅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

林觅忍不住想到了曾经在杂志中看到的一句话:做、爱的人未必是相爱的,但如果一个男人会深情地吻你,很大的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爱上了你。

林觅当时很怀疑这种看法,现在依然对此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当热切的吻沿着脖子一路向下,林觅那雪白的肌肤上绽放了一朵朵妖艳的小花……

左成几乎是非常急切地脱下林觅的裤子,林觅感觉到了那高大炽热的身体越来越紧地贴着自己,她下意识地躲了躲,然后一双迷蒙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你有用避、孕、套吗?”林觅的声音很冷很淡,一点也不像沉浸在情、欲之中。

左成一愣,然后一双燃烧着熊熊欲、火的黑眸深处波涛汹涌。

“没有。”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就像落入了一块寒冰。

他的话一说完,就是一个猛的挺入,力道重得让林觅吃痛地叫了出来。

然而,冲入自己体内的力道立即又变小了,林觅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不自觉地松展开来。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就好像怎么也分不开。林觅感觉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下一下地充满,整个大脑都不能思考了……

耳边充斥的全是急促的喘息声,林觅已经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左成的还是她的,只知道自己已经被迫和身上的男人共同卷入了快、感的漩涡之中。

……

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觅侧过身背对着左成,毫无一丝睡意。

她忍不住伸出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一个生命在孕育。

她不知道左成为什么不用避、孕、套,是因为真的不介意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吗?

左成对待这一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态度,林觅至始至终都不敢确定。他曾经和自己说过他们将来的孩子,但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提过结婚的事情。

对于他们的未来,林觅从来都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左文昊和郑媛珊,也因为左成的态度不够明朗,说实话,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际性的承诺过。

☆、27隔阂

临近年关的时候,林觅的工作越来越清闲,而左成反而愈发得忙碌起来。

年底公司里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左家生意又做得太过庞大,几乎天天开会不说,还要到处出差,左成这时候简直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可左成依然没有回到房间。林觅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纵使她万般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等着某个男人回房。

这已经是第四个夜晚了,这几天左成甚至都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似乎就在书房里通宵达旦地工作着。

时间果然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在它的面前无论是谁都必须臣服。不知不觉中林觅已经和左成在一起快四个月了,而她竟然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现在不过只是晚上睡觉,只要他不在身边,她就怎么也睡不安稳。

林觅知道左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改变着自己,而这种改变让她甚至感到有些害怕。

而最令她不知所措的是,自己竟然真的怀上了左成的孩子。

当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林觅的内心五味陈杂。她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身体里偷偷地成长着,而且已经长达两个月的时间。

忍不住伸出手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林觅似乎在试图感受着体内的小生命。她忆起自己在大学时上胚胎课程,当老师给他们播放生动的胚胎发育全过程动画后,所有的学生都发出了对生命惊奇的赞叹声,她自然也不例外。

林觅想,在她还毫无知觉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子宫里安家落户了,这让她的心里被一种异常柔软的情绪充满着,让她的嘴角都忍不住泛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就在林觅发呆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左成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房间里,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隐隐带着抹困意。“怎么还没睡?”他看见林觅的眼睛还是睁得老大,就淡淡地问道。

林觅不免有一丝诧异。她没有开灯,窗帘也早已经被她拉上。可以说,现在的房间是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左成发出了声音,她还真的没办法确定是他进来了。那么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没有睡着的?

林觅感到很困惑,她知道自己没有夜盲症,视力一向很正常,按理说如果在这种过分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楚的话左成也应该看不清楚的。

其实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潜力也是无穷大的。左成十四岁那年就被他爷爷送到了秘密训练基地里进行残酷严格的身体训练,他从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抹黑躲避别人的攻击到后来无论多昏暗的光线都能看清对手并与其进行近乎殊死的搏斗,可以说他的眼睛是完完全全被逼成了这样……

左成自然是不知道林觅心里的小九九,只是在换上睡衣钻进被窝之后,就把林觅那娇小的身体搂进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畔沉声喃喃道:“丫头,在想什么心事呢。”

心事?林觅确实是有心事的。她从前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左成,却直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

林觅没办法确定当左成得知她怀孕后究竟会作何反应。他或许是期待着和她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不然也不会都不用避、孕、套。可这个谁又说得准呢?她知道有一些男人在做那档事的时候本来就不喜欢用那种东西。

还有左成的父母,他们会接受自己,会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吗?林觅打心底里,是不愿意打掉自己孩子的。可是难道她真的要和左成结婚?

林觅似乎连自己都分不清楚,她究竟想不想和左成结婚。

“没有,睡吧,现在都凌晨了。”林觅摇摇头,然后就闭上眼睛假寐。

林觅知道,只要她不说,自己怀孕的事情就可以隐瞒很久。一般的女人都会有早孕反应,比如嗜睡、容易恶心、干呕,但是她发现自己的体质很特殊,即使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她也几乎没有产生任何该有的反应。

……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在吃早饭的时候,左成说自己一会儿要坐飞机去香港一趟,可能得三天后才能回来。

林觅点点头,就不再说话。

左成的行程似乎安排得很紧,他几乎才刚吃完早饭,就有人开车来送他去机场了。

今天是周日,林觅休息,不用去医院上班。

差不多快六年的时间了,林觅是第一次坐上了回乡下的公交车。望着车窗外的景致,她感到熟悉,也感到陌生。

家乡的变化真的很大,不过是六年的时间,镇上就耸立着好几座的高楼大厦,看起来似乎经济发展得很好。

林觅一下车,就戴上了帽子和一副能够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K市的天气本就如此,即使是在冬季,白天的时候也有可能阳光璀璨,所以像她这样打扮的并不少见。

这么多年后自己会突然回家,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林觅自己都无法确定。她想或许是因为邻居郑筱悠告诉自己她的父母又生了一个弟弟吧。其实自从那一天习文文的婚礼开始,她的心就没有平静过。

林觅真的很想见见她那素未谋面的亲生弟弟一眼,她甚至很希望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到死去的弟弟的影子。那或许就是一种心灵寄托吧。

走在那条回家的路上,林觅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她很怕见到父母,但其实又是多么希望能够看到他们。

当看到村里的礼堂附近建了一个公园时,林觅才知道,在她没有回来的那段日子里,原来不仅仅是镇上,就连她那个小小的农村,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林觅停下脚步张望着陌生的家乡时,一只皮球突然滚到了她的脚边。

生活就是这样无巧不成书。

当林觅顺着皮球滚过来的方向望去时,看到了一张已不再年轻的脸庞,然后,她就再也无法转移视线……

真的是她的母亲……

她确实老了很多,也许是为了遮掩白发吧,她将头发挑染成了棕褐色。林觅一直都记得,她的母亲以前是很不待见那些染发的年轻人的。

母亲虽然比以前苍老了,但是她的气色很好,看起来似乎过得很不错。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

林觅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在隐隐颤抖着。她弯下腰捡起脚边的皮球,双脚就像灌了铅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点一点地向那一对母子走去,因为紧张,她的嘴唇是紧抿着。

当林觅将手中的皮球轻轻地放到她弟弟那双小小的手上时,他紧紧地抱着皮球,笑得很是开心,一张小脸也因为阳光的照耀显得红扑扑的,看起来甚是可爱。

他真的很像五年前死去的弟弟。林觅望着那一张粉嫩稚气的脸,觉得她那一颗心,都是暖暖的。

“快谢谢阿姨。”林觅的母亲温柔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有耐心地循循善诱道。

林觅脸上的笑,霎时就僵在了那里。

“谢谢阿姨!”

当她的弟弟真的用脆脆生生的声音呼唤自己“阿姨”的时候,林觅的眼里就陡然升腾起了一层雾气。

林觅的母亲没有任何异样,就笑着带孩子离开了。林觅愣愣地望着离自己远去的那一对母子,眼泪就那样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叫自己“阿姨”?自己明明是她的亲姐姐啊!

母亲怎么可以认不出她来?即使她们已经将近六年没见,即使她是戴着大大的墨镜!

看着那对母子脸上洋溢的笑容和听着那一阵阵的欢声笑语,林觅才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家真的已经不再需要自己。

林觅就那样心灰意冷地站在那里望着远处一起玩皮球的母子,觉得周围的喧嚣离她越来越远……

……

“是宫内妊娠,也不存在葡萄胎的危险,你可以放心,好好养胎,怀孕前期胎儿还不是很稳定,要注意休息。”

“好。麻烦医生了。”做完检查,林觅从B超室里出来,算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是准妈妈了,怀孕的女人似乎胆子也变得很小,林觅总是会担心肚子里的胎儿会有什么问题,就刚才做检查的时候,她都怕医生会告诉自己是宫外孕什么的。

左成昨天已经从香港出差回来了,但是林觅依旧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

从妇科出来,林觅就回到了自己的科室里。

本以为科室的病人会越来越少,没想到在下午的时候又从ICU重症病房里转来了一个病人。

那男人约莫三十五岁左右,听家属说他一直咳嗽,可能感冒了。科室的主任就叫林觅去病房里给他测一□温。

当林觅走到那个叫作陈洛病人的身边时,在看到他那张并不陌生的脸后,差点惊得将拿在手上的温度计给弄掉到了地上。

陈洛似乎没有认出她来,也许当时她在车上,他并没有看清楚她的长相。

是的,陈洛就是上次林觅和左成遇到的碰瓷中假装被他们撞到的那个男人。

林觅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然后勉强镇定地给陈洛测了□温。

36.5℃,还好没有发烧。林觅在心里偷偷舒了一口气,从重症病房转来的病人如果发烧的话是不容小觑的。

林觅告诉科室的主任说体温正常,就趁主任给陈洛做进一步的检查并开药的时候,走到床尾翻看挂在围杆上的病历。

陈洛的病情很重。他是重度脑外伤,脊柱也因为受到强烈的撞击而骨折,他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引起瘫痪一辈子。她也特意注意了下时间,居然就是在左未婚礼的第七天。

在听到科室主任向陈洛家属咨询的时候,林觅听到家属说他是出了一场车祸所致。她的心里已经隐隐猜到这是左成安排的,她觉得难受和气愤。

因为陈洛,林觅一整个下午都很压抑。她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一到别墅的时候就冲进书房里对左成说:“今天我科室里转来了一个病人,就是左未结婚那天故意摔倒在我们车前的男人,他出了车祸,可能要躺在床上一辈子。”

林觅一直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她会这么说,就是想看看左成会有什么反应。

在潜意识里,林觅希望这不是左成做的。现在不管她对左成有没有感情,他都已经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了,在她的心里地位自然特别。如果可以,林觅是想和他建立一个家庭,生活一辈子的。

家庭的温暖,林觅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当左成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之后,他就望着林觅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种人没什么好同情的,为了钱他就假装被车撞敲诈别人,现在就让他真正地感受一次车祸也不错。”

“他不过是骗钱你需要这么残忍地报复吗?!”林觅听后怒发冲冠,第一次对着左成大吼道。

☆、28争吵

被林觅这么一吼,左成的注意力总算是完全从工作中抽了出来。他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一张因为愤怒而面红耳赤的小脸,只觉得很震撼。

林觅似乎是第一次,敢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相比林觅的怒发冲冠,左成倒是显得心平气和很多。虽然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但他还真的一点都没有生气。“丫头,你……”

然而,林觅似乎实在没办法保持冷静。她现在满脑子念的都是左成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对兰萱儿肚子里孩子残忍,对陈洛也是如此。

“好,陈洛惹到了你,那兰萱儿呢?!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她把孩子打掉?!”林觅非常气愤地打断了左成的话,气呼呼地说道。

“兰萱儿?左未已经和李颖儿结婚了,不让她打掉孩子难道让左未抛弃李颖儿吗?”左成莫名其妙地反问道。

被左成这么一说,林觅才幡然醒悟。是啊,她原本不是也还想建议兰萱儿打掉孩子吗?!当初左未都已经和李颖儿订婚了,兰萱儿却依旧和左未藕断丝连,说到底她其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矛盾和暴躁?似乎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

林觅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几乎有些没办法控制情绪了。她心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怀孕的缘故,便急躁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眉头皱得就像要拧出水来。

“丫头,你今天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左成站起身走到林觅的身边,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一张写满了愁苦的小脸。

“可是你也不能那么残忍地报复陈洛!!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林觅一想到躺在床上四肢不遂的陈洛,就冷冷地甩开那抓着自己胳膊的大手,再一次气愤地朝着左成河东狮吼道,就连眼里都泛着点点的泪花。

左成让林觅感到很失望,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这样一个冰冷麻木的男人让她觉得很痛苦很难受。

“我……”左成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林觅却连听都不肯再听,就陡然打开门走出书房,留给他一个愤怒决绝的背影。

没过多久,就从卧室处传来一声非常大的关门声,震得连书房都在颤抖。

左成明白林觅此刻的心情怒不可遏,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去说什么都没有用。

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左成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

“阿阳,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过只要教训他们一顿就行,不要太过火,为什么现在还把人弄得瘫痪了?!”左成克制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这帮狗崽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害他被那丫头骂得那么惨!!!

其实林觅不知道,因为她,左成已经收敛了很多,他素来就希望自己在她的心目中能有一个良好的形象。

“左先生,我们确实只稍微教训了他们一顿,而且还完全都避开了要害。你说的瘫痪,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电话那端的声音不卑不亢。

左成不再说话,他知道阿阳不会骗自己,说没有伤到要害就绝对没有伤到要害。阿阳跟了左成十几年,两个人之间虽然一直都是主仆关系,但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对了左先生,周正的案子已经查出来了,那确实是沈冰所为,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结果早在左成的意料之中。不过误会早就已经解开,既然林觅对沈冰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那他自然就完全没有兴趣“替天行道”了。

“把证据销毁掉。”左成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淡淡开口道。

电话那端似乎停顿了良久,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回答了一声“是”后,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

晚上左成回到房间,在将林觅轻轻纳入自己怀中的时候,就诧异地发现她脑袋下方的枕头湿了一大片。

“你哭了?为什么哭?究竟是怎么了?”左成赶紧打开床头的灯,将那倔强的身体强硬地掰到了自己这边,着急地问道。

林觅似乎连看都不肯看左成一眼,只是紧紧闭上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两行清泪就这样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丫头,你怎么不理我?是因为陈洛吗?”左成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轻声解释道:“陈洛出车祸与我无关,相信我。”

“真的吗?”没想到林觅一听左成这么说,就立马睁开眼睛,并急切地再一次确认道:“他出车祸真的不是你安排的?你有没有骗我?”

“没有,我发誓。”左成神色庄重,盯着林觅的那一双黑眸也是充满了真诚。“他不过是抢了我一些财物,我还不至于那么赶尽杀绝。”

抬起小脑袋,林觅就觉得自己好像望进了一汪深潭之中,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吸了进去。

“我相信你。”林觅呆愣了良久,才终于别扭地挪开视线,然后如释重负道。

林觅相信左成,她知道他不是那种敢做而不敢当的人。

左成盯着林觅那张已经放晴的小脸,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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