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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风月连城
作者:重赋
文案:
【213我就是剧透党】
一个二货喜欢她爹,各种喜欢各种纠结,后来发现她爹不是她亲爹,然后就狂野的展开了追求。
一个腹黑货的初恋是他女儿,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慕之意,就各种南辕北辙的秀智商耍手段,后来在吃了苦头以后骤然开了窍,就水到渠成了。
看美型的单亲爸爸与同样美型的天然闺女在成长的道路上互攻的故事【哎呀妈呀好有教育意义啊XXD
【文艺剧透版】
他是武林中的无法僭越的传说,武霸天下,风华绝代;她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初发芙蓉,古灵精怪。
江湖无情,他不能再成为她的庇佑,她毅然站起,扛起他曾经的天下。
传说有情,她孤身杀伐决断,他顶着另一个身份,用他独有的方式,悄然守护。
他和她,一个琼华谷,三千江湖水。
长风破浪,她说他是我的人,不服的可以来抢。他微笑,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栩,秦风月,墨上邪 ┃ 配角:龙湘,项昆仑,杭太极,娄红妆 ┃ 其它:琼华谷,剑女,重赋
1、一 重逢花满楼 ...
江湖四大美女,其一,藏剑山庄庄主上官奉的小女儿上官红玉,其二,神兵坊的老板娘娄红妆,其三是琼华谷的曲水护法,最后一个就在我面前。
我斜眼看了看身旁摇扇子摇的神清气爽的老鸨。
“你看怎么样?是个可造之材吧。”老鸨爱不释手地用白羽毛扇在我头上揩油:“长得比五年前的你还俊俏呢!”
我心说妈妈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果然步摇美女的脸色青青白白,凤眼精致的眼角微微颤抖,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是不错。”她又恢复了先前的骄傲,扭头坐在梳妆台前梳那一头漆黑的长发:“所以?”
“这丫头品行实在忒糙了,不能辜负了一番好皮囊。”老鸨酝酿了良久才形容道:“你用心调【和谐你妹】教调教好让她接客。”
步摇的目光一点一点移到我脸上,我冲她嘿嘿一笑以示好,见她眼角又是没命的一抽,然后强压住某种情绪说:“我尽量吧。”
显然步摇这句话给老鸨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她走了之后,步摇盯着我望了许久,丢给我一桶衣服说:“把这些都洗了,注意点别给我弄坏了,可都是蜀锦佩苏绣的新衣服!”
“弄坏了会怎么样?”我问。
“你可以试试看。”步摇对着镜子描眉,冷冷的说。
我眉角跳了三跳,懒得和她抬杠,提着桶出门。
要不是因为情况特殊,我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来这鬼地方受人的气。
我秦风月活这么大,还没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不过最近时运不济到了一种境界,短短一个月我连续惹了江湖上的两大美人,步摇还不算,一个月之前,我正在藏剑山庄给上官夫人以及各大命妇讲王家姑娘红杏出墙和李家少爷被发现是私生子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顺带骗吃骗喝,然后和上官奉的得意门生,上官红玉的未婚夫婿段薰少侠打了个鲜明的照面。
然后,他去退婚了。
对你没听错,他去退婚了。他竟然去退婚了!
他放着上官家貌美如花的大小姐不娶,非要跟我一个没权没势,还带着点混混脾性的小子搞龙阳,这简直是要逆天啊!
段薰信誓旦旦情深似海的说他对我一见钟情,虽然男子之爱不为世俗所接受,但这就更说明了这段缘分乃是天定,反正他看我顺眼的不得了,起码比看上官红玉顺眼。
私以为这是两件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事,荒诞的紧,可上官家的老头相信了,他们藏剑山庄的人都相信了。
相信的结果就是,我成了藏剑山庄的头号灾星,一来就直接掰弯了全山庄除了上官奉以外最受欢迎的男人,上官红玉更是恨不得吃了我。
被赶出了山庄,想找份靠谱一点的工作却被打压的无处可去,蹭吃蹭喝的逍遥日子告终,我揣着揩油来的银子四处游荡,不到几天就撑不下去了。
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下头发,换个身份换个地方骗吃骗喝。
事实告诉我们,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放下头发的结果就是被扬州最红火的勾栏苑花满楼吸纳了。
这桶衣服步摇应该不是很在乎,否则也放不下心来交给我一个新人。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面前的穷书生泪眼汪汪的看着我说:“这真的是步摇姑娘给我的吗?”
“那当然。”我说:“正所谓,那个什么什么赠英雄,步摇姑娘慧眼识英,看出你必然会是未来的状元郎,所以这就是她的心意!她等着你有朝一日飞黄腾达来娶她,你懂得。”我将衣服团一团塞到他怀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还有那书生激动的说:“我定不会辜负步摇姑娘!”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倒是安定,主要因为步摇被骚扰的不轻,那个痴情书生天天在花满楼外念诗,还总挑夜半时分,念些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步摇这两天被折腾的眼袋扩了两三圈,接客率大降特降,老鸨急的团团转,终于有一日,她问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秦阿三。”
“不行,必须得换一个,这太难听了。”老鸨皱了皱眉头说:“好歹也要起个诗情画意的名字。”
“那我叫秦栩。”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老鸨瞠目片刻,摇着扇子说:“是很吸引人,但是如果被琼华谷的人知道,你不怕被追杀?”
“不会不会。”我说:“为了妈妈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鸨顿时被感动了,她扭头高声喊:“花满楼的小十六秦栩接客!”
我坐在屋子中央的凳子上,狠狠踩了两脚裙摆,不出所料听到了撕裂声,这传说中的拖地长裙果然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我正捉摸着待会儿该怎么处理状况,就见有人推门进来了,是个高挑俊秀的年轻男人。
他进门之后盯着我看了片刻,我大叫一声,仰面摔倒在床上。
“阿三。”段薰扑上来,如狼似虎:“我就知道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他动作一僵,剑柄煞风景的抵着他的下巴,一点一点的把他推开。
我扬扬眉冷笑:“你看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我的阿三,我不会认错的!”
“你的阿三是个男人哎!”我说:“姑奶奶我是货真价实的姑娘好不好!怎么跟你续龙阳情啊!”
段薰愣愣地盯着我看,我真想甩自己一个耳光,说漏嘴了。
“真搞不懂,有了上官红玉那么好的媳妇儿你还出来嫖妓。”我说:“她哪点不好你说给我听听,我保证不说出去。”
段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垂眸看了看下颚处的银白色剑柄,柄上清爽的镌刻着一朵青莲,低声说:“他不是阿三。”
我无语凝咽。
“阿三……”他继续深情款款。
我浑身鸡皮疙瘩一起做俯卧撑,不由得恶狠狠道:“记住了,你没见过秦阿三,这世界上也没有秦阿三,你更没有嫖过秦栩,回去好好成你的亲!”
“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我说:“待会儿出去你也知道要说什么的吧,三千两,买姑奶奶的初夜。”
段薰皱了皱眉,我说:“不答应我就把剑柄换剑刃伺候。”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段薰叹了口气,大方的掏出一叠银票,展开我的另外一只手,轻轻放在我手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干脆让我无比受用,交易达成,我私以为他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受着大户教育长大的子弟,就准备收回动作,突然听到门外一阵鸡飞狗跳。
“段薰你给我出来!”
我讶异的看了一眼段薰,见他印堂发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上官大小姐来抓人了。
我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我该怎么办。”他抱头沉痛的坐在床榻上。
“什么怎么办?”我抱着胳膊看他。
“红玉是个好女孩,可是。”
“可是你喜欢秦阿三。”
“从小我就被庄主当做继承人培养,他说什么我便要做什么,就算是婚姻大事也要听他的安排,我不想被当做一件物品。”他没有正面回答:“庄主威胁我,如果我不娶红玉就将我逐出山庄,那我就会什么都没有了。”
“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撇撇嘴:“我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人物。”
“阿三,你帮帮我吧。”段薰抓住我的手。
“怎么帮你?”
“说我是秦栩的指定的女婿,你非我不嫁。”
“啊?!”我可以听到下巴掉落的声音。
“你可以假扮秦栩的女儿,这样他们忌惮于琼华谷的势力,也不会拿你我怎么样的。”
我再次无语凝咽。
“鬼才会信吧……”
“你能肆无忌惮的用秦栩的名字,一定是有家底的人。”他肯定的说:“我给你一万两,阿三,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帮我一次吧。”
爹,我发誓我再也不用你的名字做坏事了,用一次也是用,两次也是用。一万两,真诱人,你说
有情分就有情分吧。
我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他惊讶又激动的来握,我迅速缩回手,瞪了他一眼,他有些失望的从袖子里掏出银票,递给我。
怎么算好像都没有损失,我推开门,同他一起走出去。
这一条长廊走得十分漫长,一路上都可以听见上官红玉在外面的叫嚣声。
“快把我的段薰交出来!你们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小姐,找男人找到花满楼,你也太离谱了吧!”
“你们再不交人,别怪我不客气了!”
“自己没有能力伺候男人,还怪男人爱逛窑子,没见过这种女人,空有一副漂亮面孔顶个屁用。”
“噌”一声,长剑出鞘声,我震了震斜眼看向段薰,他脸色发白。
“她杀过人么?”我问。
“没有。”
“那就行。”我松了口气。
“她每次砍人都砍不中要害的。”段薰皱眉说。
我:“......”
突然间安静了,我诧异的和段薰对望了一眼,心说难道真是上官红玉大开杀戒,那可不得了。可这长廊已到拐弯处,回头是不太可能了。
硬着头皮撩开那模糊视野珍珠细帘,却见一番异常和平的景象,那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退避两旁,也不见平日的娇慵潇洒,左右抱团做惊恐状,腾出来的中间空地上站着一个紫衣华服的男人,那男人修长的背影遮住了上官红玉,黑玉般的长发齐腰,末端用一根金紫色的宽面发箍颇为严谨的束着,愈加雍容。
那男人腰身窄的让女人嫉妒,肩宽的又让女人爱慕,总而言之是个让女人风魔的男人,和我家秦栩有的一拼。
此刻他一只手高抬在脸颊左方,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亮晃晃的剑刃,一动不动可见指力惊人。
“我猜这厮必是个女人脸。”我低声对段薰说。
“你,你放开我!”看不见上官红玉的人影,却听见她急促羞恼的叫骂。
“你媳妇儿估计被那女人脸抱在怀里吃豆腐。”我又对段薰说。
上官红玉骂个不停,那人却纹风不动,时间仿佛静止,我正迷茫不知此刻要做什么,却见身旁的段薰冲了出去。
男人都是有自尊的东西,虽然不爱这女人,但是也绝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碰一碰,什么自尊啊,都是虚伪,虚伪!
段薰不知从哪儿拔出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对方背心,我觉得这必然是个血腥的场景,于是睁大眼仔细看。
若不是我秦风月往仔细了使劲儿看,绝看不清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过程,那“女人脸”夹断了上官红玉的剑刃,右手一带将她推向段薰,段薰的剑已被他广袖一拂间震飞,只剩上官红玉手里的断剑不受控制的刺了出去。
真厉害,一下子就变成上官红玉谋杀亲夫的桥段了。
段薰的脸上带着惊恐之色,却根本无法控制局面扭转,上官红玉尖叫一声,蓦地一抖手腕,我道:“玉石俱焚。”
果然,断剑连着剑柄一起被震的粉碎,鲜血乱飞,溅在段薰脸上。
“红玉!”段薰失声大吼,他冲上去抱住上官红玉,看着她手腕处裂开的巨大伤口血流如注。
“你何必为了我如此!”他泣不成声。
不出所料的很血腥。
我捂脸,这“玉石俱焚手”乃是藏剑山庄一门高深武学,以强劲内力震碎触手周围所有的物事,极难掌握,一不小心就是断腕之祸。上官红玉果真是痴情女子,哎?奇怪,我怎么知道这玉石俱焚手的。
摇头嗟叹之下,忍不住想看罪魁祸首是谁。
那厮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抬眸间看见他左耳上的紫色半月熠熠闪烁。
这么风骚的打扮,怎么跟我爹秦栩那么那么像啊。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
“花魁秦栩,挺招人喜欢的。”他弯下腰凑近了我的脸,吐气如兰。
“不不不。”我摇头:“我不喜欢花魁秦栩,我更喜欢谷主秦栩。”
他笑了,笑的美极了,仿佛云开日明,周围再怎么狼藉也不足以撼动人心醉迷的分毫。
“你刚才在干什么?”我问:“替我找后娘?”
“帮你解围罢了。”秦栩直起腰淡淡道:“举手之劳又何须费那样多的神。”
言外之意其实就是我勾勾小指就能解决的事你们两个笨蛋竟然折腾那么久。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以为你可以同档次更高一些的人交游。”他望着段薰和上官红玉一对苦命鸳鸯,神色倨傲。
“你这是好面子。”我指责:”友情不分三六九等!”
“这是当爹的义务,将女儿培养成有气质有内涵的闺秀,以后要嫁给俊杰。”他面不改色道。
“在你看来全天下的人哪个不是蠢才,我还不懂你?”我无奈道:“雄才伟略,倾国倾城的秦谷主。”
秦栩启唇一笑,那笑容华美中带着别样的冷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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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戏说琼华谷 ...
“红玉,我们回去成亲。”段薰擦干了眼泪,抱起上官红玉说。
“我不要。”上官红玉挣扎着下地:“秦栩,秦栩!”
我有不祥的预感。
我扭头抽搐的望着秦栩,见他负手而立,一脸的与世无争。
“秦栩,我嫁给你好不好!”上官红玉跌跌撞撞的跑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袖:“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和人成亲,我还是干干净净的,我嫁给你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
我再次同情的看向段薰,果不其然,他一脸错愕,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三观尽毁,我扶额,再也不相信痴男怨女的故事了。
“风月。”秦栩低下头柔声道:“你觉得呢?”
我扭脖子道:“在我心里,我的理想后娘一直是红妆姐!”
“我懂了。”秦栩微微颔首:“在下暂无续弦之意。”
我已经不忍心看上官红玉和段薰两个人有多受伤,秦栩的杀伤力是以连坐著称的。
秦栩拉着我走过一群目瞪口呆的姑娘,最后站在老鸨面前。
“要带走,您随意。”老鸨结结巴巴的说。
秦栩颔首示意,然后拖着我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花满楼。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秦栩是来砸场子的。
“你一个人来的?”我问:“寒洲,炎翎,曲水,流觞他们呢?”
“你还记得他们?”
“那当然,我出来才不过半年......”
秦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果然是那个时候。”他颦眉叹了一声:“风月你是有多不愿爹爹续弦。”
我无语了良久:“其实不是这么一回事。”
“都是杭太极的错!”
其实事情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叫做秦栩的大美人是江湖第一大派琼华谷的谷主,字连城。雄才伟略,倾国倾城,不论从哪儿看都没有缺点,约莫是老天觉得人无完人才是正解,于是给他颁发了一个不靠谱的女儿,也就是我,秦风月。
我相貌不凡,见过的人都知道,但由于是秦栩的女儿,所以在别人看来也就不会不凡了。
秦栩有两个狐朋狗友,一个是人称‘须眉银钩’的浪子杭太极,另一个是四大美女之一,神兵坊的老板娘娄红妆。
我八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们俩,那个时候杭太极刚剃了他引以为豪的络腮胡子,原因是娄红妆在卖兵器的时候被一个络腮胡子大汉调戏了,虽然她红裙一撂,将身后一盆铁水踹上对方的脸,但是之后她往死里嫌弃络腮胡子。
娄红妆是个年轻寡妇,她的先父是铸剑大师景渊,可惜英年早逝。
虽是寡妇,杭太极对娄红妆的心已经是明镜一样的了,冒着名存实亡的危险剃掉了自己的胡子,从一个颓废老成的伪大叔瞬间化身二十多岁的白脸少侠。
我看到杭太极的第一句话是,太极哥好!
当时娄红妆就笑喷了,秦栩仍然是一张淡定的牌九脸,只是提手倒茶的姿势有些不稳,杭太极的额角的青筋跳了三跳。
红妆拉了我憋笑道:“你太极哥哥跟你爹是一辈的。”
秦栩淡定道:“我不要这么老的儿子。”
杭太极:“......你大爷的。”
秦栩的容貌是抗时间的,这件事让我费解了很久。
我不止一次的问杭太极,秦栩为什么不变老。
杭太极抱着酒坛子打了个酒嗝:“估计是你跟他朝夕相处,所以感觉不到他变老。”
为了证明秦栩是会变老的正常人,我毅然决然决定和他隔离一段时间,于是选择了离家出走,闯荡江湖,闯着闯着就不想回来了。
那天秦栩正在应付前来求亲的三队人马,说来也巧,这三队人马竟挑中了同一个黄道吉日来,于是在琼华谷外挣破了头。我不太明白秦栩何德何能能迷倒这么多人前来求亲,如果那些个女子知道秦栩家有个坏心眼的女儿,大概就不会争着来当这个后娘,反正那时候秦栩是无论如何也分不开身的。
但残酷的事实证明,秦栩是真的不会变老,这一次我见到他还是当初那十□岁的俊朗模样,不对,好像还更年轻了......
秦栩是我爹,最起码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就是他陪在我身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养大。我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也不知道我娘是谁,杭太极和娄红妆也没有提过,而秦栩似乎也没有续弦的打算。他作为这个亦正亦邪的门派的首领,武功深不可测,心态更是深不可测,他鲜少参与武林纷争,但是却又能稳坐隐霸主的位置屹立不倒。
杭太极跟我偷偷说过,虽然赵敬之当时凭一己之力手刃了一个流窜在外,练功走火入魔的明教圣女,但声望始终不及秦栩,武林盟主的位置是秦栩让给赵敬之的,其一因为秦栩懒,其二因为当时赵敬之赠了一把上古神兵给秦栩的宝贝女儿,让秦栩十分受用。
原来这神兵帝女剑是这么来的,不用白不用嘛。
我是不求上进的,白白霸占着这么一把好兵器,武功却没好好学,琼华谷的那一淑金阁的心法秘籍我没有一本是从头看到尾看过的,倒是几年前去过一次踢翻了那地方的青铜貔貅,长明灯的灯油流了一地,险些纵火成灾。就针对彼时的恶性事件,正打算退隐江湖的温朔长老毅然打消了这个念头,难得不顾秦栩的面子要亲自收拾我,我记得那时老头子对秦栩正色道:“我不能离开琼华谷,至少在少谷主嫁出去之前必须如此。”
我知道我被嫌弃了,而后也不敢靠近淑金阁,省的温老头子见到我吹胡子瞪眼,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老头子约莫在秦栩小的时候就在了,结果秦栩才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我很不愿意承认这似乎是个正面典型。
琼华谷里除了我这个学渣类的存在以外就各个都是精英。秦栩一手带出来的四大护法哪个放在江湖上不是响当当的存在,先说继承了秦栩的冰块脸更将之发扬光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寒洲,这厮我就没见他有过什么别的表情,话也少的要命,能说三个字绝不加感叹词。他的轻功在全琼华谷仅次于秦栩,很多年前我有看他在练倦湖里的梅花桩,那梅花桩当然不是寻常梅花桩,是因为他的桩不是木头而是倦湖之水,倦湖也不是寻常的湖,湖内有云女水草,那水草是个成了精般的存在,时常腾出水面,同时带着一小股厚实的水柱,轻功好的人可借力于那水柱腾起,当然那是对于轻功好的人而言,若是一般人稍稍踩入水中碰着那草便会被卷住,拉进水里,且轻易挣脱不开。我曾看见寒洲在偌大的倦湖之上飞,对你没听错,他在湖上飞,飞了两个时辰有余,那踩水而跃的姿态就跟敦煌飞仙似的,最后上岸我瞠目发现他鞋底干干的丝毫没有水渍。
再说炎翎,这个女人比我大两岁,脾气爆的让人发指,力气也大的让人发指,惯用一把偃月刀,舞起来虎虎生风。炎翎是四大护法里最不靠谱的一个,虽说功夫一等一,长得也算的上是眉目分明,可就是情路坎坷。她过去喜欢过某世家的一位尤姓少侠,可惜一个不小心在某次比武擂台上将偃月刀杵在了少侠的鼻子前头,少侠透过扬起的一阵尘土,趴在地上沿着刀柄向上看,只看见战胜的女侠一袭红衣,美的让人不忍直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晚大伙儿都找不到她人,正着急呢,秦栩慢悠悠的说:“风月去趟城南酒窖给我弄坛桃花醉给大家庆贺庆贺。”我正纳闷他为什么没有给我买酒的钱,结果在人酒窖里看到了烂醉如泥的炎翎。
“风月!”她醉的连称呼都改了,一把拽住我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愣了半天,终于知道了秦栩不给酒钱的煞费苦心。
“因为你打败了他。”我直白的说:“是人都要面子。”
“那他就更应该嫁给我了。”炎翎打了个酒嗝说:“比武招亲不是谁输谁嫁么!”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不对!”我抓抓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是的,不就输了场比武么。”炎翎嘟嘟囔囔:“等我火起来冲到他家去,直接把他抢回来,看他从不从我……”
我不止一次的问过秦栩,炎翎更适合当护法还是更适合当寨主夫人,秦栩说她比较适合当女寨主。
虽然不太明白秦栩在琼华谷养一个女寨主的目的何在,我仍然在酒窖里陪了炎翎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炎翎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抄起偃月刀咆哮:“是谁把我们关在这里的!姑奶奶跟你拼了!”
我擦了擦额角的黑线问:“炎翎女侠,你还记不记得尤少侠是谁?”
“我管他是谁!敢关姑奶奶,他活得不耐烦了!”
我只晓得秦栩是绝对不会以琼华谷的名义搞比武招亲这种世俗的活动,所以炎翎的感情二三事就告一段落了。
再说曲水,曲水一手暗器使的独步天下,据说这是她自带的本领,她是秦栩身边的第一位护法,在江湖上的第一次露面是多年前秦栩带着她同武当一起围剿西域蛊窟,那是脍炙人口的一战,曲水拂袖间的一场暴雨梨花瞬间击毙了在当时恶名昭著的蛊母,短期内暴雨梨花针在兵器谱上的排名一阵飙升,所有人都开始知道这个使暗器的大美女也是琼华谷的,果然琼华谷灵山秀水的出美人。
曲水跟炎翎就是两大极端,作为江湖四大美女之一,她理所当然温柔似水,是琼华谷的门面,虽说炎翎长得也俊俏,可那臭脾气就是当不了门面。曲水有时候温柔的让人发毛,就比如某一天炎翎追杀一只从芳菲林窜出来的松鼠砸碎了她房间里最古老最烧钱的青瓷屏风。
炎翎:“曲水姐,跟你说件事。”
曲水:“我原谅你。”
炎翎:“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曲水微笑:“我会原谅你的。”
炎翎:“曲水姐……我可不可以不说。”
曲水微笑:“你瞒着我我也会原谅你的。”
炎翎:“。。。。。。我还是说吧,你的屏风它死了。”
曲水微微一笑:“一个屏风不足挂齿,我原谅你了。”
炎翎:“……”
可谓曲水真真是无欲无求。
最后是流觞,流觞是个丰神俊朗的青年,入谷比曲水稍晚,做事却同曲水一般稳重。我要提到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唯一的正常人!他使一柄重剑,不像某人使什么关二爷的假大刀(炎翎:“少谷主你什么意思?”),学的是琼华谷以灵动著称的九嶷无尘剑法,可见他使剑的力道之精沉,总而言之都是极正的路子。可怜流觞一个正常人成天混迹三个不正常的人当中,还跟随着一大一小两个不正常的谷主后面干活,也是极伤不起。
四大护法的猫腻儿也不少,根据我多年的观察,寒洲似乎是喜欢炎翎,炎翎却对流觞有意思,曲水……她谁也不喜欢。这都是后话。
回忆结束,戾气从身后升腾而起,我听见杭太极阴测测道:“死丫头这么快就出卖我!”
我一回头看见杭太极张牙舞爪大有吃人的架势,退了一步被秦栩揽到身后。
“我还有话要问你。”秦栩道:“谁教她赚钱去青楼的。”
“这我可没教她!”杭太极说。
“你那是以身作则!”娄红妆不知从哪儿冒出头来,扭着妖娆的腰肢走上前,媚眼早已递到我这儿:“风月丫头长的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跟你爹年轻时真是不相上下。”
“红妆!你误会我了!”杭太极弱弱的分辩。
“谁每次逛完醉花楼都被扒的只剩一件里衣。”娄红妆衣袖霸气一挥道:“你那吃饭的家伙,老娘替你赎回来多少次了!你那些钱该怎么还老娘!”
“我以身相许吧......”
接下来杭太极就被娄红妆追着打。
秦栩仍旧淡淡:“太极,我以后会让我女儿离你远一些。”
我扭头看他:“你也太缺德了,你该替别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你被逼婚怎么办?”
“没人敢逼我的婚。”
“我知道没人敢。”我无语,差点找不着重点:“我是说,假如,假如你遇到那种事,你怎么办?”
“杀了上官奉。”
“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人掌控只是因为自己不够强。”秦栩拂袖转身,非常直白:“让自己变强,然后取而代之,自然没有人敢替你做主。”
我想这种感性的问题不该问秦栩的。
3
3、三 金眸 ...
“姑娘!”正准备走,却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我纳闷的回头,看见老鸨敬畏的一步三退的靠上来。
这样走不知要哪一年才能跟我正常交流,我无奈只能走上前几步,见老鸨颤声道:“姑娘可曾见到步摇?”
“没有,不过你可以去后院看看,说不定跟着哪家书生私奔了。”我心怀鬼胎的说。
老鸨半信半疑的率领着龟奴们去了,秦栩催促着我上马,我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
“你见过步摇么?”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秦栩没有转头。
“就是跟上官红玉差不多漂亮,但是没你漂亮的那个。”
“见过。”
我觉得这个描述太过笼统,世间但凡是美女都符合以上要求,但是他说见过就一定见过。
“那我就放心了。”我抚了抚胸口:“走吧。”
“她很重要么?”
“那当然,人家是妈妈的摇钱树!花满楼的一枝花!”
“那我想你的妈妈大概要疯了。”秦栩说:“因为她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花满楼里响彻尖叫。
我盯着秦栩看了片刻,见他眉宇仍旧淡淡,才确认他没有开玩笑。
这下走不成了,我同他一同前往花满楼后院。
步摇死在一棵海棠树下面。
她头上的金钗步摇贯穿了她的太阳穴,乍一看似乎还插在发鬓里。
老鸨扑在她身上嚎啕大哭:“步摇啊,你死了谁帮我赚钱啊!”
周遭还有一系列真真假假的悲泣,我揉了揉眉心,低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早就都对你说了。”秦栩说。
“谁杀了她?为什么要杀?”
秦栩看了我一眼,没回答就走了。
他一定觉得这很无聊。
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忍不住拨开人群走上去,扒了良久才将哭到昏迷的老鸨扒开,一只手伸到凶器前。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我担心那些娇生惯养的姑娘会不会看不惯这血腥场面,但还是一点一点拔出金钗。
那金钗竟然是中空的,拔出之后雪白的纸卷仍然插在步摇的皮肉里,血很快渗透了纸卷,我抖了三抖,捻着三指兰花翘将那纸卷抽了出来。
弄了一手尚有温热的血,我冒着将那纸撕烂的危险展开,发现通体鲜红的纸面上仍有白色余存,
只见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字:连城吾爱,念者必杀 烬。
我双掌一合就将那纸条捏的稀烂。
果然步摇又是一个在人群中受到秦栩惊鸿一瞥蛊惑的人,可惜秦栩只见到她惨烈的死状还是那么的漠不关心。
如果这张条子写的是真的,那下一个岂不是应该是上官红玉?
想到此我拔腿就跑。
“杭叔叔!”
“哎!丫头你终于来了,快劝劝你红妆姐姐!”杭太极见着我像见了救星。
“你见没见到上官红玉!”
“他们去客栈了,怎么了?”
我想也没想就跑去了客栈。
这个烬铁定是秦栩的疯狂爱慕者之一,也必定是最疯狂的一个没有之一!
冲进客栈,我一脚踢翻试图上来拦截的小二和掌柜,直奔二楼天字号房间。
没跑几步,尖叫声就传了出来。血大喇喇溅在雪白的窗纱上。
我一抖袖子反手握住帝女剑,扑入房间,只觉剑气割面,横剑一格,顿觉气血翻涌。
我被温朔长老弄出了逆反心理,不愿再学琼华谷的武功,秦栩约莫觉得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女
很丢面子便翻箱底找出了一本武功路子。
青莲花目。
佛经说,佛眼如青莲。
“医书?”我反问。
而后才知道,这本书并非悬壶济世,恰恰相反,是用来取人性命。
知晓我能看懂并且表示这本秘籍很对我口味的时候,秦栩的表情有点复杂。
“好好练吧。”他如是说:“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这是一句评估的话语,倒不像是秦栩会说的。听琼华谷里的人说,秦栩熟读淑金阁所有的秘籍,虽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同人真正动过手,但是通过一件事可以知晓他对这些东西的熟悉程度,琼华谷里所有的人和事都是经由秦栩过目的,就包括弟子们修习的心法武功也不是他们自己能做决定的,秦栩看人一眼便可知道他学过什么,实质上适合学什么,最终被安排去学什么。这也是琼华谷人才辈出的原因,也就是说秦栩对人事的断定没出过错。
难得他的语气会这么软。我猜,这青莲花目定是压箱底太久,被秦栩遗忘了。
我把青莲花目当小说翻,换言之也没上心,这会儿就遭报应了。
眨眼间已处在下风,只觉得对方的身法是说不出的熟悉,耳畔只听得到兵刃交加的声响,墙上反射着缭乱光影,室内靠的近的器具被绞得粉碎,一地狼藉。
突然上官红玉惨叫一声:“段薰你不要死啊!”
我急于想结束这无意义的斗争,依稀记起青莲书里的一些心法招式,微退一步,又一次蹬地而上,全身的气力灌注在一记重劈之上。
“果然是青莲花目,好一个青莲花目!”对方冷笑一声,听不出男女,竟是微微一侧身,那身形像极了秦栩一次在杏花树下舞剑的侧影,我刹那间意识到他在模仿秦栩。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这破釜沉舟的一击落空,来不及回首,对方已经持剑狠狠的朝着我背心刺去。
背心发凉刺痛,我觉得我定然是被秦栩惯的厉害才这么不知深浅。
“等一下!”我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抱住他的大腿:“我不能死的——”
他真的顿了一下,我猛地抬头,看见蒙着黑纱的一张脸,只有金色的瞳孔鎏金般闪烁。
——仿佛被吸了进去。
他伸出手狠狠的抬起我的下巴,几乎要扭断我的脖子,他眯了眯妖冶的双眸,猛的将我推开。
我重重的撞在柜子上,身后伤痕交错的柜子剧烈的晃了晃,上端的花瓶坠落。
那黑衣人半途又辙回来,单手接住了坠落的花瓶,他凝视了我半晌,甩手将那花瓶砸在墙上,冷冷道:“竟然真的学了青莲花目,没志气的东西,还想为秦栩传宗接代吗?”
说罢,他跳出窗户消失了。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说的话自是不懂。
不懂也疲于多想,我爬起来,墙角是惊慌失措的上官红玉,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段薰。
段薰的腹部有贯穿性的剑伤,我抬手点了他穴位,对上官红玉说:“抬他出去。”
那个家伙应该就是秦栩的最疯狂爱慕者,如果他奉行那样的准则,最要杀的不是应该是我么?可是他竟然放过了我。
在楼下遇到了秦栩和杭太极他们,才得以将上官红玉和段薰送去藏剑山庄。
我把事情简化又简化,简化成段薰和上官红玉被强盗袭击,然后被我半途救了,上官奉看了一眼淡定喝茶的秦栩,连连道谢。
上官红玉这次学乖了,只是对着秦栩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却不说什么。
“真想不到,这位姑娘竟然是秦谷主的千金,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堪称绝色啊!”上官奉说。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杭太极在,娄红妆却不在。
难得看见杭太极没有跟在娄红妆后面屁颠屁颠,我凑上去问:“红妆姐呢?”
“她不想见到这群人。”杭太极嗑瓜子说。
“哪群人?”
“她娘家人啊!别说是我说的啊!”
“哎?”
娄红妆原名上官红妆,竟然也是藏剑山庄的人,只是年轻时一心想嫁给景渊,上官奉不允,一怒之下同娘家决裂了,给自己连姓也换了改名娄红妆。又是一大奇闻。
难怪我看那玉石俱焚手如此眼熟,当年旷世巾帼娄红妆对付那些个骚扰上门的登徒子可不就用这套路子么?
秦栩一直在喝茶,竟然这么有耐心,忽然,他反手一拍桌面,全场人悚然坐直,一片寂静。但闻“啪”一声,斜前方桌子上的砚台被震得粉碎,正提笔准备写些什么的青年吓得一颤,新磨的墨汁有几滴喷溅在他白皙的下颔上,他惶恐投来疑惑目光。
“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吗?”秦栩用盖子撇了撇茶叶:“百晓生的文献自始便不囊括琼华谷分毫。叶淳教出来的人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那青年敬畏的低下头,手腕抖的不像话。
我问杭太极:“什么情况?”
“很显然嘛,四大美女死了一个就要补一个,你出关了自然非你莫属。”
“我爹他什么心态啊!”
“你不懂。”杭太极低声说:“如果秦栩不做,你没出关前江湖上的第一美人就是秦栩。你出关后,江湖上两大美人竟然是父女关系,呓——”
他“呓”的我心里发毛,果然是人言可畏。
“不过,百晓生叶淳老了,是要从徒弟里挑一个出来当继承人,很显然这小子是欲速不达的一个。”杭太极说。
“应该也是内定好的吧。”
“必须的。”杭太极说:“据说是他的小侄子叶琬。”
又说了些客套话,杭太极极是坐立不安,缩在座椅里抓耳挠腮,我当然知道他是担心娄红妆一个人呆在外面不安全。
“爹,我们回去吧。”我体谅他没有胡须的娇嫩下巴很有可能会被抓烂,戳了了戳秦栩的手臂。
“哎,不急!”上官奉笑着说:“过几日小女大婚,还希望各位赏脸参加,上官某人定会倾囊款待各位。”
这笑容可掬弥勒佛样的老头儿和当初将老子扫地出门的罗刹脸上官奉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嘿嘿了几声,扭头留个后脑勺给他,反正是秦栩做主。
秦栩仍旧笑而不语状。
上官奉牙根发出打架的声音,笑的却愈发灿烂。
“其实再过半月便是英雄大会。”上官奉说的很艰难:“谷主一来一去定是极为不便,不如就在此住下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秦栩微微一笑,似乎在等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