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特意看了一眼女儿,不知道女儿能理解多少,可是她不打算瞒着孩子。但是她还觉得对不起女儿,欠女儿的太多了,不但不能给孩子一个健康的身体,还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这是她遗憾,但也没办法,没有家总比没有命好。
童童不说话,只是紧紧地靠在妈妈的怀里,安静地听大人们说话,尽管她还不懂大人严肃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知道只要有妈妈在她身边,她就不孤单不害怕,因为只有妈妈对她最好,不笑话她说话不清楚;不像奶奶、爷爷总说她要是一个带把的就好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大爷家的两个姐姐总是嘲笑她是个小聋子,不和她玩,还没有隔壁床的亮亮对她好,至少亮亮不会抢她的喜羊羊玩具,还会把好吃的东西分给她。
马桂芝一听,慌了,急忙开口:“凡呐,你可别一时意气用事呐,咱们女人不看别的,就看孩子的面也不能说离就离,这进一家门出一家门的谈何容易,能不离就不要离,再说大良他也是……”忽然看见丈夫警告她闭嘴的目光,匆忙的收了嘴:“你可得想清楚啊!”
赵富贵掏出一包旱烟,习惯性卷起烟卷,原本叶筱凡对公公当着孩子的面前抽烟的事情,非常反对,可赵宝良总说他们也不经常回去,孩子能吸几次二手烟啊,不要紧的;总不能让他爸为了童童把烟戒掉或者不在屋里抽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叶筱凡就忍了。
今天叶筱凡没有再忍,看着公公:“爸,这里是病房不让吸烟,你想抽可以出去抽。”
赵富贵没想到儿媳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他觉得很没面子,尴尬的清清嗓子:“咳咳。筱凡呐,听爹一句劝,做女人不能太较真,要学会睁一眼闭一眼,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上牙不碰下牙的。有些事情得过且过,大家才都好过。”
叶筱凡太了解赵宝良的家风了,女人就是没有任何地位,就是生孩子、干家务、围着男人屁股转。以前,她是赵家儿媳妇,她忍了、认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她已经彻底认清这一家人了,没有必要再当个听话的儿媳妇了,不能任人摆布了。
“爸,你别说了,我已经想清楚了。”叶筱凡直视着公公:“他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不用我再说了。这种事情换做别人也许能忍了,可是我不能,对婚姻我不求别的,只求夫妻间要相互忠诚,所以我不能容忍他背着我找别人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有了他的孩子。”
谢达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着他们的谈话,当他听到叶筱凡说夫妻要相互忠诚时,心中暗叫了一声‘好’,这句话说尽他心窝了。
赵富贵见儿媳妇态度坚决,缓了缓口气,继续劝道:“爹知道,是大良先对不起你的。可你也要想想大良的好,为你、为这个家,他是多么不容易啊。”赵富贵一直把这个小儿子视为自己最大的骄傲,逢人就夸小儿子多么了不起,一个人在城里有房有车还娶了城里媳妇。
“如今出事了,你也不能全怨他,你看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来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孩,还有毛病……”以他的老观念只要是女孩都给外姓人,将来都是赔钱货,只有儿子、孙子才是他们赵家的希望。
听到公公提起女儿,叶筱凡就一肚子火,猛得站起身:“行了,别说了,要不是你们,我女儿也不会有今天!总之,我和你儿子的事情就不要你操心了,还有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碍着你们赵家传宗接代的,就算离婚了童童也不会留给你们的,好了,我女儿要休息了,请你们走吧!”
赵富贵的脸一青一白,很难看,气得他抬屁股扭头就走;看见老伴被儿媳妇气走了,马桂芝也紧跟着撵了出去,赵宝栋狠狠地瞪了一眼弟妹:“弟妹,你太不懂事了!”
说着他也跟了出去,可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抓起桌上那些东西,看也不看叶筱凡气呼呼地走了。
谢达总算看眼界了,自诩活了四十年了,第一次看见这么奇葩的一家人,真是生气,来到叶筱凡身边:“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啊?你眼睛没问题吧?当初怎么找了这么一家子奇葩!”
叶筱凡抬头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达以为她生气了,又说:“没事儿,你现在也算是浪子回头了,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不过以后再看人要睁大眼睛,瞧清楚了……这也不能怨你,谁叫你眼大露神了。可以理解,真的,这是你们眼睛大的人的通病……”
“怎么你眼小就会看人了?”
“这……”
这时唐昊走进来,看见那个姓谢的男人跟在叶筱凡身后不知道嘀咕什么,而叶筱凡似乎恨不感兴趣,脸色一黯。
“童童!”
“唐昊!”“朱朱(叔叔)!”
“你怎么过来了?”叶筱凡忙迎上问。
唐昊微微一笑:“上午接到你的电话,就把情况整理了一下,刚整理好就想拿来让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的,打个电话就行了,再说我也不懂,你认为行就行。毕竟你是权威嘛。”叶筱凡笑着说。
“其实,我还想来看看童童,因为我昨天答应送给她一个惊喜的,做大人的要说话算话,否则就是要像撒谎的孩子一样,被狼吃了,是不是,童童?”唐昊抱起童童,逗着道。
“嗯!”童童勾住唐昊的脖子,笑嘻嘻地点点头。
叶筱凡发现童童十分喜欢这个唐昊,每次看见他总是笑眯眯的。看见女儿开心,她也跟着高兴。
谢达无聊的退到一旁,心想:这个童童跟他在一起时总是一副刁蛮小公主的样子,跟外甥一样,敢和他吆五喝六的,咋一看见这个唐昊就成了乖乖女了。现在的小孩子也喜欢年轻的帅哥啊,自己不就是眼睛比他略小一点,年龄稍大一点点,其他的也不差啊。
唐昊放好童童,从背后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一套喜羊羊玩偶,“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谢谢唐朱朱!”童童看着这一全套喜羊羊公仔,简直爱不释手,忙招呼亮亮:“咱俩一起玩啊!”
“行啊,我当灰太狼,你当红太郎。”
“不行,我要当美羊羊。红太郎是大人。”
“那谁当啊?”
童童想了想,抬头看看叶筱凡:“妈妈是女大人,当然妈妈当了。”
“那谁当灰太狼啊?”唐昊故意逗童童问。
童童若有所思地看着亮亮,亮亮想都不想:“当然我大舅当灰太狼啦!”
“对,舅舅当灰太狼,他总是说错话,还笨。”童童拉着唐昊的手:“朱朱最聪明,就当喜羊羊吧!”
听了两个孩子的对话,差点让谢达想打他俩的小屁屁:这两个小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说自己最笨呢?不就是他总是分不清那些羊叫什么嘛?也不至于让他当那个怕老婆的灰太狼吧?他才不会像妹夫那么惧内呢。特别是跟这个小女人,更不可能了。
看着两个孩子一个扮美羊羊、一个扮沸羊羊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三个大人有点尴尬的相互点点头。
唐昊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达:“您好,谢先生,刚刚我们童童,童言无忌,您不会介意吧?”
谢达看看叶筱凡,装出很不在意的样子,呵呵干笑几声,摇摇头:“呵呵,没事儿,多大点事啊?都是小孩子,胡说八道,不用往心里去,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嗯,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叶筱凡说。
唐昊转身背对着谢达,面朝叶筱凡,故意阻断二人的目光:“筱凡,如果方便的话,你能和我去趟法院办下手续吗?”
“好啊!”
“那我们走吧。”
☆、预谋
叶筱凡和唐昊刚出住院处的大楼,就碰上了准备来吵架的赵宝良和宋莉莉。
一夜间,面对叶筱凡的巨变,宋莉莉颇感惊讶,不经意地用手指着叶筱凡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是叶筱凡?”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打扮光鲜、时尚、容光焕发的美丽女人就昨天挨打的丑女人?
叶筱凡无视她的存在,直接看向一旁的赵宝良,蔑视道:“哟,这么风风火火的来医院不是准备告诉我你出来了吧。”
“叶筱凡,你不要太得意啊!”赵宝良咆哮道。
“是吗?谢谢你提醒啊。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已经把离婚的事告诉他们了。就请你转告他们一句,以后不要再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了,我已经不是你们赵家的儿媳妇了。还有我现在很忙准备去法院办起诉,有什么事情等着法院传票下来再说吧。”说完,拉着唐昊大大方方地越过他俩,扬长而去。
看着叶筱凡张扬又美丽的样子,再低头看自己脸大腰粗肚子鼓的丑态,宋莉莉气得直跺脚,怎么看自己都别扭,邋遢。
宋莉莉抬头又发现赵宝良正目不转的盯着叶筱凡背影看,心中更是恼火,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挤出:“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口中的贤妻,什么舍不得你的人。我看都是放/屁、撒谎。你瞧她打扮成的样子,还这么亲热的拉着那个男人,估计是开始谋后路了,说不准他俩一早就认识呢,这个男人可是又年轻又有钱,大律师啊!你啊,还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呢。”
赵宝良原本是来找叶筱凡理论的,这下事没谈上,还惹了一肚子气,加上又被宋莉莉数落一番,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行了,别胡说了,回去吧!”说完,转头就往外走。
他的反应让宋莉莉很不满意,特别是看到现在的叶筱凡后,她不得不多虑,立刻反驳说:“怎么着?不愿意听啊?你不愿听,我也得说,这叫忠言逆耳。明摆着是她先甩你的,这个叶筱凡真是一点也不简单啊,昨天找个警察情人把你关起来了,今天又找个律师男友准备告你,真是太不简单了。再瞧瞧你,整个一个窝囊废!”
“你……”赵宝良眉头一皱,握紧拳头,如果不是看她怀了孕,真没准冲上去抽她一嘴巴,要知道结婚这些年,叶筱凡可是从没有这样说过他。
看到赵宝良脸色阴得吓人,宋莉莉也开始害怕了,毕竟她不想闹僵了,万一惹毛了对方,再不娶她了,自己岂不傻了,白白浪费大好青春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她马上笑着改口:“行了,你也别生气了,还不是让她气得。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认清她是什么人,只是一想到她这么有心机,就后怕。现在她请律师替她出谋划策,目的就是让你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太狠毒了。”
“现在我们俩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咱俩得心往一处想,不为别的,就为咱儿子,咱儿也不能中圈套啊!”
赵宝良一听言之有理,气也消了不少。他不得不仔细琢磨琢磨,俗话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如果真被宋莉莉说着了,那么他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努力岂不白费了。
离婚他不在乎,可是让他一无所有绝对不可以。
宋莉莉轻轻拉起赵宝良的手,摩挲着:“宝良,为了筹钱找人把你弄出来,我家里也知道我们的事了。我父母都是本分人,已经气得要疯了,坚决不同意我找你个二婚的,就以我的条件找什么样找不到,打死也不同意咱俩的事情。”
“那你……”
“可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突然宋莉莉话锋一转:“可是,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妻离子散、变得一无所有;知道你是你们家里的顶梁柱,要不,”说到这儿,她故意拿乔起来,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含在眼眶里直打转:“要不,咱俩还是断了吧,孩子我打掉,你回去和她好好过,我也随便找个人嫁了,这样对咱俩都好。”
宋莉莉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赵宝良这个人的软肋在哪里。原本,她也不担心,可是刚刚的一幕,不得不让她担心赵宝良会重新爬上叶筱凡的床。
在她眼中赵宝良就是一只爱偷腥的猫,否则也不会轻易让她勾搭上道。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靠着口技、手技来变着法满足这个家伙,要不估计他早就跑出去偷吃了。
赵宝良见她娇嗔的模样,不由心生怜爱,轻轻抚着宋莉莉那渐渐发福的脸:“傻瓜,说什么呢,我不准你说这些话,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要了。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和儿子的,我保证不会让她阴谋得逞的,给我点时间,哄哄她,让她乖乖地净身出户。用不了几天,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她。”
“真的!”宋莉莉眼睛一亮。
“嗯,只要和她前脚离了,后脚咱俩就去登记结婚。你现在不准胡思乱想,只管给我安心养胎,到时候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怎么样?”
“宝良,我就知道你对我真心好,你也放心就算你真的一无所有,我也跟着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要不你就不要房子了,咱俩好好过,一切都会有的。”
赵宝良被宋莉莉这番话感动了,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莉莉,你对我真好。叶筱凡现在最舍不得就是女儿,她是叶家收养的孩子,和继母关系又不好,除了我和童童,她再也没有什么最亲的人了,所以我只要把住童童不放手,她就没有办法。她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亲情的缺失,所以她一定不会让她的女儿和她一样的。我一会让她乖乖听话的,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宋莉莉回抱着赵宝良:“你放心,只要是为了我们三口人好,再多委屈我都认了。”
“莉莉……莉莉……走,我领你去见我父母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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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院出来,唐昊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就先走了,只剩下叶筱凡一个人独自往医院回。
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叶筱凡突然发现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也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刚刚已经和唐昊把所以细节都商量好了,剩下来就是等着法院的审理了。趁着现在有时间她也要开始为今后她和女儿的生活做打算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工作,总不能坐吃山空等着吧,越早找到工作越有利,这点也是唐昊给她的建议。
她在路边的报亭买了几份求职报,又去了一趟劳动力市场,准备探探行情。
可是在里面转了一大圈,叶筱凡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的年龄有点偏大了,很多用人单位要求女性年龄都是二十多岁的未婚女性;即便有对年龄稍稍放宽的,可对专业又要求很强。
她原来是做财会工作的,没工作两年就结婚生女了,中间虽然有过短暂的复出经历,可那毕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可以说,现在的她是以一个三十岁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新人身份来求职的,这样的客观条件没有任何优势,想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非常难。
这个不小的打击,让叶筱凡开始后悔自己当初那么轻易的弃了外出工作的权利。如果不是赵宝良说她出去工作赚的钱还不够给孩子找保姆的。
还说保姆也不如亲妈稳妥,他俩这样不能指望双方老人的家庭,一定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他一大男人肯定不能等老婆养了,最后只有叶筱凡做让步。迫使她在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突然辞职不做了,心甘情愿的做一名全职主妇。
今时不同往日,她要养女儿,一个人养家,她需要钱,需要工作。
所以她不能好高骛远,只好降低身份,只要价钱合适,时间合理,她就肯做,可是即便这样的条件,对她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找份儿满意工作真的很难。
难道这也要找唐昊帮忙?虽然唐昊有答应给她介绍工作,可她不想麻烦他,毕竟他们之间还有那么熟。
拖着一身疲惫的叶筱凡刚来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嬉闹声,推门看见两个年轻的小伙和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围坐在亮亮床上,谢达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老板,你太不厚道了!”
“就是啊,达哥你也太逗了。”
“哈哈……”
正当谢达还要讲,突然看见叶筱凡回来了,忙招手说:“回来啦?”
叶筱凡走过去,微微一笑,应道:“嗯,回来了,谢谢你帮我看孩子。”说着就伸手要去抱孩子:“来,童童上妈妈这儿来。”
“不嘛!窝要听舅舅讲故事嘛!”童童撒着娇。
“童童~”即便再累叶筱凡看到女儿总是那么温柔:“童童,乖,都累舅舅这么久了,让妈妈抱抱好吗?妈妈想你了。”
“可窝……”童童撅着小嘴,歪着头地看向谢达:“舅舅,你累么?”
谢达收到童童命令的目光,忙摇头说:“不累!当然不累了!童童小公主都说不累了,我就不累了。”
“童童!”叶筱凡有些埋怨地看着女儿。
“嗯~”童童一扭身子。
这时那个高个年轻的女孩子开口:“姐,没事的,就让她在这儿玩吧,不碍事,何况你闺女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我们看着就喜欢,是不是啊,达哥?”
“就是,童童这孩子就是招人喜欢,比那个臭小子招惹待见。”谢达忙不迭点头。
叶筱凡礼貌地朝女孩点点头,仔细打量着她。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大个苗条、穿戴时髦;标准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讨喜的笑眼,说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就让人倍感亲切;而且女孩特别会说话,说话的口气也特温柔。叶筱凡忽然想起谢达说过是买汽车的,猜想女孩应该是店里的员工。
“那就在玩一会,妈妈去给你打饭。”叶筱凡对女儿说。
“不用了,她吃过了,刚刚吴欣他们送的饺子,我们三人一起吃的。”谢达指着女孩对叶筱凡说。
叶筱凡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看谢达:“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你咋老这么客气呢。”谢达不喜欢对方总这么客气,感觉生分。
“就是的,姐,你太客气了,都是住院的,互相帮个忙算什么啊。”吴欣笑着说。
“就是、就是。”谢达附和道,又嘱咐说:“吴欣呐,你去把苹果洗了给大伙分着吃。”
“哎。”女孩爽快的答应了。
见吴欣出去了,那个又高又瘦的男孩说话了:“达哥,蜡笔就听你的,这要是我们让她洗啊,早就开始骂我们了。”
“对啊,还是达哥魅力大。”另一个有点胖的男孩也跟着附和说。
“你俩少扯淡,你们成天给人家起外号‘蜡笔小新’的,人家是女孩子,不生气才怪的。”谢达说。
“得了,达哥,谁不知道蜡笔看上你了。整天哥前、哥后的,今天还是她张罗来看你的。”瘦子又说。
谢达一听,眼睛一瞪:“大个儿,你别胡说!吴欣多大,我多大。人家可是小姑娘,才二十四,我都能当她爸了,要是和你们还差不多。再胡扯,小心我炒你!”
“切,达哥,她对你有没有意思,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就你看不出来吧。”瘦子不服气的说。
“啥意思?说我瞎呗!?”谢达脸一沉,反问道。
“没、没……不是那个意思,你故意的。蜡笔眼里只有你!”瘦子酸酸地说着。
“别造谣!我可都把你们当亲弟弟妹妹看,都一样的。”
“是啊,可是有人不一样啊!你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人却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胖子瞥了一眼瘦子。
谢达一下子明白了,指着瘦子骂道:“你小子拿出点爷们样,喜欢就追,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瘦子一下来了精神头儿:“达哥,你同意!?”
“切,这儿跟我有啥关系,别啥事都往我身上扯,我可是正经人。”说这话时,谢达特意看了一眼叶筱凡,发现她正在专心的泡面,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感。
其实,叶筱凡听见他们的话了,只是觉得与自己没有关系,所以左耳进右耳出。
不一会儿吴欣端着苹果回来,瘦子立刻迎了上去,接过盘子。
吴欣似乎有些不大愿意:“大林子,你抢什么啊?”
“我帮你拿。”
“谢谢,不用。”吴欣说完挑了一个最大的给亮亮,接着又给童童拿了一个;最后再剩下的苹果中挑了一个最大的递到谢达手里。
“这个大的给你,达哥。”
“甜吗?”谢达问。
“当然甜了,知道你不爱吃酸的,特意尝了再买的,这可是最好的苹果。”吴欣说。
“哦,这样啊!”谢达把苹果扔到叶筱凡怀里:“来,吃个苹果,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了
☆、选择
看到谢达把苹果给了叶筱凡,吴欣立刻不高兴了,脸一沉:“达哥,那个是给你的。”
“给谁不一样,吃个苹果而已,你咋那么多事呢!”谢达不悦道。
叶筱凡一听,忙把苹果送回来,笑着说:“我不愿意吃苹果,还是你吃吧。”
“没事儿,你吃吧,这么多呢,别听她小丫头胡说。”谢达以为她是因为吴欣的话多心了。
叶筱凡看了眼吴欣,见对方始终拉着脸,知道小女孩的心思,不想遭人误会,忙说:“谢大哥,我真的不爱吃苹果,要是想吃就不和你客气了。”
“妈妈,你撒谎,你最稀饭(喜欢)吃苹果的。”童童突然说道。
“胡说!“叶筱凡尴尬地看着谢达和吴欣:“我最近牙疼,不能吃甜的,所以别给我了,浪费。”说完把女儿抱回床。
“那浪费什么,啥时候不疼啥时候吃。给你!”谢达又把苹果强行塞进叶筱凡的手里。
“哼!”气得吴欣一扭头出了病房。
“达哥?”瘦子看着谢达:“这咋办?”
“就是惯得,这孩子就是惯得。你们走吧,来了还惹气,都走吧。”谢达一挥手,那两个小子就跟着跑了出去。
吴欣这一走,叶筱凡更加过意不去了:“这、这事儿弄得,要不你跟出说说吧?”
“说啥?”谢达反问她。
“估计她是生气了,这苹果是她特意给你拿的,你怎么能给别人呢?”
“给我买的,我乐意给谁就给谁,这帮小崽子都是我给惯得,平时就随便,关键时候也不懂事了,不用理他们。”谢达气呼呼地说。
叶筱凡也不再多言,开始哄女儿睡觉。不一会儿童童就睡了,她便拿着报纸边看边圈划,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看什么呢?”谢达伸个脖子问。
叶筱凡低着头说:“没看什么,随便看看。“她觉得这种私事没有必要和他说。
谢达不死心,干脆下地直接凑近了瞧;“你想找工作啊?”
叶筱凡主顾一门心思在找工作上,没注意谢达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对方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猛地回头撞到了谢达的胸口。
谢达胸肌发达,这下撞得她鼻子生痛,“啊!”
“咋了?”谢达忙托起她的脸,关心地问:“撞到了?来,我瞧瞧出血没?”
叶筱凡仰着头,捂着鼻子,忽然瞥见对面床的孩子妈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和谢达,忙拨谢达的手,头故意往一旁挪了挪:“没事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达不在乎地夺过报纸,粗略地看了看:“你要找工作啊?”
“是啊。”
“那有合适的吗?”谢达又问。
叶筱凡揉揉鼻子苦笑:“哪有那么好找啊?”
谢达看她还在揉鼻子,一把拉开她的手:“别动,我看看,”说着仔细看了看:“诶呀妈呀,这么红了,你说你这么大人了,也不看这点后面有没有人就回头,多亏撞得是人,这要是撞电线杆子上了,一准出血。”
叶筱凡再次避开他的手:“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猛回头。”
谢达撇撇嘴:“还是你警惕性不高。对了,你打算找个什么工作啊?”
“财会类,别的我也不会。”
“你原来是会计?”谢达问。
“是啊,我有证的,之前考过中级职称。”叶筱凡点点头说。
“不错啊!“谢达赞道。
“可惜我很久不工作了,对现在很多东西都不了解,所以……“叶筱凡无奈地耸耸肩。
“那不要紧,找个人带带你就行了。”谢达说。
“说得轻松,哪有人愿意教我啊?”叶筱凡说。
“我有人啊。”
“你?”叶筱凡诧异。
“对呀,我们店里的会计怀孕了,年底就要生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帮我物色差不多的人呢。你有没有兴趣试试?”谢达问道。
“真的?”叶筱凡一听有这样的事情,立马打起十二精神来。
“你好看啊,我没事逗你玩。”谢达不悦道。
“我……”叶筱凡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男人说话太噎人了。
“你也知道会计这个活都是熟人介绍的,都是知根知底。她这一怀孕生孩子又要坐月子,所以就准备再给我介绍一个人,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要不你试试?我看你还行,人也挺实在的,不像那些耍滑的。”谢达说得倒是实实在在。
“真的行?”叶筱凡有点不信。
“那有啥的,你先试试看呗。”
“那行,我先试试,让她看看我能行不,不行你再换人。”叶筱凡决定试试,不成就当学习了。
“行,我这就给刘儿打个电话,让她和你说说具体事情。至于工资嘛,她不坐班一个月就是给我做做账,报报税、开个发票什么的,两千。你要是能坐班帮我在店里看着点,我可以再多给你点,试用期三千怎么样?”谢达说。
月薪三千元在当地算作正常收入了,中等水平;这比她预期的高很多,叶筱凡没有什么不满意,当场点头同意了。
“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坐班没问题。”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谢谢你,谢大哥。”
“你咋又客气了呢!再提谢字就见外了,知道不?”谢达假装生气地说。
叶筱凡微微一笑:“知道了,谢大哥。”
“咦,咋又提谢了呢?”
“没啊!”
“那谢大哥咋回事?”谢达问。
“噗!”叶筱凡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
“既然你真的要谢我,就回家做点饭送过来给我们几个晚上吃,这整天外卖我都吃的够够了,咋样?”谢达倒也不客气。
叶筱凡想了想:“行,你帮我看着孩子,我这就回去做,想吃什么?”
“排骨!”谢达一直念着她的糖醋排骨呢,“剩下的随便,最好有个烧芸豆,炸茄盒、宫保鸡丁……”
“打住,你以为我是饭店大厨呢?”叶筱凡发现这个谢达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了,“除了排骨,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否则就叫外卖。”
“……成,听你的。”
“等着。”
“知道了,快去快回。”
“哎。”
+++++++
几天后,童童和亮亮两个小家伙终于要出院了。
早上,谢达帮着叶筱凡办理好出院手续,准备开车送他们回家,顺便拉她去公司看看,认认路。
正当四个人要走时,赵宝良突然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叶筱凡没料到他回来,这些天销声匿迹的人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不知又想什么鬼主意。
赵宝良看了眼她,又看向女儿:“我向医生打听过了,说童童今天出院,所以特意一大早赶过来接你们娘俩回家的。童童——来爸爸抱,想爸爸没?”他弓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女儿,张开双臂。
童童看着他一怔,突然一转身躲到谢达身后,慢慢地探出一个小脑袋:“爸爸,那个打人的阿姨呢?“
原来,宋莉莉打上门的事情对孩子影响这么深!叶筱凡心里酸酸的,恨不得拿脸盆打走赵宝良,可为了孩子她没有,忍了。
赵宝良看到女儿当和自己生分了,尴尬地笑了笑,干脆蹲下,看着女儿:“放心,那个坏阿姨已经让爸爸打走了,再也不会来了。来,好童童,到爸爸这儿来。“
童童迟疑一下,拉着谢达的衣角,望着他:“舅舅,抱!“
童童的举动让谢达很为难,其实他不是不想抱,只是因为叶筱凡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担心影响不好,害怕赵宝良借机生事。
叶筱凡知道女儿是因为鉴证了谢达三番五次的帮助她,心里已经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大英雄,所以才会让他保护。
看到女儿对赵宝良的疏远,叶筱凡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对女儿以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自己到底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赵宝良看到女儿黏着谢达不放,有些吃不消了,来到他面前,强行抱起童童,留给谢达一个恶狠狠地白眼,回头对叶筱凡说:“筱凡,咱们回家吧。“
“回家?“叶筱凡静静地看着他:“我们还有家吗?”
面对妻子平静的目光,赵宝良居然无言语对,甚至害怕看到这种没有怨恨的眼神。
“筱凡,我知道错了。”这是他唯一能说的一句;如果说他在来之前的目的是演戏,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演不下去了,毕竟八年的感情,何况妻子曾经对他是百依百顺,比起宋莉莉最近的蛮横不讲理,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妻子更温柔更体贴。
这都是在两家老人见面后造成的,宋家人居然开口要二十万的彩礼钱,这哪里是嫁女儿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当他是大头。当初和叶筱凡结婚前前后后一共给了不到两万块的礼金钱,而且这些钱叶筱凡一分没有留,都用在装修房子上了。
相比之下,叶筱凡比宋莉莉更懂事。所以这一刻,他是真心的认错,希望再次回到从前的样子,他是她手心里宝儿的时候。
听到爸爸承认错误,童童突然开口:“妈妈,爸爸都认错了,你就原谅爸爸呗,你不是捉(说)犯了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吗?爸爸都赶走坏阿姨了。”
女儿的求情让赵宝良眼前一亮:“是啊,筱凡,看在女儿的份上,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跟我回家吧?”
叶筱凡看着女儿充满童真的眼神,又看到赵宝良渴望的目光,心里突然变得纠结起来。
☆、离婚
看到妻子没有表态,赵宝良以为机会来了,相信只要有女儿替自己说话,妻子一定会心软,她本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
“筱凡,我是真心悔改了,你就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原来我不懂得珍惜,经过这么多事情,终于知道谁对我真好了。”
叶筱凡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宝良苦苦哀求自己,也不说话。
病房里变得异常安静,这些天周围的人也都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种事情外人不好插嘴,说深说浅都不好,这点谢达也清楚,所以他也不插嘴。
叶筱凡吐了一口气,淡淡道:“你说完了?”
赵宝良忙不迭地点头:“嗯,说完了。”
“那我说几句吧。”叶筱凡的声音很平静,不紧不慢,也不带任何感□彩。
“行,你说吧。”妻子的平静让他心里不安、无力,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看着丈夫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叶筱凡清楚,如果没有重来的机会,一切回到开始时,自己一定会原谅他;不要说被对方此刻的言语感动,就算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也会不计前嫌。但,现在一切都变了,老天偏偏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叶筱凡了。
“赵宝良,你口口声声说想重新开始,那你不打算要儿子了?宋莉莉肚子里可是你们赵家唯一的大孙子呀!”
赵宝良顿时感到羞愧难当,很狼狈,在叶筱凡安静地注视下,半晌才挤出一句:“那是我爸他老人家唯一的愿望,不是我。”心虚的他越说底气越发不足。
叶筱凡目光变得深邃,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略见她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的笑意,稍加讽刺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孝子!”
今天,赵宝良不得不承认妻子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掌控的女人了;这样的妻子让他不寒而栗。
见赵宝良不再狡辩了,叶筱凡继续说:“好了,咱俩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吧。你想当孝子我也不拦着你;只是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做再让我看不起你的事情,痛快点把婚离了,别拖拖拉拉的。你放心,你心里要是还有这个女儿,想看孩子,我不会干涉的,看不看是你的权利;你是童童的父亲,这个事实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但是,如果你要是想利用女儿打什么歪主意,那么趁早死心。”
“我,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童童毕竟是我的亲骨肉,我怎么会打她的注意呢?”赵宝良死心不改,试图做最后的辩解。
“那是最好不过了,但愿你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吐个吐沫是个钉,别让我瞧不起你!”
叶筱凡走过去接过女儿,又说:“既然话说明白了,那就不麻烦你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家。”
“筱凡!”赵宝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住叶筱凡的衣襟不放,哭丧着脸:“筱凡,求你了,不离婚行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一点对不起你的事情了。求你了,看在我给你跪下的份上,原谅我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老爷们,都求你到这份儿上了,你就原谅我吧?”
叶筱凡没有理他,想用力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
“筱凡,你想想我们是怎么辛辛苦苦才在一起,多不容易啊?难道就这么散了吗?你养母死后,养父和继母又是怎么对你的?他们有我对你好吗?当年咱俩落魄时,连上小饭店吃完混沌都不是两人吃一份,每次我都给你多一个,那个时候他们帮忙咱们吗?”
“还有那年三九天,我俩为了省钱,租没有暖气的房子住,结果你每天都冷水洗碗,手被冻坏了,是谁大半夜跑出去给你买药啊?又是谁每天晚上先上床给你暖被窝啊?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上大学时,你冬天突然想吃西瓜了,又舍不得钱买,我就偷偷剩下饭钱给你买西瓜吃,后来被你发现了,又是谁捧着西瓜哭了整整一夜啊?你还说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对你好的人了,你要一辈子跟着我。这些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还有你怀孕时,是谁发誓要给孩子一个温暖幸福的家,让孩子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永远幸福啊?”
听着赵宝良口中这些曾经温馨的暮暮,叶筱凡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紧紧闭上双目,眼睛有些湿润;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她慢慢昂起头,那些曾经的幸福时光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但是,在经历生死之后她再也不能相信这个男的话了,他只是一个可以共苦不能同甘的人。
让他的谎话见鬼去吧!
叶筱凡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赵宝良那张委屈已经开始扭曲的脸,狠狠地说:“就因为我还念着那些,才不再追究你和我妹妹筱敏的事情,也没揪着你私下收了那个赤脚医生赔给女儿补偿金的事情。这些我都没追究。赵宝良,你不用跪了,就算你上三天三夜我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你、你、你都知道了?”赵宝良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妻子都知道了;他知道这下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妻一场,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夜路走多了小心遇到鬼’!”说完,看了眼谢达:“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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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有了前车之鉴,叶筱凡已经做好了和赵宝良长期斗争的心里准备;可没想到唐昊居然请来当年的赤脚医生作证,这样加上先前的民工妯娌二人和医院视频,整个离婚变得很顺利,而且法院的最终审判结果让叶筱凡也十分满意。
叶筱凡拿到宣判书时,手一直在发抖,心情大不同第一次,这次她真的做到了,终于要回了女儿。
看着叶筱凡激动欲哭的样子,唐昊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儿,一切都会好的。”
“唐昊,谢谢你!我……我”叶筱凡哽咽着:“真不知道到该怎么谢谢你好,太谢谢了。”
“呵呵,好了,别谢了,其实原本以为能让他净身出户,可惜最后却让他得到四十万的补偿,有点不甘心。”唐昊对这样的判决结果有些不满意。
可叶筱凡却不这样想,上次她离婚时唯一的财产就是自己的行李,房子、存款、女儿全部给了赵宝良;这次唐昊不但帮她要回女儿还争取到房子和存款,以及每月一千五百元的抚养费,这些让她很知足。
至于那四十万是因为现在的房子是他们夫妻二人婚后买的,虽然首付二十万是她出的,可是婚后贷款的二十万大部分都是赵宝良还的。当初买房子时,每平米四千元,如今已经涨到每平米一万二,所以法院最后判定叶筱凡按市价给赵宝良房款总额的三分之一作为补偿。
面对这样的判决,叶筱凡百分百同意,因为她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就是用房子换女儿,现在偏得这些她已经非常知足了。
“不,不,这个判决很公平了,毕竟这些年都是他还房贷,也应该得到补偿。”叶筱凡说。
“我发现你这个人心太软,这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再上诉了,多争一分是一分。”唐昊笑笑。
叶筱凡捋捋头发,平淡地说:“做人不能太贪心了,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筱凡,你,”
“行了,过去就算了,不过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情求你帮忙呢?”叶筱凡又说。
唐昊听后眉头一皱,面露难色:“那不可行,这次的律师费还没付呢?”
“呃?”叶筱凡一怔,倏地反应过来,是啊!如今官司打赢了,可钱还没给呢,毕竟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忙赔笑说:“瞧瞧,你要不说我都忘了,真不好意思了。我应该付你多少律师费啊?”
“你说什么呢?“唐昊先怔后笑道:“哈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你不是答应过官司赢了,让我尝尝你的厨艺吗?难不成你想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