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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重赋 当前章节:146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43

脑袋一“嗡”,我觉得这个猜想很可怕。

“快拿去烧了!”我推搡着那小婢女:“记住了,路上千万别给别人瞧见!”

我觉得这事还得问项昆仑才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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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胭脂嬉 ...

龙湘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与我打了个照面。

她有些惊讶,却可以低下头准备绕开我。

“你这是何苦!”我皱眉说。

“什么?”她没有回头轻声问。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么?”我抓住她的手臂反问:“非要你献身给他解毒?!”

“是。”龙湘面无表情的说:“没有胥参,只有镜照花,但是镜照花排毒的方式是激发人的□,若不排毒定然伤身。”

她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语气古井无波。

我愣愣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不用内疚,这是我欠你们的。”她淡淡的说:“这也是我早该付出的东西,只是来得太晚了,付出的更多。”

我缓缓的收了手,那种淡淡的忧伤又一次涌上心头。

“没办法我就是内疚。”我摇摇头说:“临走前,萧大侠想要的应该就是让我照顾好你吧,可是我......”

龙湘扭头,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早也说了,我会救我看着顺眼的人。”她微微一笑:“你应该急着离开吧。”

我猛然一惊,差点忘了这茬!

“我让人替你准备了快马。”龙湘道:“只盼有缘我们还能再遇见,你是个好人,风月。”

******

快马加鞭杀回琼华谷,在练溪河口遇上了正准备出发猎杀项昆仑的一行人。

“少谷主回来了。”打头的说:“去通知,行动取消。”

我望着打头的手里拎着的明晃晃的剑,只觉得一头冷汗。

“老爹啊你玩儿真的啊!”我惨叫。

“你们都给我回去回去回去!”我将那一行杀气腾腾的人生生赶回谷,正遇上迎面走来的寒洲。

“寒洲!”我挥手。

寒洲一低头,竟然装没看见。

“哎你干什么!”我冲上去拦他:“对我有意见啊!”

“不敢。”他蓦地单膝跪下:“属下有罪。”

“什么罪?”我撇撇嘴:“你说之前那个破事儿啊,矮油我还要谢谢你呢!”我大力拍拍他的肩,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我亲爱的爹爹在哪儿啊!”

“随属下来。”他舒了一口气,脸上有了一丝温和的表情。

又能见到秦栩了,我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在外闯荡的这些日子,无时无刻不觉得家里好,家里妙,家里有爹哪儿都比不上。

秦栩坐在小花园里,长长的衣摆一直拖到地面,他的位置恰好在一棵高高的广玉兰树下,远远看去一紫一白,美不胜收。

三大护法不声不响的站在四周,像四尊精致的雕像。

这场景温馨的让我老泪纵横。

“爹啊爹啊爹——”我欢天喜地的扑上去。

秦栩愣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跟天外飞石一样砸来了,四大护法也傻在原地结果就是......

我趴在秦栩胸前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秦栩狼狈的坐在地上,一头黑玉般的长发凌乱的铺陈在身下,他的双手还护在我的腰上。

四大护法都呆住了。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平常最注重形象的秦大谷主竟然会跌坐在地上!

四大护法各自心怀鬼胎。

曲水:“是先扶谷主还是先扶少谷主?还是压根就不用我们扶......”

流觞:“少谷主果然是个碰不得的存在。”

炎翎:“不好了不好了!谷主和少谷主都摔倒了!赶快上去扶啊!你们不扶我去扶了啊!话说有没有人看到啊!看到的人要拖出去打死啊!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寒洲:“难道......又是我的错?!......”

炎翎上前一小步,看见秦栩的眼色却又识相的退了回去,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温柔道:“你让我起来好不好?”

“不行我要抱一会儿。”我各种扭动:“爹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啊啊啊。”

“我不信。”他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四大护法默默的遁走了:“那你还让我一个人回来?”

“我错了我错了嘛。”我蹭啊蹭。

秦栩笑吟吟的将我拎起来,嘴里说的也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洗干净再来蹭我。”

我灰溜溜的爬去沐浴了。

“明日便将备好的礼送去给凌家。”秦栩合上礼单说。

“是。”流觞微微颔首。

“哦对了,让炎翎一起去。”秦栩的手指轻轻敲着石桌案,有意无意的说。

流觞一愣,“是。”

我晃着手里新折的杨柳枝走来,恰好看见流觞离去的背影,转而将半个身体趴在石桌上冲秦栩诡笑道:“不错嘛,成人之美。”

“什么?”秦栩正低头写着书信,闻言疑惑的抬起头。

“别装了。”我继续笑的猥琐:“其实挺配的啊。”

秦栩琥珀色的瞳子里波光潋滟,却尽是懵懂之色。

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在装傻。

“谷中有四个护法,只派一个去礼数不够,但是谷里又不能只有炎翎和寒洲。”他搁笔道:“怎么你觉得我安排有错?”

“不,你英明神武。”我倒地不起。

那么明显的事情,我不相信秦栩这么腹黑的人看不出来!还是说他腹黑的境界我依旧望尘莫及了?!

后者比较靠谱。

“对了。”秦栩像是想起了什么:“再过两天要启程去开封凌家参加宴席。”

“哎?”我道:“开封凌家?”

“不可小觑。”秦栩道:“比起当年的上官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家主凌少商,二十四岁就已经将家传的宫徵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还有他的妹妹凌少音,听说容姿妍丽,琴艺极佳......”

“够了够了。”我打断他:“这都跟我没关系。”

秦栩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听不惯我夸别家女儿好看?”

我撇撇嘴,却觉得牙根痒痒:“再好看也是别人家的。”说完了我就后悔了,酸的四肢百骸都开始不舒服。

“不过,开封离我们这儿挺远的,什么样的宴席要请我们去啊?”我问。

“家主大婚。”秦栩说:“以琼华在江湖上的名号,哪怕在西域边塞也非请不可。”

“新娘子好看么!”果然我来了兴趣。

“我若说好看你岂不是又要调侃一番?”秦栩似笑非笑。

见我一脸吃瘪的表情,秦栩笑的愈发灿烂:“好了,我哪儿能知道那么多,又不是我娶。”

“你倒是想!”我扬眉说:“你说我未来的后娘还没她闺女好看,她岂不是得羞愧的跳练溪河啊!”

“少胡说。”秦栩刮了刮我的鼻子:“看样子我一辈子娶不到亲了,借你吉言。”

我笑嘻嘻的跑到他背后去搂他的脖子,亲热的将脸颊放在他的肩上。

“我也要一辈子不嫁人了。”我说:“否则你未来的女婿还没他岳父好看,也得跳练溪河,为了苍生我们俩就相依为命吧!”

******

抵达开封的时候是夜晚,华灯初上。

这座城里是极繁华的,沿路是各式各样的小摊,我一路上只觉得看的眼睛疼,那宫灯是极好看的,上面以工笔描摹的纹理细腻柔润。

“老爹老爹,看那边!”我拉着秦栩一路横冲直撞。

“好香啊!”

“姑娘好品味。”那小贩眉飞色舞道:“小的这儿的胭脂是用花瓣现磨的,必须香啊。”

“胭脂?”我回头看秦栩,压低了声音说:“能吃么?”

小贩狐疑道:“姑娘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秦栩只是一脸的笑而不语,明摆着看我出糗,我黑着一张老脸转过来对那小贩说:“这玩意儿干吗用的!”

小贩盯着我看了又看:“公,公子?”

“公子你个头!”我举拳头:“我看起来哪里不像姑娘!”

小贩讪讪道:“胭脂便是涂抹在脸上可以增添容色。”

“原来如此。”我扯了扯秦栩的衣摆低声说:“我以前怎么都没见过......”

“私以为风月不需要外物来增添容色。”秦栩在我耳畔轻笑:“已经是国色天香了。”

“哈哈哈。”我叉腰道:“彼此彼此。”

那小贩对我很失望,干脆转战秦栩:“这位公子,看你娘子美若天仙,若是用了我的胭脂,定然是锦上添花了,只有美人才配得上我的这个胭脂啊。”

“哦?是么?”秦栩微微动容,取了他的一盒胭脂把玩。

“是啊是啊。”那小贩说的愈发起劲:“公子,您的夫人是我这么多年来见的最美的女子了,我在这儿摆摊摆了时间也不短,从没见过气质如此出众的。”

“她跟我配么?”秦栩转了转胭脂盒微笑。

“配,当然配!”小贩重重的点头道:“公子你玉树临风,一看便是人杰!当真是佳偶天成啊!”

我弱弱的开口:“那个其实......”

“啪”秦栩将胭脂盒放回摊面莞尔一笑:“英雄所见略同。”说完拉着我走了。

“哎你不买啊!”我扭头看那小贩一脸的呆滞:“好歹给我个分辩的机会吧!”

“我只是喜欢听他夸你而已。”秦栩说:“你不需要分辩。”

“你太坏了。”我无语:“但是好像有点缺德。”

“放心吧。”秦栩扬了扬远山修眉:“待会儿寒洲给他的银子他一辈子都花不完。”

我错了,他不是缺德,简直是败家。

不过好像挺好玩儿的!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牵着我稳步行走,温暖的灯光将他漂亮的容颜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朦胧,我抬眸细细的端详。

秦栩真的很年轻,他的脸就同十□岁的少年一样细腻,若是有一天我老了,那......

“到了。”他打断了我的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赋爷:秦爹你够了,您这个调情的方式真奢侈,在这个提倡朴素生活的年代,我不赞同你的做法。秦风月:我也不赞同!秦栩:你不需要不赞同。秦风月:......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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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非礼 ...

我顺着秦栩指的方向看去,巨大的庄园横在道路尽头,那庄园气势恢宏,同药师谷的长廊流水大不相同,仿佛是可以在炫耀着他的奢华,巨大的匾额高高挂起,上面写着两个字张扬的大字“凌宅”。

我一回头被寒洲和曲水两个人吓了一跳。

“你们来的真快。”我望了望后头的大队人马,刚才还隐在人群里看不见,现在竟已经全到了,目测是一直悄然跟随,当真训练有素。

“这位定是琼华谷的秦谷主。”一个年轻的管家走出来笑脸相迎:“小的在此恭候多时了。”

秦栩微微点头示意,那管家态度不卑不亢:“现下天色已晚,请各位贵宾随我去客房。”

“有劳了。”秦栩淡淡道。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牛郎织女星。

我提起衣摆坐在居室外的大理石台阶上眺望天空,飞檐上挂着一盏暖色的宫灯摇摇晃晃,旖旎的很。

空虚感涌上心头,偌大的院子安静的有些异样,我想去找秦栩了。

似乎有点越来越离不开他的趋势,我沿着长廊静静的走,心中好笑。

摸到他的客房门口,我发现大门开着,里面没人。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我不禁有些失望。

转身准备离去,高大的黑影笔直的贴在我身后,我吓得一个踉跄后退,脚下被门槛一绊,不受控制的仰面摔倒,有人有力的在我腰后一撑一搂,稳住了。

我定了定神看去,扶住我的是个年轻男人,一袭长衣华服,左侧有一缕长发垂落颊畔,无端透着一股倜傥风流。

他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怔了怔只觉得腰后那只手有点不安分的上下摸索。

“死流氓。”我一字一句的说,蓦地从袖中抖出帝女剑,一剑削出。

他大惊失色,显然是没料到他吃豆腐的是个凶货,不由得疾步退闪,狼狈不已。

站定,我同他隔了好些距离,冷眼望他。

“姑娘相貌好,身手也好。”他弯腰掸了掸衣裳,拱手道:“在下凌少商。”

我诧然一瞬,没想到他就是这凌宅家主,明天婚宴的主人公,凌少商。

这厮言谈举止大为无礼,明天就要成家,今日还对其他女子动手动脚,但忌惮于这地盘是他的,我觉得还是躲为上策。

扭头就走,他似有不甘的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你放手!”我勃然大怒,他扬眉一笑,手上不知使了什么力,竟制的我动弹不得,左手脱力,他一步上前袭到我身畔,竟贴到我脖颈处吐气。

“我很喜欢你。”他低声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凌少商到现在只对两个人说过喜欢,其中一个便是你。”

“我不稀罕。”我怒道,心下却焦急,那一日打败项昆仑的内力时隐时现,到了关键时刻却总是寻不着门路。

“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你喊啊。”他低低的笑道:“这是我的庄子,来不来人不还是我说了算。”

我气的咬碎银牙,他暧昧的伸手抚摸我的头发,一路顺着摸下。

“我诅咒你断子绝孙。”我抖了一下说。

“为了你,我无谓。”

我鸡皮疙瘩集体做仰卧起坐,突然间凌少商推开我,整个人向一侧掠去,另一道人影急追而上,数到剑光闪烁,我定睛一看,那剑梢已经指在了凌少商的咽喉处。

这剑法十分快,倒是有几分项昆仑的作风,凌少商双手举起,无可奈何地笑道:“误会。”

“滚。”那人干练的吐出一字。

凌少商转身欲走。

“等一下!”我叫,他纳闷的回过头,我几步上前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他痛得一下子跪倒在地,我冷笑一声。

“我喜欢你踢我。”他抬头挤出几分笑意:“我志在必得呢!”

我觉得心底一寒,痛骂两字:“犯贱!”

江湖上不自量力的人数不胜数,不差他一个。只是他娶的女子怎能容忍他这般放肆的沾花惹草?

凌少商走了,我回头看向那出手之人,不禁大为诧异:“赵小少爷?!”

他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端详了我良久才试探性的问:“我叫墨上邪,你是?”

我愣了一愣,思来想去记起与他同行是我还是个少年郎。

“我是秦风月啊!”

他眼底像是绽放了三月烟花,尽是惊喜。

“你这样打扮真好看。”他露出了熟悉的腼腆笑容:“原来你是女子。”忽然,他脸上一红,垂首不敢看我。

他反应很有趣,大概是想起了那几天他的无知之举,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数日不见,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啊!”我负手绕着他转了一圈:“这是跟项大哥学的功夫?挺像模像样的啊!”

“是。”他握了握剑坚定道:“我现在叫墨上邪,以前的名字就不要再叫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送你回去吧。”他眼角的泪痣显得柔和温润,一双眸子明亮如昔。

******

琴声渐渐的馥郁起来,仿佛盛放的茉莉,香气袭人。

这琴声抑扬顿挫,音质极为细腻灵动,仿佛每一个音都仿佛在心尖上舞动,旋律变幻自如,一时如江海滔滔,一时如溪流涓涓,一时如中原少女青涩温婉,一时如西域美人奔放热烈。其技艺之高超罕见。

秦栩沿廊慢走,这琴声方才在房中便极响极清晰,显然是有人以内力送来,此时他便循着这琴音而去,方向稍有错折,那琴音便小下去,只有沿着正确的方向那琴音才悠悠不变。

那人似是特意为了领他前去,秦栩以指轻轻敲击着红柱,予以轻和,廊间薄雾渐渐散去,见一精致小亭,亭中央坐着一妙龄女子,着藕色长裙,面上萌了一层轻纱,身前放一把瑶琴,琴弦煽动。

“没想到,秦谷主也是懂音律之人。”她将白皙的手掌放在琴弦上,掩住余音,方才开口道:“高山流水,知音难求。”

秦栩斜斜倚靠在柱上,骨骼舒展优雅,神色慵懒。

“姑娘说的知音,不会是在下吧。”

那女子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料到秦栩拒绝的如此之快。

“有缘千里来相会。”她继续闻言细语:“小女子少音,望谷主垂怜。”

秦栩抬一抬漂亮的眸子,似有意味不明的笑意:“如何垂怜?”

那女子蓦地飞身而下,藕色的衣裙舞动如仙,眨眼间便轻飘飘落在秦栩面前。

她柔若杨柳,斜斜倒在秦栩怀里,素手轻点秦栩尖俏的下巴。

“谷主未想过续弦么?”她轻轻的叹息。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我指着龙湘和叶慕华咋舌。

墨上邪看看我又看看他们,一脸的懵懂。

“这很奇怪么?”叶慕华打开折扇扇扇摇摇:“叶家是权贵,药师谷是杏林名门,这种大场合自然要出场了。”

“我是问你怎么遇上她的?”我指指龙湘。

“恰好……遇上的。”叶慕华支支吾吾。

“叶公子初来乍到,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找我要些中成药吃。”龙湘面无表情的说。

叶慕华:“……”

我说:“缘分真呀真奇妙,不如我们一起赏月如何?”

“我知道有一处地方赏月极好。”墨上邪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绕过前面的亭台即可。”

“啊呀呀。”叶慕华用扇子敲了敲手心:“赏月怎么能少了美酒,我房间里有酒,我先去取了再来。”说完他扯住龙湘的胳膊道:“龙姑娘也随我一起吧!刚才有话还没说完!”

我知道叶慕华这小子是想挽回他金贵的面子,生怕龙湘再口不择言抖出点什么,倒也不拦着,招呼墨上邪带路先走。

“你确定是这条路么?”在长廊间绕着头晕,我回头问墨上邪。

“是,过了前面的一个小亭便不远了。”墨上邪说。

“小亭?哪里有小亭?”我张望。

突然,我在两条长廊交错处看到一对人影,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腰,两人看起来身姿都十分窈窕修长,长发广袖,赏心悦目。

但为什么其中一个看着让我觉得这么违和呢……

“就在那边。”墨上邪以为我没看见,伸手只给我看:“咦,还有把琴呢。”

“秦栩啊。”我说。

“啊?”

“好像是秦栩啊。”我又说。

秦栩伸手一点一点揭开了凌少音的面纱,面纱下的女子面容姣好,一双丹凤眼带着夺人心魄的妩媚。她痴迷的伸出手,摸着秦栩的脸颊。

“刷”秦栩手上一用力,将凌少音扶起站直,随即微退一步拂袖。

“姑娘琴技领教了。”他眺望着远处的景,不动声色的说。

倏地他琥珀色的眸子一动,美目弯了起来,绽放出隐隐笑意。

我没头没脑的跟他打了个照面,虽然离得远,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踮起脚尖用力挥了挥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由得扬起了唇角。

凌少音站在秦栩背后,冷眼望着远处廊下的灵动少女,秦栩脸上的笑容似只是为了她盛放。

秦栩抛下她走远了,她缓步回到亭内,端坐在琴前,遥遥望着秦栩与秦风月碰面,秦风月勾着秦栩的脖子“咯咯”笑个不住。

只聊了一会儿他们便散去了,秦风月随着那墨上邪走去了御风台,秦栩独自一人回屋。

她一直盯着秦栩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不禁失落。她将手放在琴弦上,心不在焉的拨了两下,“铮”一声,弦断了。

她吃痛的收回手,指尖上有一道小口渗出了血。

一股恼怒之意直冲上头顶,她忽的勃然,猛地将案上的琴拂落在地。

精致的古琴摔做三瓣,她在原地气喘吁吁,不住的冷笑起来。

“父女。”她咬牙道:“秦栩,我看你能宠溺你的好女儿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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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醉酒 ...

御风台是一座宽阔的高台,的确适合夜观天象。

运气不好,叶慕华带着他的好酒刚上御风台不久,就开始打雷下雨,我们四个落荒而逃。

叶慕华很憋屈,非要将那坛好酒喝完了才算了了一桩心愿,于是墨上邪很无奈的舍命陪君子了。

我同龙湘并肩往回走。

“你最近怎么样?”

“没事,你呢?”

“我啊……”我有点颓唐:“就那样吧。”

“怎么?”

我将内力不稳的事同她说了,顺便发了一通牢骚。

“修炼内功这种事可不能乱练一气。”龙湘无语:“你若不能掌握其中窍门,就需要辅助调理,这点我倒是可以帮你。”

我惊喜道:“当真?”

龙湘道:“我以药物助你顺理筋脉,这样你的内力便不会四处游走不定了,到时候提气也能容易些。”

“你好懂的样子,为什么你不习武呢?”

“我是药师谷,不是武士谷。”

“……”

******

昨夜龙湘替我以药针灸,还给我灌了各种奇怪的药,折腾到极晚,翌日醒来,我却觉得神清气爽。

掀开被子跳下床,我激动得手舞足蹈,蓦地运气推掌,“砰”一声,大门被冲开。

“耶!”我欢呼。

门外,龙湘打着呵欠走进来,愣住。

“你站在凳子上作甚?”

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原本白皙的皮肤愈加苍白。

“你是不是起得太早了。”我皱眉道:“你快去睡吧,怎么起的比我还早呢。”

她点点头没说话,我纳闷道:“你这么早起来干嘛去?”

“透透气。”她敷衍着。

我郑重道:“你睡会儿吧,我就先出去了。”说罢我迅速换好衣服替她带上门。

走回屋发现炎翎站在门口,似是等了有一会儿了,她看见我双目放光。

“少谷主你终于来了!”她说:“不要误了吉时啊!”

我:“……”

为什么会有一种是我要成亲的错觉。

炎翎火急火燎的将我拖去了成亲现场。

坐定,我看了看身旁的秦栩,宝相庄严。我大喘了几口气,他提手倒了杯水给我,柔声道:“缓一缓。”

“开始了么?”我含着水口齿不清道。

“还没。”秦栩道:“你昨晚玩儿疯了吧。”

“没啊。”我茫然:“为什么这么问?”

“叶家的公子到现在还没醒呢。”秦栩以袖掩口轻笑道。

我抬眸望了望,果不其然,叶老头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叶老头的脸色也很不好。

再看看,另一头项昆仑身旁坐着的墨上邪倒是正常的紧,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顺势看来,冲我微微一笑。

叶慕华啊叶慕华,你就是一个悲剧。

“我没和这小子一起。”我撑了撑额头道。

“那你昨晚去哪儿了?”

“不告诉你。”我冲他办了个鬼脸,听见门外敲锣打鼓,喜乐峥嵘。

“新娘子来了——”我站起来大叫。

周围人纷纷侧目而来,瞬间我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秦栩淡定的喝茶,看也不看我,迅速和我撇清了关系。

我讪讪一笑坐下,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秦栩夹了一筷子新出炉的肉给我淡定道:“吃吧。”

私以为这是个不错的活计,于是我开始埋头吃。

喜娘已经扶着新娘子跨进了门,万众瞩目,只有我一个人在狂吃。

“一拜天地,二百高堂,夫妻对拜!”

一阵风吹过,我倏地悚然,只觉得脊梁骨有说不出的寒意,鬼使神差的回了头。

那阵风吹起了新娘鲜红的盖头,令众人得以一睹芳容。

在众人的啧啧惊叹中,我仿佛被抽掉了魂魄,手中的筷子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倏地想要站起身,秦栩出手摁住了我,力气很大,我慌忙转向去看他,见他不动声色,琥珀色的瞳孔里深邃无波。

新娘竟然是秦宓!

新郎新娘交拜结束,新娘被送入洞房,宴会这才正式开始。

凌少商一桌一桌的敬酒,眼见着便要敬到面前来,我抬抬眼皮望见远处墨上邪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的目光,默默的叹息。

“秦姑娘从方才起就一直闷闷不乐。”凌少商的动作已经大喇喇侵入了我的视野:“在下敬姑娘一杯酒聊表歉意。”

我看也不看他手里的酒杯,含着一口鲜笋含糊道:“你不用感到抱歉,是你家厨子手艺太好了。”

凌少商道:“我凌家的酒比厨子更胜一筹,姑娘可以尝尝。”

这次我连回应也懒得给一个,心说是你要来抱人大腿又不是我逼着你来的,台阶你自己找。

“哗”紫色的大袖一揽,凌少商的动作被无形的推了回去,秦栩已经端起了身前的酒杯,微行敬礼,一饮而尽。

“小女向来不胜酒力,这一杯就让我这个做爹的替她可好?”秦栩扬眉一笑,风华毕现。

我皱了皱眉头,心说秦连城你干嘛给他台阶下。

凌少商耸耸肩叹道:“竟然能让秦谷主陪我饮酒,真是我凌少商的荣幸啊!”

“不知小女子有没有这个荣幸同秦谷主饮一杯。”

我黑着脸抬头,见一穿藕色长裙的曼妙女子款款而来,一双秀丽的丹凤眼摄魂夺魄,此时却直勾勾的黏在秦栩身上。

“这是舍妹少音。”凌少商说。

秦栩颔首表示见过,眼神里却是淡淡的冷漠。

“谷主不会不赏脸吧。”凌少音嫣然一笑。

“怎会?”秦栩举杯。

我总觉得这凌家兄妹俩有意在灌秦栩的酒,左一杯又一杯,不知哪儿来那么多祝酒的理由,我心中却暗暗担心了,秦栩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不太能喝酒,从前我手误将小半坛子女儿红加进了他的茶水里,害得他在空华殿醉了两天有余,第三天才被流觞和炎翎发现,仍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整个琼华谷是乱了套了。我估计是遗传他,也不太能喝酒,好在琼华谷避世,少有应酬,否则早在江湖上落下笑柄了。

我紧紧的盯着秦栩的眉眼,生怕他撑不住,心中却暗暗懊悔。方才如果不同凌少商怄气,也不会让他成为我的挡箭牌。

我伸手扯了扯秦栩的衣服,秦栩一拂袖震开了我的手,继而爽朗一笑,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我咬咬牙觉得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准备站起身痛骂那兄妹俩。

“凌庄主!”

我震了一震,见一旁叶慕华和龙湘并肩而来。

龙湘脸上仍然是一副淡定之色,一如往常。只是这叶慕华是个怎么回事?他不是醉死在屋里了么。

叶慕华的脚步还有些不稳,总有种强行被人催醒的感觉,我盯着他身旁的药师谷谷主看了一会儿,她一脸淡定并且胸有成竹的神色,心中大致也明白了。

叶慕华举着酒杯迎面而上,对凌少商微笑道:“叶某来晚了,特来敬酒道歉。”

“无妨。”

叶慕华瞥了一眼凌少音,笑的愈发灿烂:“素闻凌庄主的妹妹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不负虚名,叶某编纂的江湖四大美女如今未满,私以为只有凌庄主的妹妹才配的上这称号!”

凌少音被捧的花枝乱颤:“哦?慕华过谦了,慕华身旁这位姑娘长的也是极美呢。”

“我是后天整的。”龙湘面无表情的说。

“啊哈哈哈是啊。”叶慕华笑的无语:“她是药师谷的,天天摆弄些新奇玩意儿,很正常,很正常……”

众人:“……”

这凌家兄妹被叶慕华和龙湘的一唱一和带到了不知名的话题上,我微微松了口气,扭头看见秦栩缓缓放下酒杯,单手撑住桌面坐下。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抓的极紧,想贴近他,心中微微抽痛。所有人都看不出,只有我看得出,他撑不住了。

“爹……”

他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久久的闭着双目,远山眉轻轻蹙起。

“我带你回去吧。”我作势要站起。

“不。”他另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肌肤竟是不可思议的炙热:“我没事。”

我反握住他的手,咬牙道:“你倒下怎么办!”

他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清明有加,丝毫看不出醉意。

“我没那么容易倒下。”他薄唇抿做一线。

这场宴会是说不出的漫长,我提心吊胆的坐在秦栩旁边,应付着来人。他不再同人说话,身板却是挺得笔直,琥珀色的眸子里古井无波,莫名的带着一缕清傲之气,倒也让旁人惧于靠近。

结束之后,趁人烟散尽,我才敢扶着秦栩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出门。

他极力撑住我,脚步仍有些虚浮。

将他送进屋子,他猛地倒在床上,双颊上浮现出醉人的酡红,黑玉般的长发蜿蜒散开,他双眸紧闭,睫毛纤长,宛如一朵沉睡的芙蕖。

“爹,对不起。”我坐在床边用手探他的额头发现滚烫,他的身体对酒是极敏感的,方才应是以内力压制醉意,此刻反倒让酒性更加猛烈的爆发了。

我将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转身去倒水,忽然听见“砰”一声,紧接着是一阵金铁索动,我隐约觉得不妙,放下手里的茶具扑到门前使劲的推撞,发现房门已经被人锁了。

我扭头看秦栩,发觉他不仅仅是醉那么简单,一层薄汗步上他光洁的额头,迷离而妩媚,睡梦中他似有蠢蠢不安的欲望萌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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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失意 ...

“爹……”我坐在床边,试探性的靠近了叫他:“你是不是醒了?”

倏地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力气是极大,我一个不稳摔倒在他身上,只觉得他掌心是不可思议的濡湿,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衣袂鼓舞的声音,我睁大了眼,他在我上面。

“秦连城你疯了!”我大惊失色,压低了声音艰难道:“你要酒后乱性也选选对象吧!”

他双颊绯红,琥珀色的眸子半睁着,莫名的慵懒,我的心跳骤然间像是停了一拍,慌忙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缓缓的低下头,薄薄的唇逼近了我的脸颊,呼吸温热缠绵。

我觉得这大有乱伦的势头,不由得挣扎起来,他双手利落的捉住我的手腕紧压在枕头两旁,瞬间我就动弹不得,他一低头封住了我破口而出的叫骂。

那一刹那,我觉得我坠入了深渊。

我被我老爹强吻了!苍天啊我被养了我十七年的老爹强吻了!

娘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反抗的我真的很想反抗的!

脑袋里一片空白,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咬他,但是……舍不得。

仿佛水□融,水到渠成,他在我的唇齿间辗转了一会儿,轻轻的同我额头相抵,呢喃道:“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缓过气来气的咬牙:“你……唔!”

我慢慢的瞪大了眼,那是一个比之前更加深刻的吻,几乎将我钉死在枕头上,他狠狠的碾过我的嘴唇,他的嘴唇细腻柔软,有些烫灼,带着淡淡的柔和的酒香,一阵战栗划过我的脊背,点燃了身体里的一簇干柴,我忽的觉得心被撬开了一个阙口,积蓄已久的情感喷涌而出,止不住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先前没有想完的事情。

——如果我老了。

我老了,他将一直保留着现在的模样,也许我老死了,他还会活着。只是我该以怎样的姿态站在他身边……他会嫌恶我么,原来我和他之间还隔着另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秦栩,为什么你偏偏是我爹。

一种悲怆感吞噬了我的心,眼泪倏地不受控制,涌出眼眶。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渐渐放弃了挣扎,紧绷的手腕也松弛了下去。

他的桎梏也放开了,我却蓦地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贴的更紧,我试图拉进同他的距离,只有这样我才能不去想那些虚妄之事,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他腾出手扣住了我的脑后,这场吻化作一场烈火,我们各自宣泄着深藏的情感,仿佛要将对方化作灰烬。

——直到他撩开了我的衣摆。

动作忽然停了,我只觉得脑袋被人狠敲了一棍,猛地推开他翻身下床。

嘴唇上是热辣辣的痛,我咬了咬嘴唇,只觉得心如擂鼓,从中却涌出一股淡淡的腥甜的气息,禁欲而诱惑。

是他先停的!回首,我目不转睛的望着秦栩,他修长白皙的五指张开如一朵白莲,吃力的撑在床上,长长的头发垂落,遮住了冠玉般的面孔,看不清神色。

如果他不停我们会……我不敢往下想了。

“爹!”我扑上去试图扶他。

他不经意闪避开,开口说:“出去。”

声音喑哑的厉害,我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出去!”他像是吐出金铁,字字冷硬。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丢下你!”我大声说:“我要照顾你!”

“我让你出去......”他的气息有些急促,音尾发颤,低沉如风,疲惫至极:“不要忤逆我。”

我浑身一震,想起自己方才失控的行为,觉得脑袋一嗡。

——果真他便这样厌弃我了么,我对他……

“秦连城你命令我?”我难以置信的反问:“你是真心的?”

他闷哼了一声,随即低低的笑了,那笑声妖孽而轻狂,我被他笑的心中没底,不由得退了一步。

“其实我刚才我……”我张了张嘴却觉得所有的言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你还是我爹……”

“呵……”他猛地打断了我的话,冷冷道:“你若是还想认我做爹,便即刻出去。”

我悚然一惊,觉得心底凉透。

他蓦地推出一掌,凌厉的掌风正中门板,我听到“铮”一声裂响,外头的锁碎了,落在地上。

手臂重重的落回床榻,他深吸了一口气复又低声喝道:“还不出去!”

我顿了顿,冷冽的扬了扬眉,扭头冲出了门。

******

龙湘觉得自己水土不服的迹象似乎比叶慕华来的还要严重。

送走了凌家那对难缠的兄妹,她独自往回走,只觉得今晚吃的东西仿佛淤泥一样晕在胸口,说不出的烦闷,前几日她便觉得胃口不好,便开方子自己调理,没想到今日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她药师谷的可要变成笑柄了。

她觉得心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又走了几步,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脏腑都有在往上翻涌的感觉,她皱紧了眉头,猛地扶住一旁的树,弯腰干呕起来。

呕了良久却呕不出个所以然,她虚弱的靠在树上只觉得手脚无力,缓缓的滑了下去。

一个人影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蓦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悚然清醒,惊讶的看去,只对上了一对澄澈湛蓝的眸子。

“你没事吧。”项昆仑说,他顿了顿迅速改口道:“龙姑娘感觉如何?”

龙湘摇摇头,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她蓦地靠在项昆仑的胸前,从心底贪恋那样的温度,那样的力量,还有那样的眼神……

“师兄……”她喃喃的说,像是陷入了一场陈旧而古老的梦不愿醒来:“你去给我摘莲花好不好……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就我们两个……我不想念书了……有你在药师谷就好了……”

项昆仑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叶慕华翻翻白眼,结果看见项昆仑的脸色不太好,不由得打开楚韵流云扇扇了扇:“她是大夫,应该不会不清楚自己,你还是等她醒了比较好。”

“若是不醒呢?”

“这……”叶慕华陷入了一片沉思,忽然他惊喜道:“醒了醒了!”

龙湘的脸色苍白的紧,她睁开双目的瞬间瞳色明亮,似乎在寻找些什么,但很快她又合上了双目。

“龙湘!”

“龙谷主!”

叶慕华看了项昆仑一眼,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来与他。

“你……”

“我没事。”龙湘淡淡的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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