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胡说什么呢?咱老谢家可就剩咱兄妹俩了,虽然我也希望亮亮好,可是我不能让咱老谢家无后啊,所以你抓紧时间给我找个嫂子,然后管他一男半女的,生一个,也算老谢家有后了。”小米这几句话说得谢达心里暖和和的,还挺感动的。
“小米啊,你真大了,懂事了。”谢达倍感欣慰。
谢小米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哥,我给你求得红裤头穿没?那可是在姻缘庙求得,听说可灵验了。”
一提红裤头,谢达又想起早上那一幕,脸开始发热,支支吾吾道:“你……你呀,刚夸你两句,你就露陷了,你哥我是军人出身,怎么能信封建迷信那些东西……当、当然不会穿了。“
“什么你没穿!“谢小米心疼地说道:“那可是我花一百块钱一条求来的。”
“你看看你,多不会过日子,一百块钱能上超市能买四五条,这些东西就砸你这样的冤大头。”谢达边说边用力戳着小米的头,教训道。
“那能一样么?对了,哥你手机该换一个了,动不动就没电。”
“说你不会过日子,就是不会过,我手机是电池不行了,又不是有别的问题了,改明儿买块新电池就行了。赚钱不容易,现在养一个孩子花销大,你省着点,免得大同他妈总说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不好。”谢达心里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妹妹,自从母亲走了,他就又当妈又当爹的照顾妹妹,总怕妹妹和婆家关系相处不好。
“凭什么说我,她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还不是我谢小米高瞻远瞩,头脑聪明的结果,感谢我还不及呢。再说我也对得起他们周家,结婚两年就给他们生了一个大胖孙子,还想咋样啊?”谢小米趾高气昂道。
当初,她和婆婆之间因为拉拢周大同辞职下海做买卖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老人家不同意,她却一个劲儿撺掇大同辞职。
好在小米仗着头脑灵活,善于经商;没多久就把小吃铺开成大排档,如今房子、车子一应俱全,婆媳之间的关系才稍有好转。
“行了,你回去吧,有事给哥打电话。”
“那行,我走了,哥,记得有进展通知。”
“知道啦,啰嗦。”
见谢达回来了,一屋子的人立刻自动散去,回到各自岗位假装工作。
谢达迈步进屋,看见大家都在各忙各的,背着手,信步来到带销售大厅中央,环视一周,厉声喝道:“装!装!一个个都给我继续装,装好了,别露馅。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刚刚在干什么,看见我往回走就开始散了,糊弄谁呢?糊弄小鬼子呢?”
“哈哈——”大家哈哈大笑。
试驾员小李笑着说:“达哥,我们只是想学习一下你怎么对付小米姐。”
谢达瞟了他一眼:“少扯,你们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啊,是等着看我出丑吧?”
“哪能啊?你可是咱们老大。”林子附和说。
“滚、滚,赶紧都滚一边去,这马上月底了,你们都自己掂着办,看看能拿到多少提成,小韩。”谢达指着一旁笑得最欢的有点偏瘦的小伙说:“我要是没记错你这个月可是一台都没卖出去呢?还有脸在这儿乐,我看月底发薪时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达哥——”小韩立刻苦着一张脸看着他。
“都该干嘛干嘛去,好好干活吧!”谢达瞟一眼叶筱凡,发现她正在低头算着什么,走到她的办公桌前,轻巧两下桌子:“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叶筱凡合上账本跟了进去。
“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刚才谢谢你帮我忙。”谢达一面挠头一面说着,还显得挺腼腆。
“哦,不用客气,我也不想多事。”叶筱凡说。
“其实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不会说谎的,也讨厌撒谎的人,但是我妹妹你看见了,要是不那么说,她一定没完没了。但是,最后还是让她知道我说谎了。”
“为什么?”叶筱凡问。
“因为她昨晚在我家住的,所以她发现了。”谢达回答。
“那、那你怎么和她解释的?”叶筱凡担心他被逼供。
“我说和朋友出去喝酒洗桑拿了。”
“哦,这种事你们男人常做。”叶筱凡眉毛一挑,想起赵宝良这种应酬也不少。
“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是去那种不正规的桑拿中心,我都去那种正规的地方。”谢达为自己辩解道。
“没事儿,我可以理解的,毕竟你说过你是一个正常男人。”叶筱凡调侃道。
“……”谢达没想到她在这儿摆他一道,原来这个女人这么记仇,早晨那点事当现在还没忘呢,真的得理不饶人。
“还有事儿吗?没有事我出去干活了。一会儿我要去几家公司,昨天说好的今天过去把欠咱家的修理费结算一下,然后我去银行把支票存上。顺便给厂家那边电汇销售款,大概得一上午的时间,要是有急开发票的再给我打电话,月底了各家都要发票进账,所以我也拿着发票要钱。”叶筱凡细细交代着。
“行,你看着办,要不我开车送你吧,这样省得你挤公交不方便。”谢达对叶筱凡的工作能力不担心,就是有些心疼她一家一家的跑,每天看她往外跑,这一家,那一家,一会银行,一会税务局的,不落忍。
“不用了,你也挺忙的,两头店跑,这些天下雪了,刮碰的交通事故特别多,修理厂那边特别忙,你就别管我了。”叶筱凡心里挺感激谢达对她的照顾:“对了,辣白菜给你放在冰箱里了。”
“哦,要不等过一段时间不忙了,我教你开车吧,这样以后你出去办业务开车方便些。”谢达突然提议说。
“开车?”叶筱凡从来没想过自己开车:“我?”
“是啊,你看看外面那帮人哪个不会开车啊,守着汽车店再不会开,让人笑话。就这么定了,我亲自教你,还能省下报驾校的几千块钱了,你就给我多做几顿好吃的就行。”谢达说。
“容我想想吧。“
“还想啥?我手把保准比驾校的教练强,你还寻思什么,就这么一言为定了。“谢达擅自做主道。
“那也行。“叶筱凡想到将来房子要是卖了,再买要是没现在位置好,孩子将来上学什么不方便,也得买车接送,早晚都得学着开车,现在学也不错。
“中午回来吃饭,我给你订你最爱吃的锅包肉。“他知道叶筱凡最喜欢吃甜食,特别是哈尔滨做法的锅包肉,只有这道菜她做不好,所以经常给她订这道菜。
叶筱凡听了朝他莞尔一笑,点点头便出去了。
谢达看到这笑容突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整个上午嘴角一直挂着笑容,看得其他伙计莫名其妙,总之很不正常。
谢达心里盼着中午快点来,看时钟将近十一点半的时候,便躲进办公室偷偷给叶筱凡打了通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好让饭店送餐回来,让她吃热的。
现在是冬天,他们的店里是空调,所以饭菜凉了没有地方热。
叶筱凡告诉他,自己已经从银行出来了,正在坐车往回走,大约还有三十分钟就到了。
于是,谢达估算着时间给常订餐的饭店打电话,让他们准备送餐。
可餐都送过来一个小时了,也不见叶筱凡回来,谢达有点担心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明明说马上就回来了,怎么过去这么久还不见人影呢?
于是,谢达又给叶筱凡打电话,但是对方的电话关机了。谢达知道叶筱凡电话很少关机,而且她经常在包装着备用电池,这下他真的急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哪去了呢?
31章
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叶筱凡回来,谢达有点坐不住了,一直阴着脸;看着老板坐立不安的样子,试驾员小李悄悄地问旁边的林子。
“你说达哥今天怎么了?上午那会儿还笑呵呵的,转眼怎么就拉着脸呢?”
“我哪知道呀!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点,不知道一会儿谁倒霉呢。”
“嗯,有道理,吃饭。”“吃饭!”
谢达着急,又不能和别人说原因,只好一个人不停地打电话给叶筱凡,但电话那头始终关着机。
吴欣拿着一盒盒饭走到他面前:“达哥,你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我不饿,等会儿再吃,你先放那吧。”现在的谢达可没有心情吃饭,自从妹妹说完后,他就觉得叶筱凡的确挺不错的,和他挺配的。
小芸平时和叶筱凡关系不错。见叶筱凡过了饭点还没回来,便好心说了一句:“怪了,这凡姐怎么还没回来呢?平时她不回来都会提前打个电话,告诉一声,今天怎么没见她打电话呢?”
谢达见有人提起,立刻接茬说:“那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小芸嗯了一声,开始给叶筱凡打电话。只见她边打边歪着头,自言自语:“咦,怎么关机了?”
“可能没电了吧?”小李顺嘴说到。
“不可能,她有备用电池的。”谢达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又一起看向谢达,很是奇怪老板怎么知道的?
“你们都看我干嘛?”谢达用力瞪着他双不大,但十分有神的眼睛。
还没等旁人说话,大门开了,众人看去,见是叶筱凡回来了。
谢达一下子站起来:“你怎么才回来?”
“我,”
还没等叶筱凡开口说话,谢达又像机关枪似的连环发问:”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呢?你不是有备用电池吗?知不知道这么些人等你吃饭呢?”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没吃饭的就你一个人好不好?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叶筱凡看看大家,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了,半路我包被小偷割开了,所以……”她把手提包翻过来,侧面一条二十厘米左右的割口显露出来。
“啊,凡姐,你遇到小偷了!哎呀,这么长的口子。”小芸拿过手提包边看边说。
“正常,马上年根底了,小偷都开始出动了,凡姐你一定是让小偷盯上了。”小李很有经验的说。
“嗯,小李的说的没错。”林子也赞同地点点头。
吴欣也走近,看了看包,惋惜道:“哎呀,这包被割成这样算是是废了,还是纯皮的呢,不少钱吧?”
叶筱凡摇摇头:“包用了两年多了,是别人给的,废了倒没什么,只是……钱包和手机都被偷走了,钱包里面有银行卡、身份证什么的丢了补办很麻烦。”这款包是洋洋前单位两年三八节搞福利发的,她不喜欢款式,便给了叶筱凡。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谢达问。
“我下车时还有呢,路过水果超市,我见橘子打特价,就想买些回来给大家吃……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小偷趁着人多拥挤,下手的。”叶筱凡分析说。
“那你怎么才回来?”谢达又问。
“等我要交钱时,发现钱包没了,然后我就开始在周围找,我以为掉了呢。”
“见店里没有,又往回顺着路找,也没有;后来想看看几点钟,发现手机也没有了,才注意到包被人划开了。”
“那你上哪找去啊?小偷傻啊,还等着你找,偷完早就溜之大吉了。行了,赶紧吃饭吧。”谢达虽然嘴上骂她,可心里看见叶筱凡沮丧的样子,他浑身也不舒服。
“我不吃了。”叶筱凡对谢达说:“趁着哪都没下班,我先去银行、移动公司办挂失,免得担惊受怕的。”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怎料却被谢达一把拉住,命令道。
“先吃饭,办挂失不差这一刻半刻的,吃饭!”
“不行,晚了银行不办业务了,再说我身份证也在里面的,你能保证小偷不破解密码吗?”叶筱凡甩开谢达的手,还要走。
“你等着,我找人给你身份证挂失,你给我先吃饭。”谢达瞪着一双小眼睛注视着叶筱凡。
众人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老板怎么了?怎么突然偏和凡姐吃不吃饭较上劲了,是不是这点火都发她身上了?
“多大点事啊不值得搭人情,不用了,谢谢你。再说我不饿。”叶筱凡知道谢达是好意,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特别。
“人情这东西有就用,越用越有。不饿也得吃,再说我还饿呢,等你这么半天了。”
“那你先吃呗。”叶筱凡说。
“你那么多废话,进来。”说着,谢达一手拉着叶筱凡,一手抓起盒饭,直奔经理办公走去。
一进屋,用脚把门关上,将叶筱凡按在沙发上坐好,盒饭硬塞到她手里,命令道。
“吃饭,你给我好好吃饭,我给你打电话办挂失。”于是,他便开始打电话找人,不一会儿那边来电话了,说事情办好了。
谢达又寒暄几句客气话,便挂断电话,抬头发现叶筱凡还没吃饭,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生气地说:“你看我就能饱啊?你吃饭啊!”
“办妥了?”叶筱凡继续问。
“废话,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呐,赶紧吃饭,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去银行。”谢达催促道。
“谢谢你了。”一件大事解决了,叶筱凡也送了口气,看见饭还真有点饿了,也顾不得形象的,大口大口吃起来。
谢达见她吃饭了,嘴角微微一扬,故意沉着声音说:“慢点,还总说我狼吞虎咽的,你不也是,小心吃急了,你胃疼。”
叶筱凡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一紧,这么多年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她了,知道她有胃病了。
从前,每次胃疼都是自己撑着、吃药。有几次半夜疼得厉害,她向睡梦中的赵宝良求助,可赵宝良却不理不睬,最后实在嫌她烦了,便甩给她一句‘就你事多,整天不是这疼,就是那疼的,真烦人。’
从那时候起,叶筱凡无论再怎么不舒服也不敢对赵宝良说了,不想让他再骂自己。
今天,谢达的话让她心里暖呼呼的。
“你怎么不吃了?”谢达见她不动筷子了,“是不是吃急噎着了,等着我给你倒杯热水。”
谢达给她倒了一杯水,不知是习惯性动作还是担心水热烫到她,特意把纸杯贴在手背上试了温度后,再递到叶筱凡手里。
她原本不想喝水,可看到谢达这样关心自己,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喝光这杯水。
“还要吗?”谢达见她喝光了整杯水,又问道。
“不要了。”叶筱凡说:“你也吃饭吧。”
“好,吃饭。”
饭后,谢达便开车带着叶筱凡去补办各种证件。
从移动营业厅补卡出来,谢达看看时间,说:“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陪我去一趟商场吧。”
“干吗?”叶筱凡问。
“你哪来那么多话?去了你就知道了。”谢达不高兴地说。“那快点,要不接童童该晚了。”
“放心吧,我有谱。”
谢达带着叶筱凡直奔卖女士手机专柜,“选一款你喜欢的。”
“你什么意思?”叶筱凡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傻呀,领你来当然是给你买手机了,不然我来玩啊?”谢达说。
“我不要。”叶筱凡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让他给她花钱。
“为什么?你手机不是丢了吗?”谢达说。
“那也轮不到你给我买。”
叶筱凡转身就要走,谢达伸手拦住她:“怎么的瞧不起我是不是?什么叫轮不到我啊?”
“你喊什么,让人看见以为咱俩怎么了呢?”叶筱凡看见销售小姐有很奇怪的眼神正看着他俩。
“怕啥!咱既不偷也不抢,用钱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怕看。”谢达不以为然。
“行了,我不要。记得家里好像有部旧的,找找一样用。”
“不行!不许用旧的了。”谢达大声说道。
“你自己都用旧的,凭什么非让我用新的呢?反正我不要。”叶筱凡发现谢达有点无理取闹。
“你听我给你分析,首先你手机是不是在回店里的途中丢的?”
“是啊,那也不用你……”
“你先别说话,听我给你接着分析。”谢达打断她:“其次,你是不是因为给我们大伙买橘子才被偷的?”
“对,可那是我自愿的。”
“别说话,听我说完的,我国劳动法明确规定员工在上班、下班途中发生意外时,按比照工伤处理。虽然你发生的意外和它说的有点区别,但也是上班期间发生的,因此身为老板的我给你买部手机作为赔偿,没错吧?”
叶筱凡不说话了,因为谢达说得有凭有据,不像开玩笑。
“还有,你是为我们大家谋福利时导致手机被偷的,这种行为是值得推广的。如果店里的员工都能像你一样,时刻想着大家,大家一定能团结一心。店里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你没听过‘和气生财’吗?”谢达充分发挥他的大忽悠本事,大放厥辞,把叶筱凡说得晕头转向,最后只好同意了。
叶筱凡在柜台上看了一圈,选了一款价格比较低廉的老款直板机:“就这款吧。”也没有在乎销售小姐投来的白眼。
“不行,拿这款。”谢达指着里面那款最新型号的三星手机,“给我们这款看看。”
这次销售小姐笑了,痛痛快快地从柜台拿出那款手机:“先生,你真有眼光,这是三星最新款,功能……”
“你试试。”谢达对叶筱凡说。
叶筱凡瞪着一双大眼睛,惊呼道:“4999!太贵了!不行!不行!”
“你别管多少钱,试试拿着方便不?”谢达把电话硬塞到她手里,在耳朵旁试了试:“不错,挺好的,小姐,给我开票,要红色的。”
“等等,”叶筱凡叫停到:“你疯了!这个补偿太贵了,我不要,你一个大老板都没用这么贵的手机,我一个小打工的更不能用了。”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啊?叶筱凡,你现在出门办事不代表你一个人,而是我们店里的整体实力,你是财务人员,一定要显得财大气粗,这样到哪儿办事,别人才会高看你。”
“再说,你不能和我比,我本身就是老板,气质在那了,不用装饰人家也能看出来,是不是啊?你没有我这气质,必须靠装饰。”谢达故意挺胸抬头,显示自己气宇轩昂。
旁边的销售小姐“扑哧”一声乐了:“小姐,你就听这位先生的吧,他说得没错,现在很多人都以貌取人的。”
“咋样?听听,这是来自基础群众的心声,你就听我的吧,错不了。”谢达朝那个售货员喊道:“小姐,开票。”
“好的。”
就这样,叶筱凡在谢达的忽悠下不但买了手机还买了新手提包和钱包。
谢达拿过钱包,从自己包拿出两千块钱放在里面,叶筱凡忙阻拦道:“不行,这钱我说什么也不能要了。”
谢达看看她,鄙视道:“你倒是不贪心,可我给你算啊!你都花了七千多了,还想要这钱啊?想啥美事呢?你真以为我看中你了呢?”
“这是借你的压兜钱,你现在卡还没下来,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连个买菜钱都没有,怎么领着孩子过日子啊?难道喝西北风啊?”
叶筱凡听他说的都是实话,也就不挣扎了,收下钱:“你放心,等卡回来我一定还你,连买手机、包钱都给你。”
“那倒不用,就还我这两千就行,其他是我自愿的。”谢达故意逗她才这样说。
接童童的路上,叶筱凡又被谢达揶揄打趣了一番。
到幼儿园时,老师却告诉她,童童让她爸爸接走了。
叶筱凡立刻拨通了赵宝良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超过二十五个字有赠送的,可以免费看文。
32章
“怎么了?”谢达见叶筱凡挂断电话后愁眉锁眼,很是担心。
叶筱凡抬头看了看他,忧心忡忡道:“赵宝良把童童接回家了。”
“哪个家?”谢达问她。
“我家!”
“法院不是都判完了么?他怎么还缠着你呢?”谢达有些不解。
叶筱凡凝思片刻,忽然抓着谢达的手臂往车上回:“我知道为什么了,快点赶紧送我回家。”她猜测赵宝良八成是冲着那四十万的来到。
谢达愣头愣脑地跟她上了车,边启动车子边问:“什么情况?”
“开车啊!”叶筱凡心里惦记孩子,说话口气很冲,谢达也不敢再多问,只是按她吩咐的做。
很快就到了叶筱凡家。当门被打开时,叶筱凡看见童童正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并没有看见赵宝良的身影。
叶筱凡急三火四地脱掉鞋,冲到女儿面前:“童童,你爸爸呢?”
“爸爸在房间里找东西呢。”童童没看她,全神贯注在动画片上,都没有注意妈妈什么时候进屋的。
“找东西?”叶筱凡蹙眉迟疑,他的东西早就搬得差不多了,又来找什么呢?
“童童,你怎么不等你妈呢?舅舅不是告诉过你,除了舅舅和妈妈接你放学,外人一律不可以吗?”谢达坐下,把童童抱到腿上,和颜悦色地问道。
“可舅舅,爸爸不是外人啊。”童童转过头看着他,满眼孩子的纯真。
“那也不行的。”叶筱凡说:“现在爸爸要见你,必须在妈妈同意的情况下,你忘了这是唐叔叔告诉你的话。”
“想起来了,我记住了,妈妈。”童童心中唐昊比警察叔叔还厉害,因为他非常聪明,知道很多事情,就连喜羊羊的事情他都知道很多。
这时,卧室门开了,只见赵宝良手里拿着一个紫红色的方盒子出来了。
叶筱凡认得这个盒子,那是她的首饰盒,里面虽然没有什么贵重的首饰,却有两件对她非常重要的东西。
一件是养母留给她的一枚老式金戒子,这是她唯一的嫁妆;另一件就是在抛弃她的襁褓里包着的一只刻有莲花图案的老式银镯子。这两样东西对她而言都是无价之宝,前世就被赵宝良给拿走了,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再带走了。
“把东西给我放下!“叶筱凡命令道。
赵宝良原本只是想借着送女儿回家为由,趁机拿走这些首饰,因为这几年他给叶筱凡也买了几件像样的首饰。当然买这些东西都是有目的的。
因为他每次回村里,街坊四邻都来看他这个大能人。乡里乡亲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戴着金耳环、金项链之类的东西,而叶筱凡总是什么也不带,让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不禁怀疑起他是不是真的那么有钱有本事;就连他父亲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叶筱凡不戴金银首饰。
在他老家,人们的思想比较落后,守旧,总认为有金子一定要贴在明面上,所以赵宝良回来之后给叶筱凡买了一条二十克的金项链,一枚金戒指,和一只三十几克重的金镯子。以后每次回去都让叶筱凡戴着,故意露给外人看。
虽然叶筱凡心里不喜欢这样炫耀,恶意攀比,可为了让赵宝良高兴,她每次都十分配合,甚至有几次还戴着赵宝良给她买的锆石戒子谎称砖石给三姑六婆们看。
“哟,看来我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啊?破坏你们的好事吧?不过,叶筱凡你也太着急了,咱俩儿昨天刚离的婚,听女儿说你晚上就带人回家过夜。看来,你真是空虚,寂寞难耐啊!没有男人就不能活啊!”赵宝良睨了眼谢达,嘲讽道。
“赵宝良,请你说话放尊重些,别把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叶筱凡不想当着女儿的面和赵宝良大吵大闹,毕竟上次的事情让孩子心里已经有了阴影;还有她不想牵扯谢达,让他蒙冤。
“哼”赵宝良又冷言冷语道:“行了,你别装什么贞洁烈女了,你要真那么守本分,能当初咱俩还没登记呢,你就和我发生关系啊?”
“你……”叶筱凡万万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当年是他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说尽无数好话才把她哄骗到手,而如今却成了被他数落的把柄。
谢达实在听不过去了,一股火腾地站起来,指着赵宝良的鼻子,骂道:“你TAM还是一个男的吗?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人间少有啊!”又对叶筱凡说:“你领童童进屋玩去,这儿交给我了。”
“我要看喜羊羊。”童童毕竟还是几岁的孩子,她哪里知道大人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喜羊羊重要。
“童童,你听话,舅舅一会带你去吃肯德基,还给你买玩具,进屋玩一会,舅舅和你爸有点事要说,听话。”
“舅舅不准撒谎噢。”
“放心,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谢达拍拍胸脯保证到。
“几匹马也追不上。”童童笃定道。
“好的。”
叶筱凡不放心谢达,担心他冲动之在做了傻事,到时候让赵宝良在得便宜卖乖,便劝他:“还是你带她进屋玩吧。”
“让你进屋就进屋,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们男人之间说话,你靠边。”谢达疾言厉色道。
“谢达……你怎么这么倔呢?”叶筱凡摇头不依。
“看不出你俩升温还挺快的啊?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你侬我侬了。”赵宝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斜睨着他们挖苦道。
谢达没理他,兀自朝叶筱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心,自己不会乱来的。
等叶筱凡领着童童回房间后,谢达才转过身也不说话,径直来到他身边坐下,笑呵呵地看着赵宝良,用力一拍他的右肩:“你想怎么的?耍臭无赖呀?”
谢达蒲扇大巴掌拍得赵宝良龇牙咧嘴,苦不堪言,连忙向左侧一躲,狠狠地瞪了一眼谢达:“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俩不熟,别动不动就拍肩搭背的。”
“哟,这儿会你到装得像个人了。你TM少来这套,老子我不吃这套!告诉你,我谢达耍无赖时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谢达露出痞痞的一面,更像个臭无赖。
赵宝良毕竟还是没有谢达老道,他哪里知道谢达是老兵油子了,又在外面打拼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对付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不缠着筱凡?”谢达懒得和赵宝良蘑菇,单刀直入奔向主题。
“看来你是真的看上我前妻了。”赵宝良嘴角挑起一丝邪笑,继续说道:“这样,只要她在三天之内把欠我的四十万给我,我就不缠着她,否则没完没了。”
“四十万?什么四十万?”谢达愕然,不知道叶筱凡什么时候欠了他这么多钱。
“怎么她没告诉你,法院让她给我四十万的补偿,看来她和你不一条心啊!老兄”这次轮到他拍着谢达的肩膀:“老兄,这女的可不简单啊,不要被表面现象蒙蔽了。说不定她对你根本没意思呢,你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请不情愿用不着你管!我乐意!”虽然谢达嘴上这般说,但心中却是另一番打算。
这么大的事情叶筱凡怎么提都没和自己提呢?莫非她真如赵宝良说的,心里就没有自己?总之赵宝良的话在他的心里激起千层浪,谢达有点生气。
“你放心,钱不会少的,这事儿我和筱凡商量一下,你先回去吧。”
“那好,明天我再来,要不直接去店里找也行。”赵宝良起身,刚打算向门走去,便被谢达喊住。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再走。”
“凭什么?这里可都是我给她买的首饰,离婚了当然得要回来了,还有家里的电视、冰箱、沙发统统都是我后来挣钱买的,当年那些旧早就扔得扔,给人的给人了。”赵宝良指着这些东西对谢达说。
谢达蔑视他的行为,转过脸朝卧室喊道:“筱凡,你出来一下。”
叶筱凡闻声出来,看见赵宝良要走,便看向谢达。
谢达说:“他说那里的首饰都是他给你买的,还有这些家具什么的,他都要搬走。”
叶筱凡气得从牙缝逼出一句“赵宝良,做事不要太绝了!”
“好啊!这事我看行,筱凡的主我替她做了,你搬走吧,我们还不稀罕你这些烂东西呢!”谢达拍拍手说。
“行,我搬走,一件不给你留,反正法院判房子归你,也没说里面东西归你,明天我就找人把东西都抬走。”赵宝良也横起来。
“随你便,不过你把首饰盒里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放下,其他的你随便拿走,我不稀罕!”叶筱凡也怒了。
“给你就给你,这些东西合起来也不值几个钱,死人的东西拿着我还嫌膈应呢。”说着赵宝良翻出那两件东西丢到地上,转身要走。
“站住!”谢达高声喝道:“你乖乖地给我把东西捡起来,规规矩矩的放到茶几上,否则别逼我动手。不想挨拳头,就痛快点!”
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别看赵宝良平时装得挺人模狗样的,和叶筱凡穷横穷横的。但遇到谢达这种不要命的人,他也打怵,腿肚子也抽筋,麻溜听话乖乖地把首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
“我不和你们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对了明天我过来搬家顺便取那四十万。”赵宝良警告叶筱凡说。
“不行,钱我还没筹到呢。”叶筱凡早就猜到他是为钱的事情的,只是没想到一点缓和时间都没有,要的这么急。
“那我不管,我要和莉莉结婚等着用钱呢。你要是真没有,就把房子给我,我给你四十万。”赵宝良终于说出自己的如意小算盘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归根到底还是为了房子,叶筱凡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你做梦!房子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的。”
“那就给钱。”
“行,明天下午一点我们店对面的中行见,到时候我们把钱转给你;再有给你明天一上午的时间把家里属于你的东西统统弄走,我们要换新,省得没地方放你这些旧的。”谢达拉住叶筱凡,对赵宝良说。
待赵宝良气得鼻孔冒烟,灰头灰脸地走后。
叶筱凡转过身,唉声叹气地望着谢达,埋怨道:“行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明天一点前我看你怎么帮我把房子卖了换钱。”
“原来你要卖房子呀!”谢达顿悟:“你不打算找人帮你,是准备买了房子换钱。”这个答案让谢达心情大好。
“那你以为呢?我哪有四十万啊!”叶筱凡怨道:“原本晚上回来在网上挂条卖房信息……现在挂什么也来不及了,都怨你吧!”
叶筱凡气呼呼地推开谢达,拿起茶几上的首饰,转身就要进卧室。
谢达突然跳过茶几,一跃来到她面前,嬉皮笑脸:“咋的生我气了?至于那么小气吗?”
叶筱凡没理他,绕到左边走,谢达又贴了过去:“其实我也是帮你啊,你说你俩都离婚了,你还留着他买的那些东西,不睹物思人啊?”
“思个头啊!”叶筱凡说:“要思就不能离了。”
“这就对了,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原本打算卖房子时候这些东西一起卖了,然后到新家在换,可现在八字没一撇,你就给我统统弄没了,我和童童住哪儿啊?”
“天大地大的,还怕没你们母女俩住的地方啊?”谢达觉得她有点杞人忧天。
“说得轻巧,这眼看就到年底了,房子哪有那么好卖好买啊?”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让叶筱凡一个头两个大了,现在谢达又没事跟着凑热闹,这趟浑水是越搅越浑。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这买、卖房子可不是着急的事,不是买件衣服那么简单的事情。”谢达说。
“我知道。”叶筱凡没好气地说,“躲开,我回房间。”
“回去干什么啊?咱们带孩子吃饭去,这都几点了,孩子早就饿了。”
“吃饭、吃饭,你一天怎么就知道吃饭啊。没看我这忙的焦头烂额吗?你要吃自己去吧,我和女儿在家随便做口就行了。”叶筱凡不耐烦地说。
“那哪行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饭那是坚决不行的!”
听着谢达一套一套的说辞,叶筱凡扑哧一声乐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呢?”
“你没发现的优点还很多呢!”谢达自夸着:“不是和你吹,我浑身上下不能说全是优点吧,但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优点,慢慢你就会发现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突然,谢达把脸凑过来,紧挨着叶筱凡的脸,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记住,不要暗恋哥,哥只是一个神话。”
谢达嘴里呼出的热气吹在叶筱凡的脸上,麻酥酥的,让她很不适应,有意将身体向后挪了挪,双手一推谢达:“别闹了!我没心情和你贫。”
“那就走吧!吃饭去吧,我饿了。”谢达推搡着她。
“……我都愁死了,你就饶了我成吗?”
“……不成!”
“你别太过分啊!”叶筱凡吓唬他说:“我现在被你气得浑身难受。”
“没事儿,咱们去北面吃饭,南瘦北肥呀!”谢达拼命睁大一双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叶筱凡真是拿谢达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不用着急,我既然能答应他,就是想好办法了,你陪我去吃饭,我边吃边告诉你怎么样?”谢达故弄玄虚。
叶筱凡不信:“你忽悠我吧?”
“我忽悠谁你不能忽悠你啊!咱俩什么关系啊!”谢达故意说得暧昧不明。
“咱俩什么关系?你不会是认为我……”叶筱凡不想让谢达误会自己:“对不起,谢大哥,我刚离婚,暂时还没……”
“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呐!”谢达一拍脑门,高呼道:“哎呦我的天啊!你怎么能有这么不现实的想法呢?我是可怜你们娘俩,再说就我这样的,有多少小姑娘上赶子追我。远的不说,就是近的,吴欣,你知道吧?这可是真的吧,我没吹吧……呵呵,你居然怀疑我对你有意思,太逗了!”他可不想让叶筱凡以为自己在巴结她,这是面子问题。
叶筱凡一听谢达说得都是事实,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谢大哥,刚刚是我……”
“行了,念你初犯我就不追究了。不说了,吃饭去,顺便把我的计划告诉你。”
“好吧。”
于是,三口人笑呵呵的去吃饭了。
33章
离开叶筱凡家后,赵宝良就开始后悔了,一面开车一面骂自己:刚刚我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如今自己都是寄人篱下,还要那么东西做什么?
自打他和宋莉莉的关系公开后,这边又和叶筱凡闹僵了,一时间没有别的地方住,只好暂时寄住在宋莉莉父母家。
但上门姑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当,特别又是在这种特殊时期,他不得不忍气吞声,每天都要看宋莉莉家人的脸色过日子,个中滋味只有他心里清楚。
如果不是为了有个睡觉的窝,他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回那个‘家’。于是赵宝良开车在街上随便找了家小饭店,简简单单的吃了晚饭后,又开车在街上晃了一圈,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想到宋莉莉的父母已经睡了,才准备回去。
赵宝良小心翼翼地拿着钥匙开门,知道宋莉莉的父母睡觉都很轻,稍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所以进屋后他也不敢开灯,只能蹑手蹑脚的借着手机屏幕那微亮的光,摸索着朝卧室走。
忽然,客厅里的灯亮了。突然眼前一亮让赵宝良的眼睛很不适应,等他适应后,看见宋莉莉和她的父母正端坐在沙发上,个个表情凝重地看着他时吓了一大跳。
他不知道今天又出什么事了?总之等待自己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这是这段时间他总结出来的经验。
首先发问的是宋莉莉。宋莉莉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虎目圆登:“你又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跑去找那个那个贱女人了!”如今的宋莉莉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鸟依人的可人了,而是看不顺眼就破口大骂,动辄还举手打他的泼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宝良讪笑着:“嗯嗯,我是去叶筱凡家了,但我是找她谈离婚的去了,真的。”他不敢说谎,因为现在的宋莉莉不但有她的父母撑腰,还有他的父亲做主,这一切全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儿子,所以他真的不敢、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你怎么还去找她!到底有完没完啊?你现在什么意思啊?想齐人之福是不是啊!婚有那么难离吗?是不是你不想离故意的呀?”宋莉莉连珠炮似的发问,都是那些老问题,让赵宝良备感疲惫。
“莉莉,你别动气,听我解释,小心动了胎气就不好了。我真的是找她谈离婚的事情,真的。”赵宝良尽量将自己内心的不满隐藏不露,不想节外生枝。尽管他已经受够了这种低声下气的日子,可是为了赵家的希望,他不得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